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這陣風來也快, 去也快,總共也就半個小時時間。

殺傷力卻不容小觑,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狼藉。

風停之後, 大家都難掩好奇之心, 出去逛了一圈。

然後發現外面簡直要不能看了。

綠化帶,花池裏的花草被吹得七零八落,那排開得正好的樹月季全被剃了頭, 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別墅旁邊種的那排果樹也折斷了好幾棵。

那樹種下來已經好幾年了, 每棵都比沈琮的胳膊粗,可在這狂風的肆虐下,卻脆弱到不堪一擊。

小廣場旁邊豎着的一塊兒好大的廣告牌也被刮了下來。

鐵皮被擰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一半掉進了噴泉,一半兒還在地面上。

那廣告牌特別特別大,可以說是小區的一個門面。

往這邊來的時候, 離着老遠的地方就能看到它, 可以算是小區的一個地标了。

而此刻就這麽狼狽的變成了垃圾。

看着那廣告牌,大家的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也真正意識到了這陣風的威力。

他們小區是新小區, 建築都是新的, 所以看上去受災情況還不算太嚴重。

可別的地方呢?

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爸他們怎麽還沒回來?”沈溪急了,仰頭朝着大門口的方向努力張望。

“要晚一點兒。我剛才給顧恺打電話, 他說有幾棵樹倒路上了,還有幾個标語牌掉下來把路上的車給砸了。

現在路堵出去好幾公裏,據說環衛的人正在搬樹, 還得給救護車讓路,不知道什麽時候路才能通。”沈淙回答。

說起來那兩個人運氣真算不錯。

翁婿兩人買完汽油回來路上, 沈建義忽然煙瘾發了。

車上沒煙, 他又忍不了, 死活非要拐下高速去旁邊街道找小賣鋪。

他說讓顧恺先走,可陪着老丈人一起出來的,哪能因為這點事真把老頭兒一個人撂下?

顧恺就用口渴為理由,陪着他到處找超市。

這種城鄉公路旁邊人流量少,想找個超市也沒那麽容易。

兩個人好容易找到了,沈老頭兒過了煙瘾,顧恺也喝了水,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家裏電話打過來了。

超市裏有空調,誰也不耐煩正上午的時候站在太陽底下說話,所以二人就又停下來在超市裏接了電話。

通完話再想離開的時候,風來了。

所以,這真的是命好。

要不是去超市,風來的時候他們肯定在路上;

要不是接電話耽誤那幾分鐘,他們又會重新回車,再次上了路。

就看看那高速上被忽然斷裂的路障、掉下來的廣告牌砸的車有多慘,就知道他們的運氣有多好了。

要知道兩個人的車上都還拉着汽油呢!

真出點兒什麽事,後果可想而知。

雖然停在超市門口,顧恺的車也被刮過來的石子把車門砸了個小坑,可和別的車比,那根本不叫事兒!

兩個人到家都快三點了,午飯都沒吃。

二人一邊狼吞虎咽的吃着飯,一邊把這經歷跟家人敘述,說得自己都後怕。

“最後一次了,從現在起都別出門了。當初就應該聽淙淙的,這也太吓人了!”程茹用手捂着胸口,越想越害怕。

“不去了,不去了。放心吧,以後求我也不去了。我的天,那風……真吓人,跟電影裏演得似的。”沈建義也連聲感嘆。

沈老頭兒說得熱鬧,顧恺卻一直抿着嘴不說話。

他幾口吃完飯,然後就蹭到沈淙旁邊幫她一起收拾東西。

可能是因為妻子表現的太過沉靜,也可能是擔心早上自己的一意孤行惹怒了妻子,他一邊幹活,一邊時不時地偷瞟她一眼,觑探着她的神情。

沈淙面無表情,一副什麽也沒感覺到的模樣,旁邊的沈溪卻看不下去了。

她啧了一聲,朝母親告狀:“媽,我妹又欺負小恺了。你看看她把小恺都吓成什麽樣了,連話都不敢說。”

然後又沖着妹夫戲谑道:“小恺你都多大了,還這麽沒出息?從小你就看她眼色,這麽多年了,怎麽還看她眼色?她又不是母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笑了起來,顧恺的臉倏地變得通紅。

沈淙其實是在想事情,有點出神,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丈夫的小心翼翼。

姐姐提醒後,她才反應過來。

看顧恺尴尬的簡直要找地縫鑽進去了,沈淙也笑了起來。

她伸手抱住丈夫,踮腳當衆在他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然後才轉身瞪着姐姐開口反駁:“我怎麽欺負他了?這是我們感情好,他樂意讓着我。你才是呢,都多大了還找媽告狀?你像不像個做姐的啊?”

