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韓心萍之死
這一天,秦讓沒有出去,留在別墅裏陪着簡溪和軒軒在客廳裏做游戲。
軒軒玩的累了,靠在沙發裏睡着了,簡溪給他蓋上了被子,看着他無憂無慮的小臉,微微嘆了一口氣。
時刻注意她的動向的秦讓敏銳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道:“怎麽了?小魔頭睡着了,你還不高興?”
“沒什麽,”簡溪看着熟睡的軒軒目光柔和:“只是覺得當個孩子挺好的,只要有的吃,有的玩,有的睡就可以無憂無慮,什麽都不用想。”她有些感慨地說道。
說起來軒軒的接受能力也是一流的,當初失去母親,他雖然哭鬧了一陣子,但是也很快就接受了沒有媽媽的陪伴,來到這裏也是,最開始還會撒潑,後來簡溪來了,便也漸漸平靜了,也不再天天哭了,反而玩的很開心。
記得顧西城還說過,軒軒這孩子實在是有些薄涼,媽媽不在了都不在意,不過簡溪認為那完全是顧西城在抹黑軒軒,并沒有當回事。
簡溪倒是任務,軒軒這孩子雖然不會說話,可是他什麽都明白,他不是不在意,只是記在了心裏。所以當軒軒看到秦讓把她也抓了的時候,會沖着秦讓龇牙咧嘴地表示憤怒。
秦讓的視線落在睡着的軒軒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也許是因為他本來就屬于這裏吧。”
秦讓的話讓簡溪的眉頭微微一動,她看向秦讓:“你曾經說過,等時機合适的時候,會告訴我你所有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說你的事情,我想知道軒軒,她媽媽真的也是毒枭麽?”
警方對韓心萍的身份其實已經證實了,簡溪也知道,但是,怎麽說呢,她一直不太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畢竟她接觸到的韓心萍是一個慈母,非常愛自己的兒子,為了他可以做任何時期。
這樣的一個人,很難将她與毒枭聯系在一起。
提到韓心萍,秦讓的表情有些複雜,他似真似假地抱怨道:“你這麽不關心我,我會嫉妒的。”
簡溪平靜地看着他。
自從那件事之後,簡溪對秦讓就有些不冷不淡的,每次跟他說話也都是支使他,反過來,秦讓跟她說話,她就是愛理不理,現在簡溪願意與他聊天,哪怕是他不怎麽喜歡的話題,秦讓也有些受寵若驚。
他沒什麽不能告訴她的,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先告訴她一些別人的事情,到時候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就更能接受一點。
“韓心萍呢,她……不屬于毒枭,她是一個學者,制毒是她的興趣。”
“興趣?”簡溪睜大了眼睛。
“對,就像有的人喜歡畫畫,有的人喜歡音樂一樣,就是一種興趣,她将自己的興趣發揮到了極致,也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利益。”秦讓說起韓心萍的時候,語氣裏夾帶着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簡溪察覺到了,不過她以為是因為韓心萍是他的姐姐,所以他的感情很複雜。
“那麽,是誰殺了她?”簡溪直接地問道。
簡溪本來以為秦讓不會回答,畢竟殺害韓心萍的兇手是警方一直在調查的事情,不過很遺憾,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卻一直沒有線索。
不過簡溪沒想到,秦讓毫不猶豫就回答了她:“是阿華。”
簡溪立刻想到了那個沉默寡言的漢子,總是在明華身邊,卻對秦讓堅決服從。
簡溪瞪大了眼睛,緊緊地擰起眉頭,臉上滿是厭惡。
秦讓有些後悔,也許不該跟她說這麽多……
“為什麽?就像你說的,她是你們的功臣,為什麽還要殺了她?”
秦讓看着憤怒地簡溪,不禁苦笑:“簡溪,人都是貪婪的,一個人吃不飽的時候,你給他一個饅頭他都覺得高興,可是當他可以頓頓吃饅頭的時候,他又會開始想吃肉。”
“韓心萍帶來的巨大利益,沒有人能對這份利益無動于衷,沒有得到的想得到,得到的想獨占,而對于我們來說,失去韓心萍,就等于把這份吃到嘴的肉給吐出來,你說我們會怎麽選擇?”
秦讓毫不避諱地用了我們這個詞,因為他不能欺騙自己不屬于他們,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不想再隐瞞簡溪什麽,他想展現全部的自己。
“她被殺,你也是知道的麽?”簡溪沉默了一下,低聲問道。
秦讓微微一頓:“……是,我知道。”
“你知道?”簡溪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所激怒,她不由得揚起了聲音:“你知道?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她去死?就是為了那什麽利益?”
