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二)
第48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二)
吃完午飯,閨蜜陪溫卿去試禮服。
費謹銘喜歡淡雅莊重,溫卿就選了一件淺綠色,一字領的魚尾禮服,領口用珍珠點綴,尾部有若隐若現的銀線,像一條飄逸的魚尾。
雖然毫不花哨,但是極有質感,價值不菲。
正要去試,突然聽見有人喊她:“姐姐,你一個人來試禮服啊?”
回頭一看,是繼妹溫倩和她男友李譽。
繼妹自從跟母親一起進了她家,就改名跟父親姓了。
李譽是一家上市集團總裁的小兒子,也要參加慈善晚宴,溫倩是他晚宴的女伴。
“費謹銘沒空陪你嗎?一個人來啊?”溫倩一身名牌,十分張揚,對導購說,“她試過的,就別給我了,我怕髒。”
溫卿沒有理她,将頭一揚,徑直走進試衣間。
寧時在店外偷偷摸摸觀察,他知道一會兒兩人還要上演比美,搶衣服,互相夾槍帶棒等橋段,然後費謹銘在關鍵時刻出現,打配角的臉,再同溫卿撒一波糖,兩人感情直線升溫。
寧時:“統子哥,我要換成費謹銘的臉!”
搶先幫溫卿把臉丢光,看他們還怎麽好。
“唰——”試衣間簾幕拉開,溫倩走了出來,穿了件顏色款式都類似的禮服,在鏡前自戀地擺出各種造型。
“唰——”溫卿的簾幕拉開,她的禮服雖然低調,但是格調質感都直接上升一個層級,皮膚在淺綠的襯托下,像一塊白玉,晶瑩剔透。整個人溫婉婀娜,氣質絕塵,瞬間成為整間店的焦點。
閨蜜:“這種顏色,就是要仙氣飄飄的人穿才好看,氣質差上一點啊,就顯得俗不可耐。”
衆人使勁贊美,閨蜜陰陽溫倩,溫倩氣得冒煙。
溫卿并不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她對着鏡子呆呆看了一會兒,确實沒有什麽可挑剔的,就是過于完美,完美到失去靈魂。
“唰——”原來第三間試衣間也有人。
簾幕拉開,居然是費謹銘踩着高跟鞋走了出來,他穿着一件正紅色低胸,裙擺巨大的禮服,踏着六親不認的步伐招搖了一圈,最後來到溫卿面前。
“Baby~”
溫卿石化。
兩個美女搞雌,最後輸給了霸總,雖然,但是,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兩米的氣場,一身正宮太太紅,豔壓一切,仿佛要去登基。
“費總,你這是做什麽?興趣好別致啊。”李譽嘲笑道。
費謹銘理直氣壯:“我幫寶貝試禮服,有你插嘴的份?”
閨蜜已經在旁邊冒心心眼了,叱咤風雲的霸總居然親身幫溫卿試穿女裝?這是什麽樣的反差萌!他們平時一定甜死了吧!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
“不用了,我已經看好了。”溫卿走過去拉了拉費謹銘,“我們走吧。”
好丢臉啊,他是怎麽回事?故意作弄我嗎?
費謹銘上下打量了溫卿一番,搖頭道:“你就穿這?我費謹銘的女伴,怎麽能穿這麽素?像顆大蔥一樣。”
他端起霸總的氣場,聲音冷沉霸氣:“大姐,把你們這裏最貴的裙子,給溫小姐叉下來。”
“叉下來?”導購下意識看了看牆,然後使勁搖了搖頭,“費總,溫小姐穿的就是我們這裏最貴的一件了。”
“是嗎?”套着費謹銘殼子的寧時怎麽也不理解,為什麽那件平平無奇的綠裙子比自己身上這件大紅色的還貴。
“包起來,還有我身上的,兩件都包起來。”他說完,看了眼付錢寶餘額,用富有磁性的低聲炮說道,“先賒我賬上。”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溫倩和李譽肆無忌憚的笑聲。
導購們聚在一起,各自在心裏勾畫着這一幕的合理性,最後得出了結論:
費總變了!
