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配做我的實驗員嗎
第6章 你配做我的實驗員嗎
陳辭川盯着天花板整整一晚上,也沒想通謝時晏看自己怎麽就像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情人一樣,那眼神兒都要拉絲了。
想想就忍不住打一個冷顫。
況且自己對謝時晏來說,他是殺了對方無數次的兇手。
他的雙手上,沾染的是對方的鮮血。
“小陳!起了沒?”
敲門聲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也伴随着響了起來。
“起了起了。”陳辭川趕忙頂着熊貓眼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應付着回答道,一邊在心裏嘀咕着是誰。
他随手套上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匆匆忙忙地打開了門。
随即,一個胖胖的、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陳辭川的眼前。
“小陳啊,這麽早打擾你真是抱歉,不過咱們實驗室也有實驗室的規矩,溫隊長簡單地給我說了一下你的情況,以後就由我帶你,我是你的組長,李雯雯。”
陳辭川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應道,“雯雯姐,以後我就全靠你照拂了。”
陳辭川笑得人畜無害,年輕的小姑娘都頂不住,更別說常年呆在實驗室,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個帥小夥兒的李雯雯了,忍不住低下頭紅了紅臉,“嘁”了一聲,嗔罵道,“油嘴滑舌的。”
陳辭川跟着李雯雯來到了704門口,他剛要走進去,李雯雯對陳辭川搖了搖頭,随即對随行的幾個警務員使了眼色,那幾個警務員手持棍棒,輕車熟路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其中一個黃毛警務一腳揣在鐵籠子上,罵道,“畜牲,別他媽睡了!”
陳辭川眼皮一跳,目光下意識地挪到另一個地方去。
實驗室中傳來野獸的咆哮和鐵鏈呼啦作響的聲音。
接着,棍棒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李雯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不屑道,“這麽長時間了還不知道學乖點。小陳,你之後也是,對這個雜種不用那麽溫柔,這東西,烈得很,軟的可行不通。”
污言穢語接二連三地鑽進陳辭川的耳朵,陳辭川的雙腳卻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直到謝時晏被警務員拖出來——沒錯,是拖出來。
鐵鏈鎖住了他的脖頸,經過了一夜已經長好了的皮膚被一路拖拽出來,再一次潰爛,地上蜿蜒出血跡,如同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鑽進了陳辭川的心裏,啃食着他的良知。
謝時晏在看見陳辭川的那一刻瞳孔倏地放大,随即像發現了什麽一樣,想要從地上跳起來,鎖鏈卻禁锢得他不能動彈分毫,可他仍舊掙紮,任由電棍打在身上,都不吭一聲。
明眼人都看得出謝時晏是要沖着陳辭川去的。
陳辭川也知道。
他摸不清謝時晏想要做什麽卻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慢慢地蹲了下來,和謝時晏對視着。
李雯雯的額頭滲出冷汗,心裏想着:這個新來的實驗員不會也要報廢了吧?
兩個警衛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謝時晏向陳辭川伸出手,下一秒,就扼住了陳辭川的喉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辭川面色不變,盯着謝時晏仔細的看,卻再也看不到對方昨天一樣的眼神。
“我的新實驗員?”謝時晏眯起眼睛,邪笑着問道。
“如你所見,是的,我想我們昨天已經見過面了。”陳辭川彎起唇角。
而謝時晏此時此刻的樣子,顯然不記得昨天的事情了。
“你配嗎。”謝時晏一字一頓道。
“我不怕死,這還不配?”陳辭川笑着反問道。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或許昨天這個人只是受傷太嚴重導致意識模糊,把自己當成了別人。
這樣的話,一切都能夠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