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灌酒

灌酒

段英正準備悄悄做些什麽,就被一個硬物砸到了眼睛。

“哎呀!”,是皂莢,他心虛擡頭看着阿衣努爾。

被發現了。

阿衣努爾簡直要被他氣死,他終于明白過來這個漢人俘虜對他存着怎樣的心思。

再一看對方那情态,聽到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阿衣努爾氣得要哭了,本來就難過,現在連段英這個奴仆都來欺負他。

“你……你給我滾出去!不許再靠近我!”

段英看見他要哭的樣子,心疼壞了,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疼的他一咬牙,求情道:“殿下!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那張娃娃臉露出可憐的懇求表情,讓人不忍心責怪。

可阿衣努爾此時并不吃他這一套,把身邊所有東西都砸向他,“滾,你給我滾!”

段英接住砸向他的東西,應了聲是,蔫頭巴腦地離開了。

後面幾天阿衣努爾都沒有再叫過段英,巴圖重新在他身邊服侍。

就是苦了段英,每天做完活,巴巴地望着阿衣努爾的氈帳,想再見一見他。

阿衣努爾像是把他厭棄了,段英一想到這兒他就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春祭結束後蘇日勒舉辦了盛宴讓衆人聚在一起吃酒,禱祝長生天賜予他們肥美的畜群和沃土,風調雨順。

漢子們圍着火堆歌舞,喝酒,在夜色裏盡情享受眼下的閑暇時間。

段英盤坐在阿衣努爾的斜後方,和巴圖一起陪侍。他身上穿了巴圖給他的新衣服,上面勾着吉祥雲紋,深藍色長袍,還有一條上好的綢質腰帶。

平時打扮粗糙的段英也顯出他原本的英俊了。

“殿下……殿下……”,段英小聲叫着阿衣努爾,“殿下莫要喝得多了,不然酒醒了頭會痛的。”

阿衣努爾手上拿着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冷淡道:“知道了。”

他想起留在李清那裏的烏和勒,扭頭對巴圖吩咐道:“你們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把烏和勒接回來。一會兒散了我就自己回去了。”

巴圖點頭稱好,拉着不想走的段英回去了。

對面坐着的阿爾善一直在觀察這主仆三人,慢慢倒了一杯酒,拿起聞了聞,滿意地笑了。

他裝作喝醉搖搖晃晃站起身,就要往阿衣努爾這邊來,還撞到了幾個小侍。

他嘴裏大聲歡笑,停到阿衣努爾案前,主座上的蘇日勒注意到了這邊,問他幹什麽。

阿爾善越過桌案摟着阿衣努爾的脖子,親熱地說道:“可汗!我想敬……敬表哥一杯酒!嗝。”

他打了個酒嗝,直直對着阿衣努爾,兩人臉貼得很近。

阿爾善看着阿衣努爾冷淡得仿佛把他當狗屁的眼神,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醉了。

不然怎麽會覺得阿衣努爾應該紅着臉掙紮,眼淚也應該為他流,就像數年前一樣。

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鬼。一點兒都不可愛。

“怎麽樣?表哥?喝一杯?”,他松開阿衣努爾把酒杯舉到他眼前。

阿衣努爾沒接。

阿爾善嗤笑一聲,“怎麽?表哥,不想給弟弟一個面子?”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們。阿衣努爾不甘心地抿抿唇,但還是接下了酒杯。

一仰頭,灌了進去。好辣,辣意直襲喉管,他想咳嗽,錘了捶胸脯忍住了。

他将酒杯塞回阿爾善手裏,擦了擦嘴,問他,:“你滿意了嗎?”

阿爾善摩挲着酒杯,大笑,“滿意!怎麽不滿意!表哥這麽給我面子!”

他笑着晃蕩回自己的席位,又開始灌周圍的人喝酒,最後還想要把蘇日勒灌醉。

蘇日勒對他的行為感到疑惑,不過也沒駁了他的面子。

宴會被阿爾善弄得更熱鬧了些。阿衣努爾後面又喝了幾杯酒,覺得要醉了,就離開準備回去。

然後他就沒有意識了。

再次睜眼他是被渾身燥熱給難受醒了,他從床上坐起,環顧周圍,馬上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阿爾善這個瘋子,把他送到了蘇日勒的王帳。

阿衣努爾渾身發熱,雙腿不自覺地磨動,那杯酒有問題,他被阿爾善下了藥。

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清,腿很軟,有些走不動。

好不容易快要挪到門口,蘇日勒進來一下撞上了他,兩人同時跌倒在地。

蘇日勒也喝得醉醺醺的,感覺抱到了人就要扒身下人的衣服。

帳中頓時一片迷情,阿衣努爾認出了蘇日勒,卻逃不開桎梏,只能斷斷續續地說着拒絕的話:“可汗!蘇日勒!我是……你弟弟!”

蘇日勒疑惑地嗯一聲,又接着脫衣服,身體沉沉地壓着他,還帶着濃濃的酒氣,嘴緊緊挨着他的脖子。

阿衣努爾極力掙紮,掐上了蘇日勒的脖子,卻突然聽見腳步聲靠近。

他勉強辨認出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是阿爾善。

阿爾善愣愣地看着他們倆,眼神有些陰暗,吞咽着口水。

“你個畜牲!阿爾善……快把他拉開!”,阿衣努爾大喊,狠掴了身上的人一耳光,趁那人懵着,使勁推開了他。

他此時因為氣憤格外有力氣,都壓住了春藥的勁頭。他上前給了阿爾善一拳,把他打得後退幾步。

“你就那麽喜歡看兄弟□□?!那你自己給他弄去吧!惡心的畜牲!”

罵完阿衣努爾就推開阿爾善,想憑最後的力氣回去。

最後他倒在離自己氈帳不遠的地方,燈亮着,巴圖等在門口,看見他,立即将他架回去。

“巴圖,一會兒你帶着烏和勒出去,誰都不準進來!聽到沒有!”,阿衣努爾□□焚身,急需疏解。

巴圖被他這副樣子吓傻了,愣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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