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讓和軒軒的真實身份

“怎麽會這樣?!”顧西城碰的一聲握着拳頭砸向會議室的桌子,那一聲悶響聽着就疼。

周明看得一陣心疼,不是心疼顧西城的手,而是心疼他的桌子,現在公費緊張,可不能這麽浪費。

不過周明也能理解,前前後後布置了那麽久的營救計劃,最後還是讓秦讓跑了,秦讓跑了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簡溪也沒救回來。

這次的營救行動,出動了大批特警,犧牲了一名特警,受傷了十多個,警方可謂是損傷慘重,最後卻什麽都沒得到,也難怪顧西城忍不住發火了。

會議室裏,大家都有些沉默,更多是一種沮喪,跟ING接觸了這麽久,警方一直處在下風,不管是藝術學院的賣淫案,還是後來韓心萍被殺案,到最後的陳雄墜樓案,警方一直在追逐着ING的步伐,卻連ING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反而是他們警方損兵折将。

特別組的成員大多都是學校裏的佼佼者,天之驕子,本就驕傲,這樣的挫敗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會議室裏的氣氛很低沉,突然,孔一凡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一臉狂喜地道:“找到了,我知道他們是怎麽離開的了!”

整個會議室的人精神都是一震。

……

對于簡溪來說,這裏和原來的別墅并沒有什麽區別,不過就是換個監牢而已,不過唯一不變的,就是牢頭依舊是秦讓。

在這裏,秦讓依舊保持了他絕對地位,簡溪有些疑惑,因為她曾經聽到秦讓提過肖正明的名字,如果說這裏是肖正明的地盤,可看着秦讓如魚得水,跟自己家裏似的,簡溪除了疑惑就有些深思。

看來秦讓在這個組織裏的地位比她想像的還要高。

這個猜測很快就被推翻了,因為秦讓來簡溪的房間找她,一臉嚴肅地跟她提出了一個要求。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今天一天都不要離開房間?”簡溪狐疑地問道。

秦讓點了點頭,看着簡溪的目光帶着深深的歉疚:“你和軒軒不要離開房間,不管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要出去。”頓了頓,他有些苦澀地道:“還是我不夠強大,不能好好的保護你,不過我的保證是有效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簡溪對于能不能離開房間并不怎麽在意,反正走出房間也不過是在這個房子裏,對她來說其實沒什麽區別。

不過簡溪好奇的是究竟是怎麽回事,秦讓居然提出了一個這麽要求,說明即将發生的事,或者即将到來的人,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人的地位肯定比秦讓高,以至于秦讓都不得不退讓。

一直以來簡溪看到的都是秦讓絕對的權威,突然之間看到他這麽如臨大敵,簡溪還真的挺意外的。

秦讓走後,簡溪抱着軒軒果然聽話的沒有離開房間半步,不過很快,她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她從房間的窗戶向外看去,至少十多輛車子停在了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的大門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老人頭發花白,還有些禿頂,拄着拐杖,精神卻極好,穿着一身唐裝,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起來氣勢逼人。

從排場再到氣度,就差明晃晃地在臉上寫上‘我是大BOSS’了。

秦讓和明華都站在門口,看到老人下來,畢恭畢敬地低下了頭,秦讓親自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老人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視若無睹地走了進去。

簡溪瞪大了眼睛,不給秦讓面子?!老人家我敬你是條好漢!

秦讓說不讓她出去,但是沒說不讓她偷聽,簡溪走到門前,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像是配合簡溪一樣,外面傳來一陣聲響,聽着像是拐杖打在桌子上的聲音:“荒唐!秦家的人還沒死絕呢,輪不到你來當家作主!那孩子呢?我要見那孩子!”

也不知道秦讓說了什麽,成功的惹怒了老人,老人怒不可遏地道:“除了我外孫子的兒子,誰都不想打這份家業的主意!孩子小,老頭子還能照看他幾年!阿風的東西,誰都別想奪去!”

“你也想讓孩子走我們這條老路?”秦讓這麽好的脾氣也被惹急了,忍不住怒聲道:“讓他像我們這樣,他父母那樣,一輩子當個見不得光的人?”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大道理,我不會把阿風的東西交給害死他的人!”

“既然三爺這麽說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秦讓收起了恭敬的表情,淡淡地說道:“孩子不在我手上。”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秦讓垂下目光,态度很謙卑,語氣卻很冷漠:“我不敢!”

