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來的人大概有二三十口, 黑暗中也看不清楚長相。
只看到他們手裏都提着包裹,有人抱着孩子,還有人扛着席子、褥子之類的, 一副逃難的樣子。
等他們走到跟前了, 沈淙才看出人群中打頭的那個正是迎水村的村長徐興學,站在他一邊拿着手電筒的是物業負責人。
小區裏忽然來了一堆陌生人,還是在如今這種動蕩的時候, 業主們都很警惕, 家家戶戶都派人過來詢問。
看出大家不高興,物業經理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沒有來得及和大家提前商量。”
然後他指了指那些人解釋道:“這些都是咱們鄰居,他們全是旁邊迎水村的村民。
這真的是特殊情況,迎水村那邊遭災了, 好多房子都塌了, 村委會前面的廣場也被淹,現在還泡在水裏。
村裏實在是沒法安置受災村民, 也不敢讓他們住在危房裏。所以才來咱小區求助。
他們就想先在咱小區的廣場避避難, 等明天天亮了,村裏組織人把村委會廣場的水清清, 然後就讓他們回去。”
說到這兒,物業經理賠笑道:“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小區和村裏離的這麽近, 特殊時候總得出手拉一把。我想大家都不會有意見吧?”
雖然物業上這種先斬後奏的行事方式确實讓人不舒服,可大災面前, 也沒法因為這種事跟他計較。
有人嘀咕兩句, 也有人搭讪着問了問受災情況。
但現在自己都還在避災, 說實話大家都不是很有精神,沒說幾句就散了,業主們全都回到了自家的位置。
反正廣場這麽大,別說二十幾個人了,再多點兒也坐得下。
沒人拿這事兒拎着不放,表示反對。
沈建義原本就是迎水村人,聽說村裏遭了災,那他肯定得過去問問情況。
看徐興學把村民都安排好,準備回去了,他一把将人拉住,問:“興學,村裏什麽情況啊?嚴不嚴重?”
看是沈建義,徐興學停下腳步,跟他解釋:“叔,沒事啊,不是啥大事,你別擔心。”
“怎麽就不是大事了,不是說房子都塌了?”
“是塌了幾間,不過那幾個本來就是危房。”
他朝後面瞅了瞅,壓低了聲音說:“就劉霞他們家那老院兒塌了。那房子,就算是不地震也快不能住人了。”
沈建義顯然對于他說的那個老院兒有印象,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那咋會來這麽多人?”
“這幾家房子都有問題。”
徐興學說了半天,沈淙他們才聽明白,原來這次地震村裏倒的房子并不多。
除了劉霞家那老院子确實太破,地震一來屋子就塌了一半兒,其他幾家都是牆裂了大縫,倒也沒塌。
關鍵是這天不好,又刮風又下雨的,還報的有餘震,誰也不敢讓他們在屋裏待,怕出事。
偏村委會門前的小廣場地勢低,早早的就被泡水裏了,現在的水都過膝蓋,肯定沒法安置人。
無奈之下徐興學才想到帶人來小區求助的辦法。
解釋清楚,他反過頭來安慰起了沈建義:“叔,真沒事,你不用擔心。等明天天晴了,村裏組織點人手幫他們幾家把房修修,都還能回去住。
到時候救濟款下來了,先緊着他們分,肯定也不會有啥意見,你別操心。”
聽徐興學這麽說,沈建義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他轉頭和沈淙商量了一下,讓她回家(其實是找地方從空間)把那個沒有用過的大帳篷拿過來。
他對徐興學說:“我家這二姑娘大學要搞校慶,她和女婿商量着等家裏房子收拾好就自駕游去學校參加活動。他們為此還報了個驢友團,買了一堆的野外用品。
誰知道這還沒走呢就碰到地震了。
這下好,也不用去旅游了,東西先便宜咱們用了。”
他說話的功夫,沈淙已經從“家裏”拿來了那頂帳篷。除了帳篷,還拿了好幾個大的防潮墊。
“興學哥,這地潮,大人就算了,別讓孩子們在席子上睡。你跟他們分派分派,讓小孩們去住帳篷吧。”
沈淙說着将帳篷遞了過去。
徐興學沒有想到沈家居然拿出這麽好的東西給大家用,自然很是感激。
他連忙叫了兩個人過來讓他們把帳篷搭建起來,又親自過去把這事兒說給村裏的人聽,還看着他們把孩子放進去。
村民們自然也說不完的感謝話。
這時候程茹也過來了,将下午蒸的花卷拿過來了一大包,分給沒來得及吃晚飯的村民。
一群人又圍着說了會話,直到好晚才各自回去睡下。
這天晚上算是虛驚一場,并沒有餘震。
天一亮,人們就開始收拾東西,各自回家。
沈家的人也很快整理好,抱着孩子離開了廣場。
因為這會兒人多有點亂,大家都在往外走。
所以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沒注意,直到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程茹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她轉頭,看向那個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女人,問:“劉霞,你不回家跟着我們幹什麽啊?”
