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丘比特之吻(2)
第40章 丘比特之吻(2)
現場觀衆顯然沒想到殷臣會如此膽大,不由得紛紛倒吸涼氣,連主持人看向宋葬的目光都變得驚恐起來。
“宋老師,這是真的嗎?你曾經在感情中做過不忠之事?”
好尖銳的質問,宋葬卻沉默不語……因為他真的不知道啊!
為了保持自己的小白花人設,宋葬低下頭眨了眨眼,蹩腳地擠出兩滴淚來。
再次擡眼時,他漂亮的墨黑眸子已然氤氲上一層朦胧霧氣,濕漉漉地看向殷臣,紅着眼尾無聲求助。
殷臣神色微滞,倒是還知道乖乖配合,轉頭便毫不客氣打斷主持人的接連逼問:“別說了,他不高興。”
導演在臺下比了個ok的手勢。先導片不需要透露太多猛料,這樣懸而未決的提問恰好能吊足觀衆的胃口,正式開播時可以賺取更多收視率。
見導演不反對,主持人連忙打圓場開始繼續流程:“好,那我們有請下一位嘉賓,遲影後的前任……”
遲煙也在,這次她應該是與陸星游組隊的。
她不緊不慢拿起話筒,輕而易舉就吸引了全場觀衆的注意力。
終于遠離關注中心的宋葬松了口氣,看一眼數據面板,欣慰地縮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戀綜挺好的,全網黑就更對他胃口了。雖然有可能面臨某些尴尬場面,但至少這一次,他沒有一上來就被居心叵測的怪物掐脖子,非常和平美好。
嘗鮮先導片的錄制流程很短,介紹完嘉賓身份、擇偶觀念與感情歷史以後,便只剩下最後一個環節——嘉賓速配、分隊互選。
在大家對彼此互不熟悉的狀态下,全看眼緣與初次印象,互相選擇兩兩配對,并以臨時CP的身份共同度過第一期戀綜錄制。
如果第一期沒有順利摩擦出火花,在每周錄制結束後,嘉賓們可以通過丘比特信箱寄出“情書”,自由選擇是否換人。
在正式進行互選之前,錄制暫停,中場休息,美名其曰給嘉賓們留出最後的思考時間。
實際上,是編劇與導演在看到破冰游戲的意外效果之後,分頭找嘉賓的經紀人協商,決定微調一下未來的劇本設計。
作為一個沒有人氣的十八線,宋葬自然也沒有任何發言權。他一言不發略過殷臣的目光,回到化妝間裏補妝。
節目組分給了他一名眉目清秀的男化妝師,面相隐約有些刻薄。
他挑剔地看了宋葬一眼,怔愣片刻,又特別仔細地再看一眼。
“哎你皮膚可不錯啊,好嫩好滑,平常用的什麽護膚品?”
宋葬哪裏了解這些細節,一頭霧水地試圖糊弄過去:“我也不清楚呢,其實我不怎麽需要護膚,但是一定要早晚洗臉,早睡早起。”
聽到這話,化妝師動作一頓,搖着頭斜眼啧啧道:“哎呀~你煩死了!怪不得人家都罵你是死綠茶,這麽誇張的凡爾賽,誰聽了不火大啊?”
宋葬:???
什麽東西,他怎麽一點都聽不懂……
這個副本看起來很安全,可是才過了沒多久,宋葬已經感覺身心俱疲了。
真的,還不如看殷臣拿刀亂砍呢。
宋葬決定少說話,安靜仰起臉讓化妝師幫他定妝。
可正當化妝師捏起他的下巴,低頭湊近,房間門驀地被大力推開。
殷臣面無表情站在門口,狹長眸子危險眯起,看向化妝師緊貼着宋葬的手。
宋葬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開口:“你別動,人家在正常工作!”