老人眯着眼盯着他半響,最後冷哼一聲,大步地向外走去。

老人氣勢洶洶而來,怒氣沖沖而回,最後秦讓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大家都散了。

老人走後,秦讓将自己關在房間裏,連晚飯都沒吃。

明華讓簡溪去給秦讓送飯,簡溪有些錯愕,然後就看到明華眼底的澀然,這讓原本打算拒絕的簡溪立刻同意了。

倒不是她心軟,同情明華了,而是覺得,她去做了明華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尤其這事還跟秦讓有關,明華這心裏得多不是滋味啊?

明華不高興,簡溪就高興了。

簡溪端着飯送到了秦讓的書房,秦讓沒有回話,簡溪就固執地敲着門,足足過了五分鐘,秦讓才打開了門。

簡溪挑了挑眉頭:“我還以為你會大發雷霆呢,有人居然這麽不識相,明知道你心情不好還來煩你。”

“不會,”秦讓側過身,讓她走進來:“除了你,這個房子裏也沒人敢這個時候來找我。”

簡溪突然就覺得自己被秦讓當成傻子騙了那麽久,也不是特別冤。

“那個人……是我大哥的外公。”秦讓突然開口說道。

簡溪覺得這話有點奇怪,想了一會才發現,既然是他哥哥的外公,那也是他的外公啊。

沒等簡溪想明白呢,秦讓便看着她問道:“你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麽要叫‘讓’麽?”

讓?“謙讓?”簡溪猜測地道,可是這個字的寓意總覺得有些不太好,哪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讓來讓去的?有着相同意義的‘謙’字就很好,一聽就很有氣質。

秦讓微微一笑,是他很擅長地溫和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裏卻帶着苦澀:“就是字面的意思,讓,我要讓,讓誰呢,讓我大哥。”頓了頓,他接着道:“我媽媽,不是我爸的妻子……她,有一個更準确的稱呼,她是我爸的情婦。”

對于一個毒枭來說有幾個女人真的并不是什麽大事。

簡溪眨了眨眼沒有說話,秦讓便看着她道:“怎麽?在想着怎麽安慰我?”

簡溪搖了搖頭,聳聳肩膀,語氣輕松:“沒有,我媽倒是我爸的老婆,可是我總覺得我媽對我倒像是對待私生女,所以從這一點上我還挺能理解你的,不過就是豪門恩怨,黑道情仇,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秦讓微微一愣,然後大笑出聲,簡溪吓了一跳,她第一次看到秦讓這麽開懷的大笑,一直以來他都是很隐忍,任何事情都把握得恰到好處,這麽放開的笑聲還是第一次。

看來那個老頭給秦讓的打擊不小啊,簡溪開始琢磨,利用那老頭離開的可能性有多大。

“簡溪,你不要一直這樣散發魅力好不好,我已經足夠愛你了,你這樣,我會越來越放不開你。”秦讓有些苦惱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會有多愛你,我更怕這樣的愛會傷害到你。”

簡溪大驚失色:“難道之前你打算放我走了?”

秦讓愣了愣,老實搖頭:“沒有。”

簡溪有些失望,既然沒打算放她走,他多愛她又有什麽關系?她一點都不在意。

因為他不是她心裏的那個人,所以即使是他的愛,她也并不在意是多是少。

“你到底要不要聽我的故事?”秦讓有些委屈地說道。

“聽啊,聽,你說吧。”反正閑着也是閑着,聽聽故事也好。

其實簡溪也很好奇,秦讓是怎麽長成今天這麽變态的樣子的。

秦讓的父親是ING的前任老大,他的妻子就是今天來的那個老人唯一的女兒,那個老人算是看着秦父長大的,兩家是世交——毒枭也是有交往好的朋友的!

