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烽煙四起

第55章 烽煙四起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為這場期待已久的賽事拉開帷幕, 卡加諾校長紅光滿面,披着深藍绶帶站在觀衆席東面的評委區。

——評委區中央有升起的,足夠吸引全場目光的發言臺。

整個賽場都充斥着他振奮人心的開幕致辭,熱潮般的鼓掌聲中, 只有紀喬和阿賽亞像太陽底下暴曬的雲朵花, 逐漸變得蔫了吧唧。

紀喬嘆氣:“這和我想象的開幕式一點也不一樣, 至少該有點表演之類的吧?”

阿賽亞耷拉着眼皮,哼哼唧唧地附和:“就是就是!”

梅菲爾德随着校長情緒遞進的演說,面無表情地随着其餘人拍了拍手。

從他敷衍的态度來看,顯然已經對這場又臭又長的演講失去耐心。

于是又經歷了三分鐘的回顧過去,展望未來的廢話折磨, 阿賽亞已經歡快地打起了小呼嚕。

梅菲爾德忍無可忍,就在他打算起身時, 評委席發生一陣騷動。

幾人看去, 兩位身高腿長的軍官面露微笑來到校長身邊,一左一右地将他請回座位。

當然, 紀喬覺得用“架下去”這個形容更合适。

他好奇地擡頭,所有光屏顯示的畫面裏, 黑亮的長靴踏入發言臺, 身形高大的年輕軍官周身氣勢強盛,不緊不慢地進入衆人視野。

他摘下軍帽,漠然神情如同出鞘的鋒利巨刃, 微卷的黑發裏兩只狼耳挺立, 将軍帽端在手臂,矜傲地宣布——

“卡加諾全息模拟賽, 現在開始!”

尖叫與歡呼聲快要沖破場館的堅實的金屬壁。

梅菲爾德往後靠進椅背,微微眯起眼。

對方重新戴好軍帽, 迎着他的視線輕輕颔首,像是打了個招呼。

“你認識嗎?”紀喬驚訝于他居然還有丹尼爾以外的熟人,或者說朋友?

“艦隊的總指揮官,阿爾伯特·巴漢德,他是……”梅菲爾德朝着發言臺的位置擡了擡下巴,懶洋洋地說了一半,将青年還在探頭去看別人的腦袋擰回來,淡聲道,“好了,看比賽吧。”

“哦,行。”

紀喬低頭啜了口飲料,順便捏捏阿賽亞的耳朵,将睡得咂嘴的小孩叫醒。

“小舅舅?”

阿賽亞打了個哈欠,發現光罩裏的地圖不斷變化,立馬揉揉眼睛端正坐好。

【地圖已生成完畢,請各隊伍做好入場準備。】

随着冷漠的電子音響起,光罩內群山起伏,薄霧缭繞,秘境般的森林就是最終賽場,所有人将在這裏奪取榮耀與勝利。

紀喬最面前光屏裏,墨綠藤條互相纏繞,如同層層疊疊的蛛網籠罩在原始森林一般的地界。

黑洞般的入口裏走出恩佐幾人,很明顯,這就是他們的出生點。

這種比賽不會使用模拟倉,所有人都是在全息地圖中真刀真槍的實戰,作戰服有一定數量的計分晶石,全被破碎後也會被淘汰。

當然為了保證最起碼的人身安全,所有自行組裝的武器射出的,是降低能量的光彈。

不致命,但是賊疼。

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學生崽,要面臨的不僅是實力強勁的對手,還有完全陌生的生态環境。

紀喬了解完規則,緩緩呼出口氣。

“運氣不錯。”

他身邊的人好心情地發出感嘆。

紀喬驚詫地扭過頭,地圖長得都快趕得上哀牢山了,這還叫不錯?!

梅菲爾德相當悠閑地說道:“去年是風蝕沙漠每小時一次沙塵暴,前年是雪地峰林不定時随機雪崩……”

“打住,可以了。”

紀喬心說你們獸人玩得真大,想了想,忍不住問道,“真的不會有傷亡嗎?”

