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諸多恩情

諸多恩情

“阿夢是怎麽和楚教授相識的?”溫瑾放下筷子,笑着問。

像是真的要和顧夢敘舊一樣。

“這個啊,楚教授可是我的恩人。”顧夢也放下了筷子,面上多了些平日裏少見的恭敬。

“說起來,這家餐廳其實算是楚教授的。

當年在我最困窘的時候,她不僅救了我,還把‘泛蘭舟’的牌匾送給我,并出資出地讓我開酒樓。

沒有當初楚教授的援手,就沒有現在的泛蘭舟。”

這些話顧夢之前從來沒對楚蘭舟說過,既沒資格,也沒立場,甚至沒臉去說。

真追溯起來,泛蘭舟從始至終都是楚蘭舟的。

她為了泛蘭舟的發展,悉心選擇和培養泛蘭舟的繼承人,傳到了她的祖上後,泛蘭舟卻成了家族産業,只在顧家傳承。

傳到了她手裏,她甚至什麽都沒保住。

偌大個商會只剩下一件破敗的小餐館,最後連門匾也丢了。

當年她見到楚蘭舟,得知她的身份之後,甚至無顏面對她。

為她自己,也為她的祖上。

楚蘭舟卻不計前嫌,反而把她當成後輩,教她修行之術,她才得以‘人形’現世。

她現在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顧家祖上贖罪。

這麽多年,她一直在培養泛蘭舟的繼承人,等她通過了各種考核,她就把泛蘭舟交給她。

也算把泛蘭舟徹底從顧家交了出去。

這是顧夢的夙願。

“楚教授,謝謝當年的救命之恩。”顧夢站起身,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鄭重道。

“舉手之勞。”楚蘭舟端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渾不在意。

“我知道楚教授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呀,這句‘謝謝’如果再不說,以後恐怕就沒機會喽。”

顧夢瞬間又恢複成了往日模樣,妩媚動人,舉手投足皆是風情。

不過細看還是有些差別,多了些端莊大氣。

難道是人靠衣裝?

“阿瑾呢?你又是因為什麽認識了楚教授?”顧夢望向溫瑾,也笑着回問。

“我是因為阿清和小喬,多年前楚教授也幫過阿清,後來為了感謝楚教授就一起吃了飯。”溫瑾道。

顧夢點了點頭,似乎也不想多問和沈清相關的事,又看向溫喬。

“我是因為秦隊。”溫喬立刻指向秦泛。

顧夢眉梢揚了揚,這次正大光明地看向秦泛。

至于秦泛和楚蘭舟怎麽認識的,她猜也能猜到,肯定是楚教授主動的。

秦泛看到顧夢望向她,以為也是問她,就說:

“我和楚教授認識是因為誤會,當時我正在查一個案子,接到了沈局的電話,她讓我去楚教授的家。

我還以為是一個新案子,還用了些手段誤闖進去了。”

秦泛有些尴尬地道。

至于沈清為什麽讓她去,她現在還沒想起來問。

“哦~”顧夢眼睛微眯,尾音上揚,瞬間明了。

她猜得果然沒錯。

“我是因為祖母認識的。”桌上人都說完了,還沒等顧夢問,祁念就開口道。

不過他只說了一句,其他詳細的便不再說。

畢竟如果他說他家祠堂裏供奉楚蘭舟的畫像幾十年,估計也沒人信,對楚教授也反而不好。

顧夢轉頭望向祁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溫瑾一眼,突然道:

“你竟然還替阿瑾擋了一災,你這個朋友我也認了。”

“嗯?”祁念一愣,不知何意。

溫瑾也是不明所以地望向顧夢。

這她如何看得出?

顧夢卻又望向了楚蘭舟,她只能淺淺地看出兩人之間有過這方面的交集,再深的卻看不出了,不過楚蘭舟肯定知道其中的緣由。

“那日你從泛蘭舟回公司的路上,遇到的那起車禍,原本是謝家針對溫瑾的,只是不知最後為何會改到你的身上。”

楚蘭舟并沒有細說,這件事不宜對太多人提起。

祁念也猛然想起那天的事,眉頭緊緊皺起,那種痛即便想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渾身不适。

“所以楚教授當初選擇那天,是因為要幫我姐姐破災?”溫喬問道。

選日子那天她記得是楚教授定下的,她當時看到她掐算了。

楚蘭舟點了一下頭,卻又道:

“不算是我。”

