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周邊樣品
第59章 周邊樣品
應該沒有人能拒絕一只主動伸來面前的超大號爪墊, 這看起來就像是個巨型山竹。
梅花形的肉墊是濃郁的巧克力色,表面看着光滑,摸起來是溫熱粗糙的手感卻很有彈性,稍稍用力一戳, 指腹甚至還能感受到回彈。
能夠輕松撕裂獵物的皮肉的兇器, 此時乖乖地蜷縮入肉墊。
整個虎掌寬大厚實, 很有分量,需要用兩只手才能捧住,在亂撸一通後,忽然反轉,将青年的兩只手齊齊壓在爪下, 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紀喬一愣,不禁想起它摁在肩頭時那股壓制的力量。
阿賽亞圓溜溜的眼珠随着那根長尾巴轉來轉去, 在撲過去時, 尾巴忽然揚起彎月似的弧度,逗弄般拍了下他亂蓬蓬的小腦瓜。
“唔!”
阿賽亞捂頭, 茫然地發出一聲哼唧。
金棕色的獸瞳一瞬不瞬地盯着青年,梅菲爾德問:“摸夠了嗎?”
紀喬清了清嗓子, 讷讷地放開:“摸夠了。”
“好吧。”
快比紀喬頭大的虎爪微微撤開, 他伏低那顆像是金色大貓般的漂亮腦袋,眯着眼舔舐前肢被弄亂的毛毛。
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和貓咪無異,又忽地頓住, 不滿地咂了咂嘴, 嘀咕道,“我要再睡一會兒。”
“可是治療師說你醒了要喝藥……”
紀喬開口提醒, 阿賽亞立馬跳下床,扭着尾巴積極地去拿擱在方桌的藥劑管。
坐起身比紀喬人還高的巨型虎獸瞥了他一眼, 懶洋洋地晃着腦袋抖抖毛站起身。
紀喬聽見,這架大床發出了快要報廢的“嘎吱”聲。
梅菲爾德對紀喬的提醒充耳不聞,嫌棄地用爪子刨了刨絲絨被子,掀開一角垂頭鑽進被窩。
被毯突兀地隆起鼓包,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響起,顯然是裏面的大貓調了方向,然後倏地卧下——
紀喬和阿賽亞随着他弄出的動靜,跟着床墊上下晃了晃。
他錯愕地看向被子邊緣,裏面鑽出個毛茸茸的大腦袋,正眯着眼将下巴擱在軟枕,優雅地卷着舌頭打了個哈欠。
“請問……”
紀喬頗為惱火地說,“你是在拒絕吃藥嗎?”
“你休想把那玩意兒灌進我嘴裏。”
金色虎獸閉上眼,絲毫不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般說道,“除非他們把藥劑做成今年新到的紅茶味。”
“你刷新了我對貓科動物的認知……不過誰管你那麽多屁事!”
紀喬被氣笑了,直接上前去扒老虎的大嘴,回頭對準備就緒的阿賽亞喊道,“來,阿賽亞,把藥水給他灌進去!”
“好喲~”
阿賽亞扭扭尾巴,踮腳把藥管湊到那張猙獰的大嘴邊,“舅舅來,和我說,啊——”
“咳咳、該死!你們洗手了嗎!”
“洗了。”
“你剛才還在摸我的爪子,你洗個屁!”
“別在意這種細節,你不能連自己都嫌棄,來,阿賽亞再給他灌一瓶!”
“好~”
*
梅菲爾德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暫時保持獸型度過返祖期,因此,莊園裏如果看見一只悠閑踱步的黃金虎獸,都不用感到太意外。
周末放假兩天,阿賽亞除了監督他按時喝藥,最快樂的就是抱住碩大的虎頭,在他脖頸亂蹭。
那裏毛量十足,被日光曬得幹燥柔軟,蹭起來更加舒服。
梅菲爾德眯起眼,喉嚨裏溢出咕嚕聲,偶爾會矜傲地低頭回蹭一下蓬松的小卷毛,又或是輕輕咬一下那對小巧的半圓耳朵。
“咯咯咯咯……癢癢……”
阿賽亞被細長微硬的胡須刮到,小手推拒着虎獸的粉鼻頭,笑嘻嘻地躲開。
草地窸窣作響,這頭頂級捕食者敏銳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他兩爪之間的阿賽亞忽然頓住身體,扭頭眼尖地看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帶着不少東西慢慢走來。
“唉,居然跑到花庭這邊來了,我找你們好久!”