那位老人家裏是做軍火生意的,可謂是財大氣粗,秦父娶了妻子之後,犯了男人都會犯得錯,不過秦父最愛的女人始終是自己的妻子,外邊的那些不過是逢場作戲。

“我一直覺得很可笑,我爸一直強調他最愛的只有自己的妻子,可是卻還是抗拒不了外面女人的誘惑,這麽多年,他外面的女人沒斷過,卻警告那些女人別想取代秦太太的位置,雖然他是我父親,我還真的從來沒了解過他。”

秦風是秦讓的大哥,也是秦太太的親生兒子,作為自己最愛的女人的兒子,秦風也成了秦父最看重的兒子,秦父本來是沒打算讓別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的,可是秦讓的母親是個有心機的,偷偷的懷上了,而且一直到五六個月實在瞞不下去才告訴了秦父。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虎毒不食子,秦父還不至于殺害自己的孩子,秦讓出生了,他卻給秦讓取名‘讓’,意思很簡單,就是警告秦讓和他的母親,別想取代秦風的位置,不管任何事情他都要讓給秦風。

所以其實秦讓很能理解那種不被父母認可的感覺,小時候他努力學習,只想得到父親的稱贊,可是兒子的成績好不好,對于一個毒枭來說真的并不重要。

等秦讓稍微大一些,他變得優秀起來,可是秦父并不覺得高興,反而開始警惕他,因為擔心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威脅到他大兒子的地位。

秦讓沒告訴簡溪,當年明華綁架她的時候,他也在現場,不過他沒有露面,他看着簡溪那麽哀求着自己的母親,希望她能相信她的話,可是她的媽媽卻還是因為偏心,而忽略了自己的女兒。

那一刻,秦讓感同身受。

他沒有阻止明華的行為,或許也有一種隐晦的心思在裏面吧,如果這個世界上多幾個比他可憐的人,也許自己就不會那麽難過。

那麽多年,秦讓一直沒有忘記,當年簡溪堅強明亮的目光,以至于在酒吧街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許多年過去了,當年那個堅強倔強的女孩子,依舊有着澄澈清亮的眼神,依舊堅守着她認為對的到路,并沒有放棄自己。

簡溪對于和自己有着相同經歷的人都非常友好,她伸出手拍了拍秦讓的肩膀,當作安慰。

她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明白任何語言都太蒼白,父母應該是最愛自己孩子的人,可也有一些人,總是缺了那麽一點緣分,只剩下血緣的牽絆。

“我跟我大哥的感情很好,”秦讓說道:“我大哥是一個很灑脫的人,他認為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延續到我們的身上。”

秦讓說着,就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照片,興致勃勃地給簡溪看:“這就是我大哥,長得是不是挺帥的?”

簡溪目光一凝,這個人他見過,就是從陳雄衣服裏發現的照片上的人,當時紀昊天傳來消息,說這個人是ING背後的老大。

原來是真的,這就是ING傳說中神秘的,從來不露面的老大?

“喂,我大哥是挺帥的,可是比我還是差一點吧?你不至于看得這麽認真吧?”秦讓假裝不是滋味地說道。

簡溪回過神來:“沒有,這,這不是見到了ING的老大,興奮了麽?”

“我現在也是老大了。”秦讓有些委屈地說道。

簡溪敷衍地點頭:“是啊是啊,我好怕。”頓了頓,她又問道:“那你大哥呢?”

“他……”秦讓的表情頓了頓,抿唇道:“他死了。”

簡溪一臉錯愕,死了?

“就是因為我大哥死了,三爺一直主張把老大的位置留給我大哥的兒子,今天他過來就是因為知道我找到了大哥的兒子。”

簡溪聽着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兒子?找回來?

“軒軒?!”簡溪脫口而出。

她眼中帶着微弱的希望看着秦讓,希望他能否認,可是秦讓卻在她沉痛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不,不不是,軒軒不是韓心萍的兒子麽?”

“是啊,韓心萍是他媽媽,我大哥是他爸爸,這不沖突啊。”秦讓理所當然地說道,不明白簡溪為什麽這麽驚訝。

“那你?”

“哦,我其實是他叔叔,但是韓心萍也确實是我表姐……”秦讓說道:“所以我也算是他舅舅。”

這關系,這關系怎麽那麽亂呢?此時簡溪有一個想法,秦風跟秦讓關系那麽好,會不會是因為韓心萍是他表姐?