誰知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引線,那女人嗷的一下哭出了聲!
“嫂子啊,你可得幫幫我們,我們沒家了啊!”
她的聲音還一如之前在沈家聊八卦時一般的尖銳,直把人刺得想捂耳朵。
她邊哭邊拽過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大概五六歲的男孩兒,戳着他的背逼着他往程茹跟前走。
嘴裏還催促着:“你快求求你姑奶,求求她可憐可憐咱一家人,讓咱跟着去避避難吧!家裏連房子都塌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她的哭嚎聲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在廣場蜷縮了一夜,大家都沒睡好,這會兒都渾渾噩噩的。
這邊的動靜就像是給人們打了一針興奮-劑,讓大家夥瞬間全都清醒了過來。
好多人連家都不回了,拎着東西跑過來看熱鬧。
沈家的人全都讓劉霞這突如其來的一出給鬧糊塗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人想起上前阻攔。
直到那小孩兒哭着跑過來抱住了程茹的大腿,沈家的人方明白自己這是被人訛上了!
全家人頓時氣得夠嗆!
程茹第一個不幹。
“劉霞你這是幹什麽?你房子塌了不找村裏找我有什麽用?我還能去替你蓋房子?!
我們還不幫忙?看你們不容易,我家老沈把新買的帳篷都拿過去了,你們現在手裏拿着的就是我家帳篷!
這還不行?那還要怎麽幫?非得把家都給了你們?!你幹嘛不去搶!”
她說着試圖去掰開抱她大腿的孩子:“這是你孫子吧?大人有事兒大人解決,你讓個孩子出來鬧什麽?不嫌丢人!”
程茹試圖讓自己心态平和,不去跟小孩兒一般見識。
可那孩子顯然事先被大人教導過了,看程茹不讓他抱,他撒開手就要往院子裏沖,結果被跟過來的沈淙一把揪住!
沈建義這個時候終于怒了。
他用手一指站在劉霞身後的一個男人,罵道:“徐亮你給我出來!把你兒子抱走!都給我滾回村裏去!”
那個叫徐亮的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看得出來日子過得落魄,邋裏邋遢的。
頭發像是多少天都沒洗了,渾身散發着濃重的汗臭味兒。
被沈建義罵他也不生氣,讪笑着從母親身後走出來。
說:“叔,我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家裏房子沒了,我們也沒地方住。你家新修的房子空屋那麽多,三四樓都沒住人。
叔嬸兒,你們就幫幫忙,當可憐可憐你們這侄孫,讓我們住幾天,等村裏房子蓋好我們就回去。”
他邊說邊往前湊,然後就擋在了沈建義與劉霞之間。
一家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劉霞也不哭了,小孩兒低頭就要去咬沈淙的手。
三個人竟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沖到沈家院子裏去!
仿佛只要進了屋,別人就拿他們沒辦法了一樣。
在他們的帶領下,之前就跟着一起過來的五六個人也一擁而上,拼着搶着要進門。
這會兒沈家的人全都在門口站着呢。
顧恺剛剛把門打開,手裏還抱着睡迷糊了的桐桐。
沈溪抱着杉杉跟在他身後,這會兒一半身子在門裏,一半身子在門外。
顧老爺子站在她旁邊,手裏拿着裝薄被的包。
這些人從開始鬧騰到沖過來說起來話長,其實也不過就幾分鐘。
站門口的幾人都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硬往裏闖,根本沒防備。
沈溪吓得驚呼了一聲,第一反應就是緊緊摟住女兒,甚至都沒想起要往旁邊躲。
顧恺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前面,同時也堵住了門。
“你們幹什麽?!”
