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八十四撲
第八十四撲
【不要當真不要當真不要當真的小劇場】
一天,
小朋友潘蜜遇到了幼稚園扛把子多弗。
多弗讓她認自己當大哥,潘蜜就讓他認自己當奶奶。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分勝負。
潘蜜打成平手也覺得吃虧,回家把衣服剪了幾個口子,又在家門口的地上滾了兩圈,再向家長告狀。
紅發看到後,又怒又心痛:“!!!誰?!誰欺負我家寶寶了?不哭不哭,吹吹就不痛了,明天我替你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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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弗臉上挂彩,回家後,偷偷摸摸貼個創可貼,不敢聲張。
半夜,喝醉酒的凱多回來了,發現了小朋友多弗的秘密。
不但沒有安慰和抱抱,撈起狼牙棒又一頓狠揍,“沒打贏?那你回來幹什麽?!真他媽淨丢老子臉!哭?!弱成這樣還有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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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大人難得跟人講道理,結果對方跟他耍流氓。
這還有沒有海賊的道義了?!
有沒有?!!
多弗朗明哥像看着個精神病一樣,“……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不會侮辱你那可笑的正義善良的名號嗎?希希亞?”
話裏話外的意思,他就差指着她鼻子罵“你跟那些打不過就叫家長的幼兒園小鬼有啥區別?”
而這邊,仗着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好感度的潘蜜自覺有紅發撐腰,尾巴就快要撅到天上,她理直氣壯道,“有辣麽大一個靠山,老娘憑什麽還要跟你一對一硬剛?”
“…………”
“什麽正義不正義的,不是說,只有勝者才是正義麽?”潘蜜拿明哥語錄回怼本尊,
“…………” 多弗朗明哥陰沉恐怖的看了她一會兒,額頭的青筋已經不能鼓出更多,“哼哼……”他單手捂着臉,嘴角抽搐了兩下,然後弧度越裂越大, “呋呋呋……哈哈哈哈哈哈……”
似乎到了氣得不能再氣的時候,就只能哈哈大笑了。
“……希希亞,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居然說出這麽有見地的話來。”
“………………”這句話不是他說的嗎?!自戀也該有個限度吧!
潘蜜噎了一下。
很快,她又微微揚起下巴,整個人茶服素雪,玉姿卓越,然而一開口,就從一位不食煙火的仙子秒變成一枚紅塵滾滾裏的尤物,“嗯?到底答應不答應?我只給你十分鐘考慮,十分鐘一過,你就等着強.暴我吧。”
多弗朗明哥臉上陰雲密布,但他真的忌憚潘蜜胡說八道,身為勢力遍布世界各處的的暗世界中間人,他再清楚不過————幾年前這個女人曾經和沙.克洛克達爾有過一次交手,沙鱷魚那混蛋有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她把生機之力給玩出了花,雖然沒拿沙鱷魚怎麽樣,但是由于自家地盤做主場,吃虧的還是主人家——雨地差點被掀個底朝天。
但這事還沒完,沙鱷魚災後重建剛開了個頭,紅發又帶人過來砸了他剩下的場子,留下警告,不許再對園丁出手。
當時大家只聽聞紅發對園丁避之不及飽受困擾,多弗朗明哥在心裏冷笑,紅發偏心偏到這個地步,打成了平手,口嫌體正直的四皇都要從新世界過來給她出頭。
一旦她戲精附身,哭哭唧唧跟紅發說點什麽……往後發生的事情就太他媽恐怖了,他光想一想都腦殼疼。
所以,務必把這個混賬女人穩住,至于合作什麽的,這麽一看那都不重要了,畢竟他還有擁有種植天賦的小人族可以壓榨。
利弊權衡下,多弗朗明哥果斷認慫。
“真是怕了你了,10億貝利是吧,我出!那個叫喀克的,我這就叫人把他放出來,【粉紅之心】也給你,至于你要揍我……喂,你剛剛已經揍過了吧?老子可是一根汗毛都沒碰到你,我就不明白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潘蜜哼他,“那喀克挨的揍呢?他當玩具時吃的苦頭呢?”