看着激動的簡溪,秦讓苦笑,怎麽辦,還是被她讨厭了,只是這一點的程度,她就已經義憤填膺,那麽,他更多的事,她又該怎麽接受?
秦讓開始有些動搖,不知道是不是該把那些事告訴簡溪。
也許就像明華所說的,他跟她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已經黑了。
簡溪憤憤地指責:“殺了她的不是阿華,而是你!你也是兇手。”頓了頓,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不會是你提議要去殺她的吧?”
現在她已經開始這麽想他了?她是不是已經把他當成牛鬼蛇神了?
秦讓苦笑着搖頭:“我沒有,我沒有提議殺她,”只是他也沒有反對,“我只是沒有阻止。”
這在簡溪看來是一樣的,沒什麽區別。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簡溪一晚上都沒說話,秦讓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她雖然看出來了,可是卻裝作視視若無睹。
她現在不想跟他說話。
直到簡溪要回去睡覺,秦讓終于忍不住叫住了她。
“簡溪。”
簡溪回過頭,秦讓就走到她面前,凝視住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簡溪,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沒辦法改變,我能做到的,就是努力過好未來的日子,我跟你保證,我不會成為第二個韓心萍,我可以掌握我的未來,可以跟你好好的在一起,請別放棄我,好麽?”
這個時候有她拒絕的餘地麽?她現在能安穩的在這裏住下去,有飯吃有地方睡覺,全是靠的秦讓。
簡溪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不過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等你做到了再跟我說吧。”
這其實就等于是變相的鼓勵了,秦讓想的更樂觀一些,這就是同意了!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做到,不能讓她失望,秦讓打定了主意,要開始想好的計劃。
簡溪不知道秦讓的計劃,但是她知道,秦讓的計劃裏肯定不包括這個。
這一天晚上,簡溪抱着軒軒睡得正香,突然一陣警笛聲響起,簡溪立刻就驚醒了。
外面立刻傳來一陣喧嚣聲,“砰砰砰!”有人在敲門,秦讓在外面喊道:“簡溪,簡溪你醒了麽?我要進來了,出事了。”
秦讓說是在敲門,可話音剛落,他就進來了,神色匆匆:“快,我們要離開這裏。”
簡溪順着打開的門向外望去,看到外面亂成一片:“出了什麽事?”
“這裏被發現了,我們要趕快轉移!”秦讓說着,手下卻不停,抱起睡眼朦胧地軒軒,給他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我收拾下東西。”
“不要了,趕緊走!”秦讓拉着簡溪直接向外走。
他們剛走到門口,外面已經打起來了,不時的槍響震得簡溪心慌意亂,軒軒被吓得哇哇大哭,不管簡溪怎麽哄都沒用。
“秦讓?怎麽回事?是誰來了?”簡溪小跑才能跟上秦讓,焦急地問道。
秦讓抱着軒軒走在前面,他一只手抱着軒軒,想了想,又拉住了簡溪的手才稍稍的安心一點:“警察來了!”
“警察?”簡溪有些意外,滿臉的錯愕:“我以為你把我帶到這裏,是萬無一失呢!”
簡溪的話讓秦讓眼中閃過一抹陰鸷,因為他也是這麽想的,他把簡溪安置在這裏,是篤定這裏很安全,警察絕對找不到,可是這才幾天,就讓警察打上門來了。
這裏很隐蔽,秦讓經營了多年的地方,卻還是被警方發現了,這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出了內鬼,是有人給警察通風報信的!
想到這,秦讓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而且警察明顯是早就發現了這裏,并且布置了很久,可能是因為顧慮着簡溪在這,所以警察本意是想偷偷潛入,若不是手下警覺,警察可能早就摸進來了。
秦讓不會傷害簡溪,但是也絕對不可能讓簡溪離開。
他們下了樓,并沒有走大門,而是走到一樓的房間,秦讓進了門,打開衣櫃,在衣櫃裏摸索了一下,按了一個按鈕,一條地道就出現了。
簡溪挑了挑眉頭,秦讓對于挖地道還真是很熱衷啊。
“簡溪,你先下。”
簡溪不想啊,她有些戀戀不舍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警察來了呢,她看了一眼秦讓,收起眼中的留戀,低下頭走了下去。
地道的出口早就有一輛車子在等着他們,明華和阿華已經出來了,正焦急地等着他們。
當明華看到第一個出來的簡溪,她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看到秦讓,她眼睛一亮急忙地走了過去。
“秦讓,你沒事吧?”
