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第44章 44
白少竹接到宜雅雲的電話時,正在收拾房間。
“還沒有收拾好,等我收拾好了再告訴你。”
宜雅雲第一次做這種事,說話不自覺地打結:“是、是嗎?可以先告訴我嗎?布丁很想黃黃哥,每天都催着我去寵物公園和黃黃哥玩。”
白少竹一開始以為手機信號不好,特意走到靠窗的位置站着接。
黃黃哥跟過來圍在他的腳邊,似乎聽到宜雅雲的聲音,對着手機時不時叫兩聲。
他蹲下來摸摸黃黃哥的腦袋,說:“行,那我一會兒發給你。”
黃黃哥吐着舌頭:“汪汪汪。”
白少竹挂了電話,猛摸兩下黃黃哥的頭:“能不能争氣點?一個布丁就把你勾走了。”
和黃黃哥玩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是斯念寒,讓他滾過到醫院照顧他。
如果不來,他就不替他說好話了。
白少竹眉彎高高揚起,語氣卻帶着哽咽:“別,我來,我馬上來。”
既然斯念寒讓他過去照顧,那他一定會好好“照顧”。
說去就去,他一點不帶猶豫。
和白父白母說自己有事出門,坐上車就走了。
醫院這邊,斯念寒目光躲閃,不敢和斯父對視。
斯父臉色陰沉,舉起手裏的拐杖恨不得打死斯念寒。
看到斯念寒全身上下都有傷,實在沒地方下手,才壓下怒火,指着斯念寒訓斥:“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着白家那個廢物!”
斯念寒沒想到斯父會來,還剛好聽到了他給白少竹打電話。
斯父舉起拐杖的瞬間,他就下意識抱住頭求饒:“我錯了,父親。”
這一動,扯到打着石膏的胳膊,他立刻疼得哀嚎。
到底是他兒子,還這麽慘,斯父忍着火氣叫來醫生。
等醫生檢查完離開,他壓着聲音:“以後給我安分點,還嫌上次在生日宴會上發生的事不夠丢臉是嗎?”
斯念寒也想到上次的事,眼神變得陰狠:“父親,還沒找到那個女人嗎?”
斯父冷笑:“那個女人背後有人。”
斯念寒不可置信:“不就是個女人嗎?還是沒有背景的女人,怎麽會找不到?”
提到女人,斯父氣得全身顫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事一定要處理幹淨,不給別人留下把柄,我花了那麽多錢送你出國,你看看你在國外都學了什麽?就學會亂搞男女關系,還給人留下把柄,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顏面盡失。”
自從出了那件事,本來說好要幫他的人紛紛改口,他們不願意惹上這種腥,還明裏暗裏地勸他先和大兒子搞好關系。
那些人本來就不看好斯念寒,結果斯念寒還來這麽一出。
斯念寒縮了縮脖子:“父親,我也沒想到那個女人會偷偷留下視頻。”
別人不了解斯念寒,斯父還不了解?這些視頻絕對是斯念寒拍的。
“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他罵了一句,接着問,“你讓白少竹過來幹什麽?”
斯念寒這會兒就算再傻也知道不能繼續氣斯父了,不然他可能會被重新送到國外。
他心虛地說:“就想玩玩。”
斯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不中用的東西,滿腦子只會想這些。
他打不了斯念寒,只能用手裏拐杖在地上使勁敲了幾下:“玩可以,別把人太當回事,沒了白家,他白少竹什麽都不是。”
斯念寒和斯父想的一樣,他表情猙獰:“就是玩玩,等玩膩了就扔給別人。”
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氣到中風,斯父警告了幾句:“我已經叫斯潛過來了,他是你大哥,照顧你是應該的,你到時候注意點,別太和斯潛唱反調,我們暫時還需要他。”
斯念寒最讨厭的人就是斯潛,斯父這意思是讓他收斂點。
他眼中的嫉妒和憤恨藏也藏不住,面上還得假裝聽話:“我知道了,父親。”
斯潛算什麽東西?也配讓他收斂?
不過父親說了,斯潛是來照顧他的。
他有點得意,就算外人說斯潛比他強又怎麽樣?還不是得乖乖地過來照顧他。
醫院門口,白少竹手裏提着一袋子水果往裏走。
水果是路邊買的,個大,十塊錢三斤,在關鍵時刻能當武器。
還沒上去,突然看到斯父臉色難看地從電梯下來。
他躲到旁邊,等斯父離開了才進電梯。
啧啧啧,斯父竟然會來這裏看斯念寒。
果然寵愛的小兒子就是不一樣。
可惜了,斯念寒注定是個不成器的,還會拖累斯家。
他慢悠悠地晃到斯念寒的病房外,朝裏面看一眼。
斯念寒打着石膏躺在床上,似乎是想喝水,結果手不能動,腿也沒法用力,最後才艱難地按下床頭的呼叫器,看起來無比凄慘。
白少竹很滿意,在外面欣賞了一會兒,直到護士打開門。
他換上膽怯的表情,慢吞吞地走到床邊,等斯念寒和護士說完話。
斯念寒在外人面前是個會裝的,他笑着和護士道謝:“麻煩你了,護士姐姐。”
護士看到白少竹,臉一下就紅了,她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斯念寒見狀,心裏暗罵白少竹這個蠢貨,還真會勾引人。
“這是我弟弟,之後有他照顧我就行了,謝謝護士姐姐。”
護士對着白少竹露出一個笑容:“你弟弟真可愛,那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是表弟嗎?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而且白少竹好像很害怕斯念寒一樣?