紀喬呼出口氣,将一個小瓷碗俯身遞給撲到腿邊的阿賽亞。
阿賽亞抽了抽鼻子:“這是什麽呀?香香的!”
“土豆泥,用莊園新到的食材剛做的。”紀喬盤腿坐在草坪,揉了把小孩的發頂,“吃吧吃吧。”
土豆被紀喬蒸煮後過濾了好幾次,因為加了一點黃油的緣故,質地細膩柔滑,堆在碗裏像個淡黃色的小山丘。
“哇!”
阿賽亞用小勺子舀開,忽然發現裏面是油鍋爆香後紅乎乎的醬汁,裏面裹着小顆粒蔬菜碎。
“酸辣口的。”紀喬說,“自己拌勻了吃。”
小孩這幾天蔬菜吃得少,光嗦肉,說是要獸型快點長大,管家又開始唉聲嘆氣地犯愁,紀喬只能想了這麽個法子,能喂一點是一點。
阿賽亞用小勺子挖着,滿足地吃得叭叭響。
“太慣着他了。”
趴在一旁的巨型大貓不贊同地甩了下尾巴。
“又不費什麽事……”紀喬低聲嘀咕着,将他剛才拎來的包裹拆開,得意地展示着手裏的東西,“看!周邊樣品到了!”
有了與丹尼爾的合作後,周邊進展神速,工廠那邊剛送來了周邊枕頭,質量手感都很不錯。
枕頭裏的璞穗殼随着青年拍打展示的動作簌簌作響,紀喬直接塞到梅菲爾德的虎掌上面,提議道:“喏,這可是新品,讓你先試試!”
“然後再給你反饋千八百字的使用感想?”
梅菲爾德不動聲色地把爪子抽出來,重新壓在枕面按了按,随口嗤道。
紀喬嘆氣:“畢竟我真的很難找到比你還挑剔的試用對象了。”
“不要,它看上去和我的床品不太搭。”梅菲爾德擡起爪子,撥弄着枕頭奶油白的荷葉邊,有些嫌棄地噴了噴鼻息。
紀喬吐槽:“果然貓都很麻煩。”
“貓?”
粗長的尾巴不悅地在草地砸出聲悶響,金棕色的獸瞳危險地眯起。
在紀喬撐着地重新站起來時,漂亮的金色虎獸伏低頭,輕輕咬住了青年的腳踝。
“唔!”
濕潤溫熱的觸感在那塊骨頭短暫停留,紀喬抽氣,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整張臉撲進了綿軟的枕頭。
“正好,你可以自己試試。”
毫不掩飾愉悅的低沉聲音拂過耳膜,紀喬悶悶擡頭,只能看見他晃動着半勾起的尾巴,腳掌悄無聲息地悠閑離去。
阿賽亞吃完土豆泥,捂住嘴打了個嗝,擡眼看見紀喬的姿勢,直接擠進紀喬懷裏:“喬喬要在草坪睡覺覺嗎?唔,我來陪你一起睡!”
“唉……”
紀喬嘆息,翻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捏捏小孩的臉嘀咕,“還是小的乖。”
阿賽亞尾巴一翹:“嘿嘿!”
周邊樣品的枕頭紀喬一共選了三種花朵和四種餅餅圖案,很快做好了宣發海報發布在了官號。
大家還以為是又要出新款了,沒想到這次居然是要發售周邊,瞬間興趣大漲!
不同于其他店鋪的紙袋徽章,他們點開海報一看,發現居然是七款精致漂亮的枕頭。
這些枕頭每一款都有詳細的實拍圖,花卉系列是泛着溫潤光澤的亮面絲絨,餅餅系列是奶白色的棉質蕾絲。
它們的圖案看得出下足了功夫,居然是高密度的重工刺繡,風格更是不同,一類優雅,一類溫馨俏皮,直接撞入許多人的心尖!
