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八十三撲
第八十三撲
多弗朗明哥笑容僵硬在嘴角。
雖然多弗朗明哥不知道‘品如’是誰,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聽出來對方說的不是啥好話。
“呋呋呋,我還以為你更關心你的同伴的處境。”
“你既然想跟我談,自會保證籌碼安然無恙。”潘蜜平靜的對視上這個嚣張殘暴的金發男人,“要怎樣才能把喀克還給我,快說條件吧!”
多弗朗明哥咧嘴一笑,順勢從桌子上坐到潘蜜左手邊,椅子被這股力道撞得向後傾斜了很大的弧度,“這麽說可太讓人傷心了,是你家的喀克自己跑來競技場參加劍鬥比賽,既然參賽,那就要做好相應的覺悟。我不過拿他做個順水人情,應該不過分吧?”
潘蜜壓根不信:“那群癟三怎麽可能打敗喀克?”
“……盲目自信可不好,曲折和意外才是人生啊,希希亞。”
多弗朗明哥擡了下手臂,牆上一個巨大的屏幕突然亮起。
畫面裏是一處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橢圓形廣場,圍牆高聳,從下至上聳立着灰白色的多立克柱,觀衆席上黑壓壓的一片,人們臉上帶着興奮的笑容,期待而激動的交頭接耳,同時畫面一轉,一個穿着綠色西裝紮着領結的男人對着話筒激動地解說起來:“歡迎來到德雷斯羅薩鬥牛競技場……本次的獎品想必大家也聽說了,由國王大人贊助的,曾在香波地拍賣會以六億五千八百萬的成交價拍得的【粉紅之心】——全世界女人夢寐以求的珠寶,獨一無二的粉鑽。四年前由寶石島産出……”
潘蜜冷笑,這左手倒右手玩的倒是漂亮,拿出珍貴的獎品吸引人們參賽,卻又命令迪亞曼蒂在競技場練小號。一直保持多年不敗的戰績。而那些出現在鬥牛競技場劍鬥比賽的人,在用鮮血博得民衆的喝彩後,就會被砂糖變成玩具奴隸,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裏。簡直不要臉好嗎。
“……下面介紹A區的選手,1號,曾擊敗北海百人團海賊的馬克奧利。2號,據說有着巨人之力的蘇達……”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看見場上走出來一個大塊頭——
雖然帶着傻乎乎的頭盔,但是那身形和那雙拐的走姿她再熟悉不過了。
喀克。
潘蜜的眼神冷下來了。
“呋呋呋呋,別緊張,只是五個月前的比賽錄像而已。”多弗朗明哥交疊雙腿,尖頭鞋翹在膝蓋上,整個人突然靠近幾分,笑得邪惡而嚣張,“我可是聽說……你曾經做出來兩個幾乎以假亂真的惡魔果實?”
潘蜜的心髒猛地一跳,臉上依然板着,“我不懂你說的意思。”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捂着臉低聲笑起來,倒是先行放松了身體,擺出一副随意的姿态,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能搞到這種好東西,居然不來找老子。”
“與其冒着大不韪支持世界頭號罪犯,不如來做老子的同行之人吧,也是時候換個男人來追随了。那群只知道說大話卻藏頭切尾的窮酸家夥能給你什麽?”
“催長糧食?真是夠鼠目寸光的,簡直暴殄天物!老子有個更好的主意,絕對會掌控世界未來的那種!”
明哥嘴角越揚越高,帶着紅色墨鏡的臉緩緩湊近潘蜜,“Smile人造惡魔果實。”
惡魔果實,說到底不過是一種按照特定方向變異的攜帶血統因子的水果罷了。
凱撒已經拿出了人造惡魔果實的方案———以酒鐵礦制造出的SAD作為誘變劑,提高水果的突變率同時注入血統因子。
但是血統因子轉移的過程中,并不是每一個水果都能有效地表達出相應的産物,也就是說,變異的方向是不可控的。
也許做了一百號實驗,也就有一兩個實驗體成功轉變。
————潘蜜可以培育果實甚至調整植物基因,這是全偉大航路人人皆知的事。而且比起擁有種植天賦的小人族,她還有着無與匹敵的使植物瞬間開花結果的能力。
那麽如果由她這位“園丁”來控制植物變異方向,血統因子融合的成功率絕對會大大提高,加上她可以讓植物迅速長大的生機之力,揮揮手就是大把大把的人造惡魔果實。
“老子有預感,用不了多久,新時代的狂風暴雨就要來了,要不要來分一杯羹?”