“重傷會有,不過死不了。”梅菲爾德攔住阿賽亞準備再次去端蛋糕的手,“他們身上綁定了芯片随時監測,有意外會有救援倉把人帶離賽場。”

阿賽亞舔了舔嘴角:“舅舅,我還想吃……”

“三塊了。”一直留意貪吃小鬼動作的監護人冷漠拒絕,“不行。”

“啊……不嘛……”

阿賽亞眼底浮現水光,戀戀不舍地望着方桌的甜食,大嗓門哭嚎準備就緒。

“我也可以讓人把你帶離賽場。”梅菲爾德對準備大聲鬧騰的小孩露出優雅微笑。

阿賽亞立馬閉嘴:“……”

好煩哦。

*

如梅菲爾德所言,秘境森林只有薄霧阻擋視野,後勤是西蒙同寝老幺,他将護目鏡推到頭頂,從高處雜草叢生的山石躍下。

“地勢大體東低西高,我們靠近外圍,安全區一縮圈就危險了,西蒙,咱們怎麽走?”

他雖是問的西蒙,餘光還是留意着悶不做聲的恩佐。

主攻手擁有絕對指揮權,也是貴族們最愛往臉上貼金的定位,西蒙是巴漢德家的旁支,論身份自然比不過恩佐,即便恩佐主動說負責副攻位,但其餘隊友總是習慣性地去看這位少爺。

恩佐背着武器箱,微微蹙眉:“別看我。”

老幺一愣,尴尬地揉揉鼻子。

西蒙拍拍他肩膀,提議道:“地圖不會整個區域都是霧氣,先繞邊走。”

“行。”

場外的光屏裏,十六支隊伍開始離開自己的出生點,窸窸窣窣地在林中穿行,絕大多數都在往地勢高的地方移動。

阿賽亞仰頭,用尾巴戳戳紀喬手臂:“這些哥哥在躲貓貓嗎?”

他露出小尖牙,笑眯眯地嘀咕道,“看起來很好玩诶,我進去的話,他們應該誰都找不到我嘿嘿嘿……”

“記住你現在的話。”

未等紀喬開口,梅菲爾德意味深長地說道,“等你長大了,會讓你玩過瘾。”

阿賽亞茫然眨眼:“诶?”

紀喬還在盯着恩佐那隊的畫面:“西蒙用穩紮穩打的戰術?好像這樣也不錯,霧氣暫時不方便進攻,但是也能隐匿自身位置……”

等猥瑣發育起來,說不定還能給對手致命一擊。

“這是需要運氣的戰略。”梅菲爾德撐着臉,垂眼看着如同沙盤的光罩內,不同顏色飛速移動的圓點,哼笑道,“可惜顯然不太适合他們。”

“什麽?”

紀喬錯愕看去各隊伍視角的光屏,他們閑聊之間,局勢突變。

北面有三支隊伍陷入激戰,而與此同時,恩佐他們在樹藤密布的荒林遭到伏擊——

“靠靠靠!吓死我了!下次換你們當靶子!”

治療是位薩摩耶獸人,剛一冒頭,機械弩輕短的光箭擦着他耳朵射過。

炸起的碎石吓得他嗖的一下跳離原位,在隊友盾哥投下的機械屏障的掩護下,狼狽得邊跑邊摔,抱着沾滿濕泥的尾巴,哭兮兮地縮進山石中央的斜溝保命。

“寒光機械弩,射程二十米,箭筒短小方便攜帶,每筒有十二支箭。”

恩佐躲在亂石堆後,對正在觀察路線的西蒙低聲說道。

西蒙:“老幺報位。”

“東南方向枯樹蹲了一個,其餘看不清。”

小薩聞言嘴巴撇得更兇,委屈道:“你咋只看清一個啊?”

恩佐:“足夠了。”

作為伏擊的射手暴露方位,離被淘汰也不遠了。

“他們不會離那棵樹太遠,老幺和小薩繞後,盾哥掩護……”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再走穩健路線,西蒙戴好護目鏡,利落道——

“準備開團。”

“行。”

對面樹叢,敵方副攻手放下機械弩一邊更換箭筒,一邊朝樹下的隊友問:“隊長,我咋沒聽見動靜,不會是偷偷溜走了吧?”

他們并不清楚對面的隊伍是誰,比賽剛開始,應該不會有人想正面剛。

“有可能。”

主攻手話音剛落,十米外的草叢發出輕微的樹枝踩壓聲。

兩人立馬斂住心神,互相對視一眼,主攻手朝着異動處緩緩移動——

“砰!”