說罷也不理會哄笑的衆人,将頭又湊到丈夫的耳邊輕聲安慰:“別瞎琢磨,我沒生氣。”

這一番表現,害得顧恺臉更紅了。

或許這就是苦中作樂吧。

反正已經這樣了,想什麽也沒用,那就幹脆見招拆招,随遇而安。

大家此刻反倒平靜了。

大風之後小區的喇叭并沒有再響。

短信通知也從“離開房屋,遠離建築,盡量到空曠處躲避”變成了“緊閉門窗,小心沙塵,不要在建築物下停留。”

顯然這突如其來的一陣大風,讓政府也有點無所适從,不敢确定風災和地震到底哪個更危險一些。

一個小時後,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外面開始下雨了。

這雨一來就很急,豆大的雨點打在窗玻璃上劈啪作響。

因為之前的那場大風,人們早早的都回了屋裏,室外早就沒有什麽人了。

可也正因為此,更顯得雨點滴落的聲音非常響,一滴滴都像是滴在了人的心裏。

雨越下越大、

開始的時候還是雨滴,很快就連成了線,轉眼間就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雨簾。到處都是灰蒙蒙的,屋裏簡直要對面看不清人了。

桐桐、杉杉已經醒了。

小姑娘的燒确實退了,可還是虛弱,攬着媽媽的脖子靠着她的肩膀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望着這麽大的雨,開始的時候桐桐還有點激動。

可随着雨越下越大,雷聲隆隆,電光閃閃,小家夥開始害怕了。

此時也趴在母親的腿邊,緊貼着一動都不敢動。

房間裏很安靜,大家全都盯着那雨發愣,連自己都鬧不清楚心裏在想什麽。

仿佛準備就這樣,随時聽候命運的安排。

直到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大聲的喊叫,屋裏的人們才總算回過神來。

仔細聽,可以聽出外面是物業的人,他們正在組織保安搬沙袋。

聽他們說話的意思,這是要去加高地下車庫門口的防線。

“出去幫個忙吧,咱小區保安就那幾個,人手肯定不夠。”沈建義嘆了口氣,說着就要往門口走。

“爸,我跟你一起去。”顧恺連忙說。

“我也去。”顧正初也站了起來。

“都先別急,我出去問問再說。”沈淙說着第一個竄了出去。

真的是“竄”,猴子一樣,速度賊快。

都不等屋裏那些男人們反對,她已經從客廳竄到院子裏了。

而就在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她甚至已經拿出一個雨衣将自己遮蓋的嚴嚴實實。

直看得屋裏的人全都瞪圓了眼睛。

“她屬猴的?”沈溪一臉的震驚。

“淙淙的體質這是真變強了。”顧正初沒有理會沈溪的疑問,望着兒媳婦的背影感嘆了一聲。

“嗯。”顧恺低聲附和。

誰也沒有他清楚,不僅體質變強,妻子的皮膚還越變越好,柔韌度也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以至于他現在都有點緊張,每天都在琢磨要怎麽提升自己的能力。

好不至于和妻子的差距越拉越遠。

丈夫腦補這麽多沈淙一點也不知道。

她一打開門就看到幾個保安正用小推車往地庫的方向運沙袋。

那推車太小了,根本裝不了幾包,剩下的就只能靠人力肩扛手搬。

這雨來得太急,又下得太大,物業上應該是事先根本沒有來得及做防備。

此刻只能冒雨幹活兒。

沈淙看了一眼,并沒有上前搭話。

而是重新回到院子裏,從空間取出新買的三輪車,這才推出家門朝那群人攆了過去。

“給你們用這個,這樣可以少跑兩趟。”她将車推給了保安隊長。

那保安隊長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樣貌平凡,皮膚黧黑,卻有一雙黑白分明,很明亮的眼睛。

即便是在大雨中,看一眼也讓人覺得——小夥兒真精神!

看到三輪車他非常高興。

他趕緊接過來,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着說:“謝謝姐,你家還有這東西啊?我以為你們城裏人都不用三輪呢,早知道就去你家借了。”

他說完又憨憨一笑:“你這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能讓我們少跑好幾趟!姐你放心,等用完我們一定擦得幹幹淨淨給你送回去。”

送過去的東西有用,沈淙自然也高興。

她沖小夥兒笑了笑:“不着急,你們先用着,不用了再還也一樣。對了,你們人手夠嗎?我和我老公一起去幫你們搬吧?”

