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Chapter 93(一更)

第093章 Chapter 93(一更)

随着這道聲音落下, 緊接而來就是兩個人出奇統一的慘叫聲。

不出意外,方才抓着程谙意的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幹翻在地,他們嘴裏“咿咿呀呀”地喊痛、罵人。

這個馮總在整個A國都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在商業上眼光毒辣, 頗有手腕。

但此人在私生活裏就玩得特別花,江斐然之前是有聽他身邊的人提起過。沒想到他與這人的第一次見面, 就是現在。

程谙意的世界天旋地轉, 昏上加暈,一下又被人擁入懷中, 他正要掙紮, 可一聞到熟悉的氣味,無力的小貓爪也安分下來。

在努力瞪大霧蒙蒙的雙眸後, 他又不可置信地用手去揉了揉,眼中才倒映出江斐然嚴肅的清澈模樣, 不似作假。

“你是……好人,要抱抱。”

程谙意停頓了三四秒鐘的時間去識別,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緩慢轉動, 然後他放下心地小聲呢喃。

驀地,他就把腦袋貼在了某人胸前的衣物上, 雙手看似很熟練地圈住了影帝的腰。

江斐然疑惑。

「這是喝了多少酒?」

衣服亦不出所料地被一只酒醉的小貓咪蹭髒了。

江斐然心裏氣極了, 他只氣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來。

如果他一下飛機就發消息去問程谙意, 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在發生了。

江斐然當着衆人的面, 迎着馮總偏執又陰冷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摟着程谙意, 宣示着所有權。

兩個小明星都驚了啊, 好像,不, 這兩人應該真的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吧。

嘶~他們怎麽還從江影帝的眼裏看出了一絲寵溺啊。

一定是因為他們偶像劇客串多了……

“馮先生,無論多少現金,我都賠了。”

江斐然自然不願和這位馮總有過多的牽扯。

“你是誰?他的相好?”

馮總想要知道來人的身份,如果對面只是一個強行出頭的小喽啰,那他一定會讓人當場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江影帝!是他們要帶走程谙意,不僅趁人之危,還說了好多羞辱人的話。”

其中的一個男明星根本不認識人,以為來了人就可以是化身正義的救星。

還有一個是認識馮總的,但他心裏也不清楚在馮總和江影帝之間,到底誰更不能得罪。于是,在兩位大佬的對峙中,小明星保持了沉默。

事實證明,他們很幸運,江斐然的确可以是他們的救星。

“是嗎?”

“不管是不是,我覺得在弄髒了別人的衣服後主動賠是一種美德。”

“我不是說了我會賠的嗎?我會主動地賠償?”

“你,以什麽身份?”

一塊鮮嫩多汁的美味肥肉,即将到嘴,卻很有可能被人叼走,這是什麽體驗?

馮總現在就是這種心情,他是不想放過程谙意了,但也得考量眼前冒出來的這人能不能得罪得起。就算得罪不起,那他能不能試圖讓對方放棄與自己的争搶呢。

馮總危險地眯了眯眼,他大概可以猜出來,之前程谙意能在網絡上的大規模洗白,應該就是這位的功勞了,此人确實很不簡單。

因此,他直接質問江斐然是以什麽身份來幫助程谙意賠償幾十萬的人民幣。

“他是我的人。”

趁着小朋友意識不清,而當下的氣氛劍拔弩張,這讓江斐然在內心權衡了一下。

他很快說出了最有效,也是最快能讓他們離開這裏的答案。

江影帝的回答,意味着他不可能放棄程谙意。

那馮總可不就沒得玩了,他表面笑了笑,好像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調出關于江斐然的身份資料。

“既然江少這麽說,那不如也賠償一下這兩位的醫藥費吧,畢竟他們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江斐然順着馮總的目光,去看剛要爬起身又立刻躺在地上開始嗷嗷大哭的兩個不要臉的公子哥。

“那難道不是他們咎由自取嗎?而且,我也不覺得他們真的需要去醫院處理什麽傷,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是嗎?”這下,輪到馮總問這句了。

“是啊。”江斐然确定,以及肯定,堅定自己的答案。

其他的人都不敢上前插話,地上假哭的那兩位也閉上了嘴。

最終是馮總松了口,到嘴的羔羊還是跑了。

江斐然面無表情地同那兩位小明星說了幾句話,就先帶着程谙意離開了酒店。

小明星則是頭也不回地趕忙溜回了一開始的包廂,他們要告訴其餘人“大新聞”。

和馮總一起的其他人看到江斐然帶着人離開就是憤憤不已。

“馮哥,我們幹嘛要放他們走?我們人這麽多,還怕打不過他嗎?”