光箭驟然發射,松軟的泥土被沖擊力揚起一片沙塵。

“右邊有人——”

隊友吼一嗓子,吓得主攻手回頭,猛然瞧見斜後方忽然間竄出一個身影,随着他疾速奔走的動作,幾縷紅發從兜帽裏拂出。

他悚然一驚,朝樹頂已經暴露位置的隊友大喊:“是恩佐!攔住他!別讓他近身!”

“铮——”

刀刃的铮鳴截斷他的路線,閃避之際,恍然間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正面迎上西蒙的進攻,扭頭朝樹頂改口:“跑!”

“媽的!”

副攻手本身屏息凝視蹲在樹幹,餘光瞥見隊長身後的動靜,毫不猶疑地架起機械弩發射,誰知射出這麽個瘟神!

光箭威力一般,但在霧氣濃重的環境最合适偷襲,可對方并未如驚弓之鳥般抱頭鼠竄,單手撐着橫倒的枯樹跨來。

副攻手瞄準了他繼續射擊,恩佐身影迅疾靈活,在橫枝碎石間如履平地,機械弩在他身後掃出一連串密集聲響,驟然間如同飛沙走石中朝人奔來的野獸。

隊友的提醒傳入耳中,然而距離縮進,下樹逃跑已經錯過時機,副攻手咬咬牙,從背包裏抽出管新的箭筒,“咔噠”一聲裝入弩中。

“七、八、九……”

恩佐仿佛預判了所有光箭的位置,嘴裏低聲念叨着,繞在樹後蹬着粗壯的樹幹一躍而起——

“咔——砰!砰!砰!”

“十、十一……”

借力的樹枝被打碎,恩佐下墜的瞬間單手握住傾斜延伸的樹枝,就着慣性轉了一輪,輕盈地落到驚慌失措的副攻手面前,一把奪過他的弩,毫不留情地擡腳将他踹下樹。

“哎喲!”

副攻手狼狽砸到地面,還來不及起身逃跑,耳邊聽見機械弩熟悉的“咔噠”聲。

恩佐蹲在樹上,居高臨下地用對方最擅長的武器指向他,咧嘴笑起來——

“十二!”

另一邊,主攻手與自家防禦被西蒙截斷,詭異的彎刀劃過胸前,具有防禦力的作戰服被擦出一條明顯的白痕。

“铛!”

他立馬從褲腿綁帶抽出一根黑棍,清脆聲響震得虎口發麻,冷汗布滿額頭,竭力應付着西蒙的攻擊,腦中還未先才的一擊回過神。

——好強的刀勢!

整個隊伍被他們打散,恩佐解決完扭頭朝西蒙那邊看了一眼。

西蒙猛攻猛打,對方已經在崩潰邊緣。

他徑直轉身趕去小薩那邊的方向。

随着副攻手的救援艙降落,将這哭兮兮的倒黴孩子打包起飛進入突然出現的黑色洞口。

這場開賽不久的團戰落下帷幕。

“他們的後勤和醫療跑了……”

小薩一身泥,被杜賓盾哥提溜回來,老幺跟在他們身後說,“不過防禦被帶走了,挺弱的,可惜物資沒在他身上,不過有個小旗子!”

老幺快樂地舉着旗幟晃了晃,“嘿嘿!”

“人別追了,剛才動靜不小。”

殘隊很難活進決賽圈,西蒙說道,“拿完這幾個人的就走。”

老幺笑道:“喲,西蒙這次很果斷嘛。”

“猶豫就會敗北。”

西蒙抖抖耳朵,搶過對手包裏的物資,低聲嘀咕,“上次判斷失誤害得我排了好長的隊才買到醬香餅……我本來才該是卡加諾第一個買到餅的人……這種錯誤,我不會再犯!”

衆人:“……”

觀衆們:“……”

——你的戰略都是從買餅感悟出來的嗎!

還未進入救援艙的對手聞言,氣得翻了個白眼,朝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

“呼!好刺激!”

紀喬握緊的拳頭總算松開,偏頭看向梅菲爾德,卻發現那人端起茶杯低頭嗅了嗅,再露出嫌惡的表情,将杯子擱回方桌。

“你好像一點也不緊張。”紀喬指了兩人中間的阿賽亞,這孩子還在捂着心口呼呼喘氣。

“沒有必要。”

梅菲爾德很平靜,“如果這種級別對手都不能解決,他還是早點出局,免得丢人現眼。”

這位親屬對于自家弟弟反應淡淡,然而周圍已經炸開了鍋——

“慢着,我看了半天,為什麽恩佐那隊是西蒙在指揮?”