然而,這一回宋葬的角色,并不是殷臣的導師或頂頭上司……所以殷臣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哎,就是不聽他的話。
“手拿開,宋葬你跟我來。”
殷臣說着,涼涼視線掃過化妝師,吓得人家一個激靈趕緊松手,難掩八卦的眼神卻仍在宋葬與殷臣之間掃來掃去。
還真別說,他倆現在這詭異的氣氛,看起來确實很像一對曾有過感情糾葛的前任……
宋葬心裏無奈,咬着唇乖乖起身,聽話地跟了上去。
殷臣沒有欺負他,雖然看起來兇,但殷臣的真正目的只是想把宋葬拎進自己的休息室。
咖位不同,休息室的環境也天差地別。
宋葬坐在低調奢侈的小牛皮沙發上,接過殷臣遞來的熱咖啡,與其餘所有主動來“投奔”殷臣的玩家們面面相觑。
遲煙給了宋葬一個“牛逼”的調笑眼神,而陸星遙繼續埋頭趴在桌上睡覺,仿佛整個世界就是一張巨大的床鋪。
除了他們倆熟人,還有三名宋葬沒見過的玩家。
在這一共有四男四女、八位嘉賓的戀綜節目裏,居然有足足五人都是玩家……也好,至少他們彼此可以商量着演戲組隊,盡量少花時間在談情說愛之上。
宋葬巡視一圈,發現加上自己只有七個人,那這次估計又是8-10人副本。剩下的玩家要麽是工作人員,要麽是後期才會空降過來。
趁現在人還算齊,殷臣把npc秘書趕出了休息室,讓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各自的身份。
最“不合群”的是一個名叫徐繼東的中年大叔,角色設定是跟拍攝像組的組長。
徐繼東看起來不太好惹,沉默寡言,穿着松垮的連帽衛衣,但卻擋不住他鼓鼓囊囊的胸肌與肱二頭肌。宋葬感覺他充斥着爆發性的力量,一看就是個能打的玩家。
還有一名嘉賓,是樣貌俊朗的實力派歌手,李俊。
他聲音很好聽,性格似乎也挺溫和的,但是在看見宋葬的瞬間卻不動聲色皺起眉頭,往徐繼東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不知想說些什麽。
很顯然,李俊看過游戲論壇對于宋葬的抨擊,根本不願意與他沾邊。
于是宋葬也只禮貌一笑,安靜縮在殷臣的那張柔軟大沙發上,低頭喝新鮮出爐的現磨咖啡,悶聲享受……原本該屬于“殷總”的特別待遇。
遲煙扮演的是出道零緋聞的老牌當紅影後,而陸星游并非嘉賓,運氣很好,是投資方派來跟組、看熱鬧的纨绔小少爺。
導演有計劃讓陸星游當後續空降的飛行嘉賓,給戀綜增加一些波瀾起伏的刺激,但這還得等“陸少”本人點頭才行。
另一名女嘉賓的身份是王家豪門千金,王寶珠。
這名字一看就是家中備受寵愛的角色,她也打扮得比遲煙更加精致,一身獨家高定,手裏提着市價十幾萬的小挎包,從頭到腳洋溢着豪門貴氣。
當然,王寶珠本人有點不太自在,她小心翼翼摸了摸昂貴的包,低頭檢查自己華麗美甲上的小鑽石,随後驚恐地拉着遲煙說:“姐姐,這居然是真鑽!”
身為真正的千金本金,遲煙似乎還挺喜歡她的,笑眯眯聽着王寶珠的各種驚嘆,還幫她選起了接下來幾期節目的私服搭配。
休息室裏的氣氛至今還算融洽,也許是因為有殷臣在,就等于擁有一座必然可以通關的燈塔……大家的心理壓力瞬間減輕了許多,甚至對戀綜本身也有了興趣,趁着互選開始前各自商量起組隊事宜。
關于組隊問題,宋葬沒什麽可煩惱的,因為殷臣會替他決定。
“你必須選我。”
真是的,這麽兇。
宋葬心裏暗忖着,但面上絲毫不顯,沒有猶豫便答應下來。但看見殷臣愉悅彎起唇角的樣子,宋葬還是沒忍住,好奇問:“殷臣,你在這副本裏真是我前男友嗎?我的角色背景介紹居然完全沒有提到。”
“是真的,”殷臣輕笑,倚在沙發扶手旁,被高定西褲包裹的漂亮長腿幾乎貼到了宋葬身上,“沒有提到,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對你而言,并不重要……因為你們都是狠心的人。”
察覺到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宋葬愣住,不動聲色往另一側悄然挪動,顧左右而言他:“那這次你的任務是什麽?”