多弗朗明哥臉色又有點不好了,他咬着牙,冷笑從牙縫間溢出,“他剛從玩具變回人就把我的三個幹部打得吐血,德林傑頭骨都被錘碎了,你看老子找誰賠了?不信等他出來你問。”
聽說自己的夥伴在打架這方面沒吃虧,潘蜜滿意了,也就不糾結揍回去的事,畢竟不能把多弗朗明哥逼得太狠————她只是想威脅一下對方而已,并不想給紅發打那種電話。
“那麽現在,你的答複呢?”多弗朗明哥咧嘴一笑,推了推紅色的墨鏡,
是合作,還是拒絕?
說實話,潘蜜并不想把自己和夥伴乃至整個芳嶼綁在多弗朗明哥這條賊船上。
雖然說有錢賺吧……
先不提有沒有這個時間,也不提多弗朗明哥竊國這檔子事敗露了會不會牽連自己,就沖以後羅和路飛結盟逐個擊破天夜叉的各個勢力點,不管是作為反派還是受害者登場,她都丢不起這個臉啊!
再說制造出來惡魔果實的目的是幫着【百獸凱多】培養軍隊,她攻略的又不是凱多,而是跟凱多關系不怎麽樣的紅發,她傻啊才給自己的攻略之路挖這麽一個大坑。
潘蜜攤手說:“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和你合作的。”
多弗朗明哥笑容依舊邪惡嚣張,他對這個結果并不奇怪,既然她明确站隊了紅發海賊團,那他确實拿她沒辦法————即使把他暗中的買主【百獸凱多】搬出來也沒有用。
呋呋呋…要不然怎麽說,錢財和權勢是個好東西呢?
如果他們家當初沒有搬離聖地瑪麗喬亞……
罷了,不想了,被當成豬養也遲早要完蛋。
德雷斯羅薩又恢複了往日的花樹繁盛,芬芳迷眼。
只是在潘蜜踏出德雷斯羅薩王宮的時候,多弗朗明哥還是沒忍住給她添了個堵。
“!!真的是園丁,想不到天夜叉真的把人請來了。”一個記者舉着攝像機立馬對着潘蜜來了個素質三連拍,一邊興奮道,“要知道七武海除了政府召集,從未聽說過他們有所往來,這次會面可是個大新聞吶。”
還有當場舉着話筒進行實時報道的:“ 一個是拯救人民于危難的國王大人,德雷斯羅薩的英雄!另一個則是享譽偉大航路的芳嶼之主,園丁希希亞!當最帥最勇猛碰撞最美最溫柔這座戀愛都市會讓他們産生火花嗎?《海周刊》為您報道。”
再然後,
多弗朗明哥相當光棍的蹲在潘蜜面前,像個毛絨絨的大粉球,他呋呋笑道,
“希希,真舍不得你啊,你要接受我這顆【粉紅之心】嗎?”同時伸出手掌,一顆晶光璀璨的偌大粉鑽攤在他的手心。
“…………”
>>>
當一個女人在男人那裏受氣後去,轉頭去找另一個男人……
“頭兒,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吃東西,”菲利安慰道“沒準小白只是找天夜叉吃鍋子去了。 ”
吃,鍋,子?
香克斯還真就按照這個詭異思路想了想。
↓
多弗朗明哥:“呋呋呋呋,看老子給你表演個庖丁解牛……荒浪白線! ”
一頭驚慌失措的牛犢被透明的白色細線拖過來,接着數萬條線下方翻湧而上,多弗朗明哥揮動手掌,無辜的小肥牛困在線中被切成薄薄的肉片,紛紛揚揚落在盤子裏。
潘蜜:“那麽蔬菜就交給我了,變變變!小油菜娃娃菜茼蒿辣椒香菜金針菇……你幫忙切一下蓮藕土豆和紅薯吧,我懶得動刀了。”
然後!
兩個人美美地吃了一頓火鍋。
香克斯捂着後腦勺笑哈哈點頭,沒毛病,挺合理的哈。
“…………合理個鬼啊?!!!!!!”船匠率先一棒槌砸在了紅發頭上。
一旁的貝克曼在回以簡短的“恩,我知道了。”後撂下電話。
“那邊的探子說,園丁臨走前,多弗朗明哥送出去了一顆天價粉鑽,随她同時離開的,還有蜂鳥旅團的喀克。”
“…………”
“……那個粉鑽,帶戒環嗎?”
