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章
第 62 章
“唐将軍,信使來報謝大将軍的隊伍再過半月便要到了。”張達将密信遞給唐瑞雪。
此時,唐瑞雪手中還有另一封已經被拆開的密信。
“張将軍,援軍不會到了。”唐瑞雪眼睛死死盯住那封被拆開的密信。
張達一愣,随後滿臉震驚:“這怎麽可能?密信上明明就說……”
她将密信朝着張達的方向飛了出去。
張達展開信紙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謝大将軍怎麽可能謀反?!”
謝大将軍帶領的二十萬大軍根本沒有北上,而是在京郊處駐紮故意拖延時間。
按照時間來說,這個時候金城的糧草将會被消耗殆盡,但他不知道的是,唐瑞雪已經攻下了朝歌城,這裏的糧草還足夠支撐半年。
謝大将軍在郊外設置了陷阱,叛軍将燕軍一網打盡,迅速帶着謝家軍殺到了皇宮,把持了朝政。
唐瑞雪将密信收好,冷靜道:“獨孤延,今晚會攻城,讓将士們做好準備應戰,将我們準備好的東西提前搬去城牆。”
“是!”
同樣受到密信的還有孤獨延,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謝玄應該帶着軍隊同胡軍合作,讓唐瑞雪主動進入圈套,腹背受敵。
獨孤延之所以遲遲不肯動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在與虎謀皮,謝玄這人心機深沉,若是獨孤軍和唐瑞雪的軍兩敗俱傷,他還有什麽機會入主中原?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謝玄。
之前的密信中,謝玄說的是不需要獨孤軍動手,他自會帶人解決掉。
他們二人都想着讓對方去沖鋒陷陣,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
獨孤延将面前的書桌拍碎,怒罵道:“好你個謝玄,等獨孤軍入主中原,我定第一個撕碎了你!”
“王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如今這局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好在他們有着人數優勢,唐瑞雪是必然會敗的。
“今晚攻城。”
朝歌城提前準備的糧草已經被唐瑞雪拿下,再耗下去,他們将會面臨斷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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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姐姐?!”
大妞在巡邏時發現一全身是血的女子,走進一看沒想到竟是青兒。
她連忙将她背回了唐瑞雪的營帳中,又仔仔細細為她清洗包紮。
全部人都以為青兒同安平公主一同死在了胡人的刀下。
唐瑞雪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本來對找回青兒已經不抱有期待,沒想到她們還能有再見到的一天。
讓青兒在自己的營帳中,方便她能第一時間知道青兒蘇醒的消息,她有太多太多話想說。
“瑞雪姐姐!青兒姐姐醒了!”
青兒眼皮剛動,大妞就迫不及待去尋在外面練兵的唐瑞雪。
唐瑞雪立馬随着大妞回了營帳。
大妞将青兒扶起來靠着床邊,帶着哭腔道:“青兒姐姐,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青兒聲音沙啞:“瑞雪,我沒能護住安平公主……”
她雖是孫千帆的護衛,但孫千帆把她當親妹妹看待,可她就眼睜睜看着孫千帆被獨孤延割下頭顱……
“千帆的仇,我一定給千帆一個交代。”唐瑞雪抓住青兒的手,眼中含淚。
青兒意識到自己的狀态越來越差,眼皮也越來越想合上,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拓拔非沒死……”
她話還未說完,就倒了下去。
“軍醫!大妞快去請軍醫!”
軍醫離開青兒的脈搏,搖了搖頭:“還請唐将軍節哀,這位姑娘本就是強弩之末,能撐着回到軍醫已然是個奇跡了。”
唐瑞雪死死抓住青兒的手,她明明在巨峰縣的時候已經把她從死神手裏拉回來了啊,怎麽會這樣……
大妞已經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青兒姐姐……青兒姐姐……”
青兒拼死帶回來的消息是拓拔非沒死。
那日,青兒在拓拔非的幫助下在獨孤延的手中逃了出來。
獨孤一族和拓拔一族是胡國最強勁的兩個部落,獨孤一族未起來前一直是拓拔一族把控着政權。
後獨孤崛起,拓拔敗落,獨孤一族将拓拔一族趕盡殺絕。
為了樹立獨孤一族的威望,三年前,拓拔王氏便當衆斬首示衆,其中自然也包括拓拔一族最優秀的王子,拓拔非。
所以,拓拔非借青兒來向唐瑞雪尋求合作。
唐瑞雪查看了青兒的衣服,果然在衣服夾層中發現一封密信。
上面寫着拓拔非要與她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拓拔一族向來喜和平,願意同大燕展開貿易往來,在他們掌權之時,确實也做到了。
張達在一旁勸阻道:“唐将軍,萬萬不可,萬一是敵軍的陷阱,你一個人深入敵營後果不堪設想!”