聞言,殷臣意味深長地微微眯眼,垂眸盯着宋葬,加重語氣:“狠狠報複你,揭露你,讓你變成舉世皆知的全網黑負心漢。”
宋葬:……
說真的,很多時候宋葬都無法分辨,到底殷臣是在說真話,還是在故意逗他玩兒、諷刺他。
算了,随便吧,只要殷臣開心就好。
擺爛的宋葬對殷臣提議道:“要不這樣,接下來我就故意表現得特別渣男,對你特別不好,我們打個配合,讓所有觀衆都來罵我。到時候你的任務順利完成了,我也沒什麽損失。
殷臣頓了頓:“你确定?”
宋葬一臉無辜,故意楚楚可憐道:“嗯,反正我的人設就是全網黑、嫌貧愛富的低級綠茶……讓他們罵我吧,沒關系的。”
面對宋葬這一番堪稱粗糙的表演,剛才還唇角帶笑的殷臣突然又不高興了。
他搶走宋葬的咖啡杯,莫名其妙自己喝了一口,低頭涼涼威脅:“不行。如果有人欺負你,我會幫你殺了他。”
宋葬沉默少許,小聲抗議:“這是一個有法律的現代世界。”
殷臣還在喝他的那杯咖啡,修長指尖暧昧滑過他嘴唇碰過的杯口,意味深長地吐出三個字:“這不是。”
對哦,殷臣這角色好像是個超級霸總來着。
宋葬盯着他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不由自主咬了咬唇,随即迅速抽離思緒,以免被這個壞人故意影響。
回想到之前光明財團的黑色産業鏈,他忽然理解了殷臣的意思。
——只要足夠有錢,足夠有權,或足夠隐蔽,殷臣依舊可以想殺誰就殺誰。
這種不健康又不陽光的邪惡觀念,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學會犯錯了好好道歉,還是不夠。宋葬暗自思考,以後必須想辦法讓殷臣再學乖一點。
……
關于未來的組隊問題,王寶珠也在猶豫,她對李俊沒什麽好感:“這個綜藝可以同性互選嗎?”
“當然可以,”遲煙挑眉,“選我吧,假千金。”
“卧槽,”王寶珠表情微滞,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麽快就被戳穿了,連忙道,“遲影後,好姐姐,你可千萬要護住我啊!我的扮演任務就是在真千金手上活下來!”
偷偷聽了一耳朵的宋葬,心中陡然升起疑惑。
為什麽王寶珠的扮演任務這麽正常,而他的任務看起來神神叨叨的……究竟是誰有問題?
就在這時,徐繼東輕咳一聲,似乎是有些困擾:“我其實是投資方派來的,任務是監督陸小少爺認真工作,盡量不讓他在錄制期間花天酒地、為非作歹。”
“哇,好輕松!”王寶珠羨慕了。
“那個……陸先生在哪,可以配合我嗎?”徐繼東猶豫着左看右看。
作為一個肌肉雄厚的大叔,他性格倒是頗為溫吞随和。
遲煙無奈地擺擺手,替仍在酣眠的陸星游回答:“放心,陸少爺沒別的愛好,只想睡覺。”
“那就好。”徐繼東松了口氣,低頭擺弄起相機鏡片。
宋葬卻不由得稍稍收緊心神——破案了,大家的扮演任務都很正常,好像只有他有問題。
彼此熟悉後,大家讨論起這回副本的主線任務。
“我們應該要在錄制綜藝的過程中,弄死每一個冒名頂替者。游戲規則裏沒有透露具體的定義和數量,大家有頭緒嗎?”
遲煙撥弄着自己烏黑濃密的波浪卷發,率先開口。
王寶珠弱弱舉手:“話說我只是被抱錯了,應該不算冒名頂替吧?”
