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結局

大結局

大局已定,唐瑞雪讓大軍原地休整,明日便是啓程回京的日子。

大妞道:“如今謝玄把持朝政,回去還有一場硬戰要打,不知道宸王殿下那邊情況如何了。”

唐瑞雪望了望燕京的方向:“我相信他。”

在外人眼中,李宸謹只是個病秧子王爺,但從唐瑞雪知道他要奪嫡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會成功。

李宸謹的勢力并沒有外人看上去那樣單薄簡單。

他一旦成功,師父師娘也能不用躲在雲霧山中。

她眸色一暗,這也是她注定和他是兩類人的地方。

他愛廟堂,而她向往江湖自由,并不願意将自己一輩子困在京城。

大妞又問道:“獨孤延作何處理?”

其他人認為唐瑞雪在戰場上已手刃了獨孤延,并不知道此刻他正被關押在一木屋內。

“帶上豐年武館所有人,我們一同為千帆和青兒報仇。”

入夜,關押獨孤延的小木屋內,屋內只有一個老舊腐爛的木桌,木桌上唯有一把匕首。

唐瑞雪率先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插向獨孤延的胸膛,只不過偏離了心髒,尚不致命。

他的聲帶提前被唐瑞雪割下,只是張着嘴巴,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女子們依次拿起這把匕首,都很默契地沒有刺向致命之處,就這樣死了,太便宜他了。

當所有女子的完成一刀後,獨孤延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只剩下了微弱的氣息。

最後,唐瑞雪将他的頭顱割下來:“大妞,你将這顆頭顱和這身子送去拓拔非的營帳,就說是我給他的禮物。”

拓拔非對他的恨意,不亞于唐瑞雪。

燕京城。

謝玄殺進宮的那一刻,皇宮徹底亂了,宮女太監收拾細軟忙着跑路。

皇帝也在謝玄進宮後咽了氣,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七年前,朕就不該留下謝賊的命。”

太子在金銮殿中慌了神,還尚未摸清楚局勢。

謝将軍不是他的人嗎?七年前謝玄為自保主動投誠,兢兢業業地輔佐着他,一步一步取得他的信任。

恐懼蔓延他的全身,他抓住早已咽氣的皇帝:“父皇,兒臣害怕!”

殿門被謝玄一腳踹開,他看了眼龍床上沒有氣息的天子,冷哼道:“你竟是先走了一步。”

太子緩緩地站起來,指着謝玄道:“父皇對你不薄,你為何……”

謝玄輕蔑地睥睨李統:“不薄?當初随着他打天下的人,還有幾人存活在這世上?我若不造反,下一個死的便會是我!你這庸才登基之後殺的第一個人便會是我!”

他劍指李統,李統被吓得雙腿一軟,跌坐到地上。

這些年來,他利用這個庸才太子一步一步謀算布局,離他的大業,就差最後一步。

“謝玄!”

謝玄一愣,因為這個聲音他太熟悉,又太陌生。

左彥良領着暗衛将金銮殿團團圍住。

謝玄轉過身,見早已被一杯毒酒賜死的人出現在他眼前,嘴皮張了張:“彥良?你……你不是……”

左彥良微微颔首:“回頭是岸吧。”

謝玄搖了搖頭:“我已經無路可退了,這皇位他坐得,為何我坐不得?”

左彥良:“執迷不悟!你的兵已經敗了。”

在謝玄領兵殺入皇宮的一刻,便中了李宸謹和左彥良早已設計好的埋伏。

就算他今日不來,他們也計劃今天行動,他來,便是一石二鳥。

況且,他們兩人心照不宣,都希望他今日別來,謝玄是左彥良出生入死的兄弟,謝朝恩是李宸謹親密無間的同伴。

李宸謹從外面走進來:“謝玄,別再執迷不悟了。”

謝玄見外面地動靜已經平息,明白這場仗他已經敗了,他看了眼手中的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刎。

強壯的身軀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雙眼瞪得大大的。

“老謝!!”左彥良在他自刎的那一刻朝着他的方向沖過去,終究還是沒能成功阻止。

李統看見李宸謹進來後,從地上站起來:“是你!你果然一直在謀算太子之位,要将我置于死地!”

李沐晴小跑至此,還喘着粗氣,見太子這副模樣,道:“這一切都是拜你自己所賜,我和六哥從小都敬重你,是你自己,疑心病太重,若不是你送的那一碗毒粥,我們何至于此?”

李統有些休斯底裏:“你胡說!他身上軍功赫赫,還記在皇後名下,你告訴我他沒有奪嫡之心?”

