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日

生日

事實上他也沒說錯,自己确實在看他……的照片。

【DY:?】

【DY:這話莫名有些瘆得慌,我現在可是一個人在圖書館外邊,這裏黑漆漆的。】

【你在那做什麽?】

【DY:在和組裏其他人讨論比賽,現在結束了,我和他們都不順路,走得只剩我一個了,圖書館還正好關燈閉館了。】

宋榆安讓他快回來,外面天冷。

段彥故意曲解他意思,耍渾問:“你是在關心我嗎?”

每當他對段彥好感提升不少時,這人就會犯賤打回原形,也不算犯賤,這是……撩撥?宋榆安打了個冷顫,感情和關系的轉變真是個任重道遠的過程。

他拿起手機正想回消息,一撩眼就看到液晶屏上還在投屏的照片,和平板對比起來簡直是放大版。他垂下眼皮,沒敢多看,燙手山芋似的劃走那張照片。接下來的照片很正常,仿佛那張照片只是意外拍下的。

第二天白天有課,還洗發水這事自然被宋榆安遺忘得一幹二淨,直到他晚上洗澡走進浴室,看到不屬于他的洗發水時才想起來。他怕待會洗完澡又給忘了,就當即帶着東西去敲段彥家門。

敲半天沒人應,宋榆安納悶,明明下午是一起回來的,難道這會又出門了?可不對,來之前他瞧了眼,隔壁陽臺有光,證明客廳開了燈,不該沒人在。

宋榆安打電話也沒人接,一時間他想了很多。

段彥不會是低血糖暈倒了吧?他有低血糖嗎?好像沒有。

不過自己初中時低血糖暈過一次,剛開學的時候不習慣吃學校的飯菜,再加上軍訓沒胃口,一吃一個想吐,就沒吃多少。結果下午在大太陽底下練軍姿,站了快有半個鐘,宋榆安感覺自己到頭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段彥怎麽送他來的都不清楚,昏得不省人事,差點沒把段彥吓死。

校醫說是沒吃飯低血糖,又長時間暴曬,這才沒撐住。

這會宋榆安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去拿鑰匙開了門,客廳燈火通明,就是主人不在,空空蕩蕩。

“段彥?”他叫聲,沒人應,心裏越發慌張。

房子布局明朗,一眼能望透,廚房書房門大開,黑漆漆一看就沒人。那就只剩下房門緊閉的卧室,宋榆安走到卧室前,仔細聽裏面有沒有聲響……好像有細碎的聲音,這門好厚,完全聽不清。

下一秒,很厚的門被打開,宋榆安和只穿了一條寬松短褲的段彥對上了眼,後者上半身赤裸還渾身散發着水汽。

宋榆安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檸檬的清香。

宋榆安瞪大眼後退一步。段彥也感到意外,他沒問宋榆安為什麽突然出現在他家,而是轉身回房從床頭撈了件短袖穿上。

在他穿衣服短暫的時間裏,宋榆安感覺空氣都熱上了許多,前一晚才在照片裏看到的身體如今實實在在地出現在眼前,就是……變化挺大的,就像是你在網上買了個抱在懷裏剛剛好的毛絨玩偶,結果到貨一拆發現送來的是比你人還大能把你抱在懷裏的巨型玩偶一樣,明明是圖片與實物不符,但實物過于良心,搞得你都不好意思收下了。

很奇怪,他們從小玩到大,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什麽沒看過,可為什麽如今僅僅只看了上半身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還有,段彥一定背着他偷偷撸鐵了!

等段彥回到他面前,宋榆安已經平複好心情,把洗發水給他,“還你。”

段彥盯着手裏的東西:“你過來就是為了還洗發水?”

“對啊,我敲門打電話你都不應,還以為你咋了。”最後幾個字說得跟蚊子聲一樣小,宋榆安對自己的小題大做難為情。

沒等段彥做什麽回應,宋榆安随便找了個借口回到家裏,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

近期網上宣傳得熱火朝天的《刺殺》要在學校的影院上映,宋榆安看了預告覺得制作很不錯,故事內容也是他感興趣的,就提前幾天排隊領了張電影票。

是今天下午四點的場次,總時長差不多兩個小時,看樣子不能和段彥一起吃飯了。宋榆安坐在書桌前,看着顯示聊天界面的手機,遲遲沒有動作。

身後忽然傳來鄧一的聲音:“你們誰要刺殺的電影票啊?”

