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第47章 47
王醫生給斯潛挂上吊瓶,坐在一旁守着。
大晚上的,斯家沒有其他人,他坐在這裏瘆得慌。
聽說斯家出事了,情況不比白家好多少,斯父急得到處找人,連家都沒時間回。
再看斯潛病成這樣,也不知道這次能在斯家幹多久。
他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漸漸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斯潛醒了。
醒來後第一時間看向守在一旁的人,等看清那人的樣子,眼神暗淡。
“王醫生。”
王醫生撐在手臂睡着了,聽到斯潛的聲音,立刻清醒過來:“斯總,你醒了?”
斯潛像是不死心地環視四周:“只有你一個人?”
王醫生記得白少竹的話,回:“嗯。”
雖然不知道白少竹和斯潛發生了什麽,不過白少竹不想讓斯潛知道,他只好照辦。
斯潛沒看到想見的人,閉上眼,掩住了眼底的那些情緒。
倏地,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來過了對嗎?”
王醫生硬着頭皮撒謊:“沒有。”
斯潛勾起嘴角,沒有和王醫生争執。
他确定白少竹來過了,因為衣服上有股甜膩的香味。
王醫生看到斯潛笑,拿出量體溫的工具給斯潛量了一下。
還有點發燒,可能是燒糊塗了。
不然斯潛不會笑,還笑得這麽溫柔。
同一時間,斯念寒目光陰狠地盯着斯潛扔掉的手帕。
他沒有哭着喊着和斯父說斯潛來過的事,斯父那個人,如果知道他被斯潛弄成這樣,只會訓斥他沒用。
斯父是個看重利益的人,如果他不能給斯父帶來利益,遲早會被抛棄。
他拿出一把剪刀,把手帕當成斯潛,用力地刺破。
發洩了一會兒,突然想到斯潛當時的表情,還有說過的話。
[ 別打白少竹的主意,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看來他這位好大哥有了在意的人。
也是,白少竹這張臉的确有惑人的資本。
既然斯潛在意白少竹,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
白少竹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接到狗蛋發來的任務。
系統:【宿主,惡毒劇情的任務來了。】
白少竹閉着眼睛坐起來:【什麽任務?】
系統:【破壞斯潛合作的任務。】
很快白少竹接受這次的劇情。
明天斯念寒會打電話過來,約他去某個地方。
那地方剛好是斯潛和別人談合作的餐廳,斯念寒讓他過去,找機會破壞合作。
和斯潛吃飯的人性格古怪,做事全憑心情。
他喜歡的,就很好說話,不喜歡的,說破天也懶得搭理。
最重要的是,他讨厭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白少竹感嘆:不愧是和斯潛談生意的人,讨厭的東西也一樣。
他接着往下看。
等他找借口進去後,在裏面作作妖,那人瞬間沒了心情,當場冷着臉離開。
這次合作對斯潛很重要,後來斯潛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讓那人再次松口。
破壞了這次合作還不算,接下來他聽到白家破産的消息,直接崩潰黑化。
黑化後各種作死,甚至要拉着斯潛一起死。
幸好他提前告訴白父白母快要破産的消息,不然白父白母明天會深受打擊。
看了看時間,比賽快要開始了。
他趕緊起床洗漱。
洗漱完選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鏡,最後拿了一塊面包咬在嘴裏就出門了。
到了比賽場地,他坐到最靠邊的位置。
因為臉遮擋住了,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這時候比賽還沒開始,賽車手都在檢查賽車的情況。
白少竹看着看着,發現穿着紅色賽車服的人很眼熟,那不是明天和斯潛見面的庚天亦嗎?
接下來,他的視線一直跟随庚天亦。
直到比賽開始,庚天亦拿了比賽的第一名。
拿到第一名,庚天亦開心的表情遮也遮不住,下車後就抱着走過來的人激動地轉了好幾圈。
這個性格古怪的人喜歡賽車?
白少竹挑眉,庚天亦的賽車技術還不錯,如果有機會真想和庚天亦比一次。
可惜,在這個世界沒有機會了。
另一邊,斯潛正在問張秘書關于兔子玩偶的事情。
張秘書哪兒知道斯潛會問兔子的事,汗流浃背地站在斯潛面前,實話實話:“斯總,我以為兔子是溫和歌那個變态的,直接扔了。”
斯潛有些懊惱,這事怪他自己。
早知道,他就應該把兔子留下,而不是什麽都不做。
“你還記得兔子的樣子嗎?”
“不記得了。”
事情過去這麽久,張秘書記不清了。
當時問斯總兔子是不是他的,斯總說不是,他當然沒有留下的理由。
想到那東西是溫和歌的,他一秒都不帶猶豫,扔進了垃圾桶。
現在斯潛忽然問兔子,難道兔子對斯總很重要?
