第108章 (二更)
第108章 (二更)
男人們剛才就注意到了容千珑那張一眼驚豔的面孔,只是他們卑鄙又慫包,不敢對穿着華麗氣質矜貴的容千珑做什麽,甚至都不敢多看,生怕容千珑轉頭找來能好了他們命的人物。
容千珑前世就是在極度落魄,面色焦急之時被他們欺負。
前世臨死前沒能帶走一個容千珑一直覺得遺憾,在他第一次放箭對準容千瑜時,也有一些念頭分給了這幾個敗類,更加的後悔當時沒有殺他們。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容千珑卻不能全部将他們殺死,一時遺憾至極。
沈連去送老郎中還沒有返回,壽豐見着幾個面目可憎的大漢拎着棍子朝他們而來,頓時吓得冒了冷汗,上前來擋在容千珑之前。
他們原本是猶豫的,但是看不慣他們的店下二故意激他們,說他們死了兄弟也能忍氣吞聲,簡直是孬種。
因此幾個混蛋只能拎着出來幹架,他們怒瞪着容千珑,想趁着行人不察覺,來他這邊迅速解決,然後便離開京城換個地方,繼續當他們欺軟怕硬的流氓。
只是料想的不太準确,在他們近到容千珑身邊之前,容璟先一步飛來一個匕首,正中沖到最前面的一個人心口。
“太子殿下!”壽豐看見容璟就不怕了,拉着發抖的容千珑躲到了一邊,安慰他:“小殿下別怕,太子殿下來就我們了!”
容千珑不是怕的,他是殺了前世欺負自己的人激動的。
容璟解決了幾個流氓,經過橫七豎八的屍體,走到容千珑面前,四目相對容千珑不知道說什麽,容璟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到他無緣無故殺人。
容千珑不說話容璟也沒問,先将還在發抖的容千珑攬在懷裏抱住,安慰說:“千珑不要怕,他們都死了。”
容千珑只是顫抖,容璟輕撫他的背安慰,他都以為容千珑暫時說不出話來了,容千珑輕聲開口,似乎在詢問一件很尋常的事,“都死透了嗎?”
容璟鲠住,片刻後回答他:“死透了。”
容千珑便回抱住他,仇人一個個死去,這讓他感到活着十分快活,随着仇人一個個倒下,容千珑覺得因果報應真是一件好事。
回程的路上沒有人說話。到了皇宮侍衛嘴快,告訴他們容千珩回來了,才到皇宮不過兩三個時辰。
“你該去探望他。”容千珑對容璟說:“你是兄長,是大哥,理應去看他。”
容璟說:“好,我去,不過不急。”
他将容千珑送到東宮,只要容千珑不主動說,他即便想知道也不詢問,伺候容千珑洗手洗臉,有些擔心他下午的反常行徑。
但容千珑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殺了人還能這麽平常,容璟什麽都不敢去做了,就留下來守着容千珑,陪他用過晚膳,生怕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害怕。
明明親眼見過容千珑殺人時的冷漠,但容璟就是覺得容千珑才是那個可憐的,容千珑會害怕,會需要他的安慰和陪伴。
晚上的時候壽豐來說,聽皇後身邊小內官說,皇上大加贊賞了容千珩的英勇,說他身上的傷疤就如同功勞簿上他的名字。
明顯就是硬要給容千珩比他應該獲得的更重的軍功。
容千珑沐浴後躺在了床上,平常這時候他都在轉悠一會兒,等到容璟催促了再上-床睡覺。
容璟見到了也沒說什麽,照常去洗漱沐浴,出來時福豐等在外面,告訴他皇後身邊的梅琴說,容千珑借着軍功直接跪在地上求皇上饒恕衛國公府太夫人沈氏。
不用想也知道結果,自然是被皇上拒絕。
容璟擦幹了頭發也上了床,容千珑面朝裏似乎睡着了,容璟仰面板正的躺着回想今日的事,正出神。
容千珑悄悄回頭看他,帶着枕頭發出響聲,容璟聽見了但是裝作沒聽見。
容千珑又等了一會兒,見容璟沒有抱過來,慢騰騰的翻過身,鑽到了容璟被窩,把容璟的手臂推到他枕頭邊上,然後躺上去,再手動把容璟的小臂折回來摟着自己,心安了似的在容璟頸窩拱了拱,找到舒适的姿勢後不動了。
在他看不到的視線裏,容璟翹起嘴角無聲的笑了。
“我今天殺的那個人是因為他欺負我了。”容千珑小聲說。
容璟将他摟緊,“我就知道。”
“那些人都欺負我了,但是我殺不過來。”容千珑仰起頭,天真的看着容璟,真心的說道:“還好有你在。”
容璟低頭吻他額頭:“你覺得好,我就覺得更好了。”
容千珑在他懷裏拱了拱,“我今天去見了我大哥。”
容璟心裏有些吃味,“我大哥”,多私有的稱呼,無形中就像把容璟排除在外了似的,容璟穩不住在心中挑理。
容千珑還一無所覺:“大哥是端方君子。”
“我不是?”容璟嘴快反問完才覺得自己有些幽怨還有些小氣。
容千珑圈住他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又用力與他貼着臉,笑的很開心也很狡詐,笑夠了才輕聲說:“你是我的容璟。”
方才還被他笑的有些惱的容璟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輕易的撥動了心弦。
容璟翻身壓上來,兩人難舍難分的糾纏起來。
次日一早福豐在用早膳的時候說:“殿下,有人看見今早宋淳睿往瑤臺宮那邊去了,但小人方才着人去問,梅琴姑姑說宋淳睿沒去給皇後請安,若不是小人讓人去問,她還不知道宋淳睿去過。她叫了守門的小厮去問,确有此事。”
去了瑤臺宮卻沒有去鳳鸾殿。容璟問:“他去埙篪齋了?”
