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昏暗的車庫。
梁祝站在保姆車邊,看着顧溪淮跟着陳遲坐上邁巴赫,整個人都蒙了。
所以,發生了什麽?
少爺為什麽跟別人跑了?
梁助理迅速摸出手機,正要詢問,黑色的邁巴赫駛出車位,停在了他身前。
“梁助理,”顧溪淮按下車窗,一面對他眨眼,一面向他伸出手,“把我的哈士奇給我,我今晚不回去了。”
梁祝看看一旁的陳遲,又看看瘋狂眨眼的顧溪淮,慢慢取出抱枕,又慢慢地遞出去,揚聲提醒:“咱們是不是還有事情沒解決?要不……”
“明天的工作對吧?”顧溪淮裝傻打斷,“我記着的!你早點回去休息,有事随時發消息,明天來陳總家裏接我!”
梁祝聽着,知道顧溪淮已經打定了主意,想勸,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顧溪淮這人倔,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走了哈。”顧溪淮看出梁祝處于發飙的邊緣,迅速關上車窗,坐在邁巴赫上絕塵而去。
梁祝徹底麻了,拿起手機迅速敲字……
[20:37]
梁祝:怎麽回事?
梁祝:你們聊什麽了?
梁祝:是我想的那樣嗎?
梁祝:你真上趕着給人做金絲雀嗎?少爺?
[20:51]
梁祝:我可能需要一個解釋。看到請回我消息,少爺。
[剛剛]
梁祝:回我消息!!!!!
梁祝:顧溪淮!!!!
梁祝:回我消息!!!!!
“嗡——”
“嗡——”
“嗡——”
電梯上行,陳遲聽着振動一路的手機聲音,看向自己男朋友:“不回消息嗎?”
顧溪淮打開手機掃了眼,驚嘆于梁祝的“顧化”,默默開了靜音。
“沒事。”他斟酌了一下,半真半假解釋:“我們的事情比較突然,公司那邊可能需要我解釋一下。助理正在問。”
陳遲:“有我在,公司為難你和我說。我來解決。”
錢給一點點,這種口頭承諾倒是給得快。
顧溪淮靠上冰涼的電梯扶手,點了點頭。
陳遲察覺出男朋友的敷衍,把懷裏有些下滑的哈士奇抱枕往上提了提。
“西淮,我是……”認真的。
叮——
電梯抵達,電梯門緩緩打開。
顧溪淮探頭看了眼,随後快步走出去。
陳遲跟上,恰好見青年撐着走廊的窗臺,望着隔岸的萬家燈火驚嘆:“哇,江景房!陳總你家位置真好!”
和他的大平層正好隔江對望。
這不巧了嗎?
陳遲咽下沒出口的話,柔聲:“也是你家。”
又來了!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的人,上個樓的功夫就畫好兩張大餅了。
顧溪淮腹诽完,回頭笑笑:“好。”
陳遲眉頭微蹙,一面思索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一面擡手按上了指紋鎖。
“來錄一下指紋。”
“哦。”顧溪淮伸出大拇指,輕輕按了下。
屏幕沒有反應。陳遲走上來,握住他的手,壓住他的大拇指按了下去。
[指紋錄入成功]
“這鎖用幾年了,太輕了會沒反應。”
顧溪淮微怔,感受落在手背的力道和溫度,耳朵熱了起來。
“好了。”陳遲看着西淮泛紅的耳尖,輕笑了聲,就着兩人交疊的手拉開房門。
“進來吧。”
房間燈光感應有人,自動打開。
顧溪淮穿上陳遲遞來的新拖鞋,看着室內家居裝飾,回頭掃了眼陳遲。
陳遲帶上門,手指輕輕蜷了蜷,有些忐忑。他今晚太興奮,忘了他家……
顧溪淮撐上打印機,“這是?”
