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雌蟲還是沒放開阿彌修的手, 他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把塞西斯打量了一番後,眼神變得十分輕蔑,他問阿彌修:“這位是你的誰啊?”

我是他肚子裏蟲蛋的雄父,塞西斯在心裏搶答。

阿彌修終于想起把自己的手臂抽回來了, 他道:“這是我的伴侶。”

雌蟲像是才發現一樣, 宛如一朵緩緩盛開的白蓮花,他擺擺手歉意道:“原來是這樣啊, 我剛才都沒有發現。”

接着他又矯揉造作地對塞西斯可憐兮兮道:“對不起啦, 我不是故意的。”

不,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雖然阿彌修和他都是雌蟲, 但是塞西斯看過的雌雌戀已經不止一兩件了,這個雌蟲好像還是靠這個為生的,塞西斯便不想多搭理。

塞西斯徑直拉過阿彌修的手腕道:“走了。”

可是雌蟲又趕緊擋了上來,他熱情地道:“先等等,你們是從別的地方專門為鬥獸場來的吧,那可要到晚上才開始呢,而且想進去可不簡單。”

雌蟲的真正意圖顯示了出來,他笑意盈盈地對阿彌修道:“我一看你就知道不簡單, 和別的蟲很不一樣, 很想和你交個朋友。”

阿彌修上道地笑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進鬥獸場的這個小麻煩, 會幫我們解決嗎?”

“既然是朋友,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兩個雌蟲三言兩語就已經達成了共識, 阿彌修轉頭看塞西斯, 疑是為了保持自己的蟲設在征求意見。

反正有阿彌修在, 塞西斯不怕被騙, 就是被騙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便嗯了一聲,沒有異議,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接下來原本以塞西斯為主的旅程就完全變了樣。

雌蟲說自己的名字叫芙雷,因為現在還是白天,離鬥獸場的入場時間還有很久,他就盡地主之誼,帶他們熟悉熟悉一下這座城。

一路上他的嘴叭叭叭的就沒停過,是個十分健談的話痨選手,他也不知道怎麽從彌修現在這個普通的模樣中,看出他很強的事實,黏着阿彌修各種逗樂,狂吹彩虹屁。

阿彌修雖然不是每句都回,但也保持得恰到好處,沒讓芙雷覺得尴尬而冷場。

有了阿彌修的配合,芙雷吹着吹着,他的稱呼自然而然地從阿彌修的化名修彌,變成了一聲親切的“哥”。

而被甩在後面,好像和熱鬧的他們是兩個世界的塞西斯在心裏冷諷,還“哥”呢,你指不定比阿彌修至少要老上一百多歲,還在這裏裝嫩。

不清楚自己什麽條件,就敢來勾搭年輕美蟲。

阿彌修一心二用,一邊和芙雷交談,一邊把塞西斯的一舉一動盯得很緊。

塞西斯活躍的內心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當有一個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走路歪歪扭扭的雌蟲快要撞上塞西斯的時候,他直接撇下芙雷,把塞西斯拽開了。

拉到自己身邊以後,阿彌修的手就一直沒有再放開。

塞西斯的心情這才稍微放晴。

芙雷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若有所思。

芙雷雖然有心做導游,這個城市也很大,但這裏除了建在城市正中心的巨型鬥獸場以外,沒什麽好看的,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風景,還亂七八糟的,全都靠芙雷的口才撐着。

逛得差不多了,離晚上又還有點時間,芙雷便熱情地要招待阿彌修和塞西斯去他家裏坐坐。

塞西斯被阿彌修拉着安全感就爆表,已經進入了游神狀态,他們的道路從寬闊的大道變成了左拐右拐的髒亂小巷子,他都沒多大在意。

随着離芙雷的家越來越近,路上開始遇到了很多芙雷的熟蟲,他們和芙雷打招呼,還有個別貼過來動手動腳。

有個身高差不多有兩米五,在塞西斯面前就像一堵牆的雌蟲,臉上洋溢着讓塞西斯打冷顫的笑,親親熱熱地貼過來,用他髒兮兮的手粗魯地擰了一把芙雷的胸膛。

芙雷被捏疼了,卻也只是捶了那個雌蟲一下便作罷,這樣的事對他來說似乎習以為常。

那個高大雌蟲哈哈一笑,然後餘光瞥到了被芙雷重點讨好的阿彌修,他挑釁般做了個有侮辱性的手勢。

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這麽想着卻事不關己的塞西斯,卻突然被阿彌修拽了過來擋在他的面前,阿彌修在塞西斯耳邊輕輕地道:“塞西,他罵我。”

對,他罵你了,可是我能怎麽辦?

