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第48章 48
張秘書聽到這話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來不及阻止,斯潛已經握着刀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
一刀下去,刺在腹部。
鮮血頓時在衣服上暈染開。
溫和歌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下,然後擡頭看着斯潛。
斯潛沒有遲疑,對着另一邊刺進去。
兩人就這樣,一個畫,一個捅。
很快斯潛臉上的血色褪去,鮮血也順着刀柄大滴大滴地墜落,在地面形成大大小小的血花。
張秘書大驚失色,慌忙地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什麽計劃?被捅死的計劃嗎?太吓人了。
溫和歌止不住的興奮:“你果然是我喜歡的類型,可惜我已經有了竹竹。”
斯潛感覺到自己的血正在快速流失,身體也因為失血多過開始發冷。
他強撐着沒讓自己倒下,就這樣看着溫和歌:“畫好了?”
都這樣了,還能面不改色。
溫和歌拿起筆畫故意重畫一筆,然後等着斯潛繼續捅。
捅死最好,死了就沒人和他搶白少竹了。
斯潛眼前發暈,幾乎看不太清溫和歌的動作。
他靠着一股毅力走到溫和歌面前,白紙上的畫快要完成了,只剩下一只兔子耳朵。
溫和歌也不怕,挑釁地張了張嘴。
意思是他不遵守規矩又怎麽樣?等這刀下去他就吃了這張紙,讓斯潛白挨刀。
斯潛并沒有被激怒,他再次舉起刀。
溫和歌的笑容越來越大,瞳孔激動地放大。
眼看刀就要再一次刺進去……
突然,他的笑容凝固。
因為刀在中途轉換方向,刀尖直直地朝着他的手落下。
要不是他反應還算快,及時移開的畫畫的手,肯定就被刀刺中了。
恐懼,恐懼再次席卷而來。
他擡頭,“你不想要畫了?”話落,斯潛按住他的頭用力扣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斯潛想拿那張紙,看到手上的血,叫張秘書拿。
張秘書跑過來小心地把畫收好,看着斯潛滿身是血,他顫顫巍巍地說:“斯總,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斯潛又抓起溫和歌的頭發,提起來再次向下扣去。
一下,兩下、三下。
撞得溫和歌額頭紅腫,鼻血直流。
張秘書很少看到這麽血腥的畫面,斯潛做事向來不喜歡髒了自己的手,今天還是第一次這麽直接。
不行,他不能慫,慫了斯總以後會看不起他。
他想去扶斯潛,斯潛皺眉躲開。
“後面的事,你來處理。”
張秘書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斯總。”
救護車來的時候,斯潛已經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醫生趕緊把人推上救護車,趕去醫院。
走之前,看到還有一個臉朝下,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人。
正想問情況,張秘書笑着阻止:“他沒事,就是睡着了而已。”
等醫生離開,他開始收拾房間裏的照片。
這次照片裝了整整兩箱,他抱起箱子就走,全程沒管溫和歌的死活。
反正他給收尾的人發了短信,後面的事情交給那個人就行。
半個小時後,張秘書抱着箱子來到某個房間。
他放下箱子就走,不敢多看一眼。
以前拿到照片,他以為會被摧毀,沒想到讓他全部放在這個地方。
這樣看來,斯總早就喜歡白少竹了?
那他要不要助攻?
第二天,白少竹重新換上粉色的衣服,噴上沖鼻的香水,等着斯念寒的電話。
很快,手機鈴聲響起。
他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接,接通後斯念寒的辱罵聲傳過來。
啧,糟心的東西又發病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慢悠悠地吃起早餐。
斯念寒是個忍不住的。
想到斯潛吃癟,一大早就給白少竹打電話。
聽到白少竹的聲音,還當白少竹是個軟弱可欺的,立刻罵出來。
罵着罵着發現半天沒有回應,意識到了什麽。
人不在面前,不管他怎麽生氣也沒辦法。
沒事,等會見面了他會給白少竹好看,于是挂了電話,給白少竹發去短信。
白少竹吃完早餐,才點開短信。
他自動屏蔽罵人和威脅的話,記下餐廳的位置就出門了。
到了地方,斯念寒打着繃帶坐在輪椅上,一看到他張開嘴就罵:“蠢貨,還敢不聽我的電話?你膽子大了,想讓白家破産是嗎?你他嗎沒長眼睛嗎?還不過來伺候?”
白少竹站在原地,因為斯念寒那些話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害怕地不敢過去,整個人像只無助的羔羊,讓人不忍心傷害。
斯念寒上次欺負人沒讨到好,還被斯潛差點掐死,所以今天打定主意要折磨白少竹。
斯潛這麽喜歡白少竹,他折磨白少竹,不就是折磨斯潛嗎?