他的話還沒問完,劉霞一頭撞到了他的肚子上!
直将他撞得朝後趔趄了好幾步,差點沒坐地上。
不等沈家人說話,那女人竟惡人先告狀又哭了起來:“哥,看在你早死的兄弟份兒上,幫幫我們啊!我們這孤兒寡母的,你就忍心看着我們死?!”
“那就去死!現在就去!”沈淙早就惱了。
現在又見她欺負自己老公,頓時大怒!朝着劉霞直沖過去!
發現不好,徐亮趕緊阻攔。
沈淙原本就憋着火,見此二話沒說,從包裏抽出一支防狼棍朝着他的肩膀就是狠狠一記!
她買的防狼棍是精鋼的,加粗加厚,抽出來最細的部分也有小拇指粗。
加上現在沈淙的異能已經超過了二級,身體素質、力氣,一個大男人也拼不過。
這一棍子下去,徐亮慘叫了一聲,半邊身子頓時不能動了。
他腿一軟,噗通一下倒在了大門口。
周圍随之一靜。
那些跟過來想打哄哄占便宜的人全都朝後倒退了好幾步,劉霞也愣了愣神。
直到徐亮疼得在地上嚎叫出聲,劉霞才意識到自家吃了虧,撲過來又要放聲嚎。
沈淙二話不說朝着徐亮的屁股、後背又是幾棍子掄下去!
直抽得他慘叫不斷。
最後連躺都不敢躺了,硬是朝前猛爬了幾步,躲開沈淙。
看上去狼狽又不堪。
“你哭我就打他,往死裏打!嫌你兒子命長你就哭!”
沈淙猛一擡手,防狼棍的尖頭直指劉霞鼻端!
直把她驚得一個打噎,所有的嚎哭全咽回了肚子裏。
之前圍着的那幾個人心有不甘,試摸着還想上前勸架。
沈淙才不慣這些人的毛病,她将棍子往防盜門上一砸,那特制的精鋼厚門頓時爆發出一聲巨響!
把那些人吓得全都捂住了耳朵,還有倆女人直接蹲在了地上!
“沈淙,你,打人犯法你知不知道?你把徐亮打壞了,你們家是要負責任的!”
不知道是誰不怕死,躲在人群裏色厲內荏的嚷了一句。
“私闖民宅還犯法呢!我這是正當防衛!”
沈淙冷哼一聲,拿着棍又往門上敲了一下!
在巨響聲中将棍子指向那些人,罵道:“滾!都滾!以後再有誰敢打我家主意,我見一個打一個,打死算完!”
……
那些人狼狽不堪的走了,就連劉霞和徐亮也被他們攙了回去。
熱鬧沒了,鄰居們也散了,沈家人終于回了家。
大家不約而同的全都沒回屋,都在客廳坐了下來,很久沒有一個人說話。
就連桐桐和杉杉也乖乖的坐在媽媽身邊,眼睛一眨一眨望着衆人,似乎是在等着看大人們誰先開口。
剛才憋着火,沈淙發了場飙,事情結束她反倒有點擔心了。
她倒不是為剛才的行為後悔,那些人就是欠揍!
不給他們點厲害嘗嘗,他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但——沈淙有點怕親爹心裏不自在。
畢竟老頭兒還是把親族看得很重的,不然他也不會執意一定要在這兒買房子。
看爸一直板着臉,沈淙蹭到了媽媽的身邊,悄悄的問:“媽,那劉霞跟咱家是什麽親戚啊?一口一個哥嫂的叫着,我怎麽不記得我爸還有個弟啊?”
“屁的弟!”
程茹啐了一口:“她姓什麽你姓什麽?不要臉,硬往跟前湊的關系!”