馮總聞言淡淡瞥了說話的人一眼,也沒見你剛剛迎難而上啊。

他不想惹麻煩上身,當看到不遠處的攝像頭時,他就在想,如果要是再僵持下去,怕是酒店上面要來人了。

“我又不會害你們,機會并不是只有一次的。”

馮總猛地記起,這家酒店好像與國際江氏也有點關系。

他還真不信,江斐然能時時刻刻都待在程谙意的身邊。越是有錢的人家,就越是該知曉,親情、愛情是多麽廉價而無用的東西。

***

江斐然是自己開車出來的,他将人以肩搭着肩的方式移動到了酒店外面。

程谙意自從江斐然來了後,就像是疲倦的人找到了床似的,怎麽也不醒,在渾渾噩噩地嘀咕着些什麽東西。

“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江斐然心裏沒由來地來氣,怎麽醉酒會是這樣的啊,他覺得程谙意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意識了。

“是斐然哥哥……”遲遲得不到回應,程谙意的聲音都變得委屈下來,“不,不是嗎?”

他想要去貼貼、去抱抱江斐然,可是面前的人似乎不高興了。

程谙意現在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努力地想啊,終于笨拙地想到了原因——

一定是因為他喝了酒,身上有難聞的酒氣。哼,他再也不要喝酒了!

“是不是因為我喝了酒,你就不喜歡我了呀?斐然哥哥,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我很聽話,再也不喝酒了~”

大概也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程谙意倒真是做了一回勇敢又任性的小孩子,他想到什麽就問什麽、就說什麽。

江斐然分別扶住程谙意肩與腰的雙手一滞,他連呼吸都慢了幾分。

卧槽,醉酒可以!

以後小朋友可以偶然在他面前醉一次嗎?

哼哼,影帝喜歡死了超級黏人的漂亮小貓咪呀!

“我很乖呀,我可是幼兒園裏最懂事聽話的小朋友了。”程谙意貼着江斐然的身體,他們離得很近,軟軟的聲音毫無被物體隔離開來的不真實感。

“未成年不能飲酒,小朋友就更不可以了。”江斐然自言自語道。

喝酒後他太難受了,還是不喝為好。

安安穩穩地将人固定在副駕駛上,影帝才上了車開始駕駛。

在回家的路上,江斐然又停下車,迅速地進入一家超市內,一分鐘後又飛快跑回來。

他從前方将買回的用塑料袋裝好的東西放到後座,然後又不放心地檢查了程谙意紅彤彤的臉頰,再次确認了只是喝醉了而已,這才驅車。

一回到住宅,江斐然就替他們兩人分別換上了幹淨的衣物。

室內有溫暖的空調,所以他們不穿羽絨服也不會覺得寒冷。

為了能讓程谙意盡快舒服點,江斐然前腳放了熱水幫忙擦拭,後腳又去廚房處理買回來的食材開始做醒酒湯,是半點都沒空閑下來。

等到醒酒湯做好了,江斐然端去卧室時又發現程谙意已經睡着了。

還是喝點,小朋友第二天醒來才不會那麽頭疼。

“起來喝醒酒湯了。”

江斐然拍了拍肩膀,見人不醒,他的動作幅度逐漸變大,變成了搖一搖手臂。

見還是沒有效果,他随即又開始嘆氣,自顧自地說道。

“你再不醒來喝,我可不确定要用什麽其他奇怪方式來喂你了。谙谙,快點醒過來吧。”這是影帝帶有寵溺的威脅,可惜程谙意根本聽不到了。

但這樣根本不是辦法,江斐然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于是,江斐然将手伸到了程谙意的胳肢窩處,開始撓癢,果然這要比之前的兩種方式都更有效果。

程谙意的手臂開始往裏面夾,顯然主人很怕癢癢。

就這樣,程谙意不情願地睜開了朦朦胧胧的雙眼,皺着眉頭一臉不悅地望向刺目的燈光。

人還沒有神思,一動不動,還得江斐然在一旁輕哄着,程谙意才稍微向聲源處看去。

蹭了蹭舒适的被子,喝醉了的程谙意下意識地将開始變燙的耳朵藏起來,然而他根本不知曉現在自己的臉蛋本來就是紅撲撲的,活像任何人看到了就想偷吃一口的熟透了的水蜜桃。

這時候的程谙意變得很乖,江斐然說要喝醒酒湯,扶他起來他也就真起來了。然後,江斐然将碗遞到程谙意的跟前。

程谙意看着一碗子的水,眨眨眼,眸光又落寞極了。

“喝不到,哥哥不能喂我嗎?”