殷臣瞥她一眼:“細說。”
據王寶珠透露,在她的角色背景裏,王家雖然把真千金認回來了,但沒有放棄王寶珠這個從小精英教育的養女。
現在王家對外界的說法,她們就是親姐妹,只不過其中一個太過病弱,所以從小放在國外治療,成年了才敢放出來走動。
而且好巧不巧,王寶珠與新認回來的那位王明月,長相意外神似。她們姐妹倆打扮精致些一起出面,看起來真的很像異卵雙胞胎。
遲煙聽得津津有味:“以我看狗血小說多年的經驗,你們老爸有可能出軌了。你和你的真千金,或許都是你爸生的。”
王寶珠:“啊?!”
“一個是他在外面生的,一個是婚生子,至于你到底是哪一個,需要暗中調查。”
雖然是豪門猛料,但王寶珠很顯然不算他們要剿滅的對象。
徐繼東有個猜測:“冒名頂替者,或許不是一種特定的身份,也不會一開始就出現,而是在我們拍節目的過程中,頂替掉我們身邊的人……有可能嗎?”
“很有可能,包括玩家也有可能被頂替!”遲煙眼眸微亮,瞬間想出對策,“謹慎起見,我們現在內部設置幾個暗號,每天大家都必須要對上暗號,否則默認可疑,無條件當場擊殺,如何?”
“可以,就這樣,”殷臣喜歡這種快刀斬亂麻的辦法,“每天晚上更換暗號,更有效果。”
殷臣同意了,這一提議自然是全票通過。
今日暗號:你喜歡吃甜粽子還是肉粽子?
——我更喜歡古墓裏的老粽子。
*
簡單商量好後,先導片錄制再次開始。
衆人一股腦從殷臣的休息室湧出來,讓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全都摸不着頭腦。
餘下的三名npc嘉賓也有些茫然。
坐在中間的當紅小花蕭潇,表情自然地笑了笑:“我好像聞到了咖啡的香氣。”
遲煙同樣微笑接話:“你沒猜錯。”
“寶珠寶珠,你們偷偷去做了什麽呀,怎麽不帶上我?”
問出這話的npc女嘉賓,名叫許萌。她是當下極為有名的萌寵大V博主,一己之力帶動了網絡萌寵圈的事業發展,目前家裏貓狗成雙。這兩只小可愛很受網民歡迎,恐怕比宋葬還要有名。
許萌本身也很可愛,穿着草莓碎花裙,有一張甜美漂亮的小圓臉,性格活潑,在節目一開始就與王寶珠偷偷聊得熱火朝天。
王寶珠反應極快,開玩笑般道:“我們去偷喝殷總的咖啡了。現磨的牙買加藍山咖啡豆,可貴了,香味也很醇正。”
“寶珠妹妹,怎麽沒帶上我們?嗚嗚嗚,我也想喝……”
油膩接話的男嘉賓叫夏之知,他憑借一部賣腐電視劇而意外爆火,是現在炙手可熱的當紅小生。
王寶珠淡淡瞥他一眼,沒有應這個妹妹的稱呼,只糊弄着回答:“下次一定。”
場面稍微冷了幾分,主持人連忙打圓場,讓嘉賓們介紹自己的興趣愛好。
殷臣維持着霸總設定,談起最近自己喜歡當天使投資人,專門資助商學院裏有創業意向的大學生。
本就意圖不明的夏之知眼睛立刻亮了,全程都在殷臣和王寶珠之間來回應承,那不值錢的樣子,比宋葬更像喜歡抱大腿攀金主的小明星……
眼看人設即将被搶,宋葬不甘示弱,直接拉着椅子走到殷臣身邊坐下,隔開了夏之知的視線。
“你……宋老師,您這樣做不太好吧?”夏之知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
宋葬揚起下巴,故意扯了扯殷臣的袖子,夾起嗓子:“哎呀,對不起。夏哥哥好像也想離你更近一點呢,怎麽辦,他不會生氣吧?算了,我把位置讓給夏哥哥好了。”
主持人和夏之知都看沉默了,唯獨殷臣品味獨特,好像意外地就愛聽這種話,甚至擡手将佯裝要起身讓位的宋葬給按了回去。
随後他唇角揚起:“不,這樣也好。”
幕後的導演團隊面面相觑,決定在剪輯時給這個場景加上粉紅泡泡。
接下來的夏之知似乎是被打擊到了,沒再作妖。主持人也礙于殷臣的“偏心”,不敢繼續明目張膽地針對宋葬。
現在針對了也沒用,任誰都能看出來,先導片播出後,宋葬的知名度絕對會攀附着殷臣連連升高。
流程順利進行到末尾,進入最後一個環節——初印象·互選時刻。
除了殷臣和宋葬,遲煙與王寶珠這兩對以外,剩下的嘉賓都沒互選成功。
通過抽簽,李俊和許萌湊到了一起,夏之知也被迫和蕭潇組成cp。
現場觀衆被采訪時表示:“有些組合真的非常離譜,但離譜中透露着一股好嗑的氣息!”