顯然程女士也是氣急了,竟然都爆了粗口。
沈淙樂了。
她偷瞄了父親一眼,籲了口氣,誇張的拍拍胸口道:“那我就放心了。”
“是親戚也不行。再遇到這種情況都給我打!”沈建義忽然發了話。
全家人都驚詫的望向他,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
沈建義擡起了頭:“都看着我幹什麽?我還能好賴不分?再親還有誰能親的過咱自己家人?
淙淙剛才做的不錯!要不是她,今天這事兒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以後再有這種情況誰也不用多想,都給我上!媽的,欺負到老子頭上,打死算完!”
誰也沒有想到沈老頭兒竟然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這和他平時繃着的那股子老幹部勁兒差別太大。
可這番話一出口,大家瞬間全都覺得爽了!
是啊,這都什麽時候了?
那些人拼着臉都不要也要湊過來吸血,說明他們心裏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兒。
末世都要來了,還想那麽多幹什麽?
再優柔寡斷,以後的日子就不用過了。
“晚上咱不去廣場了吧?家裏房子建的這麽結實,咱留家裏不行嗎?”
想起剛才的事兒,程茹還是有點心有餘悸:“萬一那群人晚上再來,趁咱不在家使點壞兒,那可怎麽辦?”
“他們敢?!”沈建義氣得猛拍一下大腿。
“敢不敢的我也不想去廣場了。咱家門口的路那麽寬,不行咱就在門口待着得了。這樣就算有點什麽事,跑也來得及。”沈淙附和母親道。
她沒有說的是——
萬一真地震了,待在門口和待在廣場估計情況都差不多。
她們母女的想法得到了一家人的同意,畢竟守着家門還是會方便好多。
最起碼穿的用的就沒那麽多顧忌,不怕別人發現什麽。
“行了,就這麽定了!”程茹拍板。
然後她又望向女兒:“你把米面都拿出來點兒,趁咱現在人多,一起多做點飯菜吧。能做多少做多少,我這心裏越來越不安靜,總七上八下的。別萬一停水停電了。”
程茹的話讓大家又沉默了。
到現在手機還打不通,家樹和他媽還沒有聯系上。
顧老爺子不說,無非是不想讓一家人跟着擔心,可他心裏能好受?
手機一直沒信號,這首先就說明了外面情況不妙。
雖然目前看上去別墅這邊情況還好,可能好多久?
所以即便程茹的話說得委婉,大家卻都知道她是想趁這段還算平安的日子,能多準備就盡可能多的再準備一些口糧。
沈淙從空間拿出米面,還有程茹之前煮好的豆沙餡兒,一家人坐在一起包豆沙包。
程茹的豆沙餡調得一絕,老少們都愛吃。
特別是倆孩子,一天三頓也吃不厭。
大家團團圍坐在客廳包着包子,爐子、電熱水壺都還燒着水。
這是沈溪建議的。
反正空間裏沒有時間流動,現在多燒點水就能多節省點将來的能源。
所有人都在為将來籌備着。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門鈴聲,大家同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我去開門!”
小孩子在屋裏憋不住,聽到門鈴聲不等大人開口,桐桐就第一個跑了出去。
“是小宇!”桐桐在院子裏大聲的喊,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悅。
很快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小孩兒就跟着他一起走了進來,那孩子正是之前和他玩兒得很好的男孩兒。
女人手裏拿着一件衣服,進門就很感激的對沈淙說:“謝謝你小沈,這衣服可幫了我們大忙了,要不然小宇肯定得感冒。我已經洗幹淨了,你收起來吧。”
“這麽客氣幹什麽?鄰裏鄰居的,互相幫下忙還不是應該的?”