他受溫卿的影響,變得更加親民了,有時甚至會開這種蹩腳的玩笑讨佳人開心。
真是!太甜蜜了!
她們偷偷望向溫卿,溫卿已經整個人尴尬到僵住了,仿佛只要不呼吸,別人就會忽略她的存在。
而她背後的黑狗狗,平時只要費謹銘在,就會圍在費謹銘身邊的,如今卻離地遠遠的,兩只前爪不停刨地,仿佛要刨出一個瘋犬樂園。
寧時:快,質疑我!嫌棄我!抛棄我!
“我去換衣服,寶貝。”寧時油膩地看了溫卿一眼,走向更衣間。
溫卿從上麻到下,整個人釘在原地。
這一去,人久久沒有回來,導購過去一看,試衣間只剩那件紅色禮服。
禮服剛包好,費總又來了,居然是從大門進來的。
他不知從哪換了一身合身的灰色西裝,帶着金絲眼鏡,渾身禁欲沉冷,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吩咐:“把你們這裏最貴的裙子,給溫小姐……”
“已經叉好了。”導購連忙應聲,“我們會為溫小姐送到家裏去,也不用賒賬,費家是我們店的尊貴客戶,每年都提前預存了大量的金額,您可能是忘了。”
“我忘了?”費謹銘感到奇怪,冷不防被溫卿拉了出去。
“走吧走吧,已經試好了。”溫卿覺得好丢臉。
晚上,費謹銘去了母親家吃飯,不回來睡了。
溫卿回到家裏,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
寧時暗搓搓等待着溫卿離他而去,嬌妻人設也就到頭了。
溫卿悶悶不樂完,起身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寧媽,怎麽家裏沒收拾,飯也沒做?你這一天幹嘛了?”
“稍等哈,就來。”外賣預計二十八分鐘後到。
溫卿有點怨惱,恰巧這時禮服送來了,她忙着打理,沒時間找寧媽麻煩。
等打理好禮服出來,只見寧媽坐在門口等外賣,手裏抱着臺電腦,聚精會神敲着什麽。
她走過去一看,電腦裏滿滿都是代碼。
“寧媽,你還會寫代碼?”
“別看,秘密。”寧時擡手合上了電腦。
溫卿無心探究,外賣還沒有到,她撥散了一下頭發,漫無目的地踱步到服裝間。
一紅一綠兩件禮服并排架在眼前,她鬼使神差試了那件紅的。
試的時候,心裏滿滿都是奇怪,費謹銘一定不會喜歡這麽張揚的顏色,和這麽誇張的款式,但他居然……
果然還是不夠了解他嗎?
穿好禮服,鏡中的溫卿明豔無比,仿佛給予了禮服以生命。
她找了管相配的口紅塗了塗,烈焰般的紅唇和張揚的紅裙,鏡子裏就像換了個人。
溫卿評價不出好看還是不好看,只是一心想着,費謹銘肯定覺得不好看。
但是片刻後,又将這個想法甩了出去,幹嘛要管他喜不喜歡呢?
大概是因為……
禮服是他買的,晚宴是作為他的女伴出席的……
因為沒有了費謹銘,她竟然判斷不出紅的好看,還是綠的好看……
想着想着,竟把口紅給塗歪了。
等寧時過來叫她吃飯,只見人定在那裏,身後的黑狗狗滾來滾去。
寧時:背後靈也會長虱子嗎?
