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泛蘭舟

泛蘭舟

“泛蘭舟的老板顧夢是我的校友,也是我這麽多年唯一聯系的朋友,她的能力不錯,我一直想讓她來溫氏幫我,都被她拒絕了。”溫瑾道。

“校友?你們之前認識?”楚蘭舟竟不知顧夢什麽時候還去攻讀了一個學位?

“是,畢業之後,她經營了一家小餐館,就是泛蘭舟。”溫瑾面上含笑,又道:

“當年‘泛蘭舟’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餐館,才短短幾年的時間,如今已是各大名流争相追捧,暗較身份的高端餐廳。”

溫瑾說起顧夢來,眼神發亮,比說起自己的事還要開心。

“所以剛剛我和祁總商量了一下,想要聘顧夢為商會的會長,會中之事全由她負責。”

溫瑾頓了頓,又道:

“但是不知道她會不會願意,所以想請楚教授幫忙問一問。”

兩人都是人精,怎麽會看不出來顧夢對楚蘭舟态度的不同。

說不定楚蘭舟也是顧夢的恩人。

“你們扳倒了謝家,不應該是把謝家的産業納入楚天和溫氏嗎?

為何還要單獨成立商會?”

楚蘭舟沒有拒絕,也沒有應下,反而問道。

“我們扳倒謝家并不是為了他們的産業,只是想要免它迫害。

況且謝家多是不義之財,我們也不想趟這趟渾水。”祁念道。

原本她們打算把謝家所有的資産全部捐贈給慈善機構。

可她們也知道現在的慈善機構能真正做慈善的很少,募來的善款花在需要幫助的地方,十之有一就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她們打算自己成立一個慈善機構,對外就稱是商會。

至于會長人選,她們原本還沒定下。

剛剛在來楚天大廈的途中,突然達成了一致。

祁念雖然只見過顧夢一面,但那一面已足以讓他相信她。

“好,我幫你們問一問。”楚蘭舟答應了。

或許這就是顧夢躲不開的劫。

千年前,泛蘭舟在她手中落沒。

千年後,又再次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她的手裏。

顧夢是當年顧澤溪收養的孩子的後人,後來泛蘭舟的東主之位便一直在顧家往下傳。

傳到顧夢的手中時,早已只剩虛名。

最後顧夢也只苦撐了七年,泛蘭舟還是散了。

曾經的商業帝國,只剩下一塊牌匾。

後來牌匾也消失了。

同年顧夢便因病離世,只是一直放心不下泛蘭舟,死後成了游魂。

之後她便遇到了楚蘭舟。

也得知了‘泛蘭舟’的由來。

楚蘭舟便把‘泛蘭舟’的牌匾送給了她。

等她修出了實體之後,又學着當年的楚蘭舟,用‘泛蘭舟’開了一家酒樓。

這麽多年泛蘭舟經營得愈來愈好,只是她一直不敢涉足其他行業。

只守着一個‘泛蘭舟’餐廳。

她怕稍一不注意,泛蘭舟便會走了之前的老路,又在她的手裏丢了。

楚蘭舟一直都知道顧夢的心結,之前也從未想着去開解她,只希望她有一天能自己想明白。

不過現在或許時候到了。

祁念和溫瑾又和楚蘭舟說了不少關于以後‘泛蘭舟’的發展。

天色漸暗,幾人臨時起意去泛蘭舟吃晚飯。

竟無人在意泛蘭舟酒樓的規矩。

幾人走在小巷中,遠遠地瞧見泛蘭舟門口孤零零的,兩個大紅燈籠也不在。

泛蘭舟今晚有客?

不過即便如此,幾人也沒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楚蘭舟,仿若未見一般,徑直走過去。

她們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此時,祁念和溫瑾也再次肯定了顧夢和楚蘭舟的關系非同一般。

泛蘭舟門口雖然沒挂燈籠,但門卻是大敞開的。

以往有客之後通常都會閉門,不再接客。

今天很不尋常。

幾人跨進門內,整個樓裏也是一片寂靜之色,竟無一個工作人員。

楚蘭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等她們走到廳內,卻聽到了樓上喧鬧的聲音。

“楚教授,秦姑娘,你們今天來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不多時,樓上傳來了顧夢的聲音。

顧夢穿着一身黑衣,頭發高高挽起,從樓梯上緩步走下來。

語中雖然帶着笑意,可面上卻一片冷然,不似之前的妩媚風情,反而多了些煞氣。

楚蘭舟盯着顧夢,眼睛微眯。

“剛剛處理了些鬧事的...人,已經解決了,沒事沒事。”

走到了楚蘭舟的面前,顧夢仿佛才徹底回過神來,臉上又揚起了笑,眸光潋滟。

“溫姐姐也在,這位是?”顧夢視線向後移,看到了兩人身後的溫瑾和祁念,卻故作不知地問。

“祁念。”祁念對顧夢點頭,随後伸手道。

顧夢上下打量了一眼,才擡起手和他輕握,也點了一下頭,道:“顧夢。”