福豐回答的很嚴謹:“八成是,等小人再着人去埙篪齋打聽打聽。昨日四殿下又替衛國公府太夫人求情,皇上只是含糊過去,雖然沒有責罵四殿下,但給埙篪齋的人都換了,除了他從衛國公府帶進來的小厮長虹,也就是如今的寶豐。”
容璟說:“讓秦皎兮留意,去查從埙篪齋換走的那些人中,有沒有跟他上過辛州的,叫曹二,或許不叫這個名字,總之先将人扣起來。”
“是。”
容千珑吃飯的速度明顯慢了,他在聽他們說話。
容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偷聽也裝裝樣子,眼睛都直了。”
“我沒偷聽。”容千珑看向他,理直氣壯道:“我是光明正大的聽,再說你和福豐也沒避諱我呀?”
容璟笑笑,看着他脖子上的紅痕輕挑了下眉:“你今日起來的倒早,也不懶床了。”
“千珩回來了,我怕母後又要見我。”容千珑說完,自己像是一頓,容璟講他的怔愣收入眼底,方才容千珑像是一不留神說錯了話。
“他回來了,與母後要見你有何幹系?”容璟問他。
“沒什麽幹系。”容千珑假裝無事發生,低頭吃飯。
皇後沒有讓人來請容千珑過去,倒是早午晚膳各讓人來送一些吃食,都是精心做過的,有一瞬間容千珑有想用銀針試毒的沖動,可着太大逆不道,又會平白引起容璟的疑心。
看着那些吃食和容千珑心思莫測的眼神變化,容璟直覺不對,每次都是先将那些菜都吃過一遍再加給容千珑。
他也生出種想拿銀針驗毒的沖動,但他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又是太子。若是這樣做了,即便此事穿不出去,東宮之內知道的人,就連福豐都要跟着緊張。
容璟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疏遠自己的親生母親。
不僅皇後會送吃食來,容千琮也每頓不落的讓人送東西來。
容璟看着那些飯菜,一時間有些無奈:“都是給你送的。”
容千珑笑着說你吃醋了。
但他也很厭煩收到容千琮送來的東西,又不能讓他別送了,又要惹皇上不滿。容璟暗中讓人威脅了幾次,可容千琮現如今無所畏懼,就是執意要送。
好像什麽事都抵不過給容千珑送飯菜事大。
幾日後宮中隐秘的發生了件大事,容千琮不死心的去見皇上,拿上了許多先皇親筆書信,說是書信,說白了就是訴衷腸的情書。
其中字句将先皇與衛國公府太夫人沈氏的情意寫的無比動人。
這些信箋青澀又真摯,看得出是二人年紀尚輕時的書信往來。只是這樣的東西居然沒有被先皇當做秘密焚燒了,而是留到了死,混雜在遺物中被收起來。
這些東西容千琮自然拿不到,如今宮中誰還能有先皇的東西不言而喻。
容璟也明白過來,原來那日宋淳睿登了埙篪齋的門是為了這件事。
也不知道太後怎麽想的,老糊塗了似的把這種東西翻出來給了小輩,又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勃然大怒,但是容千琮跪地不起,那一刻他有點擔心這個魯莽輕率,又對養大他的衛國公府情深義重的兒子會做出什麽蠢事來。
皇上氣笑了,因自己沒有下令割了容千琮的舌頭切了他的手腳而說:“朕果然是年紀大了。”
最終皇上撤了太夫人沈氏的罪名,把她送回了衛國公府。
沒料到換子的緣由,從最開始愚蠢的冒死罪換得健康皇子撐門楣,又添了一樁年歲久遠的情債。
不過太夫人被送回衛國公府當日就收拾了幾件衣裳去寺院出家了。
皇後派梅琴來送吃食,這次捎來了一句話:“小殿下,娘娘惦記你,您有空記得回瑤臺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