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第45章 45

白少竹離得近,最能感受到斯潛跟個冰箱一樣,冷氣直往外冒。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往旁邊走了一步。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斯潛的情緒這麽外漏,看斯念寒和看死人差不多了。

斯潛這麽生氣幹什麽?

眼看斯念寒的臉都泛紫了,他連忙握住斯潛的手腕:“別掐了,快死了。”

活着才能折磨,死了還折磨個屁。

再說,折磨的辦法那麽多,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其實白少竹沒抱多大希望。

斯潛這麽讨厭他,不讓他滾就算了,怎麽會聽他的話?

沒想到他沒多大力,斯潛就松開了。

這麽快就恢複理智了?

他偷瞄一眼,恢複個屁,眼神還這麽恐怖。

算了算了,今天還是別刺激斯潛了。

“你先出去。”

斯潛手是松開了,但他明顯不想就這樣放過斯念寒。

白少竹心髒猛地一跳,斯潛還想幹什麽?

“你……”

面對白少竹,斯潛聲音中的冷意散了幾分:“放心,我知道分寸。”

白少竹仔細觀察他,情緒沒有剛才那麽躁動,好像是冷靜下來了。

行,既然看了斯念寒,他還是趁早離開,免得看到不該看的被波及到。

沒親自給斯念寒幾拳,他不太高興。

早知道買幾個椰子,蘋果和橙子還是不夠重。

病房裏斯潛居高臨下地看着斯念寒痛苦地長大嘴巴拼命地呼吸新鮮空氣,眼底掠過一絲厭惡。

等斯念寒好不容易緩過來,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重新堵在斯念寒的嘴裏。

斯念寒很多年沒見過斯潛了,在他的印象中,斯潛還是那個可以随意欺辱的對象。

剛剛斯潛掐住他的時候,他看到了斯潛的表情。

如果不是白少竹拉開,斯潛真的會掐死他。

他躺在床上,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

見斯潛在他嘴裏塞了東西,恐懼地想從床上爬起來逃走。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斯潛已經不是那個斯潛了。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對斯潛産生了畏懼。

斯念寒像條茍延殘喘的狗,在床上絕望地掙紮,他好不容易支撐身體翻過病床,結果直直地摔到地上。

啪的一聲,和塊爛肉一樣摔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不輕,頓時面孔扭曲猙獰。

他嘴裏塞着東西,就算疼也叫不出來。

突然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走到他面前,用腳尖擡起他的下巴:“不知道斯父看到他心愛的兒子變成這樣,會有什麽想法。”

他被迫擡起頭,脖子有種快要斷掉的錯覺。

對上斯潛的雙眼,他本能地動彈了一下。

那是什麽眼神?為什麽看他像在看一條臭蟲一樣?

斯潛厭惡地移開腳尖,語氣嘲諷:“他找你回來,确定是想靠你奪回公司?”

斯念寒一驚,斯潛怎麽知道?

難道有人背叛了他們?那個人是誰?

斯潛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條手帕,一點一點擦拭手指。

擦完後,手一松,手帕掉在斯念寒的頭上,蓋住了那張滿是眼淚和鼻涕的臉。

接着,他用手機給斯念寒發了一些東西。

做完這些,他再次警告:“別打白少竹的主意,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斯念寒動不了,也說不了話,想反抗想咒罵都不行。

他等了一會兒,聽到皮鞋聲走向門外後,艱難地用手扯下頭上的手帕。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和羞辱,他眼神淬了毒,恨不得立刻殺了斯潛。

他不會承認,他剛剛害怕了。

等痊愈了,他一定會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斯潛走到門外沒看到白少竹,眼底透着一抹失望。

忽然手機響起,是岳鳴玉。

電話一接通,岳鳴玉急忙問:“什麽情況?你不是去看斯念寒了嗎?去了這麽久?”

斯潛邊接電話邊往外走:“沒事,我看完了咳咳咳。”

岳鳴玉皺眉:“你感冒了?肯定是那天淋雨了,你不是在醫院嗎?正好去看看,別又不當一回事,跑回家睡一覺,睡一覺不會好的。”

斯潛确實沒當回事,敷衍地應了一聲,讓岳鳴玉說正事。

岳鳴玉了解斯潛,不管他說什麽斯潛都不會聽。

之前斯潛也感冒過,甚至好幾次燒成肺炎送進醫院。

別人感冒都是看病吃藥,只有斯潛,病了也和平時一樣工作。

偏偏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斯潛有什麽問題。

他嘆了一口氣:“那幾個人已經找到了,就是說服他們需要時間,這事交給我,你安心回去養病吧,記得看醫生了再回去。”

得到想要的答案,斯潛挂了電話。

他沒有聽岳鳴玉的話,直接開車回家。

今天能見到白少竹,他很開心。

白少竹離開醫院後沒有回家,他和宜雅雲約好在某家餐館見面。

中途接到岳鳴玉的電話,讓他去看斯潛,他一秒入戲:“你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還有臉讓我去看他?”