“因為西蒙才是主攻手呀!”

“全隊各司其職誰都不拖後腿,啧啧,有點意思啊,比另外幾個少爺團得勁兒!”

“确實,我還以為恩佐會去追殘隊的治療和後勤……”

“該去的啊!白白浪費兩個人頭,讓納倫他們隊撿了便宜!”

“就是,西蒙畏畏縮縮的,到底會不會指揮!”

“老子笑暈了,換恩佐指揮你們要說他莽夫,現在又說西蒙畏手畏腳,那敢情都別指揮了,散做滿天星行不行?”

“我倒是很意外,恩佐全程都挺配合,按照這個節奏,能穩進決賽圈。”

“确實啊,馬上就要縮圈了,他們這個位置再不跑會影響之後節奏,看見沒,人家順路不是也收割了一支殘隊的嗎!”

“哈哈哈确實帥!你瞧貴族區的淑女們都激動成什麽樣兒了!”

山林裏剛剛經歷了一場縮圈,恩佐他們縮在一座破舊木屋的山石後面。

老幺已經畫出大概地圖,杜賓盾哥報了幾個作戰點位和物資點讓他标記,順手拍了拍小薩耳朵的泥渣。

小薩的耳朵動了動,快速将調配好的藥劑塗抹在恩佐手臂的傷口。

治療戰鬥力不高,但是對于整個隊伍來說至關重要,因為場內不許用異能也不能攜帶治療器和治療藥劑,但是散落的物資點位有藥草,可拱學生自行調配。

戰鬥傷痛難免,不少受不住疼主動棄權的,或是傷勢過重的,都會被救援艙打包帶走。

小薩用繃帶飛快綁好傷口,順手打了個蝴蝶結。

恩佐盯着蝴蝶結問:“勞駕,能換個結嗎?死結也成。”

“不,這個好看!”

小薩拒絕,再次縮進山石最裏面蹲好,緊張兮兮地跟西蒙報備,“有腳步聲。”

很快有一支隊伍來到木屋外,幾人扛好剛剛組裝的重型炮,瞄準了等候已久的獵物。

天際驚雷砸下,煙霧中迅疾閃現的身影如同鬼魅,帶着勢不可擋的氣勢迎面襲來。

“好快!論近身作戰,這裏面的人确實沒幾個拼得過恩佐!”

“剛剛那個重型炮怎麽變出來的!他們口袋裏是有異次元空間嗎?”

“恩佐用物資點的光炮改裝的,沒看他一直在後面搗鼓嗎?”

“可怕,沒想到恩佐機械實操這麽強……”

“這種殺傷力不會鬧出人命吧?還有啊,可以對物資武器進行改裝嗎?別又是貴族特權吧!”

“兄弟,能改啊,超過規定的射程和攻擊力都會被淘汰的,沒看見周圍的探測器都沒亮紅燈嗎?”

“這少爺有點東西啊……”

“納倫那邊也好精彩,希望他們別太早對上!”

納倫是萊恩的學弟,也是這批參賽者中的佼佼者,備賽期間一直由萊恩幫忙指導。

他們的隊伍在另一個方向收貨頗豐,暫時也未和恩佐他們撞上,倒是有幾分王不見王的微妙氛圍。

“估計再縮圈一次,他們很快就會碰上了。”

紀喬看了半天,也算對這種比賽有了點了解,指着光罩裏的地圖,猜測道,“最後的安全區應該包含西邊半座山頭,那裏有瀑布和靠着山壁的古樓,肯定還藏了不少旗幟……”

阿賽亞拍手道:“對對!他們怎麽老是打架,都不找小旗子呀!”

紀喬嘆氣:“可不是,開箱子多有意思啊!”

旁人都盯着那些激烈的交鋒,他們兩個倒是對寶藏似的旗幟很在意,恨不得自己進去找那些金光閃閃的小盒子。

現在每隊手裏握着多少,不需要看計數光屏,連阿賽亞都算得門清。

聽了半晌的貴族先生忍不住勾起唇角。

紀喬蹙眉:“你笑什麽?旗幟不是也有計分嗎?”