他想不通,猶豫地問:“斯總,那東西對您很重要嗎?”
這次斯潛沒有遲疑:“嗯,很重要。”
張秘書吐槽:這麽重要,當時怎麽不說?
斯潛拿出紙筆放在桌面上,看着空白的紙張,眉頭微微蹙起。
那個兔子他看過,只記得大概的輪廓,細節方面很模糊。
他握緊筆,半天沒動一下。
張秘書看他這麽為難,想到一個人:“斯總,要不要問一下溫和歌?”
溫和歌雖然是個變态,但他記憶力很強。
他見過那個兔子,兔子還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肯定記得。
斯潛眸光一閃:“溫和歌現在在哪兒?”
張秘書立刻拿出手機聯系。
兔子到底是不是溫和歌的?是的話,斯總這麽在意……
他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得到了溫和歌的位置,斯潛匆匆趕過去。
溫和歌現在住的地方很隐秘,也很偏僻。
斯潛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張秘書上前一步敲開門,門開了以後看到溫和歌潦草的模樣,沒有什麽反應。
溫和歌頭發很長了,蓋住了半張臉,像是很久沒有剪過。
他站在室內,靜靜地看着他們,散發着一股陰郁的氣息。
張秘書:“斯總來看看你。”
溫和歌身體抖了一下,就這樣開着門,自己先一步回到室內。
張秘書一進去就聞到了黴味,他按下燈的開關,捂住口鼻,等着斯潛進來。
斯潛也聞到了,要是放在平時他不會踏進這個房間。
進去以後,映入眼底的是數不清的照片。
那些照片比以前還要誇張,甚至在天花板上,貼着一張最大的。
看到照片上的人,他眉宇間染上一抹愠怒。
溫和歌能敏銳的感知別人的情緒,發現斯潛生氣,把手裏的照片揉成團塞進嘴裏咽了下去。
這樣就不會被搶了。
張秘書震驚了,是個狠人,竟然就這麽吃了。
不過溫和歌越來越過分了,每次來這裏的照片只多不少,他收都收不完。
想到正事,他拿出紙筆放在溫和歌面前。
斯潛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目光凜冽地看着溫和歌:“還記得竹竹帶着的兔子嗎?畫下來。”
溫和歌又吞了一張照片,這才滿意了。
聽到斯潛說兔子,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兔子的模樣。
對了,兔子,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兔子,被張秘書搶走了。
他憤恨地盯着張秘書,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殺了張秘書一樣。
張秘書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說兔子,看他幹什麽?
這是嫉恨上他了?
也就是斯總,面對這個瘋子依然淡定自若。
斯潛眸子裏映着冷光:“畫出來。”
溫和歌腦子轉得飛快,瞬間明白斯潛為什麽來找他。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站在上風的笑:“你求我?”
斯潛身上的氣息冷硬幾分:“你想要什麽?”
溫和歌語氣陰狠:“沒想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我這個人很記仇,誰得罪我,我一定會剝了他的皮。”
斯潛神色沒有變化,好似不管溫和歌說出什麽,都影響不了他。
他語氣淡淡,重複剛才的話:“你想要什麽?”
溫和歌被他折磨這麽久,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反過來折磨他,他當然要好好利用。
記得廚房有一把剛買的刀。
他走進廚房抽出那把刀,先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下。
刀刃鋒利,輕易地劃破皮膚,滲出鮮血。
他笑着把刀扔到斯潛腳下,充滿惡意地說:“你捅自己幾刀我就畫。”
斯潛還沒說話,張秘書急了,怕斯潛真捅啊。
他跑過去抱住斯潛大喊:“斯總,不能聽他的,他想讓你死啊!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去找小少爺身邊的人,那些人肯定見過小少爺的兔子,不一定非得找他,他就是個瘋子,我們可以想別的方法。”
來這裏之前,他天真的以為還是斯潛拿捏溫和歌。
結果因為白少竹的兔子,斯潛就被溫和歌給拿捏了。
看斯潛的樣子好像真的拿刀捅自己,他突然意識到白少竹對斯潛的重要性。
重要到失去理智了。
斯潛推了一下張秘書,沒推開。
“放開。”
張秘書不敢放:“我不放。”
斯潛深吸一口氣:“張秘書,明天的合作很重要,你再去檢查一下合同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這都什麽時候了?合同比命還重要嗎?
溫和歌那個瘋子是真想讓斯潛死啊。
張秘書怕他這一放,斯潛就沒了。
斯潛:“張秘書,你不相信我?”
張秘書動搖了。
斯總做事一向穩重,難道這次的事情,斯總早就計劃好了?
要不,放開?
這一動搖,斯潛就很容易推開。
他撿起地上的刀,看到桌上的紙,抽了幾張擦掉刀上的血。
在他即将捅向自己的時候,溫和歌滿眼興奮地說:
“你捅一刀,我畫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