那個雌蟲本來都要走了,聽見告狀又停了下來,他還是謹慎地把塞西斯打量了一番,判斷出塞西斯的戰鬥力确實是大概只有五,當即态度十分豪橫:“小孬蟲,我罵你怎麽了,是不是要跪下來求我給你道歉啊哈哈哈。”

周圍看熱鬧的雌蟲都都哄堂大笑,跟風似的也要嘲諷幾句。

芙雷見此趕緊上來打圓場,連聲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阿彌修卻不嫌亂,繼續對塞西斯說:“你看他還在笑,簡直不把你放在眼裏,快把他剁碎了給獸場裏面的異獸加餐。”

塞西斯就覺得很無語,他面無表情還真有幾分隐藏高手的樣子,臨危不亂附和道:“好好好,剁了。”

阿彌修獎勵地吻了下塞西斯的臉龐:“你對我真好。”

芙雷看着塞西斯的眼神都古怪了幾分,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其實塞西斯才是他們中厲害的那個。

高大雌蟲被阿彌修的話激怒,大手像張布一樣朝塞西斯的腦袋罩去:“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把我剁了!”

“噗嗤。”一聲血肉破開的聲音響起,雌蟲憤怒的表情還維持在臉上,突然他的視線就變矮了一截,和塞西斯從俯視,變成了平視。

他茫然地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兩條腿的膝蓋以下已經被截斷了,而周圍的蟲在這麽近的距離,竟沒一個雌蟲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周圍雌蟲哄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一片寂靜中,只有阿彌修笑着道:“你好厲害,接下來砍掉他不幹淨的手吧。”

話音剛落,雌蟲的兩條手臂從胳膊處自動掉了下來,血液噴湧而出。

雌蟲此刻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麽,鑽心的疼痛也随之醒來,失了四肢的他無法再去撫慰傷處,只能倒在血泊中發出凄厲的慘叫。

整條小巷除了雄蟲的慘叫以外再無其他,所有雌蟲都用看高手的眼神驚恐地注視着塞西斯,就連芙雷也不例外。

現在塞西斯看起來弱唧唧的身板,還有虛浮的腳步已經騙不了他們了,他們堅信塞西斯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強大雌蟲。

塞西斯這輩子都沒想到還能被雌蟲用這般驚恐的眼神看着的一天,既然氣氛已經到這裏了,他解釋也沒用,不如就順了阿彌修的意,假裝自己真是個高手。

塞西斯氣定神閑地略過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對芙雷道:“不是要去你家嗎?”

“哦、哦,您這邊請。”芙蕾的态度突然變得很謙卑。

在路過那個躺在地上,正用憤恨的眼神瞪着塞西斯的雌蟲的時候,塞西斯聽見阿彌修又說了一句:“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剁碎他的嗎?”

然後咔吧一聲,雌蟲的頭從脖子上斷開了,他的時間永遠定格于此。

塞西斯沒低頭去看,無憑無故地挑釁阿彌修,他死了不虧。

芙雷好像明白過來自己讨好錯蟲了,仔細想想雖然他在城門外的時候,看見修彌殺守門蟲的時候手法幹淨利落,但是他們之間好像是這個塞西在做主導位置。

所以他們其實不是一方依附于一方的關系,而是強強聯手,塞西甚至還要比修彌更強一籌。

難怪呢,他就覺得奇怪,找小寵也不應該找塞西這種長相如此普通的,在垃圾星裏美貌,又不那麽強的雌蟲也是一抓一大把呢,能解釋得通了。

現在知道了兩個都不好招惹,想起自己剛才的放肆芙雷出了冷汗,慶幸塞西的脾氣不錯。

芙雷也不敢單對一個好了,哪個吃醋急了,他都有可能涼透,态度立馬變得很端正。

本來他還打着把修彌帶回了家,和修彌風流一番籠絡他,包他滿意,再讓塞西到外面守門,現在也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恭恭敬敬地把塞西斯和阿彌修都請進了屋,現在塞西斯也變成了他的“哥”了,只是他在第一次叫塞西斯哥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殺意,背脊發涼,閃電般改口,殺氣也随之消退。

塞西斯側目,阿彌修正收回了涼嗖嗖的眼神,對塞西斯露出個笑。

塞西斯搖搖頭,忍不了裝不下去了吧,什麽叫雙标,這就叫雙标。

他可以被叫哥,塞西斯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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