“嗯,對……”梅菲爾德懶洋洋地說道,“不過反正存活的人都要在安全區相見。”

“是哦。”

紀喬一愣,回過味兒來,“旗幟的分數沒有擊殺對手的多,怪不得都不仔細找。”

“這很正常。”一直認真觀賽的萊恩用禮貌又自然的語氣插入他們的閑聊,“大多數人都更喜歡直接搶。”

周圍突然出現一陣短暫的沉默。

梅菲爾德目不斜視地看着光罩內又消失的幾個圓點,冷冷地嗤了一聲。

“喬喬……”

阿賽亞忽然扭了扭尾巴,拱進紀喬懷裏,悄聲說,“我想噓噓……”

“啊?”

紀喬擡眼,看見方桌上全是他喝空的飲料罐,雙手夾住他腋下,提起來晃了晃。

阿賽亞不明所以,歪頭問道:“這是幹嘛呀?”

紀喬:“聽你肚皮裏的水聲有多響。”

阿賽亞不好意思地捂住肚皮:“嘿嘿……”

“真行啊,吃了那麽多蛋糕還有縫灌水。”紀喬低聲嘀咕着,牽着他起身,對梅菲爾德說,“我帶他去上廁所啊。”

“別,請再帶上這位先生吧。”

梅菲爾德對旁邊的服務生打了個手勢,“去兩個丢兩個,我不想等會兒讓廣播找人。”

“……多謝。”

紀喬很有自知之明,牽着阿賽亞跟在服務生身後。

“說起來……”

他們這排席位在青年離開後更加冷清,萊恩閑聊般說道,“公爵為卡加諾重新修整的紀念欄相當華麗,看恩佐今日的表現,應該能成為首位進入其中的普蘭金成員。”

“不,他會是第二個。”

燈影落在梅菲爾德高挺的鼻梁,優越的側臉盡顯傲慢姿态,“因為我也是從卡加諾畢業的。”

“是嗎?”萊恩略顯驚訝地挑了挑眉,随即無所謂地笑笑,“抱歉,我只是沒有在紀念欄裏看見過您的名字。”

“那幾年剛好是與蟲族決戰,作戰系凡是異能B級以上的學生都被派去前線,所以——”

梅菲爾德勾起唇角,如同在述說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如果要翻找我的名字,你應該去軍部中心的榮譽方碑。”

萊恩輕輕一笑:“抱歉,請您……”

“我當然會原諒你,先生。”

梅菲爾德似笑非笑地打斷他,貼心地說道,“畢竟你的…叔父,将你放在溫室般的附屬星太久,似乎忘記給你惡補貴族們最起碼的信息。”

“…………”

萊恩收起臉上的笑容,朝着幾乎快要挑破自己身份的貴族微微颔首,起身離開了席位。

五分鐘後。

“舅舅!你看!”

阿賽亞不知從哪兒拿來一張畫報,拍在梅菲爾德的腿上,手指頭戳戳上面的金色兔子,興奮道,“我想要這個!”

“今年賽事的紀念品,錯過就絕版。”紀喬搶在梅菲爾德開口前進行說明。

梅菲爾德無語地掃過腿上還沾着牆灰的紙頁,微微蹙眉,擡眼再次看向紀喬。

紀喬攤手:“先說好,我不知道他從哪兒看見的畫報。”

“好極了。”

梅菲爾德抿了抿唇,拖長了腔調嘀咕,“恭喜你現在學會了搶答。”

“謝謝,因為你想說什麽簡直太好猜了!”

紀喬和阿賽亞贊同似的默契擊掌,然後坐回了座位。

這時,紀喬才注意到萊恩不見了,他張望片刻,問道,“萊恩呢?”

“聊了一會兒,突然起身走了。”梅菲爾德想了想,又對紀喬淡淡地補充道,“挺沒禮貌的。”

“不會吧……”

紀喬滿臉疑惑,“你跟人家聊啥了?”

光屏裏,恩佐猝不及防被伏擊的對手送上一拳,阿賽亞“哎呀”叫喚一聲,用小手捂住眼睛。

梅菲爾德錯過了這一幕糟糕的場面。

因為他正好心情地對隔了一個座位的青年說道——

“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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