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一)
第47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一)
珠江市最豪華的江景豪宅,市中心六十二層,可以俯瞰江穿于市,燈火輝煌的絢爛夜景。
宅內裝飾低調奢華,大至名畫收藏,小至一件杯具,擺設,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藝術珍品,無處不彰顯着主人優越的財力和品味。
夜裏十一點了,主人還沒有回。
只有一個保姆,獨自站在窗前:“系統要不你還是把我叉了吧?滿世界都是路人甲,為什麽偏偏是個保姆,還是女保姆啊!”
系統:【寧媽是接近男女主的路人甲,我這也是方便你辦事,再說,出發前不是抽到個捏臉外挂嗎?只要是這個世界看見過的人,變成誰都可以,不要太在意這個臨時的殼啦!】
“你的金手指哪一次不是坑我沒商量?”
寧時氣觑觑地走到鏡子前,這張青島大姨的臉真的是很難适應。
AI換臉如今很風靡,但是用在自己身上還是頭一次,趁屋主還沒回,不如試一試。
門廊盡頭大幅高懸着男主人的照片,這個叫費謹銘的男人是小說《費先生的掌中寵妻》的男主,費氏地産的總裁,二十八歲父親去世後,繼承了整家企業。
照片裏,男人眉目英挺,淡漠的神情中透着一股疏離的貴氣,挺闊的肩膀,流暢的腰線又透着些許野欲。
寧時躍躍欲試,啓動了換臉功能。
鏡中的青島大姨一瞬間變成了高貴霸總。
不愧是小說男主,舒服了。
就是……
脖子以下還是自己的呀!泥巴色清潔服和黑色尼龍褲,一米五的身高配上一張如此野欲的臉,好詭異呀!
系統:【身體也是可以捏的,就是現在翻車值不夠,捏得比較慢。等有了翻車值,連衣服,聲音也能換。】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了,費謹銘抱着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女人不斷掙紮,兩個人拉拉扯扯的。
按照系統輸入的資料,這位就是女主,也就是這個任務目标人物溫卿。
寧時要做的,就是使其嬌妻人設翻車。
系統源源不斷地輸入資料。
故事一開始,費謹銘的父親去世,繼承公司的同時,父親留給他一封信,讓他代為照顧去世舊友留下來的女兒,也就是女主溫卿。
溫卿早年母親去世,父親娶了後母,後母帶着繼妹住進了她家。
後來父親去世,費老先生一直寄錢資助她,但是錢被惡毒繼母截了費老先生還不知道。
直到費謹銘接手這一切,他親自去女主學校,家裏走訪,目睹繼母一家對她的苛待後,将女主帶了回來,徹底斷絕了和繼母的關系。
女主就讀藝術院校油畫專業,是個倔強獨立的女生。
跟大部分霸總小說一樣,平凡的她不願意接受霸總的資助,更不願意和一個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在學校也遭受了很多閑言非語,兩人拉扯了半本書才漸漸發展出暧昧關系。
寧時得知了劇情後,覺得任務并不困難,尤其女主早期是排斥男主的,她一身藝術氣息,就像泥潭裏的白天鵝,永遠昂首挺胸,拒絕物質財富的污染,不會摧眉折腰。
也正是這一點打動了男主,讓他心生好感,進而各種撩撥拉扯,最後把女主馴化成了小嬌妻。
現在還來得及,只要搞點破壞,不讓兩人對對方産生好感就行了。
“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門口傳來女人的嘤咛。
男人嗓音低沉:“你喝了酒,路都走不好,撞到我,付得起責嗎?”
“所以你就抱我?費謹銘你故意的,你就是想……”
“想怎麽樣?”門廳傳來男人玩味的一聲輕笑,然後女人被摔到了沙發上,男人俯下身,“我想怎麽樣?”
“你想……”女人的聲音漸漸軟了下去。
寧時:……我碎了。
這是你妹的倔強白天鵝呀!