系統:【嬌妻試圖剝離霸總喜惡,翻車值10%】
兩天後的慈善晚宴,豪門雲集,滿目奢靡。
費謹銘一出場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他帶着母親和女伴,女伴一身正紅,低胸深V的設計顯現出優越的身材,巨大的裙擺一步掃倒一排人。
溫卿頭一次感到很開心,不同于往常走到哪裏都能享受恭維的快樂,這種開心夾雜着一份小小的叛逆感,特別是當她看到費謹銘和他母親那隐隐生氣,卻不敢發作的表情時。
費謹銘一進晚宴廳就成為焦點,不時有人端着酒杯過來,沒有一段休息的空檔。
溫卿插不上話,找了個借口走開,只身來到幽僻的陽臺休息。
大家都喜歡水晶燈下的觥籌交錯,沒有人會來這裏吹冷風,溫卿坐在椅子上,悄悄脫了高跟鞋,感到十分惬意。
沒放松多久,費母就來了。
一開始她是極度反對兒子跟溫卿住在一起的,但是溫卿乖巧懂事,長得又美,帶出去很有面子。
漸漸的,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沒想到溫卿還沒正式上位,就敢穿着一件如此招搖的衣服出現在公衆面前,這不是耀武揚威嗎?裝都不裝了!
費母非常不滿,此刻見溫卿一個人在外面,忍不住要出言教訓兩句。
“伯母。”見到費母,溫卿還是很有禮貌地站起來跟她打招呼。
對方卻不留情面:“一個女孩子家,身材好一點就迫不及待要露,這樣顯得廉價。”
“哦。”溫卿下意識用披肩遮了遮,黑狗狗低頭委屈地刨了兩腳地。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男孩子家就可以噠。”
費母轉頭一看,竟是自己兒子。
一向沉穩的兒子此刻只穿了件白襯衫,襯衫就系了一顆扣子,遮了個肚臍,蝴蝶似的撲過來了,風騷地難以形容。
“你喝茫了你?”費母驚詫極了,兒子從小到大不曾失态過,一言一行沒有絲毫瑕疵,這個妖怪是誰?怎麽搞的!
一定是被溫卿帶壞了,她氣極了,擡手就是一巴掌,卻被兒子一把握住,“麻麻,我……”
寧時還想說什麽,忽然感覺到臉部正在發生變化,臉就要變回來了。
費母就在眼前,他趕緊抱住麻麻親了一口。
“愛你,mua,拜——”
蝴蝶飛出去老遠,費母還懵着。
夭,夭壽啦!
費母心裏一萬頭土撥鼠同時嚎叫,倉皇奔向洗手間。
這一定是個妖怪,奪舍了我兒,還,還玷污我!
溫卿見她反應激動,怕她心髒病什麽的發了,趕忙起身跟在後面。
“伯母,您慢點,等等我。”
溫倩正好挽着李譽路過,見着情形,嘲笑道:“哼,追着費謹銘媽媽跑,真賤……”
話沒說完,兩人一起被溫卿的裙擺掃倒了。
溫卿:“誰在說話?”
兩人剛咬着後槽牙爬起來,溫卿一個轉身,又将人掃倒。
“奇怪了……”溫卿沒看到人,轉身向前走。
從裙擺一頭滾到另一頭才滾出來,溫倩成了全場的焦點,她氣急敗壞,狠狠踩住溫卿的大裙擺,想把對方低胸的禮服整個踩掉。
哪知溫卿力氣比她大得多,感覺到有裙子被扯住,雙手将裙擺一提,溫倩整個人仰面摔倒,緊接着再次被卷到裙內。
男友僵在原地,在救與不救之間,選擇了緩緩捂住了眼睛。
溫卿又跑出一段距離,溫倩才得以滾出來。
“這特麽哪裏是禮服,這是黑洞!”
“你在地上幹什麽?底褲都露出來了。”溫卿不知道溫倩已經在自己裙下折騰了很久了,托馬斯全旋都做了好幾個了,見她這副模樣,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溫倩牙龈都快咬碎了:“你說呢……”
費母在洗手間手忙腳亂地洗臉消毒,補好被親掉的粉底後走出來,迎面撞上了自己兒子。
這回看着倒是酒醒了,衣服也穿好了,一臉若無其事,可是架不住費母怒火攻心。
“媽……”
費謹銘剛開口,一個巴掌就火辣辣地印在了臉上。
“妖孽,還不速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