“來找我的?”顧夢直言道。

這陣勢看着可不像單獨來吃飯的。

“來吃飯的,順便也看看你。”溫瑾向前一步,笑着道。

“上次我們坐在一起聊天,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最近公司的事剛好清閑些,便想和你敘敘舊。”

自從之前溫瑾邀請顧夢去溫氏集團被拒之後,她比以前更忙了。

有時候兩人即便見面,也未深聊。

現在溫氏集團解決了心頭大患,整體發展也會穩步向前,溫瑾也算是稍微空閑下來了。

“敘舊?”顧夢微微挑眉,心裏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卻也不多問,又望向楚蘭舟。

楚蘭舟卻并未看她,附在秦泛的耳側,不知在說什麽。

“那就敘舊,其他一切不談。”顧夢又向楚蘭舟面前走了一步,道:

“楚教授,秦姑娘,請随我來。”

楚蘭舟和秦泛同時轉頭望向顧夢,神情如出一轍。

顧夢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本就上翹的眼尾,越發上揚了。

幾人跟在顧夢的身後,顧夢卻一直走在楚蘭舟的斜側方。

溫瑾注意到了這一個細節。

顧夢向來高傲,從來都是別人給她讓道,即便是她們同行,她也會走在她的前面些。

楚蘭舟對顧夢來說,不同常人。

這次溫瑾對于顧夢會出任商會會長一職,更加堅信了。

顧夢把幾人領到一個雅間,和之前常去的雅間剛好在相反的方向。

楚蘭舟望向顧夢,顧夢卻移開了視線,道:

“你們先看看菜單,有什麽想吃菜,我去後廚看一看。”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服務生拿來幾本菜單放在幾人面前,便站在了一邊。

秦泛第一個打開菜單,她早已經快餓得眼冒金星了。

秦泛翻開菜單又合上,看了看封面,又再次打開。

菜名竟然變了!

辣子雞丁、紅燒鲫魚、白菜炖豆腐......

每道菜還配上了圖片,圖片精美,但名字卻非常接地氣。

怎麽回事?

秦泛湊到楚蘭舟的面前,看了看她手中的菜單,和她的一樣。

其他幾人也發現了不同。

泛蘭舟出名的另一個原因,還有它的菜名。

再普通的菜,它們總是能取一個合其形近其味的名字,外面甚至有不少餐廳借鑒模仿。

怎麽突然菜單名又變了?

難道這又是什麽新風尚?

泛蘭舟在餐飲界的地位,只要它稍微變動一點,就代表着整個餐飲行業的變動。

溫瑾和祁念暗自記下,打算回去之後通知餐飲酒樓全部整改。

“這個是不是楚教授讓改的?”秦泛小聲地問道。

她記憶力極好,眨眼的功夫便想起來,楚蘭舟第一次帶她來這裏吃飯時,她因為菜名太仙兒了,和楚蘭舟說了一句。

她說她可以讓人改,竟然真的改了。

“這個挺好的,簡單,一目了然。”楚蘭舟翻着菜單,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道。

“之前的也挺好的,就好像吃的不是凡間的菜一樣。”秦泛竟然覺得有些惋惜。

那些菜名雖然看着猜不出是什麽菜,但是光看名字,就覺得是一種視覺享受。

文字的美,只能意會。

楚蘭舟頓了頓,擡眸望向秦泛,道:

“那再把之前的也加上。”

“好。”秦泛連連點頭。

這次秦泛沒有再多說什麽,點了幾個她愛吃的菜。

其他人也點好了。

沒過多久,顧夢回來了,換了一身淺藍色的紗裙,多了些文雅和穩重。

顧夢坐在楚蘭舟的旁邊,笑着道:

“好久沒坐在一起吃飯了,要不要來點酒?”

提到酒,楚蘭舟觑了顧夢一眼。

如果不是上次她多事,給秦泛換了酒,她也不至于醉得那麽深。

雖然她們能這麽快地在一起,多虧了那天的酒。

“不喝不喝不喝。”顧夢谄笑道。

“這麽晚了喝酒不好,傷身。

我們都已經到了需要養生的年齡了,酒不是個好東西,一定得戒了。”顧夢又道。

溫瑾抿唇一笑,這樣的顧夢,她倒是第一次見。

沒想到她竟會這麽怕楚蘭舟。

溫瑾并不了解楚蘭舟,只當她是大學教授,是一個文人,其他的并不知道。

“上次的酒,還有嗎?”楚蘭舟問。

“可以有嗎?”顧夢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楚蘭舟是想喝酒,還是不想喝,小心地問。

楚蘭舟收回了視線。

“那當然有!一會兒給楚教授裝幾瓶帶回去。”顧夢立馬明白了,使勁壓着唇角笑。

原來不是不想喝酒,而是要背地裏偷偷地喝呀。

莫非上次秦泛喝醉之後的狀态,很如她的意?

顧夢的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往秦泛的身上瞥。

楚蘭舟指尖微動,顧夢立馬深吸了一口氣,忙收回了視線。

不能看,不能看,還是命重要。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