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市中心寬敞的大平層內,梁祝堵着門,質問準備逃避的顧溪淮:“為什麽不去見見!?是對我的眼光不滿意嗎?”

顧溪淮抱着半人高的柯基抱枕,心虛道:“你連三十歲的老男人都找來了,其他男人的質量肯定也不行,我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放過自己的屁股。”

梁祝不認可這個蹩腳的借口,當即拿出平板把陳遲的照片放大後怼顧溪淮臉上:“你看着這張臉,扪心自問,他帥不帥?帥不帥?”

顧溪淮緊閉雙眼,“不看不看。看了三十歲硬不起來的男人就有臉了,我會愧疚到自閉的。當然,希望他沒有被我的無心之言傷害到。”

梁祝氣急,拿出手機點開短視頻,播放起女兒國國王誘惑唐僧的片段。

梁祝躲在平板後,學着女兒國國王的語氣:“顧溪淮!你睜眼看看他,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顧溪淮沒忍住,眼皮撩開一條縫。

半晌,梁祝從平板後探出頭,“咋樣,是不是很帥?我跟你講,我給你選的男人全是這樣的!去看看吧。”

顧溪淮看着黑色屏幕裏倒映出的自己,搖搖頭:“我不信。沒有人能比他的臉更完美。”

“诶?你承認他長得帥了?”

顧溪淮自賣自誇:“我一直覺得他長得挺帥。宇宙無敵第一帥。”

梁祝納悶:“也不至于吧,好看不過你啊。”

顧溪淮指着黑掉的屏幕:“這就是我啊。”

梁祝把屏幕反過來看了眼,氣絕倒地。

最終顧溪淮還是收回了自己說出的豪言壯語。梁祝看着突然變卦的顧溪淮,明白了。

顧溪淮不敢。

嘴上說得狂野,可真到那一步的時候,他又縮回了自己的蝸牛殼。

梁祝沒再勉強顧溪淮,讓小呆給顧溪淮安排工作。

小呆立即給顧溪淮安排了十七八個大大小小紅毯。

顧溪淮很滿意。走紅毯既不用幸苦表演,又不用和那群明星虛與委蛇,每次走完還能漲一波粉絲,他最喜歡走紅毯了。

如此走完整個年末,顧溪淮成功入榜“毯星”。

轉眼開春,紅毯少了些,回了趟家過年的顧溪淮情緒變得更加不穩定。經紀人小呆琢磨琢磨,問顧溪淮接不接綜藝。

“哥,我問了導演,就出去旅游那種,在國外,都是小糊咖,氛圍主打溫馨舒适,你常駐,會拍兩個月。”

顧溪淮本沒想去,但覺得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找點事情做壓制一下渴膚症。

另外一點則是他那個私生子大哥顧英臺訂婚的消息還是被梁祝知道了。梁祝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情緒明顯不對。

顧溪淮合計參加綜藝還能帶梁祝去散心,索性拍板定下。

兩個月後,拍完綜藝的顧溪淮樂滋滋回來了,梁祝的心情也好了些。

只是拍攝結束,不等于工作結束。顧溪淮還得配合節目參加一些招商晚宴。

顧溪淮不喜歡這種不對外的招商晚宴,因為不吸粉,純純浪費時間。

但他還是去了。

顧溪淮對待自己的藝人工作屬于那種能擺就擺,但絕不給人找麻煩的類型。他既然選擇接下這份工作,就會按部就班地完成。

綜藝招商晚宴定在了S市市中心最奢華的酒店。

原本他們這個小破綜藝是配不上這家酒店的,但嘉賓中有個叫謝雲的在拍攝期間出了爆劇,連帶着他們這個綜藝也一起飛升,吸引了不少有實力的資方。

候場的化妝間內,小糊咖們非常興奮,七嘴八舌說着誰誰誰會來,誰誰誰多麽有錢有權。

顧溪淮則抱着他的哈士奇抱枕,躺在一旁補覺。

昨夜顧英臺那個瘋子不知道上哪兒吃了酒,帶着一衆保镖上他的大平層砸門。

他被吓到了,誘發了渴膚症,梁祝抱着他安撫了好久才算壓下了他心底的恐慌。

真是瘋子……

顧溪淮暗嘆一口氣,抱着哈士奇翻了個身。

小呆以為他醒了,小聲問:“哥,梁助理怎麽沒來?”

顧溪淮:“他昨夜沒睡,在家補覺。”

小呆不知想到了什麽,小聲問:“哥,你和梁助理是不是一對啊。”

顧溪淮一陣無語,帶着剛睡醒的鼻音道:“兩個0怎麽在一起?”

小呆這段時間惡補一下同性知識:“其中一個為愛做1啊。”

顧溪淮當即笑了起來,片刻後對小呆道:“我和他都是,寧死也不當1。”

小呆:“為什麽?”

顧溪淮:“誰願意伺候男人拉屎的洞?萬一做出來點什麽東西,一輩子都硬不起來。”

小呆:“……淮哥,你太直白了。”

顧溪淮:“同性戀就這樣。欲望是肮髒的。”

小呆也是學過四年文學的,聞言愣了一下,忽然問:“哥,你是不是還是處男?”

顧溪淮應激:“誰說的誰說的?是不是梁祝?”

小呆:“不是啊,哥。我猜的。只有你們處男才會說什麽欲望是肮髒。實際是沒有經歷,心理防禦阈值高。就像有調查數據表明,好多女孩子在第一次之前,都覺得性/愛很惡心。我老婆就這樣。”

顧溪淮:“受東亞文化的去性化影響罷了。你去歐美調研試試?”