岳鳴玉當然知道,他也是沒辦法:“小少爺,算我求你了,你就幫我看一眼,一眼就行。”

白少竹咬牙切齒:“別叫我小少爺,白家什麽情況,你不是最清楚嗎?把我們家弄破産了還讓我去看罪魁禍首,我沒那麽賤。”

岳鳴玉滿頭問號:“弄破産?”

白少竹冷笑:“別裝了,斯潛不就是想報複我嗎?行了,我們家快破産了,斯潛也該高興了。”

岳鳴玉大概聽明白了:“不是,小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事和斯潛沒有關系,是斯父和斯念寒做的。”

白少竹語氣嘲諷:“斯潛不是斯家人?我認輸,是我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做了不該做的事,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所以我離開了,希望我們以後不會見面,也不會再有牽扯。”

岳鳴玉還想說什麽,白少竹挂了電話。

不是,斯潛什麽都沒說嗎?

這下完了,聽白少竹和意思,是想和斯潛斷得幹幹淨淨。

別說岳鳴玉摸不着頭腦,白少竹也有點。

【白家破産,不是斯潛做的?】

系統查了查:【宿主,好像是斯父和斯念寒做的,其實白家很久之前就出現了問題,斯父一直盯着白家,所以他趁機買通公司裏的人,做了很多對公司不利的事。】

白少竹捏緊了拳頭:【行,下次我還去醫院看望斯念寒。】

系統:【宿主,這事真和主角無關。】

白少竹:【和我無關。】

系統:【宿主,主角生病了。】

白少竹看着手機上關于賽車的消息,【嗯。】明天有一場。

系統以前勸白少竹不要對主角動心,想想真是多此一舉。

別說動心,白少竹的心已經和石頭差不多了。

它想了又想,決定告訴白少竹主角生病的原因。

【宿主,你搬走的那天,主角找了你很久,最後找不到就站在白家門前,淋着雨等到天亮,所以主角才感冒,好像還感冒得很嚴重,主角不肯看醫院,就這麽回家了,如果宿主不去,主角怕是會燒成傻子。】

白少竹眼神飄了一下:【你都說了,他不看醫生,我是醫院嗎?我去了也沒用,再說,就我這個怨恨主角的人設,跑過去算什麽事?】

系統聲音惆悵:【這不怪主角,主角小時候生病,斯父和斯母從來不關心,久而久之,他也習慣性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可憐的主角,不僅被打,還沒得到過父母的關愛,導致他的身體從一開始的疼,變成現在的麻煩……】

白少竹:【你什麽時候對主角這麽憐愛?】

以前還和他說什麽不要關心主角,今天突然和老父親一樣,不停說主角多慘多慘。

狗蛋很不對勁。

系統反駁:【我那是為了宿主好,怕宿主太關心主角,影響判斷。】

白少竹:【嗯,你說的很對,我也按照你的話做了,那你勸我去看斯潛是什麽意思?】

系統支支吾吾:【就、就看到主角那些過往,覺得主角很可憐。】

白少竹無語了,狗蛋怎麽比他還要感性?

狗蛋是機器吧?機器還會可憐別人?

他沒和狗蛋繼續說下去,宜雅雲來了。

宜雅雲很久沒見白少竹了,發現白少竹穿的衣服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衣服顏色沒有以前那麽粉嫩,鞋子也換成了簡單的白色運動鞋。

她還沒問過白少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搬走?為什麽沒有告訴斯潛?

他們以前關系不是挺好嗎?

“好久沒見了,我請你吃好吃的。”

白少竹沒意見,他對吃的不挑,除了甜點和蛋糕。

兩個人來到餐館,一進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宜雅雲壓力很大,盡管那些人看的不适她。

她很懊惱,早知道就選一個有包廂的地方了。

白少竹習以為常,淡定地找了一個位置,還喊宜雅雲過去。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宜雅雲身上。

有的羨慕,有的嫉妒,看得宜雅雲想拿個什麽東西遮住自己的臉。

她沒敢坐到白少竹身邊,而是坐到白少竹的對面。

坐下就拿起菜單,盡可能擋住自己的臉。

“這裏的東西很好吃,這個咳咳,還有這個咳咳咳咳。”

話說一半,宜雅雲捂住自己的嘴,時不時咳嗽幾聲。

白少竹壓下她的菜單,見她的臉都咳紅了,問:“你感冒了?”

宜雅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

白少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沉默片刻又問:“你很難受嗎?”

其實他感冒過,知道感冒了有什麽感覺。

但他比正常人身體弱,不能拿他和正常人相比。

宜雅雲又驚又喜,白少竹在她眼中是個不怎麽敏銳的人。

沒想到白少竹會關心她,連忙搖頭:“沒事,昨天媽媽帶我去看醫生了,醫生開的藥我也吃了,應該很快就會好。”

白少竹放下菜單:“如果生病的時候沒有親人陪在身邊,是不是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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