陳遲:“有時候忙,需要處理一些臨時工作。”
“那這個?”顧溪淮又指指還寫着預算模板的小白板。
陳遲:“同理。”
“辦公桌……”
“同理。”
“文件櫃……”
“同理。”
顧溪淮:“……”
怎麽會有人這麽喜歡工作,把自己的家裝修成辦公室?
顧溪淮不理解,但謹記自己的金絲雀身份,勉強誇了句:“陳總真是愛崗敬業。”
“抱歉。以前都是一個人住,習慣了工作生活不分。以後改。”陳遲說着,默默動手,把擋路的小黑板挪到了不顯眼的角落。
顧溪淮笑笑,覺得這話沒必要對自己說。
“陳總哪裏的話,敬業是社會主義核心觀倡導的良好美德!我要向您學習。”
陳遲蹙眉,斟酌提醒:“以我們現在的關系,還叫陳總會不會太生分了?”
那要叫什麽?
主人?
顧溪淮雷到了,忙略過這個話題,問陳遲:“衛生間在哪兒,我去洗澡。”
早點辦完事早點休息吧。
估計陳遲明兒還早起上班。
三十歲的男人了,還是少熬夜。
“這邊。”陳遲走進衣帽間,給顧溪淮拿了件白色的睡衣,“是我的碼,可能有些大,先将就穿。”
“嗯。”
陳遲:“你明天工作忙嗎?不忙的話,我再帶你去購置一些生活用品。”
嗯?
這是要同居的意思嗎?
顧溪淮懵了。
現在的金絲雀都這個行情嗎?每個月就給幾十萬,還要他天天待命?
陳遲隐約察覺點什麽。
“不想住這裏?”
因為裝修嗎?小明星審美需求可能确實高點。
“那過段時間我們去換套房子。江對面的樓盤還不錯。”
那不是就和他做鄰居了?
顧溪淮怕陳遲不是畫餅,忙笑笑:“沒有。這裏也很好。真的!”
同居就同居。
天天就天天!
反正他也不是為錢來的。
大家各取所需,他虧不着。
陳遲聽出來是假的了,承諾:“我明天先叫人來收拾一下,把這些東西都搬走,絕不讓你再看見。”
生活該有生活的樣子。
陳遲覺得男朋友的觀點是對的。
“真沒事!我覺得挺好的。”顧溪淮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閃身進了衛生間。
陳遲盯着衛生間的玻璃門看了會兒,走到打印機前,默默撩起袖子,決定不等明天了。
顧溪淮洗完澡出來。
整個大平層仿佛遭了賊一般,變得空空蕩蕩。
諾大的房子,只剩下幾盆兒發財樹,孤零零地放置在角落。
“陳總……不陳哥,這是……”
陳遲半癱在沙發上,緩了會兒後指指天花板。
“你不喜歡,放樓上去了。”
顧溪淮看陳遲累得半死,忽然覺得,陳總可能有點神經。
他去洗澡,他竟然把自己累成這樣!?
“那……你還能石更嗎?”顧溪淮比較關心這個。
陳遲:“……”
然後顧溪淮就被弄哭了。
可見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能問一個雄性,你行不行。
不過陳遲今晚确實到了極限。
完事後,他左手抱着男朋友的哈士奇抱枕,右手抱着自己男朋友,很快就陷入了許久沒擁有過的深度睡眠。
顧溪淮靠在陳遲懷裏,緩了會兒後摸出了枕頭下的手機。
略過梁祝的“顧化”咆哮。
他看向梁祝淩晨十二點發來的消息。
-謝雲我已經處理了。
-熱搜的事情我很抱歉,應該及時和你說。
-不過事發突然,加上你最近的情緒很不好,我就想處理完後再告訴你。
-拉顧英臺下水是險棋,好在成功了。
-但你和陳遲的關系,我勸你慎重考慮。
-顧家那邊都盯着你。
-[圖片]
-你自己看。
顧溪淮一愣,點開圖片。
那是一張微.信截圖。
來自顧溪淮的奶奶。
一頭白發的老人頭像發來兩條語音,梁祝轉化為了文字。
第一條:
-小梁啊,溪淮最近還在忙他那勞什子戲子工作?