“不用不用。”保安隊長連連擺手:“我們人足夠,你和哥在家歇吧,這麽大雨,別出來了。”

他似乎生怕沈淙不相信,又解釋道:“咱地庫的排水設施沒一點問題,就算水漫下去也不會淹。我們就是以防萬一。

姐你放心吧,我們就把正門口的位置擋一下,一會兒就完。”

小夥子說話的時候,沈淙心猛地一跳,總覺得這話聽着有點不舒服。

可她也沒在意。

既然用不着幫忙,她就回去了。

這事兒沈淙根本沒往心裏去。

對于她來說,不過就是借出去了一輛三輪車,等物業上的人用完了,還回來就沒事兒了。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小保安隊長說的“一會兒就完”竟指的不是堆沙袋,而是他的命——

沒一會兒就完了。

沈家人是天黑透了之後才聽說物業上死人了。

消息還是昨天剛加了微信的鄰居告訴他們的。

那鄰居的老公在市裏工作,今天也被卡路上了。

好容易到了家,還沒進小區大門先看到了門口停的救護車,緊接着又看到了趴在車門口哭嚎的老人。

打聽之後才知道,出事的是小區的保安隊長。

雨下得最大的時候,他帶着人往車庫運沙袋。

結果不知道怎麽就踩在了一條短路的電線上,當時人就沒了。

大家後來猜,應該是有人想給電動車充電來着,然後天氣突變,沒來得及把電線收走,結果被雨一泡,漏電了。

鄰居唏噓不已。

她發微信的意思是希望大家組織起來去和物業說一說,讓他們出個方案管束一下這種私拉電線的做法,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沈淙在聽了這個消息後,眼前卻全是小夥子黧黑面孔上的笑容,還有那句:“姐,你放心吧,我們就把正門擋一下,一會兒就完。”

她的心裏難過極了。

也說不清楚是為了小夥子難過,還是為——

這麽早就開始死人了,而心生悲涼。

這天晚上很安靜。

雨一直沒停,而且下得很大。

院子裏雖然重新走了下水,而且還特意加寬了排水溝,可因為雨太大排不及還是有了一層淺淺的積水。

物業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也無暇顧及業主了。

再說政府也沒再通知讓大家到空地集合,所以這天晚上大家都待在屋裏沒有出門。

因為有程然打的那個電話,沈家人怎麽也無法安心。

這天晚上大家都沒有上樓,在沙發上、地墊上胡亂湊合了一宿。

地震是在淩晨四五點鐘的時候來的。

沈淙第一個感覺到。

她蹭地一下從地上坐起來,大喊了一聲:“地震了!”

然後跳上床抱起還睡得迷迷糊糊地桐桐就往門外跑。

因為大家事先就做好了準備,誰也沒有脫衣服,而且早早的就規劃好了萬一地震誰負責幹什麽,怎麽跑。

所以一家子動作都很神速,即便老的老小的小,整整八口人,也沒有一個掉鏈子。

從發現地震來了,到他們全體跑出家門總共也只用了一分多鐘。

沈淙抱着桐桐,邊跑邊大聲的喊:“地震啦!都起來啊!地震了,都快跑!”

沈建義則一手拿個鍋鏟,一手拿個搪瓷盆,邊敲邊喊:“地震了,都別睡了!快起來逃命啊!”

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四鄰的窗戶處開始有燈光亮起,繼而各處開始傳出了哭鬧,喊叫的聲音。

而這個時候,沈家的人差不多已經跑到廣場了。這裏地處開闊,周圍沒有高大的建築。

如果說小區還有相對安全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這裏。

他們是反應最迅速的,也是跑得最快的。

跑到地方的時候,廣場上還沒有一個人。

站在那裏,他們大口的喘着氣,這才有精力去觀察四周,然後就發現不遠處一棟別墅的圍牆塌了。

倒下來的牆體還壓斷了外面的路燈,此刻那電線杆子倒在路上,電線裸-露在外。

剛經歷了電死人事件,所有人都敏-感得很。

“我去物業!”顧恺當即說道。

“我去電工房看看有沒有人。”沈建義說着轉身就要走。

“爸,我去。”沈淙一把拽住父親。

她将背上背的急救包塞給老爹,交待了一句:“你拿雨衣出來讓大家都穿上。”

