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在害怕嗎
第7章 你在害怕嗎
事實上,陳辭川真的不怕死。
作為時空管理者,是很難死的,就算被割斷了大動脈,也可以自己慢慢地恢複,除非是人首分離、被大卸八塊這種傷勢,那只能等死了。
雖然難死,但不等于不會死,更不等于受傷了不會疼!
而陳辭川最怕的就是疼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一開始沒有和溫雲澤硬剛。
畢竟溫雲澤那樣的人,陳辭川敢用腦袋擔保,只要他敢反抗一下,子彈絕對就打進來了,想想就疼的要命。
聽到陳辭川不怕死的言論,謝時晏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間,緩緩地放開了扼住陳辭川的手。
一下子呼吸順暢起來,陳辭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該說不說,他剛剛還是有那麽一丢丢害怕的。
李雯雯見狀,兇巴巴地命令道,“還愣着幹什麽?把這個畜牲拉走!”
說完,她趕緊查看陳辭川的脖子,上面赫然是五個手指印,李雯雯心疼壞了,“你知不知道上一個實驗員怎麽死的?你今天簡直命懸一線!”
陳辭川摸了摸脖子上的手印,無所謂地聳聳肩,問道,“這麽對待珍貴的實驗品,真的可以嗎?”
李雯雯聞言,撇撇嘴,“呸,就他?小陳我跟你說,他也就占着高強度的作戰能力還有恢複能力,但經常不配合我們,還常常搞死人!也就武力能讓他聽話一點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沒?一會兒可沒功夫讓你問了。”
陳辭川沉默了一秒,“試驗對象不應該是動物之類的嗎,他是……嗯……我是說,他看起來是一個健全的人類。”
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李雯雯發出一聲嗤笑,“小陳,你還是太善良了,他根本不配稱之為人了,說是怪物都不為過。這麽和你說吧,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在吃着他親生母親的血肉,他的妹妹,也沒逃過,被他吃得就剩骨架子了,對了,資料室還有當時的錄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不過現在,你該和我去做實驗記錄了。”
李雯雯歪着嘴笑了笑,轉身往綜合實驗室走去。
而陳辭川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
殺掉了母親,和妹妹,并且……吃了?
這怎麽聽都太瘋了!
他想起謝時晏面無表情撕碎人們的殘忍,想起謝時晏對他一遍一遍說着想要活下來。
他想起那雙看着他時悲恸的雙眼,想起那雙扼住脖頸的手指的顫抖。
陳辭川揉着額頭,腳踩棉花一般跟上了李雯雯,腦子裏還有沒消化的信息,視覺上又再一次受到了沖擊。
他終于知道昨天謝時晏為什麽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嗚咽聲了。
他眼睜睜看着謝時晏的喉嚨被無情地割開。
比起謝時晏,那些持着手術刀的實驗人員更像是沒有張開翅膀的惡魔。
鮮血噴濺在雪白的牆壁上,所有人都在縱容這一切的發生。
李雯雯以為陳辭川吓傻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接過記錄本,一邊上前,一邊命令道,“都怎麽做事兒的?加大電壓啊,什麽?電壓不穩?我看看。”
事實上,李雯雯說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或者說,現在無論發生什麽都已經變得不重要。
謝時晏已經看見了陳辭川。
他痛苦的表情漸漸退去,反而露出一抹挑釁的笑來,他想要說什麽,卻只能化成模糊不清的字詞,伴随着被修好的電椅發出的電流聲,重重地打在陳辭川的心髒。
可陳辭川看清了謝時晏的口型。
謝時晏分明是在對他說:“你在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