“今天三爺過來,就是想扶持軒軒坐上老大的位置,可是簡溪,你也知道軒軒的情況,他這麽小,我怎麽能讓他走上這條不歸路?”秦讓苦口婆心地說道:“大哥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保住唯一的心血,幫他将ING支撐下去。”

秦讓說着看向了簡溪,目光期盼,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簡溪,我有時候也會覺得累,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他做了那麽多事,活成別人期望的樣子,卻也想自私一次,留住自己喜歡的女孩兒。

簡溪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拿出自己的手。

這對秦讓來說,目前的情況就已經足夠了。

晚上,秦讓又去找了明華。

明華挑着眉頭,看着自顧自走進來的秦讓,嘲弄地笑笑:“喲,這麽晚來找我,就不怕簡溪誤會?”

秦讓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陰沉的眼睛盯着她,明華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因為他看着她的目光裏沒有一絲的感情。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別耍小聰明!”

明華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卻嘴硬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秦讓冷笑着道:“三爺不就是你找來的麽?你想做什麽?讓那個老家夥來壓制我?你以為我會怕麽?”

明華被戳穿,咬着唇不說話,她總是會對他無話可說。

秦讓斂去笑容,目光陰沉,明華的所作所為已經耗盡了他對她最後一點耐心。

“明華,我跟你說過,別挑戰我的耐心,我不會每一次都縱容你,所以……”

“所以你要怎麽樣?”明華尖聲打斷了他的話:“你從來不相信我,那個小鬼,你留他在這裏,出任何事情就是你的責任!多少人看着?這個時候你不把他交給三爺,你還留在自己身邊,你就等于留着一個定時炸彈你懂不懂?!”

秦風畢竟是秦父最看重的兒子,在世是也沒少給兒子鋪路,算是給秦風未來的一切都安排妥妥當當,秦風死後,秦讓雖然勉強當上了老大,可還有一些跟随秦風的人,時刻盯着秦讓準備抓他的錯處。

畢竟秦風也是有兒子的,如果軒軒留在秦讓身邊,出一點事,就會有人說秦讓是不懷好意,組織裏還是有一些舉足輕重的長老們的。

秦讓沒有說話,明華卻已經不在乎了,不管不顧地吼出自己的委屈:“你從來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我說過,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我怎麽會傷害你?可是你不相信,我沒有找來警察,我沒有故意害你,我是叫來三爺了,可是我只是不想讓你被人誤會,我做錯了麽?”

明華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她不想哭的,她一直都很堅強的,可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驕傲都那麽微不足道。

秦讓沉默了一下,沒有哄她,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身離開。

不管是ING還是明華,都是他未來計劃裏不會存在的東西,他不想計較,只想告別。

秦讓想着明華說的話,他了解明華,她雖然沖動任性,可是卻從來沒有欺騙過他,她說不是她通知的警察,那麽會是誰?是誰給警察通風報信的?

……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兩人談心的原因,秦讓敏銳的發現簡溪對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像以前那樣提防他了,有時候她會偷偷地看着他,等他看向她的時候,她就會慌張地避開目光,像是受了驚的小鹿。

秦讓明白那種感覺,畢竟說服自己要接受像他這樣的男人是需要時間的,而且她曾經還有過一次失敗的感情經歷,但至少她現在已經動搖了,這就是好現象不是麽?

因為這樣,秦讓更加賣力的在簡溪面前表現,以前就足夠溫柔體貼,現在幾乎稱得上有求必應了,雖然簡溪沒什麽可求他的,不過秦讓覺得自己必須擺出自己的态度。

秦讓有信心,能讓簡溪完全的接受他,愛上他。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殘忍,簡溪并不知道秦讓的決心,就像秦讓想的那樣,簡溪現在确實很矛盾,她知道自己不愛秦讓,可是卻無法控制別他吸引。

怎麽說呢,就像是看一本小說,明明知道這本書不是一本好書,卻還是被情節吸引,忍不住想要看進去。

仿佛吸毒的人,都知道毒品的危險,卻還是被它蠱惑,簡溪覺得自己就像是吸毒的人,明知道越深入了解秦讓越危險,卻還是想要了解他。

這樣的心态下,簡溪心情很煩躁,尤其是長時間不能出去。

這一天,簡溪跟軒軒在捉迷藏,軒軒躲了起來,簡溪去找他,樓上和樓下都找過了,簡溪走進了廚房,看到一扇木門,她第一次進來廚房,不知道廚房的格局,她打開門,眼前就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秦讓對地道和密室似乎有一種沉迷的執着,他生活或工作的地方都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簡溪有些好奇,順着樓梯走了下去,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只是越往下走,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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