等病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斯念寒不再僞裝了。
他惡狠狠地盯着白少竹,嘲諷地問:“你倒是很會勾引人,看到別人為了你臉紅,是不是很開心?”
白少竹沒聽過這樣侮辱的話,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他眼睫顫抖着,下意識反駁:“我沒有勾引別人。”
斯念寒當然不信:“沒有?剛才那個女人連魂都被你勾走了,還說沒有?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是我的東西,別在外面這麽浪蕩。”
媽的,欠揍的玩意兒。
白少竹握緊了拳頭,小幅度甩了甩手中的水果。
他決定了,等會就對準斯念寒的臉來這麽一下。
斯念寒越說越起勁,說完了發現白少竹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全身顫抖地靠在牆上,好幾次都要跌坐在地上。
他就是要讓白少竹崩潰,崩潰了才能為所欲為。
“沒個眼力見的,當小少爺當久了是吧?還不過來伺候我?”
“你伺候好了,我就考慮考慮為你們白家求情。”
“有些事,不用我教,你知道該做什麽對嗎?”
白少竹顫顫巍巍地走到床邊,斯念寒那張嘴還在喋喋不休。
他把水果提到半空,“這是我的禮物……”話落袋子破了,裏面的水果一個一個砸到斯念寒的身上。
甚至還有幾個砸在斯念寒的臉上。
斯念寒說的好好的,幾個又大又重的水果砸在他臉上,只感覺臉一疼,鼻子流出神溫熱的液體。
不僅如此,剛才張着嘴,有個直接掉下來卡在了他的嘴裏。
一時間,他因為疼痛亂叫,又因為嘴裏有東西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白少竹慌亂地去撿水果,有幾個滾到遠處,他不得不爬上床。
在撿水果的過程中,他的膝蓋不小心撞到斯念寒打着石膏的手臂,不是一次,而是好幾次。
斯念寒再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生不如死,太疼了,疼得他冷汗直流,全身抖成了篩子。
白少竹像是吓到了,連忙要下去。
下去的時候,手又不小心按到了斯念寒受傷的腿,斯念寒兩眼一翻,離暈過去不遠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叫醫生。”
斯念寒嗚嗚嗚地喊:快拿掉我嘴裏的東西!
白少竹看不到,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走廊後,他又不急了,甚至和別人聊了幾句才去護士站。
護士來的時候,斯念寒還在抖。
她趕緊把斯念寒嘴裏的東西拿出來,問斯念寒哪裏疼。
斯念寒說不出話,他哪兒哪兒都疼。
護士也吓到了,出門去叫醫生。
醫生奇怪,這病人怎麽回事?在病房裏都能折騰成這樣。
幾個小時後,斯念寒重新打上石膏,送回了病房。
此時他仿佛丢了半條命,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白少竹湊到病床前:“斯念寒,你還會替我求情嗎?”
斯念寒眼珠子轉來轉去。
他現在呼吸都疼,想罵白少竹也沒有力氣。
“你這個蠢貨……連人都不會照顧……還以為自己是小少爺嗎?你最好……最好學會怎麽伺候人……如果沒有我……你知道你會有什麽下場嗎?……就你這張臉,注定會被人玩到爛……”
晦氣的玩意兒,還是不夠疼。
白少竹準備再給斯念寒來幾次重擊,沒等他出手,有人拿着一瓶水倒在斯念寒的臉上。
這次斯念寒徹底說不出來了。
他轉過臉想躲開,但有人固定住他的臉不讓他動彈。
如果前一秒他感受到的是劇烈的疼痛,那這一秒就是痛苦。
到底是誰?
“嘴真髒。”
男人的聲音低沉,裹挾着寒意,淩冽地如同臘月的寒冬。
斯潛?
斯念寒顧不上疼痛,開始掙紮。
可惜他現在是個半殘廢,不管怎麽動,那只手都穩穩地按住他,并且漸漸地移到了脖子上。
斯潛睨着床上的斯念寒,眸子染着一層陰沉可怖的戾氣。
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他的內心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所以進門後直接擰開一瓶水倒在斯念寒的臉上,讓斯念寒好好洗洗嘴。
斯念寒一開始是呼吸不順,接着是窒息。
他沒有辦法吸入到空氣,很快痛苦地瞪大眼睛,驚恐地看着斯潛。
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他聽到了斯潛寒涼如冰的聲音。
“伺候?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