江斐然才要拿小勺去盛起一口,就聽到這話,手猛地一抖,湯都重新掉落回碗裏。

這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哥哥喂寶貝,不過哥哥得先給你呼呼。”

嗓子幹澀難言,江斐然不太确定是不是因着空調溫度太高的緣故。

“呼呼?呼呼,黑乎乎的,肯定苦,不好喝,我不要喝了。”

等江斐然覺得湯的溫度合适了,将勺中湯送到程谙意的嘴旁時,小朋友又扭過頭去不願意喝了。

江斐然又開始耐心地哄:“不燙了,乖,喝一口,啊……”

程谙意搖搖頭:“苦苦,不喝,我沒再生病了。”

他的身體又逐漸滑落下去,直到完全平躺在床上,程谙意翻了個身背對江斐然。

……

江斐然正想換個辦法讓程谙意喝下醒酒湯。

程谙意蒙着被子,驀然悶聲問道,卻問得極度小心翼翼。

“哥哥,我是不是喝了它,身體就能好起來啊?”

“是。”江斐然猶豫片刻後回答。

“那,糖糖,有糖糖就不苦,哥哥能給塊糖嗎?”

“還是算了,吃糖會讓藥效不好的。吃藥苦苦,好得快快。”

程谙意撇了撇嘴,明明滿是排斥,可他依舊端起碗直接就是一口悶。

“你等等,小心燙。”

還沒等江斐然阻止,程谙意就已經喝了小半碗了。江大少爺也不可能說在別人喝湯的半途中搶奪碗,他一時之間手就僵硬在了半空中。

直到程谙意一滴都不剩地喝完了醒酒湯,江斐然接過空碗,心裏泛起難言的酸澀感。

他盯着程谙意看,只見對方也正瞪大了水汪汪的眸子看着自己。

“喝完藥,糖糖,抱抱才能睡覺覺。”

“好。”

給了一把糖,程谙意還不知足,硬是要拉着江斐然的胳膊,再玩弄下衣袖,最後又直接鑽進了人溫暖的懷裏,非要斐然哥哥講睡前的小故事。

斐然哥哥坐懷不亂,任小朋友“鬧騰”了一刻鐘然後昏沉睡去。

其實他挺享受的,但占未來男朋友便宜的行為不好,他得“引以為戒”。

等程谙意終于喝下了醒酒湯,安分躺在床上時,江斐然早已是滿身的大汗。

悄咪咪關上卧室的房門,江斐然将使用過的廚房收拾好。

他不知道為什麽程谙意會把醒酒湯當做是苦口的藥,更不想知道程谙意明以為碗裏的是苦藥了還要眼睛眨也不眨地就全喝下去。

饒是和程谙意做朋友做久了,江斐然也沒想到過他的小朋友在酒醉後居然會是個這麽黏人的。

小朋友緩解難受的方式就是想和別人貼貼嗎?這樣他才能有安全感嗎?

本想沖個涼水澡的江斐然順手拿起手機,才發現有未接電話,他又立刻回了電話給葉徐行,說是人已經找到了。

葉徐行早在程谙意剛來《地上霜》劇組拍戲那會兒就猜到了江斐然的心思。但那時他只覺得不通情愛的大少爺只是一時興起,也許這樣的愛很快就會随着時間而消失。

然而江斐然又在不知疲倦地給葉徐行講了今晚事情的細節,說那個馮總別有用心,觊觎他家寶貝。

“等等,你們确認關系了?”

“我感覺,應該快了吧。”

“……”

電話對面的人深感無語,他合理懷疑,江斐然是來秀恩愛的,就欺負他只能和喜歡的人做朋友,為友情的鎖鏈束縛。

江斐然感覺自己講了很久,當他覺得洗涼水澡是今晚必要做的事情的時候,就匆匆與人告別挂斷電話。

一看,通話時長二十分鐘。

“……”

算了。

最終,影帝才換沒多久的幹淨衣物又被換了下來。而住宅裏另一間卧室的淋浴間內,流水聲急促且久久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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