程茹看是對門的鄰居,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而旁邊三個孩子則已經玩了起來。
女人并不是空手來的,她手裏還拎着好一大串葡萄,說是新出的品種,特別好吃。
專門拿來讓大家一起嘗嘗。
看到她這樣,程茹也趕緊去廚房将新蒸好的包子拿出來幾個包好,遞給她。
“我們自己調餡兒,自己包的,你也拿回去幾個吃。”
小宇媽連聲感謝。
她看了看還在繼續包着包子的沈家人,不由得感嘆道:“你們這樣真好啊,好歹一家人都在一起,不跟我們一樣……”
她說着就紅了眼圈。
“你們家裏人也沒聯系上啊?”看她這樣,程茹擔心的問。
小宇媽點了點頭:“電話打不通,爺爺奶奶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他爸開車回城了,也不知道這會兒到家了沒?哎,看這鬧的,我們的店肯定完了。”
她說着說着竟然流下了眼淚。
估計也是實在太過于擔心,又沒個發洩的出口,沈家的人在她的感覺中又不錯。
所以即便不熟,小宇媽的話匣子打開了就也收不住。
通過聊天沈淙知道,小宇他們家在古玩城那邊開了個玉器店,平時專賣玉雕擺件兒。
那店是前店後家,他們和公婆住在一起。
這兩年賺了點錢,家裏就商量着在這兒買了套別墅,可平時也不在這兒住。
這是孩子放假了,鬧着要過來玩兒,加上店裏生意清淡,老兩口讓他們仨過來,說他們倆留店裏看着就行。
誰成想這才過來幾天,就遇到了地震。
小宇媽哭得很厲害,既擔心公婆又擔心店裏的貨。
畢竟玉器這東西是最脆弱,最經不起磕碰的。
要出點什麽事兒,那可是一家子的立身之本啊!
小宇媽的話說的沈家人也跟着感嘆了一通。
顧正初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和侄子,再次拿出手機開始重複的一遍遍撥着號碼。
待小宇媽心情平複了一點之後,沈淙跟她建議:“我聽你剛才話裏意思,以後是準備在這兒常住吧?”
小宇媽點了點頭:“是啊,這邊空曠。現在這情況,和城裏比還是這兒安全一點兒。我老公回去也是要接他爸媽過來。”
“那你們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米面糧油都備齊了嗎?你們之前沒住這裏,存糧不多吧?”
這些日子滿腦子都是囤貨,程茹對于糧食的在意已經刻入骨髓。
聽了小宇媽話,第一反應就是先問糧食。
“根本沒準備。”小宇媽一臉的慚愧。
“我們就是來休息幾天,來的時候帶來一小袋米,只有五斤,別的就是零食還有一點點菜。
誰能想會回不去呢!昨天我說去買點方便面小宇爸爸都不同意,說等雨小一點就回城。結果就地震了。
不過我跟小宇爸爸說了,讓他回來的時候把家裏的米面帶過來一些。”
“那兒哪兒會夠!”程茹頓時急了。
“你還不知道你店裏怎麽樣呢!萬一說句不好聽的,你公婆要是受傷了,你老公不得先管他父母,還能想得起給你帶糧食?!
你可趕緊去買吧,不能全指望男人。你就不怕萬一他沒帶回來,你們之後沒飯可吃怎麽辦?!”
沈淙的表情也嚴肅了。
都是鄰居,孩子們玩兒得還不錯。
萬一這家子鬧糧荒——
求上門來,那是管還是不管?
為了不給自家添麻煩,她幹脆直接指了指大門:“你現在就去買。有沒有車?沒有我可以借給你。趕緊去買,有糧在手,心裏才不慌。”
本來還沒想得太嚴重,讓沈家母女這一番“教育”,小宇媽立刻就慌了。
她忙不疊的點頭,然後抱起孩子就往回走:“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謝謝你們啊,等小宇爸爸回來,我們一起登門道謝。”
沈淙才不需要他們道謝,只求他們能自給自足,至少能更長久的活下去,不給別人添麻煩。
小宇媽走了,沈家的人又重新坐下來繼續包包子。
就在這時,顧恺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立刻站了起來。
全家人也都停下了動作一起望向他。
沈淙連忙問:“是家樹打來的嗎?”
顧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放松的喜悅。
他将手機點成外放,然後放到父親的面前。
這才沖着裏面大聲問:“家樹,你現在在哪兒呢?你和姑姑一切都好吧?”
作者有話說:
十二點的時候還有一更。
感謝在2022-06-25 00:13:26~2022-06-27 15:28: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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