“就知道哭,沒用的東西,過來給我喂水。”
白少竹一步一步靠近,每走一步,身體顫抖的幅度越大。
他拿起水杯,喂到斯念寒嘴邊。
但他太恐懼了,導致沒控制好力度,抖了半杯水出去,直撲斯念寒的口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斯念寒沒有防備,水進到鼻子裏,嗆得直咳嗽。
見他咳得臉都紅了,白少竹匆忙地拿起紙巾。
“我來幫你擦。”
他對準斯念寒的臉用力怼上去,怼得斯念寒鼻子一疼,眼淚飙出來。
斯念寒手不能動,脖子也卡住了,只能任由白少竹一頓搓搓。
擦到最後他感覺自己的臉刺痛得仿佛掉了一層皮。
“你這個……”
“我讓你……”
“住手……”
白少竹看準機會,只要斯念寒想說話,就是一頓擦。
看到斯念寒整張臉發紅,疼得直抽抽,他最後擦了一下才離開。
“斯念寒,你別生氣,我沒有照顧過人,不知道要怎麽擦臉,你千萬別生氣,我們白家還要靠你。”
斯念寒感覺自己又要進醫院了,白少竹這個蠢貨是不是偷偷用刀了?
不然怎麽這麽疼?
他表情扭曲,張着嘴不停吸氣,緩了好半天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沒時間跟這個蠢貨鬧了,他強忍着疼痛開口:“斯潛就在旁邊和人談一個項目,這次項目對斯潛很重要,你不是恨斯潛嗎?我給你這個機會,你過去破壞他們的合作,破壞以後斯潛就會因為這次失誤被董事會開除,到時候你就可以随意揉搓斯潛。”
“別說我不疼你,機會就擺在你面前,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白少竹心動了,但他還是不敢。
“我、我能做什麽?”
斯念寒看不起他,白家到底養出了個什麽廢物?連這點膽子都沒有。
表面上他還得誘哄:“你只要和以前一樣黏着斯潛,和斯潛撒嬌就行。”
白少竹不是很懂斯念寒的意思:“和以前一樣?”
斯念寒差點沒忍住又罵出聲:“對,以前你怎麽對斯潛的,現在就怎麽對斯潛。”
白少竹紅着眼睛,似懂非懂。
他擦了擦眼淚,目光堅定起來:“我知道了。”
斯念寒看着他那個樣子,不太相信。
這麽蠢,真的能做到嗎?
白少竹拽着自己的衣角:“如果我破壞了合作,你會幫我,不讓白家破産對嗎?”
斯念寒笑了,在白家這事上,白少竹倒是上心。
他立馬保證:“當然了。”
白家會破産,本來就和斯潛關系不大。
斯父觊觎白家這麽多年,早就在暗地裏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他說幫白少竹,就是為了玩弄白少竹而已。
幫白少竹,那就是和斯父作對。
再說,一個從小養得嬌貴的蠢貨,除了漂亮,他一無是處。
得到斯念寒的保證,白少竹激動地握住斯念寒的手。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他仿佛想到了白家被救的情景,開心地甩起手,甩了兩下聽到斯念寒的慘叫,吓得立刻松手。
好巧不巧,松手的時候斯念寒的胳膊還在半空。
就這樣,斯念寒的胳膊脫離地砸在輪椅上,又是一聲哭嚎。
白少竹就是個瘟神,遇到他準沒好事。
斯念寒冒着冷汗癱在輪椅上,第一次産生了要離白少竹遠一點的想法。
“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走,趕緊走。
再不走,他的腿估計也保不住了。
白少竹點頭:“那我去了。”
他走出房間,心想下次對準斯念寒的腿。
斯念寒這個晦氣的東西,就該一直待在醫院。
來到隔壁,他還是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張秘書,看到是他以後,表情有些怪異。
白少竹乖巧地問:“哥哥在這裏嗎?”
張秘書知道白少竹和斯總決裂了,還聽說白少竹現在很恨斯總。
他知道斯總在意白少竹,白少竹好不容易出現,還叫斯總哥哥,機會難得,但是這個場合不适合有外人在。
況且斯總還帶着傷,談話的時間當然越短越好。
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放人進來。
白少竹也不确定。
他都和斯潛放狠話了,這會兒抽風了跑來找斯潛,斯潛能讓他進去?
兩個人站在門這裏,誰也沒動。
直到斯潛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讓他進來。”
白少竹一秒都沒猶豫,趁張秘書發呆,側着身體就溜進去了。
他挂上甜甜的笑容,徑直走到斯潛身邊坐下,用着矯揉做作的聲音喊:“哥哥,我好想你啊。”
聽到白少竹喊哥哥,斯潛有些恍惚。
一瞬間他們好像回到了過去。
白少竹依舊喜歡黏在他身邊,警惕他身邊的人,發現有誰靠近,就和醋壇子一樣趕走那些人宣誓主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也浮現出一抹笑意:“嗯。”
什麽情況?斯潛笑了?
白少竹和以前一樣抱起斯潛的胳膊,緊緊貼着斯潛,然後充滿敵意地看向對面的人,問:“哥哥,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