他咧開嘴:“時代在微笑啊。”
聞言,潘蜜的臉色凝重起來。
她确實猜到了多弗朗明哥找她的用意———【百獸凱多】打算創建全員都是能力者的無敵海賊團踏平世界,而多弗朗明哥樂不得有人颠覆世界。她對付黑胡子那一手說到底只差個注入血統因子,有捷徑可走,多弗朗明哥沒必要舍近求遠。所以一開始,她以為他是要拿自己的同伴來威脅自己。
現在她倒是相信多弗朗明哥只不過拿喀克與她做個人情了,因為他根本沒指望拿這麽個大活人讓她乖乖就範。
————和革命軍的牽連才是真正能拿捏她的把柄。
“話可是越說越過分了,天夜叉,潑我髒水可以,只要有對應的覺悟就行,等你掌握了确切的證據後再來說那些話吧。”出于對阿林的信任,潘蜜相信芳嶼的記錄做得天衣無縫,加上每次與革命軍的往來都相當隐秘————多弗朗明哥晃點她的可能性很大,他手上應該并沒有證據。
“呋呋呋呋……別裝傻了,世界一共有一百七十個加盟國,不超過二百個國家和地區,糧食總産出量是有數的。那麽,革命軍拿來收買人心的東西是哪兒來的,你能替我解答嗎?呋呋呋,記錄做得再幹淨,多出的東西造不了假,你心裏應該清楚吧?”
潘蜜心裏暗罵了一句晦氣。
不愧是天夜叉,很多事情讓他抓到一點苗頭基本上就能推出全貌————
“那我倒是要問問了,世界上一共不超過七億的人口,每年都會多出幾個未解之謎,像是‘我們海軍支部一直沒有情報人員!’或者‘我們海賊團一直沒有船長!’還有更莫名其妙的“話說航海好無趣,我們解散吧”,再如何抹掉一個人的痕跡也是有限度的,德雷斯羅薩那些有生命的玩具究竟怎麽來的,你心裏也應該有點b數吧?”
既然他自認為抓住她的把柄,那就來啊,互相傷害啊。
“希希亞,你知道的有點多啊……”多弗朗明哥嘴角邪肆的笑容卻不變,臉色卻陰沉下去。能成為七武海的家夥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早就覺得這個似乎整天忙着種花聊騷哄孩子的女人不會像外界傳言那麽簡單,這個國家最隐秘的黑暗就這麽被她一語道破,要知道,不是沒有來調查他的,只不過那些人員都被童趣果實“消失”了。
童趣果實是惡魔果實圖鑒中唯一的“因果律武器”。
所謂的因果律,被變成玩具的原因決定從世界消失的結果————世界沒有這個人,也就沒有他存在的痕跡,所以被遺忘,二者皆可觀測。
砂糖總是聲稱:“只要用手碰一下,你們的一切就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但這不過是誇大事實用來恐吓敵人的一種戰略罷了。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孩子的父親消失,連同他的私人物品和影像照片一同被抹去,但是他的孩子卻依然好好存在人世。
在排除了孩子是隔壁老王的可能性後,幹部們一致認為,這個能力依然有着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一個人留下的痕跡越多,和世界的羁絆越深,就越不好消除他的存在,因為影響的東西太廣了。
————所以,與其等未來哪天對方自己發現,不如提早把人還給對方,這樣還顯得有點誠意,世界上越有本事的人越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隐患的炸彈越早排除越好。
多弗朗明哥倒是幹脆的承認了,“是啊,就是那樣沒錯,呋呋呋,那我就幹脆告訴你好了,這個國家只有人變成玩具,還沒有過反着來的。能讓特別幹部特意解除了果實能力,希希亞,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了啊。”
“現在是我給你面子你搞清楚,你的那位特別幹部喜歡吃葡萄是吧?她葡萄籽吐幹淨了嗎?”
