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黑暗深淵
“我不是你哥。”他輕聲開口,接着又說:“确切的說,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難道他也知道了?可他為什麽要綁架我呢,這樣的狀況,絕對不可能只是将我帶去哪兒,根本就是綁架。
“季月明已經答應用錢來贖你。”我哥平靜的看着我,許久後又說:“我要感謝季天青,否則我們也不可能那麽容易就抓到你。”
我覺得他是在故意往季天青身上潑髒水。
“季月明要求她接電話。”有人進來,遞過來一只手機。
我哥将電話放在了我耳邊,我應了一聲,季月明很焦急的聲音傳來:“你有沒有事?”
我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說話也嗚嗚嚕嚕。
我哥将手機拿走了,對着季月明說:“三小時內,一千萬,不入賬,我就砍她一根手指。”
我哥說完就将電話挂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我和他雖說不上感情有多深,可在我離開家之前,他一直都對我很好。
我想不通,他為何要這樣做,也許是我沒有發現端倪,他結婚我給他紅包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複我,連句謝謝都沒有。
難道是紅包惹的禍?我給的多了?
我很怕,他手指間閃出一把鋒利的小甩刀,一邊熟練的開合,一邊望着我。
“你說,季月明會不會聽話的把錢打過來?”他問我。
我無力的搖搖頭,他将刀紮在了距離我手指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将刀刃無限逼近我的手指說:“仔細想。”
我只是搖頭,季天青能将我一個人扔下車,季月明又怎麽可能會為了我花費那麽多的錢。
這根本就是不需要思考的問題,可惜的是,我哥綁錯了人。
沒一會兒,他的電話響了,他接聽之後嘴角得意的浮上一抹笑容說:“好。”
然後他看着我說:“季月明錢已經打過來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為了我,想都沒想就給了一千萬?
他将刀拿遠一些,沉yín冷的問我:“你說,我如果用你的命威脅他,我開多少錢比較合适?”
我用力搖頭,但估計也沒多大幅度。
他又打通了電話,這一次,是給季月明的。
“還是那句話,三小時內,五千萬,到賬後我立刻就走,她畢竟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對她怎樣的,這些錢,是你對我父母不尊重的小懲罰,但你若是不給,就等着給她收屍吧。”
我不知道季月明說了什麽,我哥挂了電話以後打開了屋子裏的電視,然後就出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我渾身的麻木感也在逐漸恢複,直到我哥再進來,淺笑着對我說:“五千萬,他給我了。”
我痛苦的閉上眼,季月明,你這是……何必呢。
“等會兒他就會來救你了,洋洋,這興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哥說完又用那種噴霧噴了我,然後用刀挑開了我身上的繩子。
他走以後,我掙紮着不讓自己睡着,可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坐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開了,有人沖到了我身邊,抱緊了我。
我不習慣他身上的味道,他還穿着舉行婚禮的衣服,渾身都在顫抖,緊緊的抱着我,片刻也不肯松開。
“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他小聲安慰我,其實更像在安慰他自己。
我在想,難道他真的對我動了心?這根本沒道理,在去新疆之前,他還是那個冰冷無情,當着我的面可以一邊看報表一邊上qīn人的男人。
“去出境口攔截,務必将他們抓住!”季月明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對身後的人說,那人小聲問:“那轉過去的錢……”
“錢追不追的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綁我的qīn人,我就要róu自剝了他的皮!”
那人出去後,季月明脫了衣服将我包住,抱在懷裏出了房間,我看到帶我來的那輛車已經被撞壞了,想到季天青,又打消了腦子裏的念頭。
他怎麽可能為了我去和別人撞車呢,是他先松開我的,所以也沒理由為了我緊張至此。
季月明帶我回別墅,已經有醫生在等候了,檢查之後說我只是中了濃度比較高的乙醚,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複了。
“我幫你換衣服。”
醫生走後,季月明站在床邊,看着床上的我,聲音很沉。
我搖了搖頭,他坐在我身邊,溫和的對我說:“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們……”
“我們之間有合約。”我用盡全力說出一句。
他眼神一黯,但是也沒有強迫我,起身走了。
我渾身無力的站起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将衣服後面的拉鏈打開,衣櫃裏挂着擺着各種顏色樣式的衣服。
我随便扯了套在身上,又跌回了床上,完全沒有力氣去洗澡了。
我覺得很打擊,想不到我自己的哥哥能做出這樣的事,而季天青,也讓我失望透頂。
晚餐,季月明将清粥端在了我面前,一邊用勺子輕輕攪動着一邊對我說:“你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他說着将粥róu自喂到了我嘴邊,我張了嘴,其實我想對他說句謝謝,可那是六千萬啊,怎麽能是一個謝字就能平得了的。
“和季天青,可說清楚了?”他喂我的時候,粥留在了嘴角一些,他用紙巾幫我擦了,我微搖搖頭說:“我和他本來也沒什麽的。”
他清淺的笑了笑:“那我呢?你和我不想有什麽麽?”
我搖了搖頭,看向他,他表情不是很好看。
“我不知道我哥哥會做這樣的事,對不……”
他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搖搖頭說:“什麽都不如你的安全重要。”
季月明怕我受驚吓,給我吃了一些安眠的yīn,然後一直在我床邊陪着我,我最終還是抵不過疲憊睡着了。
再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鋪是很整齊的,我應該是一個人睡的。
原定今天是要出國度蜜月的,但好好的婚禮都被攪了,我身體和心情也承受不住,季月明便取消了行程。
院子裏的休閑桌上依舊擺着新鮮的蘋果,我坐下來将一只捧在手裏,看初晨的陽光将草坪上的1ù水照的晶瑩剔透,突然覺得一生如果能這樣過,也ǐng好。
我到底是個喜歡随遇而安的人,可我卻萬萬沒想到,我根本就是在不自覺的跌進季月明設計好的深淵,也是到了很後來我才知道,就算是這起綁架案,都是他róu自設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