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沒有。”陳遲拉下顧溪淮的手握住:“怎麽會這麽問?”

顧溪淮:“你摸摸我的臉、我的肚子,是不是比以前軟一點了?”

他撩起衣衫,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你看!我記得之前還有一點點腹肌的。就我們第一次上.床那會兒都還有,你還記得嗎?”

陳遲:“好像……”

一直都沒有。

“果然!你也發現了!”顧溪淮慌了,把陳遲拽起來,“回去洗個澡,我要量一下體重。”

“……好。”

陳遲和男朋友回房洗漱,應男朋友要求找出把電子稱。顧溪淮洗完澡站上去,靈敏的電子秤很快跳出體重。

“……”

數字完全超出預估。

他迅速從稱上下來,一溜煙縮進被窩把自己裹了起來。

“怎麽了?”

陳遲隔着被子抱住他。

顧溪淮悲傷地靠上陳遲,伸手比了個“2”。

“2公斤,陳遲,我重了2公斤。”

陳遲摸摸他,“我也重了些,應該是最近鍛煉少了。明天一起去鍛煉?”

“可是……”顧溪淮想着自己正在吃的藥,不确定是不是藥物原因引起的發胖。

“好吧。”顧溪淮暫時得不出答案,只能先應下陳遲。

“咱們明天去晨跑!不,我現在就做一組平板支撐!”

陳遲瞧出男朋友很在意,抱着人躺進被窩,安慰他只是正常的體重浮動。

顧溪淮不說話,掙紮着還想做一組訓練。

“太晚了,這樣對心髒不好。”陳遲把人拉近些,撥了撥他垂在臉頰的碎發,小聲問:“怎麽這麽怕發胖?”

顧溪淮額頭貼上他肩膀,悶悶道:“每個人都有怕的東西。陳總不怕發福嗎?”

“也怕。”陳遲:“但你的反應……”

“有點大?”

陳遲點頭。

顧溪淮想了想:“可能我格外在乎我的外貌。從小到大,他們也只會誇獎我的外貌。”

“他們?”

“家裏人。”

這是顧溪淮第一次提起家人,從前都避而不談,看得出關系很不好。但這次也是剛剛開了口,又很快收回去。

“算了。”顧溪淮:“确實沒事。還在可控範圍內。”

“嗯。”陳遲收攏雙臂,安撫似地揉它後腦勺、後頸,慢慢滑向後背。

顧溪淮想了許久,情緒穩定一點,擡頭問陳遲:“陳總,如果有一天我……”

陳遲:“不會。”

“……”顧溪淮:“我還沒問。”

陳遲強調:“不用問,答案是不會嫌棄你。”

“那麽絕對?”

陳遲:“嗯。”

顧溪淮:“憑什麽那麽絕對?”

陳遲:“那西淮我反問你,你嫌棄我年紀大嗎?”

顧溪淮:“當然不會!”

陳遲:“可如果你不認識我,只知道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想和你上.床,你真的不嫌棄?”

“這……”顧溪淮猶豫了。或者說不是猶豫,而是怔楞。因為早在他和陳遲第一次通話時,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嫌棄。

嫌棄三十歲的男人,卻不嫌棄陳遲。

陳遲:“這就是區別。所以我也不會。”

低沉溫柔的聲音入耳,顧溪淮一頓,只覺心髒酥酥麻麻。

陳遲輕輕撫摸他的背脊,小聲道:“所以不用擔心,按照自己的審美來。覺得胖了就減減,覺得瘦了就多吃點。”

“陳總好會安慰人……”

陳遲:“所以好些沒?”

“好了一點點。”

“那睡吧。”陳遲撫摸他,在他側臉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月光入戶,靜谧而悠然。顧溪淮靠着陳遲安心睡去。

翌日,二人被清晨的陽光喚醒。

顧溪淮揉揉臉,趴上陳遲肩頭:“還說晨跑的,結果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陳遲低聲笑,看了眼時間後把西淮拉起來。

“才九點,還早。吃了早飯簡單運動一下?”

顧溪淮:“想去玩。”

陳遲:“想去哪裏?”

顧溪淮:“感覺今天好熱,要不去游泳?”

“那起來收拾東西。”陳遲:“附近的山上正好有家山泉浴場。”

“走!”

一個時辰後,兩人抵達浴場。

顧溪淮高高興興換上泳褲,然後悶悶不樂地泡水裏,半晌不願意動彈。

陳遲見他這樣,把人抱起來,輕輕捋了捋背。

顧溪淮趴陳遲大腿上,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摸摸陳總漂亮的腹肌,沮喪道:“真的沒有了,九九歸一了。”

可惡!

可惡的病,可惡的藥!

要不……還是把藥停了吧。

顧溪淮坐陳遲身上,摸到岸邊的手機,猶豫許久。

……

夜間回程,玩水玩累了的顧溪淮躺在庫裏南的後座,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手機。

陳遲:“無聊?聽歌嗎?”

“不無聊。”顧溪淮:“我在思考。”

“嗯?”

顧溪淮:“怎麽把我的腹肌變回來。”

陳遲:“健身。給你當教練?”

顧溪淮:“好!”

順便把藥停了!

今天就停了!

顧溪淮點開聊天框,迅速打字。

溪流:我能停藥嗎?

庸醫:可以。

溪流:停藥後還會持續發胖嗎?

庸醫:?

庸醫:什麽意思?

溪流:藥的效果很好,我最近情緒很穩定,但副作用也很明顯。

溪流:我胖了。2KG!

庸醫:……

庸醫:我覺得和藥沒有關系。

庸醫:你要不要審視一下自己的生活狀态?是不是吃多了?