就算有再多的怨恨,真切擔憂他的心情卻是不變的。
秦讓卻是微微避開了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明華沒發現他的目光,而是有些受傷他避讓的舉動,不過她沒有責怪秦讓,而是把一切都算到了簡溪的頭上。
“都上車,先離開這裏再說!”
幾人上了車,阿華駕車,明華坐在副駕駛,秦讓帶着簡溪坐在後面。
軒軒一直在哭,簡溪小聲地安慰着他,明華最沒耐心,被孩子哭的心煩意燥:“哭什麽哭?再哭就把你丢出去!”
簡溪神色一凜,明華怎麽對她都行,可是軒軒還小,而且又敏感,最怕聽到丢下他、扔下他的話了,果然,軒軒聽到明華的話哭得更大聲了。
秦讓瞪了她一眼:“你話怎麽那麽多!”
“本了解是,要不是因為他們,警察能這麽玩命地找我們麽?!”明華憤憤不平地說道:“現在別墅曝光了,我們這麽多年苦心積慮都白費了!現在還像過街老鼠一樣!”
明華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狼狽過了,跟着秦讓的日子一直都是惬意又自在的,沒想到這次卻被警察追着逃命。
“你如果不想過,可以離開,我沒有求着你!”秦讓冷冷地說道。
因為上次她對付簡溪的事,秦讓一直在生她的氣,很久都不跟他說話,明華不敢觸他的黴頭,癟了癟嘴,不再開口了。
不過就是在簡溪身上有記下一筆。
阿華打破了尴尬的氣氛:“秦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秦讓說了一個地址:“先去那,肖正明的人在那接應我們。”
聽到肖正明的名字,簡溪覺得有些耳熟,然後才想起來,唐遠就是他的保镖,遠達集團的董事長,聽說紀昊天一直在調查遠達集團,沒想到遠達集團也跟ING有關。
看到秦讓毫不避諱地在簡溪面前提起肖正明,明華更是一陣氣惱,他這是完全相信簡溪啊,這讓她加深了危機感。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車,阿華終于開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個倉庫,看到有車過來,也沒人詢問,直接放行了。
到了地方,就有一個中年男子迎了出來,只問了一句:“這位就是秦先生吧?”
秦讓随手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樣東西,中年男子就不說話了。
“一路奔波辛苦了,現在條件簡陋,幾位先吃點東西吧。”中年男子把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一袋子的吃的遞了過來。
也就是面包牛奶之類的,秦讓接過來,打開一個面包就遞給了簡溪:“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先吃東西吧,一會還要趕路呢。”
簡溪吃不下去,可是軒軒确實得吃點東西,他是小孩子,又哭了那麽久,她喂着軒軒喝了一瓶牛奶,軒軒只喝了一半就搖搖頭不喝了,簡溪便把剩下的都喝了,又吃了點面包。
他們換了車,坐到了另外一輛車上,不知道是不是一路的奔波,簡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漸漸地頭一歪,就睡着了。
當簡溪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幹淨舒适的房間裏,看着房間的裝飾還挺奢華。
看來和地道一樣,房子秦讓也是不缺的,想來也是,做毒枭的嘛,那都有錢。
簡溪下了床,走出房間,門外并沒有人,卻聽到一陣争吵聲。
“啪!”
明華捂着臉頰,不可思議地看着秦讓:“你打我?”
秦讓沒有說話,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她,這讓明華更加的怒不可遏:“這麽多年,我綁架、販毒,你都沒有打過我,我讓別人去奸污簡溪你都沒打過我,你現在打我?”
秦讓看着她的眼神已經從愧疚無奈,變成了忍耐厭惡:“上次我就警告過你,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從我身邊帶走,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一點都沒在意過是吧?”
明華微微蹙了蹙眉頭,想到自己的猜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你懷疑我?你懷疑是我給警察通風報信的?”
“我查過了,警察倆的那天,只有你跟外界聯系過!”秦讓冷冷地說道。
再聯想到明華一直以來對簡溪的态度,還有明華的态度,這還不是證據确鑿?