唐瑞雪微微一笑:“張将軍,看來你與我共事如此之久,對我的了解還不到萬分之一。”
張達疑惑:“此話怎講。”
大妞在一旁說道:“就算是千軍萬馬,唐将軍也能全身而退。”
她說這話,還真不是誇張句,唐瑞雪,确确實實有這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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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瑞雪按照密信上所說到達約定地點等着拓拔非。
“唐将軍只身一人前往,就如此信任我嗎?”
唐瑞雪順着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胡人長相的男子,臉上的傷疤幾乎占據了整張臉。
“拓拔王子,我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我自己,我想走,沒人能攔得住我。”
“你這女子口氣好大。”
拓拔非從上到下打量着她。
唐瑞雪瞥了他一眼:“拓拔王子忍辱負重,蟄居獨孤軍中數載,倒是條能伸能屈的漢子。”
拓拔非一驚:“你為何知道?”
“你的靴子暴露了。”
唐瑞雪與獨孤軍交戰過,他們腳上所穿的靴子都是特殊制成的,能在黃沙中健步如飛。
拓拔非低頭看了眼腳上:“唐将軍果真有勇有謀,能讓青兒姑娘甘心追随的,定不是平庸之輩。”
“是你救了青兒?”
拓拔非實話實說:“我只是助她逃跑一臂之力,青兒姑娘能逃出去還是依靠的是她自己。”
“說吧,你想怎麽合作。”
“如今拓拔一族被圍剿得所剩無幾,我手下還有一萬人潛伏在獨孤軍中,憑借我的殘部是定然不可能重掌政權,我要你幫助我奪回政權。”
唐瑞雪看了看他:“不知拓拔王子的誠意有多少?”
“打仗勞民傷財,拓拔一族重掌政權後之前的休戰協議自然是會恢複,貿易通道也可重新開啓。”
“你也知道,獨孤延率領的可是二十萬大軍,而你我加起來不過才六萬大軍。”
“唐将軍可知我在獨孤軍中是何身份?”
見唐瑞雪不語,拓拔非也不賣關子:“我是獨孤延手下的副将之一。”
唐瑞雪發自內心道:“拓拔一族有你,命不該絕。”
“獨孤延今夜便會攻城。”拓拔非為表誠意主動說着獨孤延的作戰計劃,“到時候,我會在戰馬身上做手腳,但就算如此,還是要看唐将軍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唐瑞雪回朝歌城後,張達已經将準備好的大炮擡上城牆。
這個朝代并沒有熱武器,這些日子來唐瑞雪召集了城中所有的鐵匠能人緊急打造出了幾十臺大炮。
就讓這獨孤軍,成為實驗的小白鼠吧。
午夜,獨孤延帶着獨孤軍來到了朝歌城下。
“放箭!”唐瑞雪發號施令。
獨孤延早有準備,前排的盾牌将冷箭一一阻攔在外。
“開炮!”
火花劃過天際,獨孤延愣住,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
“舉盾!”他大聲喊道。
盾牌自然是阻擋不了大炮,這大炮威力自然是比不過唐瑞雪見過的,但已經綽綽有餘。
幾十個大炮輪下來,獨孤軍損失慘重。
唐瑞雪翻身上奔雲:“衆将士聽令,随我一同殺出去!封侯拜爵的機會就在眼前!”
同樣的馬,只不過馬身上的人卻不同了,張達看着唐瑞雪的背影,想起了那位宸王殿下。
七年前,他也是騎着這樣的白色戰馬一馬當先,殺出了一條血路。
來不及細細回憶,張達雙腿夾緊馬身,追着唐瑞雪沖了出去。
唐瑞雪活閻王的稱號早已經獨孤軍中傳開,但獨孤延這次率領的大軍并沒真真切切見過這位活閻王。
但當他們見到唐瑞雪時,只能是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
黃沙中戰火紛飛,血将黃沙染紅,數不盡的屍身被掩埋在黃沙中。
唐瑞雪渾身是血,只不過是胡人的血。
有這樣一位沖在最前面的将領,燕軍士氣大增,個個殺紅了眼。
其中最為亮眼的,便是豐年武館那三百娘子軍,數量最少,但殺敵最多。
獨孤軍見此情況,心理防線早已潰敗,個個調轉馬頭向回跑去。
不料馬還未跑出一千米,便直直地倒在黃沙中抽搐不起。
拓拔非帶着一萬大軍從後方殺了出去,獨孤軍腹背受敵,陷入了唐瑞雪早就設計好的流沙之中。
當然,獨孤延就沒有死在劍下或者流沙中這樣好的待遇了。
唐瑞雪再三強調,獨孤延,她要活的。
至此,不管過了多久,朔北一直流傳着那位女将軍和她那三百娘子軍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