李宸謹眼神愈發地冷:“可哥哥還是太子不是嗎?哪有什麽奪嫡,哪有什麽謀算,你還看不明白嗎?你到今天這個地位,有的只是父皇的偏心罷了。”

李統生母徐氏與建元帝相識于微,發動全家之力陪同建元帝打天下,可還未等到建元帝坐穩皇位便死于敵軍手中。

幼時的李宸謹喜歡纏着李統這個哥哥,兩人都年幼喪母,關系愈發親近。

大燕建國之初,朝綱不穩,建元帝很少過問後宮之事。

兩人在後宮中抱團取暖,直至李宸謹随左大将軍出征後,二人便少了聯系。

太子之位空懸,衆皇子虎視眈眈,其中聖上六子李宸謹最為優秀,跟随左大将軍在邊關歷練,将領才能凸顯,軍功不斷。

朝臣力薦立六子李宸謹為太子,哪知不久之後皇六子性命垂危,成了一個病秧子廢人。

在建元帝心中,就算李統再平庸,他也心甘情願立他為太子,将這江山交給李統。

而李宸謹的存在無疑會威脅到李統繼承大業,就算他本人并沒有奪嫡的想法。

建元帝也就默許了李統下毒的行為,并用另一個皇子背了鍋。

李統聽見李宸謹的話,擡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信你沒有奪嫡之心。”

“從你給我下毒那一刻,便有了。”李宸謹迎上他的目光,“聖上不公,那麽屬于我的正義,我自己來審判。”

李統再次無力地跪坐在地上:“我已經輸了。”

他認命地閉上眼睛,等着李宸謹的劍将他刺死,良久,他并沒有感受到劍穿過他的身體。

“你不殺我?”

李統疑惑,畢竟當初他下的毒可是足以致命的。

李宸謹失笑:“哥哥心中,當真一絲一毫兄弟情誼都沒有嗎?”

李統沉默良久,他自然不相信李宸謹會這麽好心留他一命,他對着李宸謹磕了三個響頭,緩緩開口道:“成王敗寇罷了,我只求你能留我女兒一命,送她到鄉下當一個無知村姑便好。”

李宸謹盯着他良久,道:“我答應你。”

李統緩緩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暗衛欲攔住他,被李宸謹阻止。

他邊走邊說:“七年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我并不後悔,要怪就怪我們出生在皇家。”

又回頭看了眼龍床上的父皇,不自覺地嘴角上揚,随後他拔出門口侍衛腰上的劍,自刎而亡。

左彥良拍了拍李宸謹的肩膀,但并沒有開口說話。

李沐晴看着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李統,臉色煞白,緩緩道:“哥哥,我們做到了。”

明明已經是朱夏,李宸謹卻覺得寒氣包圍着他。

這場鬧劇很快被鎮壓,宮中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唯有那洗了三日還沒有洗幹淨的血跡在昭示着這宮中發生的一切。

至于謝氏造反,以抄家誅九族處理,謝氏直系男子,除以五馬分屍的極刑。

唐瑞雪日夜兼程趕回京城時,李宸謹已經登基半月有餘,改年號為建安。

同時得到的還有謝朝恩被五馬分屍的消息。

她同張達一起入宮在尚書房面見了新帝。

張達悄悄地戳了戳唐瑞雪,輕聲道:“唐将軍,觐見聖上要下跪。”

唐瑞雪依舊不為所動。

張達冷汗直冒,他知道唐瑞雪傲氣,可這個時候可不是該傲氣的時候。

李宸謹視線沒有離開過唐瑞雪,道:“張将軍,你先退下。”

唐瑞雪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如今他确實也得償所願了。

她道:“你知道朝恩他并沒有謀反之心。”

謝玄将謝朝恩鎖在将軍府的密室裏面,他知道他兒子的脾性,是定然不可能造反的,大業已定時,他也只能接受。

唐瑞雪強忍着崩潰,讓她如何能接受這個局面,她的愛人殺了她的朋友。

李宸謹不語,尚書房只有他們二人,能清晰地聽見唐瑞雪急促的呼吸聲。

“他是天生在戰場上的将軍,你怎能讓他被五馬分屍?”

她語氣越來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孫千帆,青兒陸續離開她身邊,這下告訴她,謝朝恩也不在了,還是以那般恥辱的方式。

“阿雪,你冷靜一點。”

李宸謹向她靠近,抓住了她的手。

“是臣僭越了,您是九五至尊,您想殺誰就殺誰,我們的命在你眼中就跟蝼蟻一樣。”

她将手抽回,默默後退了幾步。

“你非要跟朕這樣嗎?”

唐瑞雪冷笑幾聲,牽起他的手:“這樣可滿意?”

“阿雪真當我是那冷血無情之人?”李宸謹将她的手握住,“朝恩他……沒死。”

唐瑞雪擡眸看向他的眼睛,妄圖辨認這話的真假。

“朝恩說他父親幹出如此錯事,讓你在邊關險些回不來,他無顏再見你。”

“他在哪?”