“幹嘛,你現在兼職賣票了?”季長霖問。

鄧一解釋說隔壁宿舍的人本來領了票想去看的,結果臨時有事去不成,不看怪浪費的,就托他問問有沒有人想要的。

“哪個場次的?”宋榆安脫口而出。

“就下午四點那場。”

“那我要了。”宋榆安當即道。

鄧一疑惑地問:“之前領票的時候你不是去了嗎?”他記得前幾天宋榆安就和他說過要去領票,當時吃完飯後他們就分道揚镳,宋榆安拿着學生證排隊去了。

“我想和朋友去看,要給錢嗎?”

鄧一低頭打字,看樣子在和那人交流:“不用錢,本來就不需要錢。”

隔壁宿舍那個出票的人沒過一分鐘就來敲門了,宋榆安拿到票後才問段彥下午要不要來他學校看電影。電影票是憑學生證領的,一人一票不能多拿,而且要本人親自領,這回難得有人出票,他沒來得及事先問過段彥,機會難得,先要了再說。

段彥秒回:【下午什麽時候?】

宋榆安一頓,忽然想到自己下午沒課,可保不準段彥有啊,也是心急,在要票前忘了看段彥課表了。打開相冊一看,果然,段彥下午滿課。

他有些喪氣,打出來的字都顯得暗淡:【算了,我忘記你下午有課。】

段彥又堅持問了遍幾點,宋榆安把時間告訴他,得到了一定會去的承諾。

段彥下午的确滿課,他們是四點半下課的,電影是四點開場的。段彥心想,一節課罷了,回頭補上就好,宋榆安可難得約他出來看電影呢。

到了第三節課,段彥和李澤川交代:“靠你了川,認真做筆記,回頭不懂的地方你給我講講。”

李澤川比了個OK,悄聲問他要去哪。旁邊坐着的葉文旭和梁文昊表面目不轉睛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實則一心二用誠實地豎起了耳朵。

段彥沒瞞着他們,反正也不是不能說的事:“去看電影。”

三人靜默了會兒,而後同時轉頭,無聲盯住他。

下課鈴響,老師宣布課間休息,段彥把自己的筆記本交給李澤川,讓他幫忙帶回宿舍,接着利索起身,周身帶着愉悅和輕快。

李澤川眼神堅定:“段哥你放心去吧。”

葉文旭沖他豎起了拇指:“祝你馬到成功。”

梁文昊二指并攏放在額角,沖他潇灑一揮:“哥們有消息要及時彙報組織。”

段彥無語凝噎,這些家夥百分百想歪了。不過歪了就歪了吧,他笑笑沒解釋,反正自己心思本來就不正。

時間比較趕,段彥小跑到宋榆安學校,後者已經等在了門口。刷卡進去後,宋榆安帶他去電影院,路上,段彥問:“怎麽突然找我看電影?”

瞬息之間,宋榆安想好了理由,說原本要和他一起去的鄧一臨時有事去不了,多出來一張票怪浪費的。

行吧,雖然是別人不看剩下的,好歹宋榆安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段彥插着兜苦中作樂地想。

期間,他們路過開學時逛過的天鵝湖,湖邊小道上有對情侶在吵架,挺大聲的,周圍走過的學生卻熟視無睹。兩人也被聲音吸引了去,宋榆安內心毫無起伏地解釋了句:“對戲而已。”這種在學校各處上演的狗血戲碼他見怪不怪了。

段彥這才注意到那對“情侶”手上各拿着幾張紙,看來是臺詞。

原則上校內影院是不對外人開放的,但檢票人也不會去一個個查他們的學生證,只要年齡別太誇張到明顯不是學生,有票就能進。

段彥拿着票站在階梯下方找座,忽然問了句:“咱倆的票是連座的吧?”

宋榆安被問得渾身一僵,腦裏頓時劈下來一道閃電,糟了,當時沒顧上座位號這事。兩人把票放在一塊對了對,果然不是連座,甚至不在同一排。

宋榆安舔了舔嘴唇,無措地看着段彥。

段彥問:“想和我坐嗎?”