“白癡,重點是喀克好嗎?!”
回到芳嶼的喀克看着熟悉的昔日故土,哇的一聲哭成三百斤的狗熊:“……輸了,打輸了。”
潘蜜:“…………”
“輸了就輸了嘛。”
“給你做好吃的壓壓驚。”
“想吃多少吃多少……”
“八個紅燒肘子,十個雞腿十個鴨腿,趕緊把臉擦擦。”
喀克聽話的接過手帕,用力擤鼻涕,然後甕聲甕氣道,“十個肘子。”
要不怎麽說大塊頭好哄呢?一頓豐盛的晚餐就高興起來,絕對不會心裏抑郁,而且也不會像路飛那樣追究期間一共少吃了幾頓飯。
把同伴哄高興後,潘蜜舒舒服服洗了個澡,一邊擦頭發一邊把窗子打開,外面繁星滿天,隐約能看到遠處學校宿舍樓的燈火,安靜又安逸。
托多弗朗明哥的福,她的聲望值漲了不少,果然,單戀雙戀都不如三角戀讓人激情澎湃。
今晚整理一下手稿,明天找個靠譜的海鷗打包快遞給那個催更的大佬,再把字練一練,沒準以後有機會能給米霍克當面簽售。
一直寫到了深夜,潘蜜看了下時間,熄了燈打算休息,桌子上的電話蟲卻在此時突兀的擡起了頭。
“您好,園丁小姐,我是維奧萊特。”
剛接到電話時,潘蜜并沒有對對方的名字有多在意,她只是有點失望的打了個哈欠,“嗯?你怎麽查到的我私人電話?”
那邊回答,“我是德雷斯羅薩王國、力庫·多爾德3世的女兒。”
潘蜜:“!!!”
難怪,居然是原王族的二公主,現唐吉诃德家族的殺手———紫羅蘭。
電話蟲閉了閉眼,再開口,聲音帶了一絲懇求的顫抖:“既然玩具人的秘密您是清楚的,這個國家發生過什麽您也是知道的吧?能不能,能不能請您幫幫我們……”
潘蜜馬上明白了對方致電的來意,
“抱歉,即使是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維奧萊特着急了,“不需要您親自動手打敗多弗朗明哥,不用這麽麻煩的,只要像您威脅他說的那樣,把童趣果實的砂糖給疼昏過去,這個國家的真相就會公諸于衆,大家就會明白,他們享受的代價是自己的父親或丈夫等至親在地下碼頭從不歇息日夜苦力換來的,多弗朗明哥才是真正的地獄,我父王當年被冤枉的真相也會水落石出!”
她哀求道,“求求您,您的許多仁慈之舉我是知道的,八年了,您是我見過的唯一有實力勢力也有希望擊垮他的人了,請也幫幫我們吧。”
潘蜜默了默,力庫王族的确令人同情,但是多弗朗明哥不是什麽小喽啰。他雖不是七武海中實力最強的,卻是勢力最深的。
今天若不是喀克在他手裏,她連威脅他一句都是多餘,大概苦難和仇恨沒有降臨在自己頭上,确實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而她必須率先為她的同伴考慮,盡可能延長芳嶼作為一方樂土桃源的時間。
潘蜜抱歉的說:“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兩年後,這個國家的政權會重新回到力庫一族手中。”
電話那邊的維奧萊特沉默了好一會兒,要不是電話蟲在模仿她哭,潘蜜都以為對方挂電話了。
好半天,她才哽咽的說,“可是,為什麽,要等兩年?您明明現在就可以讓國民們知道真相,到時候,以英雄身份當上國王的多弗朗明哥一定會被趕下臺……這個國家每天都有許多被奴役得破碎的玩具讓鏟車拉走,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再等兩年的話,一定會有更多的人死去……還有蕾貝卡……在競技場裏被全國人民唾棄謾罵,兩年後,我都不敢想象她還在不在了……”
她的聲音絕望而不甘,“既然您肯冒着風險給那些素未謀面的人們提供食物,為什麽,忍心對親眼目睹的慘烈袖手旁觀?”