這正經嗎?我怎麽聽他媽說他不檢點,在外面亂搞兩性關系?什麽包養小情人,在他那個酒店随便帶人開房?
這可不行啊,他才多大,怎麽能這麽亂來?這可不行啊!
讓他回家來!讓他馬上回家來!
梁祝回了個語音電話過去,估計是解釋了一下,老人沒再說什麽。
第二條是昨晚十點左右發的,老太太估計是看到了那條熱搜,态度有所轉變。
-唉,那娛樂新聞我看了。
太可笑了,現在的那什麽媒體真是太沒水準了,太荒謬了。
行了,沒事兒,我就是擔心溪淮也學他那不成器的爸,這種事情傳出去,到時候哪個好姑娘願意嫁給他?
他自小就沒什麽本事,妻家要還不行,不得被外面的那些個欺負死?
行了,沒事兒了,讓溪淮空了回家來,奶奶想他了。
他媽說他不檢點……
他奶覺得他自小就沒什麽本事……
顧溪淮看了會兒,想着奶奶說這些話時的口吻,默默關掉手機,伸手抱緊了陳遲。
陳遲似有所感,松開左手的哈士奇抱枕,把泛着玫瑰花氣兒的顧溪淮鎖進了懷中。
溫暖的懷抱遏制住了顧溪淮心底蔓延的悲傷。
他看着滾到床下的哈士奇抱枕,愣了一會兒,輕輕咬上陳遲的頸側。
翌日清晨,鳥鳴啾啾,夏日晨光透過窗簾光窗簾,照亮了除了一張床什麽也沒有的性冷淡風卧室。
陳遲在生物鐘地催促下醒來。
他看着懷裏纏着自己的男朋友,忽然傻笑了聲。
不是夢。
是真的。
真好,脫單了。
陳遲輕輕放開熟睡的西淮,下床時撿起地上的哈士奇,拍拍不存在的灰塵後,小心翼翼放進被窩。
西淮很快纏上來,把哈士奇當他抱上了。
難怪上哪兒都帶着。
陳遲看着好笑,半蹲在床邊,揉揉西淮的腦袋。
一夜之間,覺得生活沒有落腳點的陳總判若兩人。
他徹底變了。
從前對工作充滿激情的他,現在莫名不想去公司。
可惜今天要交接一個重要的項目,他必須去盯着。
陳總戀戀不舍地放開男朋友,轉身進了衛生間。
然後因為脖子上的草莓印生出幸福的煩惱。
這可怎麽見人喲。
最終,陳遲沒選擇遮掉,大大方方去了公司。
公司員工看着陳遲,見怪不怪。
想老總肯定是去揪痧調理了。
沒辦法,陳總工作狂形象深入人心。
在員工眼裏,陳總就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不可能因為人類的七情六欲而放棄在夜晚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加班。
只有江國明萬分震驚問陳遲:“你昨晚去放縱了?”
陳遲皺眉,解釋:“我去找他,最後談了。”
江國明理了一下前因後果,明白了。
小明星回頭了。
昨天晚上那個熱搜上得快,撤得也快,說不定就是小明星自己搞出來的。
結果姓顧的不吃這一套。
小明星沒成功,自然得回頭找陳遲。
行吧。
反正陳遲這個冤大頭當得也挺開心。
江國明沒多評價,只問:“花了不少吧?”
陳遲冷他一眼,強調,“談了。”
“行行行!談了!”江國明順着陳遲說,過了會兒又旁敲側擊問:“所以到底花了多少?我真的很好奇。”
陳遲生氣了。
他郁悶地回到辦公室,決定想個辦法,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談了。
對,是談了。
不是什麽不正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