而令人好奇的是,枕頭鼓鼓囊囊,裏面填充的并不是細膩絨羽或其他雜物,而是他們熟悉又陌生的璞穗殼。
大家注意到海報頂端的标志,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和[金葉]一起合作的周邊啊!
幾經風波後,“喬喬”仿佛已經成了一種品牌認知,死忠粉無數,雖然不知道璞穗殼的枕頭睡起來感覺怎麽樣,但是完全控制不住想為之花錢的激動心情——
“好漂亮!我不想做選擇,全部通通打包帶走!”
“好耶!集郵黨狂喜!”
“居然不是預訂嗎?我上次買一家店的周邊,等了快小半年!”
“看起來是現貨銷售,那希望貨量充足一點,免得到時候還要天天夜夜等補貨!”
“這又不是什麽大聯名,有點名氣的小吃店而已,應該沒多少人搶吧……”
“別小看餅門信徒的數量啊!”
“我知道荞麥枕哈哈哈,不過璞穗枕怎麽樣完全不清楚。”
“管它舒不舒服呢,這麽好看,我才舍不得睡,必須把它們擺進我的儲物櫃!”
“就是就是,這可是喬喬第一次出周邊呢!”
“肯定很貴吧……”
“名氣才搞起來沒多久就來撈錢咯!”
“是朕執意要全包,是朕執意要給喬喬花錢,你為什麽不怪朕!”
“哈哈哈哈哈現在搞聯名周邊多正常啊,量力而行呗,錢在你口袋裏面,人家還能來搶啊?”
“好糾結,每一個都好可愛,大概是預算不夠的,有沒有姐妹來讨論一下哪款更好看啊!”
*
星網諸多反響,紀喬一一看過,他與工廠确定了貨量開始進行生産,成品會送入[金葉]的倉庫,由丹尼爾那邊負責銷售發貨。
其實他可以先開預售再進行生産,這樣風險與成本都大大降低,然而他覺得客人需要等候的時間太久,到時候被有心者帶了節奏,反而另生事端。
丹尼爾自然不會有意見,爽快地說這些事包在他身上。
紀喬見周邊的工作已經妥當後,照舊在餅店營業,現在生意穩定不愁客源,下午赫爾送完卡加諾的外賣就關店休息。
——因為聞一要去上花藝課,而他要回莊園玩他新學的複合弓。
知道紀喬的新愛好後,管家詫異道:“我馬上聯系人為您定做一把。”
“不不不,我不一定堅持得下來,就想問問莊園裏有沒有閑置的。”紀喬記着恩佐說的話,好奇問道。
“這個嘛……”
管家遲疑,随即笑道,“您恐怕得去問問伯爵了。”
如恩佐所言,梅菲爾德的莊園裏好玩好看的玩意兒多不勝數,只是不曾料到居然還有專門的箭場。
紀喬來到箭場,指間扣穩了撒放器,另一只手握着梅菲爾德剛上高中時用過的漆黑複合弓。
這件獸人們用于玩樂的武器即便已經不用了,也保養維護得相當不錯,讓珀斯幫忙調試後就送到了他的手裏。
而此時,紀喬難以忽略掉身邊的呼吸聲,有些緊張地瞄準遠處的箭靶。
因為在他旁邊,蹲坐着手裏這把弓箭真正的主人。
“放松些,握把別抓得太緊,啧,這不是你的菜刀,它不會突然飛出去。”
懶散的話音一落,箭矢破空而去,擦着箭靶邊緣疾速飛過。
“邦!”
紀喬的臀部往下的位置,那根粗長的硬邦邦的尾巴,不留情面地抽了上來。
“夠了夠了,梅菲爾德,是你影響了我……”紀喬嘟嘟囔囔地抽出根箭,又搭在了弓上。
“先生,你不能因為自己射不進去,就妄圖想要我禁止呼吸。”
優雅的黃金虎獸掀了掀眼皮,舔着爪子嘲弄道,“這樣的抱怨只會顯得你氣急敗壞。”
“嘁。”
紀喬冷哼一聲,警惕地看了眼他在空中劃出優美弧度的毛茸茸尾巴。
他默不作聲地挪遠了幾步,重新調整站姿擡弓,然而穩了幾秒,又忍不住扭頭問對方,“這個姿勢對嗎?”