她未曾想過幫溫瑾破災,有些災不能輕易去化解,否則要麽會為別人擔下惡果,要麽會形成更大的惡果。

況且,有時候遇到劫難也是好事,反而會是新的轉機。

“還好她們改了主意。”祁念慶幸道。

那種痛苦,一般人承受不來。

“多謝。”溫瑾真誠道。

雖然不知道謝家人為什麽會改了主意,但原本既然是她的難,被祁念受了,情理上她都該道謝。

“以後兩家常合作,就不用這麽客氣了。”祁念點頭一笑。

不僅有合作的事,還有商會的事。

兩人心照不宣,同時望向了楚蘭舟。

楚蘭舟垂下眸子,并未給回應。

桌上又聊起了其他話題。

溫瑾真與顧夢敘起了舊,說起了不少以前在校園裏的事。

她們在國外攻讀的經濟學和社會學,也一起同一組做過課題。

畢業之後,兩人成了同屆中,來往最緊密的朋友。

晚飯之後,幾人都未久留。

顧夢拎了幾瓶酒把幾人送到門外,還沒等她遞給楚蘭舟。

秦泛很自覺地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酒,。

“切記不要貪杯哦。”顧夢小聲地提醒道。

秦泛想起上次醉酒的事,耳尖慢慢泛紅,重重地點頭。

其他幾人全是空手。

倒不是顧夢小氣,只是這種酒珍貴得很,百年才能出一壇,還需從冥界的忘川中取水,提煉多年才能用于釀酒。

她從忘川取回來的水已經用完了,餘酒更是不多,寶貝得很,她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喝。

“這酒叫什麽名字?”秦泛也小聲地問。

“額...沒有名字。”顧夢不好意思地道。

她之前也不是沒想過給這個酒取名字,只是一直想不到合适的,就耽擱到了現在。

“秦姑娘有什麽推薦嗎?”顧夢問。

秦泛怔了怔,搖頭道:“沒有。”

她這方面的能力也不太行,讓她查個案子還行,取名這種文雅的事,就算了。

“那就算了,不急。”顧夢笑了笑道,說不定哪天她靈感乍現了呢?

走到門外,幾人和顧夢道別,出了小巷後,各自上車回去了。

楚蘭舟和秦泛回到泛清書院之後,又瞬間回到了泛蘭舟。

顧夢擺好了糕點和茶,好像已經等了許久。

“來啦。”顧夢笑着起身。

兩人走到顧夢對面坐下後,楚蘭舟直接問:

“今天怎麽回事?”

顧夢收起了笑,也坐下,嚴肅道:

“冥界來人了。”

秦泛正從桌上拿起一塊糕點,聞言立馬頓住了,擡頭望向顧夢。

冥界?

她還能看到冥界的人?

在冥界的應該都不是人吧?

妖鬼神魔?

秦泛不禁好奇起顧夢的身份,又聽她說:

“她們好像是丢了什麽東西,一路找到了泛蘭舟,找了一遍沒找到就離開了。”

“她們可有說是丢了什麽?”楚蘭舟微微皺眉。

“沒有。”顧夢搖搖頭,“不過看起來應該很重要,她們來去匆匆,在你常去的那個雅間找了一圈後就走了。”

楚蘭舟點了點頭,看來去冥界的時間得提前了。

“這上面的藥材,盡快找齊。”楚蘭舟把謝晚凝給她的香方遞給顧夢。

“這又是什麽香?”顧夢接過看了一眼,藥材和安魂香差不多,可又有幾味藥材不一樣,用量也不同,不驚好奇道。

“愈魂香。”楚蘭舟道。

顧念旋即望向了秦泛。

又是為了她?

秦泛咧開了嘴角,對她笑了笑。

顧夢眯着眼仔細打量秦泛,竟看不出她是魂魄殘缺之人。

“這個真的能補全魂魄?”顧夢有些懷疑。

“試一試。”楚蘭舟也不确定,不過竟然謝晚凝可以,秦泛應該也沒問題。

即便不行,就當是養魂了。

至于她的另外幾魄,她又有了新猜測。

二十七年前秦泛剛出生時,她是有感應的。

後來手繩欲斷,應該是她遇到了生命危險。

雖然手繩被她修補好了,但又會恢複了如初。

或許那時,她便已經魂魄離體了。

正好過幾日她們要去百家園一趟,問問園長,當初是在哪兒撿到的秦泛,或許會有新的線索。

“你再準備幾車兒童、學生用品,過幾日送到百家園。”楚蘭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道。

這次去不同以往,是為了感謝,自然不能空手而去。

“好。”顧夢應下。

“幾車?會不會太多了?”秦泛不禁咂舌。

這次她去百家園,也想過要給園長和園裏的孩子們帶點禮物。

但也只是想去商場買一點。

楚蘭舟卻要直接送幾車?

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多。”楚蘭舟道。

秦泛想起之前在百家園外看到的幾輛卡車,有的車上的東西價值幾十萬。

她這一送就是上百萬?

若是以前,那可是她幾年的工資。

現在她雖然富了一點點,但還是覺得肉疼。

“和姐姐的命相比,不多。”楚蘭舟手指捏了捏杯壁,輕聲道。

秦泛猛然大悟,贊同地點了點頭。

她的命還是很寶貴的。

“阿夢。”楚蘭舟放下茶杯,望向顧夢。

“哎...楚姐姐。”顧夢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馬端正地坐好,露出了她認為最得體、最乖巧的笑。

“你想好了嗎?”楚蘭舟問。

顧夢眨了眨眼,不知所以。

想什麽?

秦泛聽得也是懵懵的。

她以為楚教授來,是要和顧夢說出任泛蘭舟商會會長一職的。

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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