而且就連秦讓都要贊一句,明華這一次做的很有腦子,她知道,自己如果傷害了簡溪,秦讓肯定不會放過她,這輩子她跟秦讓就完了。
明華是想要除掉簡溪,卻不想跟她魚死網破,她對秦讓還是不死心的。
可警察不一樣了,如果警察找到這裏,就走了簡溪,秦讓也無可奈何啊,這是隔開簡溪與秦讓最好的辦法。
所以,整個別墅裏只有明華最有動機這麽做,她還一向瘋狂,為了秦讓跟警察合作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明華捂着臉頰的手劃落下來,這一次秦讓沒有手下留情,很快,她的臉上就腫起了五個手指印。
“是我又怎麽樣?”明華反問道:“我沒殺了她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秦讓微微眯了眯眼,明華的話正好讓他想到最難堪的記憶,想到那天他看到兩個男人接近簡溪的樣子,他的眼睛都紅了。
明華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秦讓伸出手緊緊地捏住了明華的脖子。
明華眼睛裏沒有恐懼只有不敢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可怖,她就那麽瞪着秦讓。
秦讓的手微微收緊,明華不能呼吸,憋得臉色漲紅,她的眼中有震驚,有難過,獨獨沒有恐懼,她甚至是有點興奮的,如果可以死在她的手裏,也是一種圓滿吧?
明華沒有死,在她窒息的最後一刻,秦讓松開了手。
明華跌落在地上,拼命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第一次覺得可以呼吸是這麽幸福的事情。
秦讓蹲下身,看着明華的臉,語氣淡漠:“我希望你剛才說的話,只是一時氣話,你最好沒有這麽想過,若是你有一丁點想要傷害她的想法,我都會把那些想法實現在你的身上。”
明華的眼淚落了下來,她向來是個堅強的女孩子,能傷害到她的,只是她對他無望的愛。
她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麽,可是喉嚨發緊地難受,讓她開不了口。
“你父母對組織有功,可再大的功勞這麽多年了,也都淡了,你若是不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就只能動手幫你認清楚。”
明華擡起頭,對上他認真的目光,很想問,她只是想要他身邊的位置,他還會給她麽?
秦讓已經不欲與她多說,而是站起身轉身大步地離去。
目睹了全程的簡溪從門外走了出來,看着秦讓的背影若有所思。
簡溪轉過頭,看了跌坐在地上的明華,她明明沒有說話,卻讓明華感覺到了一種居高臨下。
明華咳嗽聲漸漸平息了下來,她怨恨地瞪着簡溪:“這下你得意了吧?”
簡溪看着她的眼神很複雜,半響,她才開了口,并不是明華臆想中的嘲弄:“我只是有些奇怪,我這一生中,最大的痛苦幾乎都是你給我的,那麽厲害的明華,惡毒、心狠手辣的明華,怎麽在秦讓面前就變得這麽可憐?”
“以前聽人說,問世間情為何物,一物降一物,我還不怎麽相信,如今看起來,卻是有幾分道理,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變得這麽低微,你真的覺得幸福麽?”簡溪狐疑地問道。
簡溪是真的不明白,而且是想不通,在她心裏,明華一直都是很厲害的人,作為一個女孩子,她做到了很多女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她是個毒枭呢,可她的冷酷已經超越了許多人,怎麽偏偏就在秦讓的問題上這麽糊塗?
也難怪簡溪這麽想,畢竟秦讓在簡溪面前可一直都是伏低做小,是個深情不悔的大暖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對于唾手可得的東西,人們大多都不會很珍惜。
由此可見,簡溪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渣女呀。
所以簡溪無法理解明華的瘋狂,不過也是,她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明華低下頭,低低地笑了:“你有沒有很想很想得到的東西?明知道沒有希望還願意飛蛾撲火?”
簡溪動了動唇,剛想說沒有,明華就打斷了她:“你有,你一直渴望得到你媽的愛,你明知道她只關心你妹妹,卻還是忍不住渴望,哪怕每次都只得到失望。”
簡溪想要反駁,卻無話可說。
明華嘲弄地動了動唇角,她站了起來,身形微微一晃,簡溪沒有扶她,因為她不需要。
明華擦去臉上的淚水,仰起頭,又變成驕傲的姿态:“別以為我就會認輸,秦讓是我的!”
她從來沒有想跟她搶秦讓啊,明明是秦讓一直糾纏她,這話如果說出來可能大概有找事的嫌疑,也确實太拉仇恨,簡溪自認是個善良的人,不應該說出來去打擊她。
明華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除了在那個男人面前,她永遠都高昂着頭。
明華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打了一個號碼:“喂,三爺,我想你應該很想見見秦風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