他看到女主的背後靈,一只黑色的狗狗,比平常小狗體型大一些,黑毛蓋過眼睛,在地上打滾,根本就是享受得不得了。
寧時弄了半天才知道,原來這已經是劇情的後半段了。
距離相識已經一年多了,男女主此時已經是深度暧昧期,就差捅破最後那層窗戶紙了。
系統:【前期不好看,略過了,觀衆就喜歡看暧昧不是嗎?】
寧時:“不要把你的XP強加在我的任務上呀!算了,先讓我看看現在演到哪了。”
“費謹銘盯着溫卿嬌豔欲滴的雙唇,酒後她的唇暈染了一層醉意,讓人想要一探方澤。突然,溫卿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眼神帶着一絲狡黠,飛快竄進房間想要關上門,結果費謹銘一個滑鏟追上她,直接把她撲倒在床上,在她耳邊呼出一口帶着酒氣的灼熱氣息說,‘小東西膽子很大啊’……”
寧時:……這寫得也太尴尬了吧!為什麽要在屋裏滑鏟啊!為什麽要吹氣啊!
他縮了縮脖子,從脖子麻到頭頂。
系統:【整本書都是這個調調,是有點古早啦,但是看着看着就上頭了,多少書迷羨慕你擁有前排景觀位!】
寧時:“……”
光是文字描寫就已經很尴尬了,真人上演更加具有視覺沖擊力。
寧時平生第一次見到霸總滑鏟,整個人愣在那裏,忘了保姆該做的本分——關門,也忘記了自己還頂着一張霸總的臉。
溫卿突然擡眼,與門口的“費謹銘”四目相對,對方穿着寧媽的工作服,身材也是寧媽的樣子,卻長着費謹銘的臉,吓得溫卿瞳孔瞬間放大。
偏巧這時身體才捏好,寧媽徹底變成了費謹銘,身上的扣子崩了一地,胸肌沖破了泥巴色的工作服,袒露在外招搖。
“費謹銘”一邊捂臉一邊欠身給他們關門,滿臉姨母笑:“記得做好安全措施哦。”
聲音竟是青島大姨的腔調。
“小東西膽子啊——”床上的費謹銘剛說一半,重要部位就被溫卿用膝蓋頂了一腳,接着就聽到溫卿尖叫。
“寧媽變成你了!”
霸總滑鏟,嬌妻膝踢,很合理。
費謹銘蜷縮在地:“你喝多了……寧媽!”
變回原樣的寧時沖了進來:“怎麽了少爺?”
溫卿仔細瞅了他半天:“真的是我看錯了……”
費謹銘咬牙吩咐寧時給溫卿泡杯解酒茶,拖着步子回房間療傷了。
系統:【嬌妻膝踢,翻車值5%。】
第二天清早,酒醒了的兩人在同時出房門,想起昨晚的暧昧氣氛,都覺得尴尬。
費謹銘又恢複了傲嬌的鬼樣子,清了清喉嚨:“昨天喝得有點多了,發生了什麽,忘了吧。”
“嗯。”溫卿霎漲紅了臉。
寧媽苦臉:這兩人随時随地都在産生費洛蒙,很難搞啊。
“寧媽,”費謹銘聲音裏透着些不滿,“怎麽沒有做早飯?”
“啊!”寧時想起來自己的本職,雖然原文一句沒寫,但保姆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而且為了成全那些臉紅心跳的撩撥場面,作者給偌大的豪宅只安排了這一個保姆,天理何在?
寧時趕緊跑進廚房,開始點外賣。
費謹銘急着去公司,沒功夫等,先出門了。
半個小時後,寧時接了外賣,乘出來裝好盤,給溫卿端去。
溫卿吃完早飯,打扮好也出門了。
當初畢業在即,因為費謹銘的關系,溫卿遭到了繼妹和同學的嫉妒,繼妹聯合同學在學校撒播她亂搞男女關系,被人包養當小三的謠言,把她即将要簽的工作搞黃了,因此畢業之後,她一天班也沒上過,專心跟霸總拉扯。
今天她約了閨蜜吃飯,之後要去試陪費謹銘參加慈善晚宴的禮服。
兩個都走了,寧時沒有辦法搞事情,于是決定悄悄跟着溫卿,見機行事。
他現在可以捏臉,扮演誰都可以,甚至男女主本人也可以,那肯定要出去浪的。
費謹銘安排的車就等在樓下,溫卿到了約定的商場,和閨蜜見了面。
長得漂亮是嬌妻人設的一部分,為了表現她的美麗,小說裏的所有人,從路人到閨蜜再到反派,都會時不時冒出“長得真美”這樣的話。
商場保安:“哇,哪裏來的美女啊,是明星吧!”