主持人笑着收回話筒:“下周同一時間,丘比特之吻第一期——浪漫滿屋,盡情期待!”
*
先導片算是正式錄制完畢了,但嘉賓們并沒有回家休息的機會。
他們坐上大巴,在入夜前抵達了正式的綜藝錄制現場:獨棟三層大別墅。
別墅自帶寬闊泳池、天文角與卧室露臺。
後院很大,穿過綠藤盤繞的玫瑰花園,是裝修精美的露天玻璃溫室,別墅裏甚至還有男女混浴的室內溫泉,以及幹濕分離桑拿房。
泡完溫泉向外走兩步,迎面便是放滿各類飲品的雞尾酒小吧臺。
節目組一看就仔細做過功課,戀綜第一期,專門挑選了最适合年輕男女們暧昧約會的場所,四處充滿潛在的節目看點與粉紅泡泡,逼着大家瘋狂散播荷爾蒙。
——當然,只要拆了攝像頭,這裏也很适合暗中殺人。
第一期綜藝從今夜零點正式開始,而現在他們累了一天,先安置好行李再說。
殷臣毫不猶豫拉着宋葬往上走,來到頂層自帶露臺的卧室。
“你住這裏。”他想都沒想,就要把最好的那間分給宋葬。
“哎,殷總,房間分配的問題不應該合理競争嗎?我也想住露臺房耶。”
就在這時,自己拎着行李跟上來的蕭潇疑惑問道。
這位嘉賓說得很有道理,但他是個綠茶反派。
宋葬想了想,一臉無辜地小聲道:“算了殷總,還是讓她住吧,我住最差的房間就可以了,對不起啊蕭姐姐,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開心的。”
蕭潇:……
無辜的npc被宋葬這番話熏得眉頭微皺,偏偏徐繼東還故意舉着攝像機,在他倆臉上左右掃射,力求最大的節目效果。
見節目組試圖聚焦于這個矛盾,蕭潇無語地拉着行李調頭就往二樓走去。她還不想那麽快和奇葩的綠茶男糾纏。
上綜藝是為了新劇播出前提升話題度,她又不是真來釣金龜婿的!
見蕭潇扭頭離開,殷臣倚在門邊愉悅勾起唇,若有所思:“我好像有些喜歡……看你故意欺負人的樣子。”
宋葬噎了一下,趕緊收起楚楚可憐的表情。
他忽略殷臣莫名其妙的話,好言好語講道理:“其實蕭潇說得也對,說不定別人也想住這間房呢。直接讓我住了,确實不太好。”
“因為別墅是我的房産,節目組只能借用,”殷臣解釋的語氣輕描淡寫,很随意,“我可以無條件支配。”
……可惡的有錢人。
但宋葬還是有些疑惑,總感覺殷臣的角色背景與行為很不協調。
“你那麽有錢還參加戀綜做什麽?真的只想報複前男友,會不會太幼稚了一點?”
話音甫落,殷臣驟然間眸色深深。
就像宋葬意外觸發了什麽奇怪的開關。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故意将宋葬逼得接連後退,被迫茫然無措地縮在牆角。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貼近,殷臣似笑非笑按住他肩膀,帶着些昭然若揭的惡意,暧昧地隔着衣料緩緩摩挲,薄唇輕啓:“對,我就是想報複你。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