然後撒腿就跑。

這種時候她一點都不敢讓老人涉險。

昨天晚上小區才出了事故,物業上這會兒正将安全問題看得比天還大。

一聽說電線杆倒了,電工跑得比沈淙快多了,飛一般地沖在前面跑去先關了總閘。

等她再回到廣場上的時候就發現到處黑乎乎的,連路燈都沒有了。

好在此時場地中已經站了不少人,看得出鄰居們都及時的跑出來了。

在之後的一個小時裏,又接連發生了好幾次地震。

最後一次震級不低。

大家就站在那兒,眼睜睜的看着廣場邊蓋的幾間門面房轟然倒塌,發出震天的響聲。

劇烈的震動把大家震得東倒西歪,好多人摔倒了,似乎還有人受了傷。

幾個孩子全都吓得大哭了起來,一些膽子小的人也開始跟着抽泣。

大家全都吓壞了。

有人開始亂跑;

有人瘋狂的在打電話;

還有人試圖還想回家去搶救東西,然後被家人死死攔住。

廣場上的人并不多,卻亂成了一團。

大雨還在下,雨點砸在人身上、臉上,生疼生疼。

沈家準備的充分,兩個孩子都被雨衣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有大人舉着雨傘給他們遮雨。

大人們因為不想表現的太過于與衆不同,所以并沒撐傘。

可要麽穿着雨衣,要麽穿着防雨的外套,雖然形容看上去也狼狽,但好歹不冷。

可其他的鄰居就不一樣了。

忽然被人從夢中叫醒,驚惶無措中能在跑出來之前把衣服穿整齊就是萬幸了,能想到拿傘的人不多。

此刻大家都站在雨裏,渾身濕透。

因為餘震不斷,也沒人敢去找避雨的地方,一個個全都凍得瑟瑟發抖。

沈淙脫下外套,塞給了昨天來找桐桐玩那個小男孩的媽媽,示意她給孩子裹上。

女人一臉感激的表示感謝,沈淙将手放在唇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重新走回家人的身邊。

顧恺一把摟緊了她,将她塞到了雨傘下面,護在自己與雨傘之間。

此時的顧正初在反複的撥打着電話。

他要打給侄子顧家樹。

老爺子的手一直在抖,估計連按鍵都看不清楚了,可還在一遍遍的按着重撥。

上午在接了程然電話示警之後,沈淙就跟公公說讓把家樹還有他媽一起叫到別墅這邊來。

雖然這輩子他沒有去西山旅游,算是繞過了那一劫,可之後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

這個堂弟待人實在,他媽又是公公唯一的妹妹,沈淙也不希望他們出事。

可誰知道電話打過去,那家夥死活不過來。

說他家房子是新房,結實着呢,肯定不會有問題。

再勸就又說他媽不願意,天太熱不想折騰。

把老爺子氣得直接挂了電話。

沈淙又把電話打過去,顧家樹吭吭哧哧半天才說了實話。

原來現在他已經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了,他女朋友不想搬到外人家去,總覺得這樣不方便。

既然是這樣,那就沒法再勸了。

沈淙只能在電話裏反複叮囑,讓他們晚上別睡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話是交待到了,可地震真的來了,聯系不上還是讓人焦心。

顧正初和顧恺兩個人一起打電話,可打了很久依然沒有打通。

開始的時候還是占線,後來幹脆就變成了忙音。

不止他們,廣場上那麽多人都在打電話,真正打通的好像也沒有誰。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天終于亮了,雨依然還在下。

廣場上的人漸漸少了,很多人受不了這份濕冷,都選擇先回家躲避。

沈家的人也跟着一起離開了廣場。

這之後整整一天的時間,大家都彷如驚弓之鳥,聽不得一點響動。

哪怕只是刮了陣風,或者哪棵原本就震歪了的樹倒下了,都能把大家全都吓得從屋子裏跑出來。

但這之後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再地震。

只是電話一直不通,無法與外界聯系,小區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

家樹家什麽情況也不清楚。

下午的時候雨漸漸小了,五六點的時候終于停了。

物業上的人又拿着大喇叭開始圍着小區喊,說接上級通知可能還會有餘震,讓大家都去廣場待着,不要留在室內。

好在這一次業主們都有準備了。

有幾戶人家也都拿來了野營帳篷,鬧不清是本來就有,還是那晚聊天之後特意出去買的。

這會兒都早早的拿到廣場上撐起來,先占好了位置。

即便家裏沒有帳篷的,也不會像早上那麽狼狽了。

物業上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十幾把大太陽傘固定在廣場中央,差不多一家能分到一把。