維奧萊特不相信潘蜜的兩年之說,對方明明現在就有能力,如果現在不幫忙,那無論過多少年結果都是一樣。
潘蜜并不驚訝她得知革命軍的事情,畢竟這位公主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只要目标位于能力者的視野範圍內,瞬間就會被讀取內心的情報,她那會兒被天夜叉找來的記者和吃瓜群衆圍觀了一路,腦子也處于興奮和活躍狀态轉個不停,很可能被偷偷讀心了。
但,即使是多弗朗明哥都沒辦法拿這個把柄威脅她,維奧萊特就更不夠格。潘蜜的聲音沉了下去,“就算你這麽說,我也是不會幫助你的,如果你想用這個當把柄威脅我,那你盡管去試試。想奪回政權,打敗砂糖還不夠,還要把多弗朗明哥那一家子全都打倒,否則的話,這個國家兩個小時內死的人比你要等的兩年內死的還多。我言盡于此。”
在德雷斯羅薩某個無人的角落,一個女人靠着冰涼的牆壁,無力的滑落,她坐在地上,依然穿着白天在戀人大道上起舞的波點層疊花邊舞裙,然而此時,美麗深邃的淺棕色瞳孔卻盈滿淚水,黑暗中一條瑩白的胳膊垂下,手裏的電話蟲傳來對方挂斷電話的忙音。
絕望。
如墜冰窖。
八年前,多弗朗明哥用線線果實操縱士兵砍殺平民,最終所有民怨都發洩到力庫王頭上。從那之後,除了當場被殺掉的姐姐,她的一家老小都被多弗朗明哥攥在手心,唯一的侄女更是淪為全國羞辱的對象。
國恨家仇。
自己每天在多弗朗明哥手下忍辱負重,努力讨好對方,以此來保全親人的性命,也是期待将來有一天可以找到機會推翻他。
如今,明明看到了可以救贖她的父親和國家的人,卻被對方拒絕了。
如果連擁有七武海之名和龐大勢力的園丁都不願意幫她,還會有誰來呢?
又有什麽比滿心的期望和祈盼一瞬間被打回地獄更痛苦的事?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開始怨恨對方的不仁不公,但是很快,這種情緒就被天性善良的公主扼制住了:帶來苦難的是多弗朗明哥,園丁确實沒有必須幫助自己的理由。自己不去怪罪始作俑者,反而脅迫對方曾經施與他人的善意來幫助自己,一旦沒得到想要的就怨恨人家,蒙羞的是自己啊。
所以她不會把這件事捅出去作為報複。
但是,她必須放手一搏。
走投無路的公主擦幹眼淚,撥通了被她記住的另一個號碼。
“嘿嘿嘿,頭兒,希希亞的電話!”
一個船員寶貝地捧着一只“布嚕布嚕”作響的小家夥————他一直負責照顧專門聯系芳嶼的電話蟲來着————像一陣風似的刮到甲板上。
“啊,辛苦了,”香克斯放下酒瓶,把電話蟲接過來,接着,對呆在附近、“嘿嘿嘿”好奇往這邊看的船員揮手做驅趕狀。
“切。”
“沒準兒是談分手的呢。”
“我去給老大拿卷紙,呆會兒哭鼻子用。”海賊衆扭頭就走,臨走前紛紛不甘地對香克斯撂下詛咒。
“喂?”
然而對方一開口,香克斯就愣住了,因為電話那頭的人,并不是希希。
一個陌生的女聲道,“紅發大人,有一件事,您一定很感興趣,關于園丁為什麽要追求您。”
“她別有目的。”
夜涼潮濕的海風中,紅發安靜的聽着電話那頭兒的聲音,“我只有一個請求,求您拯救德雷斯羅薩,打敗多弗朗明哥對您來說一定是小事一樁,然而對于那些飽受他欺壓的無辜者來說,卻是天大的救贖。”
“我是瞪瞪果實能力者,到時候我會把從園丁內心窺見的情報和盤推出,如果您惱怒我利用這一點要挾您……我願意在那之後自殺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