宋榆安遲鈍地點點頭。

段彥眉眼微彎,看了眼座位號,安撫他:“沒事,我坐你旁邊的位置,有人來問的話我看看他願不願意和我換個位。”

肩膀上按着一只手,宋榆安被他推着往前走,手掌傳來令人放松和平靜的熱度。

宋榆安的座位偏左,好在暫時左右都沒有人,段彥也就坐下了。

“你和鄧一一起排隊領的票?”

“……對。”

“怎麽不選相鄰的座位的?”

“座位随機的,我們也不确定領的是哪個座位。”

段彥接受了這個說法。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兩分鐘,宋榆安旁邊那個座位的正主找了過來,段彥和他溝通了下。那個男生是一個人來的,沒有說必須要和哪個同伴坐在一起的要求,加上段彥手上那張票的位置正中,視野比原先偏左的好,欣然接受換位。

交涉完沒多久電影就開始了,影院裏的學生相繼噤聲,只剩下音響運作和觀衆小聲交談的聲音。

故事背景是民國,講的是戰亂時期發生的事,段彥撐着腦袋強撐看了會,發現實在不對他胃口就放棄了,他和宋榆安的閱片喜好大相徑庭。

他真正想看的在旁邊。宋榆安看電影時很專注,無論是在電影院還是在家。如果在家的話他已經拿出筆記本開始做筆記了,不可能會分神注意他。除非是些非常爛的片子,爛到他看一半就放棄的片子。

這也很好地為段彥打掩護,以便于他光明正大地看人。

宋榆安無論是正臉還是側臉都很優越,在段彥看來他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好的地方。皮膚光滑,像剝了殼的雞蛋,每次扁嘴兩頰會微微鼓起,段彥想戳很久了。睫毛很長,從側面看很是突出,一扇一扇,像蝴蝶扇動的翅膀。

拿着宋榆安提前買的飲料喝了口,段彥借着熒幕光看标簽,怎麽沒有糖也這麽甜。

放下飲料,段彥無意識往宋榆安那邊瞥,可這次卻和宋榆安對上了眼,熒幕光映在他半邊側臉上,那雙眼睛正注視着自己。

段彥一愣,用口型說道:“怎麽了?”

宋榆安搖搖頭,把視線重新放回熒幕上。

段彥卻坐不住了,隐瞞自己的情緒和情況這種事宋榆安常幹,雖然宋榆安表情一如既往,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湊過去放輕聲道:“你別瞞我,是不是不舒服?”

宋榆安沒說自己舒不舒服,自己哪有那麽脆,為什麽段彥總以為他是個易碎的花瓶,反問他:“電影不好看嗎?”

“還行。”段彥違心地說了個中規中矩的回答。

那句“別瞞我”似乎給了宋榆安一些直接問出口的勇氣,他把壓在心裏、有些在意的話問了出來:“那你……怎麽不看電影,看我做什麽?”

就為了這事?段彥眨眨眼,這個他倒回答得很誠實,絕無作假地直言道:“你比電影好看。”

宋榆安緩慢地噢了聲,疑惑得到解答,可面上沒有豁然的神色,心裏卻又平添一陣悸動。他像是對這種直白的花言巧語毫無應對經驗,縮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敢吱聲。

散場出來,天黑得不能再徹底了,他們索性在附近的食堂把晚飯吃了。

飯後,宋榆安拉着段彥讓他陪自己去打耳骨釘,他一直都想打,只是沒找着機會,現在是冬天,适合打耳洞。

他帶人來到一家他早就看好的店,這家是手穿,吸取之前的教訓後他再也不會找槍打的店了。

段彥看得出他很緊張,整個人非常緊繃,一聲不發。他查了下,打耳骨釘要比耳垂疼很多,見宋榆安執意要打,段彥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拍拍,說別怕。

面前就是鏡子,宋榆安不希望目睹穿針的過程,好似這樣就能減輕疼痛。他把視線放在大腿上,又放在蓋在他手背上的段彥的手上,針穿過去那刻,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刺痛使他下意識握住了段彥的手。