人們都穿得厚厚的,還有人幹脆帶來了薄被。

大家按戶自行找地方坐好,不到七點業主們幾乎都到齊了。

雖然人不少,可是卻非常安靜,再也沒有了第一次聚集時的熱鬧。

就連平時最好動的孩子們此刻也出奇的乖巧,一個個明顯都吓壞了,全都緊貼着大人,不敢随意亂動。

天漸漸黑了下來。

因為天氣原因,電路無法檢修,路燈還是沒法亮。

好在有人帶了應急燈,還有人點燃了蠟燭。

廣場上以家庭為單位,閃爍着星星點點的光,只是依然沒什麽聲響。

大家現在連說話都下意識的壓低嗓音,似乎生怕說話的動靜太大,萬一再有什麽異動會發現不了。

不到九點,廣場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除了物業在四周放的那幾盞大的應急燈外,別的燈光都陸陸續續熄滅了。

累了一天的人們漸漸沉入夢鄉。

可就在這個時候,廣場外連接小區大門的那條路上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緊接着就聽到了好些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似乎還夾雜着小孩子的哭鬧聲。

一些警醒的人都站了起來,朝大路上張望。

還有人打開了帶來的燈。

随着聲音越來越近,一行人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作者有話說:

下章更新在27日晚快十二點的時候,到時候會和28號更新放在一起,變成長長長長的大肥章噠!

謝謝小夥伴們的支持,愛你們~

推一下我的預收,親愛的們收藏一下呀,挨個麽麽!

《重生回到天災來臨那一天》文案:

“媽,醒醒,咱們得趕緊找到我爸。”

柯蓓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最先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然後就覺得腿上一輕,壓在上面的重石被面前這個不滿六歲的男孩兒擡起丢到了一旁。

劇痛襲來,她倏然清醒,這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重生回到天災來臨的前一刻。

與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她末世後才生的兒子程天。

“能起來嗎?趕緊走,橋要塌了!”

不待她回應,兒子一把将她拽起,掄到肩上扛着就跑。

趴在崽崽的背上,柯蓓無語地閉了閉眼,明白——

小崽兒的異能也跟他一起回來了。

--

程乾特種兵退伍之後開了一間修車行,生意不錯。再加上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日子過得美滋滋。

直到有一天城裏的橋塌了,一個女人帶着個小孩兒找到他,跟他說——

“我是你老婆,他是你兒子。趕緊跟我們走,咱們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程乾:“……”

老子戀愛都沒談過呢,哪兒來的老婆兒子?!

文案二:《我在異星撸大貓[星際]》

孟圓穿到異星做了一名森林防火員,收養了一只不知被誰丢棄在森林裏的大貓。

待合同到期,要離開了森林的時候,孟圓發現,自己除了那只肥得快要抱不動了的大貓,幾乎一無所有。

窮得要命的孟圓因為無意中救助了一只患有躁郁症而險些被主人遺棄的金漸層,一夜成名。

不僅被金漸層的主人收留,還将貓咖托付給她照管。

而衆多令主人抓狂的貓貓狗狗,則被排着隊送到貓咖,尋求孟圓的救治。

他們包括——

因主人養二胎(新貓貓)而抑郁的加菲;

被剃毛後懷疑狗生,繼而瘋狂拆家的二哈;

前主人病逝,思念過度開始絕食的黃藍金剛鹦鹉……

孟圓:“……”

我不是獸醫!

-

冰淩星大世家家主莫裏斯因為重傷化成獸形,昏死在了森林裏。

待他醒來,忽然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天天嫌棄他肥的主人。

那不是肥,是體格健壯!

莫裏斯天天被這個所謂的主人氣得分分鐘想重新化為人形,只可惜他辦不到。

好在,這個主人雖然嘴上各種嫌棄,待他卻是極好的,好吃好喝不斷,還會讓他卧在她的懷裏,給他撸毛。

咕嚕咕嚕……

躺在主人香香軟軟的懷裏,莫裏斯再也舍不得走了。

如果能夠永遠和她在一起,莫裏斯覺得哪怕一直做一只大貓,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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