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冷戰

冷戰

段英從背後伸手準備攬住阿衣努爾的腰,卻被阿衣努爾一腳踹下了床。

“唔!殿下……”,段英睜大狗狗眼,不可思議地看着阿衣努爾。殿下一直對他很溫柔,從來不會動手,這次他一定很生氣。

阿衣努爾冷漠地看着他,手向外一指,“出去。”

段英不肯,膝行到他身邊,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殿下,我錯了,你打我行不行,只要你別讓我走……”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阿衣努爾疲累地閉了閉眼睛,“以後,你也不用随侍我左右了。既然要走,你我之間,就不必再多說了。”

段英搖着頭,急得說不出話來,“殿下!你聽我解釋,你別不要我!”

阿衣努爾垂眸看他,眼裏顯出傷感和不舍,可說出的話卻把段英推遠,“我不要你?不是你要走嗎?我能怎樣?你要怎樣?”

“不要太得寸進尺了段英。”,阿衣努爾赤着腳下了床,推開門,回看了一眼,自己離開了。

段英頹然坐在地上。他不能輕易暴露徐圖山的行蹤,不是不信阿衣努爾,是怕蘇日勒監視,怕隔牆有耳,人多眼雜。

他還有很多怕的。

怕瞞不過蘇日勒他們,不能将阿衣努爾這輪草原上的明月偷走。

徐圖山這人能不能帶他們走,都是未知。

還有自己的原因。

他只是個粗人,徐圖山的副将,還只是曾經而已,他帶着阿衣努爾和烏和勒回到故鄉,根本給不起他們金枝玉葉的生活,他也舍不得阿衣努爾受苦。

他粗俗,不講禮貌,脾氣沖動,書讀得也不多。

他這一年來,在阿衣努爾面前表現出來的,只是他好的一面,他知阿衣努爾要一個人全心全意愛他,對他好。他樂得當阿衣努爾的一條狗。

但阿衣努爾如果将來不需要這樣一條狗了怎麽辦?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阿衣努爾也害怕着段英不那麽愛他,也恐懼段英真的厭惡他的過往。

他們才相識相戀短短一載,心如何能一直同頻地跳動在一起呢。

于是之後幾天,段英再沒見到阿衣努爾的影子。巴圖甚至把他東西扔到了馬棚裏,段英只能和小黑一起住。夜半段英躺在草垛裏,枕着小黑的肚子,撫摸它的鬃毛。大手梳捋着純黑的毛發,段英望着外面的明月,一片愁緒在心中久聚不散。

今日徐圖山說,有辦法了。

邊鎮有一胡商,倒騰販賣漢人軍火,胡人上面也會對他的走私睜只眼閉只眼。前夜徐圖山潛入他家,發現那商人擄掠了不少兩境交接之地的漢人姑娘。都是良家子,怎麽可能就範,就被商人關在地牢裏。不僅準備自享,還準備送給胡人各個喜愛漢人的胡人貴族。

徐圖山對這人頗為惡心,一度想殺了,但轉念一想,這胡商有那麽多妻妾,兒子也有幾個,這樣一來,身份,出境的由頭就都有了。

徐圖山當即下去擒獲了那胡商,威脅他配合自己的計劃,不然馬上就把這些漢人姑娘都放了,宣揚出去,說胡人擄掠漢人百姓,将事情鬧大,把胡商捅到上面去,甚至讓他可能成為兩國交戰的導火索。

那胡商吓得肥肉顫顫,當即跪地磕頭求饒并且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徐圖山為了保險,還從懷裏掏出嶺南毒藥,掐着脖子讓他咽了下去。這下胡商為了自己的小命,為了解藥,也不敢搞小動作。

“我們倆呢,給他當兒子,過些天有一批貨要運出去,我們倆代替,還能撈一筆,你就把你老婆孩子藏在車裏,就說是家屬。”

……

段英想着想着從懷裏掏出一團絲帕包着的東西,打開,是幾塊破碎的玉。是阿衣努爾摔碎的玉佩,也是他們愛的信物。

段英輕輕碰了碰那幾塊玉,心墜墜地疼。

殿下,相信我吧……

第二天段英揣着東西求楊彰讓他幫忙找人修複這塊玉佩。楊彰接過來一看,惋惜地啊一聲。

“那麽好的玉佩,是殿下賞給你的?怎麽碎了?”

段英垂下頭,情緒不高。

徐圖山過來搭他肩膀,“兄弟?你這幾天士氣怎麽那麽低沉啊?”

段英看看兩人,猶豫地說:“這玉佩是殿下的,但他不要了,就摔了。”

徐圖山一臉狀況外,楊彰思索片刻,猜測說:“這玉佩不會是你送給他的,然後你們吵架了,就被摔了吧?”

段英眼睛亮起來,“你怎麽知道?!”

楊彰哼一聲,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看你那樣子很容易就能猜到啊。”

徐圖山插嘴,“不是,你們在說什麽?他跟那個胡人的王子怎麽了?段英還有資格和他吵架?”

段英興奮地追問楊彰,“殿下這幾天一直在疏遠冷落我,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我該怎麽哄啊?”

楊彰扒開他胳膊,和他保持距離,伸出一根食指,放在段英眼前,然後劃開,與另一只手的食指碰在一起。

段英眼睛變成鬥雞眼,還傻着,“什麽意思?”

楊彰氣得踹他一腳,“笨!當然是你跑我攆,好女怕郎纏啊!”

徐圖山恍然大悟地後退一步。

楊彰分出個憐憫的眼神給他,繼續支招,“你就不斷出現在他眼前……”

段英提問,“可是他不想見我怎麽辦?”

楊彰瘋狂翻白眼,“他說不想見你你就以為是真不想啊?!”

“他想見你想得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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