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藥膏
藥膏
“咳咳咳!”,李清打斷他們的暧昧私語。
阿衣努爾輕輕推了一下攀着自己手臂的段英,提醒他該讓李清看看。
“別貧了,脫褲子吧。”,李清挽起袖子。段英也沒有一絲羞窘,脫下褲子就趴在阿衣努爾腿上大大方方讓他看。
李清盡量其他。
段英感覺到什麽。
他有些害臊了。李清也不再看他,給他開了一副湯藥,沒什麽大用,就是補腎,也想苦一苦他。另外還給他了一個藥膏,聞起來香香的。
“金瘡藥?”,段英只知道這個。
李清到處翻着東西,不知道在找什麽,聽見他問,翻了個白眼,“我給你開的,就算是狗屎你也得用。”
“你!殿下,你看他……”,段英本來要小發雷霆,但轉頭就朝阿衣努爾告狀。
阿衣努爾無奈地笑眯了眼,摸摸他的臉,“你先回去吧。我找他還有事情。”
段英點點頭,他得趕緊去洗洗,要流出來了。
李清翻箱找櫃找了半天,才拿出一個小罐子,裏面是他研究了好些日子的蜜膏,裏面有枇杷,川貝,白芥子等治療咳疾的藥物。
烏和勒咳疾好了一些,但還是時不時咳上幾聲。李清就想着給小家夥兒配些甜的,總好喂些。
阿衣努爾接過罐子,準備起身離開。
李清在叫住他,“昨夜……他沒怎麽你吧?”
阿衣努爾有些難堪地別過頭,回道:“沒有。”
李清也知道他不想提這種事,但作為一直陪着他的朋友,有必要提醒他幾句:“不管怎麽說,你的身體特殊,別傻乎乎的就被人家騙了。”
“你們……就算是意外,別放在心上。”
阿衣努爾沒回話,點點頭,落寞地走了。
太陽遠遠地給草原鍍上了金,一如往常。李清剛才的話不免勾起他的回憶。
十幾年前,他被外祖送到這裏,再沒有回去過。
外祖部族的人也不希望他回去,因為他們認為他是不祥的怪物,長生天降下的懲罰,把阿媽逼得半瘋,讓他們部族無法融入草原。
他那時十三歲,很愛哭,個子也不高,而阿媽清醒時對他很是寵愛,他當時算是幸福的。但來到王庭以後,他變得安靜敏感,總在角落裏待着,總想讨好這裏的兄弟姐妹。
阿爾善在當時跟他關系還不錯,雖然也總愛欺負他,但是還是願意帶他玩兒的。
王庭裏的人不把他當先可汗的孩子,都認為他是個笑話。就連先可汗,他的父親,也不待見他,忽略他。
從那時候就沒人再對他說過喜歡,說過愛。
後來蘇合和蘇日勒把他當玩物,阿爾善把他當仇敵。
沒人幫他逃出這片草原。如今,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離開這個綠色的牢籠。
而段英,一個漢人,和他相處僅僅幾月,對他說喜歡。
想來李清說的也對,他真的太傻了,因為一場交歡,一句喜歡,就被撩動了心思。
段英回來清洗上藥又躺了半天,勉強恢複了之前的活力。他現在渾身都是勁兒,殿下對他的态度那麽溫柔,剛才一直在跟他暗送秋波,那眼神簡直要把他迷暈。
不過一直沒見阿衣努爾回來,他又跑到李清那兒,被那小白臉瞪了一眼,還說他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娘的,不把他打到吃屎真對不起自己。正要動手,就看見阿衣努爾一瘸一拐灰頭土臉地進來,段英驚了,怎麽一會兒不見,殿下就受傷了。
“殿下?!你怎麽了?!”
李清面色沉沉,仿佛知道什麽,但沒說,又翻出藥膏給他們,黑乎乎的一坨。
“給他敷到傷處上,臉上的淤青就用我給你的藥給他抹上。”
段英嗷的一聲反對:“可是那是給我治屁股用的!怎麽能給殿下用臉上!”
李清扭頭罵了一句,指了指他,“你等着。”
阿衣努爾臉上的傷不重,主要是右腿,斷是沒斷,就是肉疼得緊。
其實剛才他去找了阿爾善算賬,不出所料,阿爾善在蘇日勒那裏受訓。
畢竟昨夜連蘇日勒都被阿爾善捉弄了,實在是膽大妄為。
阿衣努爾冷冷地看着跪在蘇日勒面前的阿爾善,仍不解氣,因為他還在狡辯,把錯推到別人身上,他早就準備好的替罪羊身上。
還不時罵阿衣努爾心懷不軌。
阿衣努爾在其他人面前從來都是冷淡的,幾乎排斥一切的态度,在這二人面前更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此時他也不想維持表面的和平,只對蘇日勒說:“可汗,阿爾善确實對我下藥了,甚至連您都算計了進去,有不軌之心的人究竟是誰,您心裏清楚。您必須懲罰他。”
阿爾善陰狠的眼神簡直想把他殺死。他知道,他就是要這樣說。
“你個婊子,如果不是你,我二哥就不會死!”
蘇日勒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阿爾善!不可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說!要不是他暗地裏下毒,二哥那麽勇猛睿智的人怎麽會死?!都是他勾引!一切都是因為他!”
阿衣努爾想吐,聽到那個人就想吐,聽到阿爾善的話也想吐。他上前踹翻阿爾善,一方發起攻擊,兩人就如同兩只獵豹,瞬間扭打在一起。
這一切都惡心極了。阿衣努爾摸着臉上的傷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