直到緩過最初那股疼勁後,他才慢慢把手放開。

付了錢走出店門,宋榆安才哭訴說好疼。

“你回去幫我塗一下鹽水。”

回到家,宋榆安匆匆翻出藥箱,把生理鹽水和醫用棉簽遞給他。室內溫度高,他們回來步伐快,宋榆安走熱了,把外套衛衣脫了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衣服。

段彥站在他身前,宋榆安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大腿上,神情乖巧地等待他幫忙清洗泛紅的耳洞。

他彎下腰,用沾濕的棉簽塗抹。

“這幾天記得別沾水。”段彥怕他不長記性,提醒道。

距離太近,說話帶動的氣流吐在耳朵上有些癢,宋榆安別過臉,擡手想搓搓耳朵好止住癢意。卻被段彥誤以為他想碰耳洞,攔了下來,“別碰。”

說完後,又問:“還疼嗎?”

“當然,越來越痛了。”

“那我幫你吹吹?”

起初宋榆安沒有意識到有什麽問題,他也吹過傷口,不知什麽原因,痛疼确實有所緩解,直到段彥呼出的氣流盡數鑽進耳朵裏時,他才意識到這是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他感覺到身上的雞皮疙瘩在迅速冒起,耳朵傳來的搔癢讓他抖了抖,酥酥麻麻的電流竄過身體,半邊身子都軟了,像被羽毛輕撩了下。

脖子反射性縮起來,宋榆安忙把段彥推開。

後者被他的反應吓到,不知所措,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宋榆安的耳朵比之前還要紅上一些,剛才分明還好好的。

-

宋榆安他們家看重農歷生日,新歷生日他會和段彥或朋友一起過。

其實完全不用刻意弄什麽儀式,就連他的父母也不會在乎新歷生日,只有幾個玩得好的朋友會送生日禮物和紅包。

但段彥和他說一年能過兩次生日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事,于是他聽了段彥的話,每年和他一起度過彼此的新歷生日,今年也不例外。

宋榆安出生在一個浪漫盛大的節日——聖誕節,每年這個時候外邊會格外熱鬧,彩燈裝飾音樂紛紛,不少地方都會擺着棵或大或小的聖誕樹,紅綠色的主題元素遍布繁華街市,讓宋榆安有種普天同樂的感受。

他比段彥小十個月,按理說他們不該同級,該是一個學長一個學弟,但雙方父母都希望二人能一起上學,彼此有個照應,宋榆安父母于是找到了校長,讓宋榆安提前上了學。

在周圍同學相繼成年,過上了無拘無束的大學生活時,宋榆安這個遲遲未成年的就格格不入了起來。外觀上看不出,可誰知道他打游戲還要防沉迷,各種成年場所把他拒之門外。每次有人問他生日時,說出年份月份後都會得到對方“你居然這麽小”的驚訝與感嘆。

也不小吧,就幾個月而已。

在24號這天晚上,段彥九點鐘就開始迫不及待,盡管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急些什麽。禮物他早就準備好了,足足挑了兩個星期。

自認識以來,宋榆安每年的生日禮物他都沒有落下過,他會提前以一種不經意的手段去旁敲側擊打聽宋榆安想要什麽,然後在生日當天送給他,像小時候送的企鵝玩偶、拼圖、樂高,長大一點後從國外酒莊運回來的威士忌、唱片機、手表、相機、鏡頭……

同樣,宋榆安送他的每件生日禮物都被他好好地保存在房間裏。

離十二點還差一分鐘。

坐在客廳看電視的宋榆安再次看了眼時間,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眶裏瞬間盈滿淚水。他迷瞪瞪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眶,忽然聽到門口傳來鑰匙捅進門鎖擰動的聲音,他怔愣地盯着那扇厚實的門被慢慢打開,貓貓祟祟的段彥探出頭和他對視個正着。

段彥見到宋榆安還在客廳有些驚訝,這個點不應該在卧室躺着了麽?