“西淮,你不化妝嗎?”一個還算和善的小糊咖見顧溪淮醒了,走過來提醒。

顧溪淮揮了揮手:“今天資方都是來看謝雲的,我穿破布麻袋就行。”

這話一出,好幾個濃妝豔抹的糊咖臉色一變,招呼化妝師給自己把妝改淡一點。

謝雲外形條件一般,心眼也一般。最近演了個深情男二,靠角色濾鏡爆了一把,正志得意滿,誰敢豔壓他就是找死。

原本糊咖們覺得有西淮這個純靠臉吃飯的擋槍,怎麽也輪不到自己吃謝雲的記恨。誰料在綜藝裏怼天怼地的西淮,這會兒萎了,不跟謝雲對着幹了,他們也只得趕緊讓妝。

顧溪淮看他們這樣覺得好笑,又阖眼睡了過去。

他是真的困。

沒睡半小時,顧溪淮被小呆叫醒,說準備上臺了。

顧溪淮強撐着睡意,抓了抓頭發到招商的大廳候場。

大廳裏,謝雲正在直播,顧溪淮不小心入鏡被他家工作人員蠻橫地推開了。

顧溪淮本就沒睡醒,戰鬥欲望不強烈,轉身找了個凳子坐下,開始表演絕活,坐着睡覺。

就這樣一邊見縫插針地補覺,一邊配合節目組招商流程,顧溪淮終于熬到了這場晚宴的最後一環節,和幾個投資人、廣告商吃飯。

顧溪淮困得不行,也不缺這一頓飯,便想跟節目組說一聲,自己先走,誰料制片人攔住他,說資方點名讓他去陪酒。

小呆當即瞪大眼,想:這群人開始找死了。

顧溪淮漠然打了個哈欠,懶散道:“酒精過敏,我就不去了。”

“不去怎麽行呢?”

江國明拉住準備離開的陳遲,一本正經道:“陳遲我跟你講,這個人我已經幫你留意好久了,絕對符合你口味。而且我查過他了,身上沒有代言,也接不到廣告,應該是沒跟過人的,絕對單純。但好菜是靠搶的,今天好幾個老登都是奔他來的。”

陳遲想起今日的主角謝雲,覺得非常一般,不值得他浪費珍貴的睡覺時間去湊近了細看。他甚至覺得謝雲不如那個一直在旁邊睡覺偷懶的工作人員。

想起那個漂亮乖巧,被人推了也只是去睡覺的工作工作人員,陳遲莫名有些意動。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北方的柳絮飄進了呼吸道,癢得人撓心抓肺。

“陳遲,陳遲!你聽我說話沒有?”江國明故意拉下臉,提醒:“我可是已經讓人把那小明星留下了,你不去他就是別人碗裏的菜了。”

陳遲聽了眉頭一蹙,不喜歡江國明這種物化他人的口吻。但他又實在缺乏救風塵的心,沒有為這些明星打抱不平的意思,在他看來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只是念及剛剛那個工作人員,他又很想再見他一面。

人海茫茫,不知姓名,錯過了怕是很難再遇。

“劇組所有人都會去嗎?”陳遲忽然問。

江國明挑眉:“你看上誰了?”

陳遲:“有個工作人員,想認識一下。”

“工作人員……”江國明想着這個劇組五大三粗的工作人員們,覺得陳遲口味獨特,山豬吃不了細糠:“也行吧,應該好包,就怕遇到不要錢的硬骨頭。”

陳遲:“我沒有要包誰的意思,我只是想認識一下。”

江國明已經完全聽不進他說話了,只道:“知道知道,哥給你安排去。你先到席面坐着。我保管讓劇組把清潔工都帶來給你過眼。行不?”

陳遲嘆了口氣,習慣不了這種另類的江湖氣,只得先到席面坐下。

“起來!”

投資人看着坐下不動、油鹽不進的顧溪淮,威脅道:“今兒你不去也得去,去,更得給老子笑嘻嘻去!那麽多人都是為你來的,你以為自己跑得了?都出來混了,還是個男的,跟着金主爸爸們多撈點有什麽不好,虧得着你嘛?”

顧溪淮捂上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投資人臉色一黑。他本就是混出來的,不怎麽講文明,這會兒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都敢不聽自己話,當即火大,招呼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的,指着顧溪淮:“把他給我綁過去!”

小呆搶不回手機,聯系不了梁祝,吓哭了,哆哆嗦嗦把顧溪淮護在身後,問:“哥,怎麽辦啊?”

小呆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使用暴力的潛規則。

顧溪淮看着吓壞了的小呆,暗嘆了一口氣,“強龍不壓地頭蛇,還能怎麽辦,陪酒去呗。”

投資人這才冷笑了聲,“敬酒不吃吃罰酒。”末了又想摸一把顧溪淮的臉。

他不好走後門,但這小明星的臉确實好看,跟那水煮了的雞蛋似的,看着比女人的臉還白還嫩。

可惜還沒碰到,就聽顧溪淮涼涼道:“來,盡管摸,待會兒進去我就按着最有權有勢的傍,傍完我就跟他說你睡過我,說他玩的、不過是你玩過的爛.貨,你看他弄不弄死你。”

投資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呵呵一笑,喚了敬稱:“西淮哥,我這也是為了你的前途,您不至于恩将仇報吧?”

顧溪淮伸手抻了個懶腰,“看我到時候的心情吧。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也不一定能把金主爸爸哄道服服帖帖,你說是吧?”

投資人想想也是,沒和這個叫西淮的糾纏,只讓他趕緊進去。

顧溪淮轉身,大長腿掠過氣勢洶洶的混混們,準備去包間看看,誰要在他的酒店跟他來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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