“他已自請去邊關,以最普通的兵。”

早已在唐瑞雪眼眶中打轉的熱淚此刻流了下來:“不要騙我。”

“阿雪,我何時騙過你?”

見唐瑞雪不再抗拒他的手,他牽着她到了書桌前,書桌上放着的是皇後服制。

“喜歡嗎?不喜歡讓他們再去改。”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李宸謹握住她的手更緊了:“成為皇後和你心中所想并不沖突。”

“燕京城很大,但于我而言卻很小。”

她将手再次抽離:“世上女子千千萬,總會有人适合做陛下的皇後,但那人,必不會是我。”

“你也說了,朕是九五至尊,沒有朕得不到的東西。”

“陛下若是想要皇後,自然是能得到,若是想要得到妻子,我做不到。在我眼中,妻子和丈夫是平等的,我只願同平等的人在一起,而你是天子,注定做不到同我平等。”

“你為何要在乎外人的看法,在我心中我們是平等的不就行了?”

唐瑞雪忍不住冷笑出聲:“陛下,你在同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一直讓我做退步來遷就你的大業,你是得償所願了,那我呢?這就是你說的平等嗎?”

李宸謹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陣道:“阿雪,你剛從邊關回來,我知道你腦子很亂,先留在宮中休息吧。”

唐瑞雪心中愈發地冷,所以現在這是要囚禁她?就知道不能對封建朝代的人抱有幻想,等級觀念是他們與生俱來的。

如今已是初秋,唐瑞雪居住的寝殿院中樹葉已經掉光,枝丫橫七豎八沒有規則地向外延展着。

唐瑞雪擡頭盯着已經沒有樹葉的枝幹,樹幹擋住了一部分的天,她越看越覺得這像是一個牢籠。

她要走,沒人能攔得住她。

李宸謹也知道,他也在賭,賭她對自己的愛意。

“皇上,唐将軍的寝殿中已經空無一人。”宦官顫顫巍巍來報。

李宸謹手中的奏折掉到了地上。

宦官爬到奏折掉落的地方,重新雙手奉上。

“滾!”

随後李宸謹趕到了豐年武館,武館內一個人也沒有。

他對着空蕩蕩的武館喃喃道:“你竟然走得如此決絕……”

唐瑞雪的房間還是如之前那般,她什麽也沒帶走。

李宸謹在角落中看到從巨峰縣回京時,他派寒舟送給她的那塊匾。

他手輕輕撫上那塊匾,想起送這塊匾時,他還送了她一句話:願唐館主如願以償。

寒舟在門外道:“陛下,唐姑娘已經到了吉安府,是否要将……”

李宸謹擡了擡手,終是只說了那三個字:“撤了吧。”

建安元年,大燕與胡國重新簽訂了和平協議,互開往來。

戰争對兩國都損傷慘重,李宸謹将政策調整為休養生息,選賢舉能,廣開言路,科舉制度無論是文還是武,都不再限制性別,女子也可參加。

李宸謹力排衆議,李沐晴也終是從後宮走向了前朝。

唐瑞雪帶着豐年武館的女子到了秦嶺,在這裏她創立了屬于女子的伊甸園,亦或者說是理想國。

秦嶺上的房屋不斷被擴建,規模也越來越大。

江蓠坐在院中,喝着那熟悉的菊花酒:“這個味道就對了。”

趙三多打趣:“江老板什麽酒沒喝過,倒是對這菊花酒念念不忘。”

江蓠如今正式拿到了江家的掌事鑰匙,稱呼也從江小姐成了江老板。

經過臨安王那一事,金陵府的人都以為江家要沒落了,沒想到江家那女兒把生意給盤活了。

江蓠清了清嗓子:“我這次可不是空着手來的。”

唐瑞雪左看看右看看,江蓠确實沒有帶什麽東西。

江蓠嘿嘿一笑:“我可是帶了一筆大生意來,江家如今跟胡國展開貿易往來,需要镖師護送貨物。”

唐瑞雪點了點頭:“可以啊你,生意都做這麽大了。”

再後來,每當有女子走投無路時,就會有人會道:向南走吧,向南走吧,莫回頭,當你看到秦嶺上的房屋時便停下來吧,那裏是天下女子的容身之所。

建安五年,建安帝失蹤,有人說建安帝本來就是個病秧子,大限已至,有人說是公主為了上位害死了建安帝,以失蹤為借口代為監國,實則是為把控朝政。

秦嶺山脈上,一男子敲響大門道:“吾名小六,特來向你們門主拜師學藝。”

開門的女子一愣:“公子可是尋錯地方了?我們這個地方,并不接收男子。”

唐瑞雪被門口的聲音吸引,看清楚來人後愣在原地。

男子嘴角上揚:“不知唐館主還願不願意要我這個普通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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