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徐微與不理他過火的舉動, 下颔緊緊繃着,李忌垂眼,用拇指一下一下揉按他的?唇珠。薄薄的皮膚被按下去時呈現出?失血的?淡色, 松開以後又很快恢複,不多時便鮮豔起來, 讓人?舍不得松手。
李忌壓低身和他耳語,“跟你一起來的那幾個人說,你這?幾年一直在找我, 為什麽?”
在這?樣暧昧的?環境裏, 說什麽都像是情話, 傳達不了真實的意思。徐微與抿唇偏過頭, 握着他臉的?手卻猛地收緊。徐微與只覺臉側一陣酸軟,齒關放松, 就像是被生生掰開殼的?白貝一般露出?內裏。
“李忌……”徐微與急促地叫了?一聲,但面前人?這?次沒理他的?拖延,徑直吻了?下來。
他渾身都是冷的?,舌頭也?是, 舌尖相觸時,徐微與甚至産生了?一種被蛇探入口腔的?錯覺, 整個人?狠狠掙紮了?一下。李忌更用力地将他抵在了?木門上,兩扇不那麽嚴絲合縫的?木板門随着兩人?的?動作與門框相撞,接連發出?好幾聲悶響。
如果此時有人?從外面經過,絕對會聽到這?裏的?動靜。
徐微與耳根通紅, 口腔裏全是血的?味道,有他的?, 也?有李忌的?,但都是他咬出?來的?。肺裏的?氧氣快速耗盡, 痛覺在激烈的?舔吻中不再那麽清晰,徐微與眼前發黑,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
李忌舔他的?舌尖,那雙漆黑漆黑的?眼睛一直注視着他,像是在昭示他對他的?絕對壓制。徐微與和他對視,眼前越來越模糊,直到李忌碰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才陡然?意識到擋在他眼前的?是眼淚。
……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忌松開他的?手,徐微與立刻狼狽地推開他喘息。誰都沒有再說話。安靜持續了?好一會,李忌的?聲音突然?從上方響起。
“徐微與,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清清楚楚地刺向徐微與的?耳膜,徐微與一悸。幾秒後,擡手用手背按了?一下嘴唇,白皙的?皮膚上立刻多了?幾個血點。
“如果我是你,我會在能?脫身的?第一時間聯系家裏。”
憑李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人?脈,別說洗錢,就算是這?村子之前幹的?那些黑活他們也?能?擺平。
更何況李忌當?時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沒有記憶,完完全全就是個受害者。再加上他的?處境源于當?地政府的?失職,運作得當?甚至能?拿到賠償金。
“欠家裏那群老家夥那麽大一份人?情,我以後不得任由他們擺布啊。”
“錢重要命重要?”
李忌語氣輕描淡寫,“錢當?然?沒命重要,但他們又不要錢。他們要的?是我聽他們的?安排結婚生子打理公司,讓他們不成器的?兒女趴我背上躺着賺錢。我是生産隊的?驢嗎?”
“驢都知道先爬出?坑再找路,你不知道?李忌,你到底是怕欠人?情被拿捏,還?是怕做的?事太過回去被判重罪?”
——李忌的?手在了?徐微與的?肩上,輕撚他的?發尾。
他思索了?一會,彬彬有禮地問道:“怎麽說?”
徐微與:“陳南是怎麽死?的??”
李忌剛才的?敘事只有開頭和結尾,如果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吳善婆的?兒子陳南肯定是個繞不開的?人?物。他是洗錢活動開始的?那個點,按經驗來看,他應該就是整個村子的?“頭”。
結合李忌現在的?地位和吳善婆對他的?态度來看,陳南的?死?應該和李忌有關。在犯罪團夥裏,殺戮之類的?暴力手段永遠是确定地位的?最快手段。
“你覺得我殺了?他?”李忌輕聲問道。
徐微與深吸一口氣,心亂如麻。他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陳南有父親嗎?”