溪流:?

庸醫:我給你開的安慰劑。

顧溪淮騰地坐起,結果被安全帶拉住,又瞬間倒回座椅上。

陳遲從後視鏡看他。

顧溪淮捂着胸口:“沒事,你專心開車。”

很快回到農場,陳遲停下車繞到後座。

“……剛剛怎麽回事?”他掀開西淮的白T,見白皙的胸膛被斜斜拉出一條紅痕不由蹙眉,“疼不疼?”

顧溪淮從醫生的話中回過神,自己上手摸摸胸膛,随後輕輕搖頭,“不疼。就是玩手機太興奮不下心蹭了下,很快就好了。”

陳遲垂眸,放下柔軟的衣服下擺讓男朋友下車,“待會給你擦點藥。”

“真沒事。”顧溪淮舉例:“你抱着我*的時候腰上弄出的手印子比這個紅多了。事實證明睡一覺就好了。”

“……”陳遲:“下次我輕點。”

“不要!”顧溪淮從後抱住陳遲的脖頸,整個人纏上去,“陳遲,我是讓你放心,不是讓你輕點。你怎麽不會抓重點?故意的?”

陳遲:“……”

“又不說話了?”顧溪淮樂了,想着能讓陳遲不說話的情況,快步繞到陳遲身前,和他對視。

“陳總,我發現一個關于你的細節。你想不想聽?”

陳遲靜靜看着他。

顧溪淮壓低聲音,“你不說話的時候就是想*我了。對不對?”

陳遲:“……”

“看來我猜對了。”

顧溪淮放聲笑起來,拉着陳遲快步返回房間。

……

深夜,陳遲給顧溪淮做完清理,轉回浴室吹頭發。

顧溪淮趴床上,緩了會兒後,拿手機給梁祝發消息。

溪流:最近好快樂哦。

梁祝:……

溪流:為什麽發省略號。你在幹嘛?

梁祝:做.愛。

溪流:!!!

溪流:你談戀愛了?

梁祝:沒有,白天遇到了顧英臺,心煩,點了兩個男模。

溪流:那不打擾了。

兩分鐘後。

梁祝:結束了。什麽事?

溪流:這麽快?

梁祝:點到兩個0。沒一個能上,讓他們回去了。

溪流:……

梁祝:什麽事情?

溪流:沒事。就是想和你說好開心哦。

梁祝:……

梁祝:開心就好,說明藥有效。

顧溪淮看着那個“藥”字,愣了愣,又想起醫生的話。

醫生只給他開了心理安慰劑,實際毫無藥效,但他卻覺得自己狀态很好。

是因為陳遲嗎?

顧溪淮按掉屏幕放下手機,側過身面向浴室:“陳遲,好了嗎?”

“好了。”

陳遲從浴室走出來,熱氣騰騰的軀體令人着迷。

“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有。”顧溪淮向他伸出手:“要抱着睡。”

“來。”陳遲掀開薄被,把他拉進懷中。

顧溪淮反手抱住,歡歡喜喜蹭了一會兒。

“明天換個地方玩。”

“好。”

時間一晃就是周五,肆意玩過一周的顧溪淮不得不暫別小洋樓,和陳遲回市區準備參加江國明兒子的生日宴。

說是家常便飯,只有親朋好友,實際還是一場商業上的聚會。

顧溪淮讓梁祝查了賓客名單才放心和陳遲一道出席。

不過……

這種宴會,到時候需要介紹自己嗎?

怎麽介紹?

金絲雀還是男朋友?

顧溪淮托着臉猶豫起來。他不想做陳遲的金絲雀了。

要不……就說是男朋友吧?

好!就說是男朋友!到時看看陳總的反應。

周日,難得的陰天,天氣涼爽下來。

顧溪淮和陳遲穿着同一樣式的灰色西裝去了江國明家。

江國明家有好幾處住所。

他的妻子喜靜,平日住在郊區。今日考慮到賓客們的往返車程,把生日宴的地址定在了市區的別墅。

這距離陳遲市中心的大平層不遠,二人驅車二十來分鐘就到了江家。

“陳總到了?”江家的管家眼尖盯到陳遲的邁巴赫,很快迎上來,招呼人泊車。

陳遲下車,把手裏紅包遞給了管家,“密碼是江凱生日。”

管家接下,招呼人記錄。

陳遲則牽上顧溪淮走進院子。

院子裏已經有二十來個賓客,都是江家的親友,見陳遲來了,紛紛迎上前。

顧溪淮看着那麽多生意場上的人,莫名有些緊張,擡手碰碰臉上的口罩,問陳遲:“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沒事。”陳遲攬住他,“不用管,也不用理。”

顧溪淮定定心,轉眼就見那群人已經走近。

“陳總,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麽呢?”

“聽說陳總頂着王家的壓力拿下了楊瑞安,等楊瑞安做出成績,遲聯的市值怕是要水漲船高了。”

陳遲微微颔首,禮貌客套幾句後:“我先進去見過江董。”

圍着陳遲的人群散開。

兩人走開幾步,顧溪淮隐約聽見人議論:

“……挺狂。”

“換我成功從王、顧兩家手裏搶了人我也狂。”

“得了吧。是顧家內鬥,王家暫時觀望不想下注才讓姓陳的撿了漏。”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無可厚非。不過他身邊那戴口罩的男的是誰?看身段還挺漂亮。”

“沒見過。養的金絲雀吧。江國明不就熱衷于給人搭線?”

大步往前的陳遲腳步一頓,随即帶着西淮走回院中。

議論的幾人一愣,面露尴尬。

陳遲攬上西淮,正色道:“忘了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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