既然被發現了,他就顧不了那麽多了。入室搶劫般反手關上了門,不過別人搶劫是從家裏帶走東西,他反而拖了一車玩意進來。他把蛋糕放在茶幾上,拉宋榆安和他一起坐在地毯上,把挂在手上的小袋子放到一邊,給他戴上了生日王冠。

蛋糕早在隔壁就拆開了,上面插着八支沒點燃的蠟燭,就等着段彥拿手裏的打火機給點上。

燈在他進門時就被他關了,客廳現在唯一的光源就是宋榆安開了手電筒的手機。随着段彥一支支蠟燭點上,宋榆安關上手電筒,這片區域的黑暗徐徐被橘黃色的火焰替代。段彥設置的零點鬧鐘響了一聲後被他關閉。

“生日快樂。”段彥先是鄭重地起了個開頭,接着輕咳一聲,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到了一年一度我唱歌的時候,唱得不好別嫌棄也別笑出聲,給我點面子。”

宋榆安笑得身子都歪了。

唱歌是段彥死穴,但不至于一首簡單的生日歌都會跑調。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段彥讓他閉眼許願,他在火光中閉上了眼。每年他會許三個願,不能貪心許太多,三個不多不少,第一個永遠是希望家人朋友還有自己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第二個願望他會給自己定下的目标,去年他就許下了希望考上傳媒大學的願望,今年實現了。

第三個願望是私心,是藏在深處最不可為外人道的心思,他只敢在生日這天拿出來許願,希望願望之神能聽見,幫他實現。

他睜開眼,第一時間不是去吹蠟燭,而是瞥了眼坐在他身旁的段彥,段彥的面容柔和帥氣,接着眼神一斂,吹滅了面前的蠟燭。

段彥雙手拍掌,充當着賀彩的背景音,又對他說了遍:“生日快樂!”

火光熄滅,黑暗重新碾過寂靜席卷而來,宋榆安的肩不知何時碰到了段彥的,兩人肩碰着肩,宋榆安拉住手,按住他想要去開燈的動作。

“你今年送我什麽禮物?”

距離太近,呼吸好似就在耳邊,相觸碰的部位穿透薄薄的衣料傳遞着熱量,段彥呼吸一滞,把禮物袋子放到他懷裏,說:“你打開看就知道了,不過,等我走了再拆吧。”

燈打開,方才不明的氣氛蕩然無存。進門後一直放在玄關的推車被他拉了過來,車子是露營車,裏面裝滿了……零食。

段彥是把超市洗劫了嗎?這麽大個車子都裝滿了甚至還溢了上來。

段彥霸道地宣布:“都是買給你的。”

“這車我得吃到何年何月啊?”宋榆安說了句實在話。

“慢慢吃,吃不完可以分給你的朋友。”

第一刀壽星切,後面就交給段彥來。蛋糕買了一磅,正好兩個人的量,很快分幹淨。

陸陸續續收到了一些人的祝福,有小時候認識,現在家還在一個區的朋友、有高中和大學的同學,少不了的當然是他三個舍友。那三人在宿舍群裏掐着點一起發祝福,等半天沒見到壽星出面就自顧自聊了好幾十條,最頂上的就是他們宿舍群。

說什麽在外面逍遙快活了忘了他們宿舍這群留守兒童,宋榆安笑着發了個小狗紳士鞠躬的表情包,立馬被三人圍起來調侃這調侃那。

宋榆安和段彥說:“我晚上想和他們一起去吃頓飯。”

段彥點點頭,以為宋榆安要他自己解決的意思,有了新朋友當然要和新朋友一起去慶祝。他們是固定的晚飯搭子,致力于畢業前嘗遍大學城各色美食,以往誰要有事會提前吱一聲,潛臺詞就是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你自個搞定晚飯吧,如果沒說就是默認一起行動。

宋榆安沒等到想要的回答,皺了皺眉,兩人的默契真是薛定谔的默契。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嗎?”

段彥一愣,原來是會錯了意。诶,宋榆安太難懂了,他要會讀心就好了。

他立刻說:“去,當然想去,不過先問一下你舍友願不願意吧。”

我請客當然是看我願不願意,宋榆安這才在宿舍群說晚上請他們吃火鍋,三人一開始不太好意思,壽星生日怎麽能讓壽星請客,但宋榆安大方地說他在火鍋店辦了張年卡,優惠很大,三人這才欣然接受并歡呼,宿舍年紀最小的老幺俨然成了他們眼裏的大款。

至于段彥也要來,他們自然沒有異議,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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