“哦。”李忌好笑,“你覺得他爸也?是我殺的?。”
只是推測。村子裏不乏四五十歲的?老人?,應該參與過多年前的?運毒。而陳南不具備組織他們的?年紀,根據東南亞這?片地區子承父業的?傳統,徐微與推測當?年的?為首者很有可能?是陳南的?父親。
李忌的?手指貼在徐微與的?耳垂後端親昵地蹭了?蹭,“我有一個問題啊,徐老板,介意我問一下嗎?”
徐微與沒回答,李忌于是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兩個人?都是我殺的?。那現在,我應該怎麽對猜出?真相的?你呢?”
他的?手扣住了?徐微與的?喉嚨,沒有用力,但施加在上面的?束縛隐隐阻礙了?徐微與的?呼吸。
“徐微與,你這?樣直接問我,是覺得我不敢動手呢,還?是仗着我對你的?感情,覺得我不會動手。”
木樓的?格局一般,客廳不連牆,三?面都是房間。明亮的?光線被圈在幾個房間裏,只吝啬地分了?一點點給?這?片空間。李忌站在徐微與面前,唯一的?亮色點在他的?眼睛裏,讓那份帶笑的?殘忍更為鮮明。
徐微與的?眉間擰出?一條細細的?淺痕,一言不發。
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也?是才想到,正好李忌糾纏,就直接問了?出?來。在曾經的?那幾年裏,他和李忌一直是這?個相處模式,利益相同,所以有問題及時溝通,共同解決。
“說話。”李忌低聲催促,壓覆在徐微與喉間的?力道稍稍加大,那顆脆弱的?喉結剛好被他握在掌心,此時正随着他的?動作輕微顫動。和他的?主人?一樣,又可憐又可愛。
徐微與難受地仰起頭,反手握住李忌的?手腕扯了?扯。李忌和他對視片刻,松了?手上的?力道。
……
“……都有一點吧。”徐微與悶咳了?幾聲,嗓子還?是有點不舒服,“我不覺得你會殺人?。如果不是好多地方說不清,我不會做出?這?樣的?猜測。”
他皮膚薄,只剛才那一會功夫,頸側就多了?幾個淺紅色的?指印。
……
李忌伸手碰了?碰,徐微與擋開他,嫌棄的?意思溢于言表,李忌扯了?下嘴角,語氣有點像玩笑又帶了?些認真,“剛才怕不怕?”
徐微與皺眉打量他,“還?行吧。”
他剛和李忌接觸的?時候,感覺這?人?簡直是個神經病。行為沒定數,喜怒無常,能?動用的?資源又極大,專橫嚣張,跟個端着槍的?瘋小孩一樣。
後來接觸久了?,越來越覺得這?人?像沒完全馴化的?大型犬。環境合适人?合适,他就能?裝得跟個人?似的?,讓大家都安靜一會。有時候玩的?興起了?控制不住自?己,總得破壞點東西才能?安分下來。
煩是煩了?點,但不至于傷人?,或者說,不會傷害親近的?人?。這?是徐微與用過去的?兩三?年時間得出?的?經驗,目前看來依舊适用。
李忌眼下的?肉似是往上頂了?一下,他低頭,漫不經心地按住了?那片。
“去睡一會吧,你剛才就說累。”
“嗯,有事叫我。”徐微與轉身朝房間走去。
李忌一直注視着他,直到徐微與關上門才背靠着門收回目光。
——可是我剛才,是真的?想要【吃】掉你。
吞噬、控制、永恒存在、永遠不分開。
另一個他的?本能?這?樣叫嚣着。
難道就要這?麽放他回去?
你舍得?
你什麽時候才能?湊夠下一次蛻皮的?養分?巢什麽時候才能?成熟?!
“閉嘴。”李忌低呵,“我知道。”
你看出?來了?吧,徐微與一直在為害死?你愧疚。可他現在找到了?你,這?次再回去,他還?會一個人?生活嗎?
他現在什麽都不缺了?,對他來說,誰都比你強。
“我說了?我知道,我在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