保潔:“閨女真俊,我女兒有你一半好看就好了!”
奢侈品店導購:“小姐好美啊,昨天有明星來我們店逛,也沒這麽光彩照人的。”
溫卿人設如此,在還沒有遇見費謹銘時就是這麽個待遇。
因此聽到這些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寧時受到的沖擊卻比較強,躲在柱子後邊偷看的他只覺得腳下一寸一寸下陷,一套三室一廳頗具雛形。
保安,保潔,導購……記住了,記住你們的臉了。
于是逛着逛着,溫卿周圍的輿論變了。
商場保安:“哇,哪裏來的普通女子,好普通啊!”
保潔:“哇,腳挪一挪。”
奢侈品店導購:“哇。”轉身走開。
每當溫卿準備好接受贊美的時候,氣氛總是戛然而止,普通,普通,普通,我真的那麽普通嗎?
“這個商場的員工好奇怪啊,別在意,我們去吃飯。”閨蜜挽着她往餐廳走。
兩人在一家西餐廳落座,溫卿一坐下來就拿出鏡子開始補妝。
那些贊美天天出現在耳邊她并沒有覺得意外,有一天變了風向,她才開始悵然若失。
閨蜜看着她補妝的側臉,臺詞雖遲但到:“別說費總,就連我這個女人,看到你呀,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啧啧啧,美成這樣,怎麽得了哦!”
溫卿嬌嗔地推了她一把:“別瞎說,我跟費謹銘沒什麽的,他不想接受他媽安排的那些女人,才故意帶我的。”
閨蜜:“不管怎麽說,你現在總陪他參加晚宴,圈子裏都公認你們是一對了,他媽最初還反對,現在也沒什麽動作了,是默認你這個兒媳了吧?”
“不知道不知道,哎呀你哪來這麽多問題?”溫卿偏過頭去裝作不高興,又被閨蜜揶揄了兩句。
正說着,一個翻着死魚眼的服務員端上兩盤沙拉:“哇,小姐姐好普通啊!而且沒有工作。”
溫卿生氣地看過去,服務員已經麻利地走開了。
她蹙緊眉尖,眼神不自覺暗淡了下去。
閨蜜安慰她道:“一個端盤子的,別放在心上。他不知道你都有費謹銘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工作?真是搞笑。”
聽到費謹銘,溫卿心頭一熱,臉頰又泛起紅暈。
心情剛好一點,一個身穿正裝,職場精英打扮的女士擦身而過,丢下一句:“普通且沒有工作。”
正奇怪,又一個差不多打扮的女人走過,丢下同一句話:“普通且沒有工作。”
一樣的情況出現了十五六次,寧時一個路人甲cos了一群路人甲,差點把捏臉外挂用成影分身。
溫卿臉越憋越紅,一個正常路人經過,按劇本丢下一句:“小姐好漂亮啊。”
她破口而出:“你別說了!”根本分不清是暴擊還是贊美。
忽然想起來,自己這一年多好像真的沒幹什麽事。
當初畢業時工作黃了,還傷心了好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竟然漸漸忘了這件事。
她漲紅着臉擡起頭,問閨蜜:“你們雜志社還需要美工嗎?”
“別開玩笑了,”閨蜜笑她,“話說今天精神病院的牆塌了嗎?一群病人集體跑出來作怪了?”
溫卿被逗笑了,但沒有放過這個話題,再次問道:“到底需不需要美工嘛?大學同學好像都工作了,我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麽價值似的。”
閨蜜嘆了一口氣:“不是不給你介紹工作,你幹什麽工作能配得上費謹銘啊?我們小打工人可介紹不起。你呀,懷疑什麽自我價值?你的價值,不就是費謹銘嗎?他身價多少,你至少是一半,等将來過門了,他的身價就是你的身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