兩個人針鋒相對,互相掀對方老底,誰也不讓誰。
“呋呋,那還真是頭疼,”多弗朗明哥咧開嘴,身上散發的危險氣勢變得更加恐怖,語氣也危險起來,“所以,你是要把我甩了,打定主意站隊革命軍?我可是會吃醋的啊,真的要甩我嗎?”
潘蜜沖他一笑,輕移蓮步,自顧走到房間的一角,“我不想甩你……”
多弗朗明哥勾起嘴角。
“我想宰了你!”
下一秒,房間裏的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經是在房間中央的半空中,紫紅色和金綠色的霸王色霸氣發生激烈碰撞,交擦的漩渦掀起一股氣流,牆上正播放錄像的屏幕出現了大片雪花,随後黑屏。
粉色羽毛大衣的男人呋呋笑着,五指成爪,悍然向前抓去,鋒利的絲線從指間竄出,眨眼切斷了簌簌朝他腦門襲擊的巨大藤蔓。
同時瞳孔一縮,見聞色傳來了來自腳底的巨大危機感,一個起跳,荊棘爆炸般地從地上發芽,追着他的腳步一路追到了窗臺。
再一躍,粉紅色羽毛大衣的男人在空中攤開四肢,右手掌向後,從手掌中噴出數十條近乎透明的細狀絲線,随後将這些絲線朝繞在一起,帶着淩厲的攻勢向潘蜜俯撲過來。
“呋呋呋呋,絞鞭。”
交纏在一起的線柱劈開了破空聲,沖着潘蜜的臉就是一招毀容殺。
潘蜜本來還在用腳尖刨坑種樹,一見這架勢拔腿就跑。
在她腳邊迅速生長的藤蔓被擊得一分兩半,巨大的力道直接劈得石磚開裂,粉末橫飛。
“悠着點,這他媽可是你家啊”
多弗朗明哥被潘蜜提醒的愣了一下,再出手果然收斂多了。
滿地的藤蔓春風吹又生,不要臉的再次騷擾上去,多弗朗明哥內心投鼠忌器,鐵青着臉,被迫跳了幾步竹竿舞,扯着絲線一把抓斷了就快蹬鼻子上臉的茑蘿,氣勢驚人的沖着潘蜜飛來。
晶瑩的絲線如同繃緊的鋼琴線,多弗朗明哥的攻勢大開大合,出手森然利落,撕碎了層層疊疊的荊棘叢林,鉸斷了空氣中透明而鋒利的纖維網,抽散了空氣中紛紛揚揚的迷幻木花粉,轉眼就殺到了潘蜜面前,
無數零枝碎葉飄然落下,多弗朗明哥咧開嘴,“呋呋呋,不過是些雕蟲小……”
多弗朗明哥話沒說完,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猛然擡頭,
————剛剛在切斷枝條時,他還割開了一個觸感很奇怪的東西。
一個巨大紫色球體在頭頂轟然爆.炸,淺紫色的汁水四處濺射。
“送你了———洋蔥催淚.彈!”