“腿再分開點,嗯,很好,就是這樣……”
兩只擁有雪白裏絨的耳朵抖了一下,根部粗壯,長而蓬松的尾巴貼着青年褲管內側緩緩往上,尾巴尖輕輕地在腿肉拍了拍。
“哦、好的……”
認真好學的青年忍住皮膚傳來的麻癢,照他說得做。
“腰背挺直,別塌下去,不然你的屁股…會撅得很高。”
梅菲爾德打量着對方清瘦的上半身,擡起虎掌,溫熱的肉墊貼在腰部,那裏細得剛好能被他一個爪子遮擋,讓他不禁好奇地多按了按。
“嗖——”
粗糙的肉墊隔着衣料摩挲,紀喬猝不及防地一抖,箭矢射了出去,當然,再一次偏離靶心。
他立馬扭頭,怒瞪着略顯無辜的大貓。
梅菲爾德移開前爪,低沉的聲音染上了些許愉悅,嘲笑道:“你技術真爛。”
紀喬瞪圓了眼,覺得自己請一只性格惡劣的大貓教導自己,簡直就是天大的錯誤。
他氣呼呼地将手裏的複合弓拍在梅菲爾德面前,學着對方從前的模樣擡了擡下巴:“你行你來上呗!”
梅菲爾德垂眼,看着面前的弓箭,又看了看自己厚實的肉墊,沉默了一會兒,不滿地甩了下尾巴:“先生,你不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嗎?”
紀喬揚起下巴,面不改色道:“和你學的!”
梅菲爾德:“……”
一人一虎不怎麽愉快地離開箭場,直到晚餐時間,紀喬看見梅菲爾德吃了管營養劑,這才打破短暫的僵持:“你為什麽吃這個?”
“難道你指望我像只貓咪一樣舔盤子嗎?”
營養劑的味道實在惡心,梅菲爾德被弄得發出聲極度不爽的虎嘯。
——翻譯成通用語,大概是句罵得很髒的髒話。
紀喬同情地搖搖頭,和其他人繼續扒飯。
到了晚上,阿賽亞嚷着想吃土豆泥,紀喬面對着那雙冒着水光的圓眼睛,永遠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這玩意兒制作方法很簡單,女仆見紀喬同意後,直接去做了一小鍋,還加了豆腐丁和肉臊進去。
為了不讓阿賽亞直接抱着鍋吃完,聞一他們也來分着吃了些。
看阿賽亞舔得開心,紀喬裝了一碗,思索片刻,還是朝樓上走去。
舔土豆泥總比舔盆盆奶方便吧?
帶着這種揶揄的想法,紀喬打開梅菲爾德的卧室——
即使是刻意調暗的燈光之下,那身金色順滑的毛毛依舊散發着金燦燦的明亮光澤,肌肉結實的前爪虛虛擡起,正用彎鈎似的尖甲随意撥弄着周邊軟枕可愛的荷葉邊。
門口的動靜,讓紀喬與那雙充滿野性的深邃獸瞳再次對上。
“你看什麽?”
金色大虎敏銳地察覺到青年落在自己身體的視線,變換了個更為舒适的側躺姿勢,露出白絨絨的腹部。
紀喬老實回答:“你的獸型……”
梅菲爾德沒有放過他臉上的分毫表情,盯着他問:“好看?”
紀喬移開目光,保持着還端着土豆泥的尴尬姿勢,幹咳一聲說道,“挺漂亮的。”
空氣間短暫的沉默後——
“過來。”
梅菲爾德甩了下今天剛抽在青年後臀下方的尾巴,淡聲命令道。
“哦……”
紀喬咽了咽唾沫,将那碗快涼掉了的土豆泥随手擱方桌。
他低罵着自己沒出息,又不受控制般向那只漂亮至極的大貓走去。
“看來你對獸人們了解得還是太少。”
梅菲爾德耐心地等到青年湊近,如同捕獲獵物般,擡爪勾住對方的脖頸。
低沉的嗓音伴随噴灑在耳廓的熱意,徐徐流入耳裏——
“先生,我需要提醒你,在格蘭頓誇獸人獸型特征漂亮……是一種性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