繼莫利亞的植物大戰僵屍、老沙的星際争霸後,明哥又被迫開了一局真人版的水果忍者。
“…………”
多弗朗明哥一手把紅色的墨鏡扯了下來,捂着眼睛,眼淚嘩然而下。
這招有多不要臉不必形容,就像你本打算鑼對鑼鼓對鼓跟別人好好幹一架,結果對面先揚了你一臉沙子。
封閉的屋子裏,高濃度且揮發性良好的硫代丙基氧化物極其辣眼睛。多弗朗明哥自從二十九年前被人吊在牆頭上差點射死那回,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種“痛哭流涕”了,因此對眼前的狀态極度不适應。這時,在原地裝死的茑蘿突然精神起來,勾着男人的腳腕就一個用力————
在往常,這點力氣是拖不動多弗朗明哥的,
可男人的尖頭鞋下此時正踩着一灘不知道啥時候出現的、滑不溜丢的山藥糊糊,
像踏上了加速帶一樣,多弗朗明哥身體微微後仰,找不到一絲摩擦力,就這樣仰面出溜摔了,後腦勺狠狠磕到了地面上……的仙人球。
多弗朗明哥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潘蜜則是趁機整個人都撲了過去,“老娘這輩子,最恨別人威脅我了!”她一臉猙獰之色,猝不及防的一鞭子把明哥的臉抽得歪了過去,再擡起腳,一層黑色的霸氣覆蓋了她的鞋跟,眼瞅着就要來一記斷子絕孫殺————
暴怒的多弗朗明哥猛地翻身躍起,指尖透明反射着微光的五色線,堪堪擦過潘蜜下意識後仰過去的臉,緊接着擡起另一只手,指節微動,蛛網狀的透明絲線從手掌噴發出來,擋下了身後又要來陰他的洋蔥催.淚.彈,又一腳踩碎了正潛伏竄過去,躍躍欲試要給男人爆菊的猥瑣茑蘿。
“……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園丁,鬧得太兇太幼稚,太沒有經驗,就會像一個小孩扯桌布,只會把桌上的好東西都扯在地上,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如果放在平時,多弗朗明哥撂這種狠話是相當霸道強勢令人恐懼的,可眼下,他的怒火在惡狠狠擦眼淚的動作下卻顯得有些滑稽。
潘蜜滿臉嫌棄:“你先把鼻涕擦幹淨了再跟我說話。”
多弗朗明哥呋呋冷笑。
雖然笑聲還是原來的配方,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男人身上的氣勢已經變了,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人。
他咧開嘴,“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肯好好聽我說話了。”
話落,自明哥足下開始,整個房間的周圍都開始慢慢變成了白色的線狀物,地面更是變成由無數絲線形成的翻滾着洶湧巨浪的白色海洋。
這是線線果實能力覺醒下的招數。
海原·白波。
潘蜜就好奇地看了兩秒———她還不知道超人系覺醒究竟是什麽樣子呢,然後,她就錯過了最佳逃離時間。
在有限的空間戰鬥非常不利于潘蜜,因為這需要極強的體術。
且從物理學上角度,怎麽看也是線這種東西附加壓強更大,何況多弗朗明哥成名多年,他的霸色肯定比自己只強不弱。
高密度纏繞武裝色的線像巨浪一樣來勢洶洶的拍過來,腳下翻湧的絲線也開始競相往上纏繞。
順風浪逆風投的潘蜜立馬開口:“等等,我不打了,我發現我們沒必要打。”
“呋呋呋呋,立馬變得識時務了啊。”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雖然有點惡趣味的遺憾,但依舊滿意的收回了絲線,畢竟是以後重要的合作對象,鬧得太僵對他沒有好處,何況,源于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他也不擔心對方能耍什麽花樣。
潘蜜笑眯眯的:“這樣,你先把喀克放了,然後賠償他十億貝利的精神損失費,然後把那場比賽的獎品【粉紅之心】送給我,然後乖乖讓我毆打五分鐘不還手。接下來,我再跟你談能不能合作的事。”
多弗朗明哥原本以為她是松口認慫,然而往後潘蜜每說一句,多弗朗明哥臉色就青上一層,最後他整張臉陰沉的都能滴墨,額角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少蹬鼻子上臉了,老子憑什麽答應你?”
“你可以不答應……”潘蜜勾起一邊嘴角,從衣兜裏拿出個電話蟲,放在手裏颠了颠。
她笑得祖上缺德人神共憤,“那我就告訴香克斯說……你強.暴我。”說着她還像是生怕對方沒聽清,放大音量又重複了一遍,點頭,“嗯,你強.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