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三)
第49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三)
溫卿趕到現場的時候,費母已經在一衆助理保镖的陪同下離開了。
廊道下只剩下費謹銘,他眸色難辨,肅冷的神情中難得夾雜了一絲委屈,右臉還有一抹若隐若現的紅暈。
“伯母是不是來過了?”溫卿擔憂地問,“她有點激動。”
“已經帶她去休息了,你,還好吧?”
費謹銘得知母親之前是跟溫卿在一起的,心想,那句妖孽說的該不會是溫卿吧?
她一向不喜歡溫卿,今天看她穿成這樣,明顯是生氣了,氣得連我都打,對溫卿肯定更好不到哪裏去。
想到這裏,心裏頓時起了一道憐愛。
“我沒事。”溫卿理了理裙子,小聲說,“就是這禮服太笨重了。”
費謹銘低頭看着她:“累了吧?看你今天恹恹的,不如叫司機送你回去休息?”
他聲音溫柔低沉,溫卿的心也軟了下去,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費謹銘望了望宴會廳的方向,有些無奈,轉而又揚了揚嘴角:“一時半會兒還走不開,或許,今晚就不回了,怎麽,舍不得我?”
“哪有?”溫卿驕嗔地瞪了他一眼。
不久,助理過來将溫卿帶走。
費謹銘前往宴會廳,他還有幾個重要人物要見。
另一邊,寧時換成了賓客的臉,在宴會廳溜達。溜達至剛才溫卿休息的露臺,看到一個身材颀長的白西服男子端酒而立。
寧時立刻認出來,他是後半段出場的一個男配,富家公子顧辰熙。
顧辰熙在這個宴會上對溫卿一見傾心,随後展開猛烈追求,在後期貢獻了不少修羅場。
如今因為自己打亂了劇情,導致溫卿提前離場,兩人沒辦法認識了,費謹銘豈不是白白少一個情敵?
不能讓他享這個便宜,寧時走到無人處,變成了溫卿的樣子,抱着那煩人的大裙擺,搖搖晃晃往露臺走去。
按原文劇情,溫卿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被顧辰熙扶了一下,這一下,顧辰熙徹底淪陷。
寧時也有樣學樣,走到顧辰熙身邊,故意一歪。
“哎呀——”
顧辰熙急忙伸手去扶,然而寧時沒掌握好力度,真的整個身子歪在對方身上,直接把對方壓倒在地上。
兩人在巨幅裙擺中掙紮了好一會兒。
顧辰熙清俊白皙,是個紳士翩翩的公子哥,即便是被撂倒,也沒有忘了儀态,面部管理滴水不漏,起身後也不忘再次朝寧時伸出手。
然後再次被撂倒了。
如此往複了四五次,顧辰熙因為人設的關系,所以很淡定,寧時卻已經受不了了,急得連家鄉話都出來了:“不是,我說你怎麽跟繡花枕頭似的中看不中用,就讓你扶我一下扶我一下,有那麽難嗎?”
說着,他一骨碌站了起來,将顧辰熙打橫抱了起來:“有那麽難嗎!”
就是邂逅一下,哪裏有滾來滾去那麽多戲?
顧辰熙額頭流下一滴冷汗,生生在一個弱柳扶風的女子懷裏體會到了男友力,好羞澀。
就在這時,費謹銘一聲暴喝,從遠處走了過來。
寧時見他走路帶風,怒氣沖沖的樣子,将人放下扭頭就要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在幹什麽?”費謹銘一把抓住寧時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他纖細的腰肢,就要把人抱走,然而對方紋絲不動。
費謹銘面不改色,轉而逼近他道:“溫小姐是不是喝多了?跟我說了回家休息,人卻在這。”
這氣氛似曾相識,寧時腦子“嗡——”的一聲,完了,亂搞了一通,結果還是觸發了霸總占有欲爆發的名場面,對象卻不是女主而是自己!
【費謹銘将溫卿逼到牆上,溫卿慌亂地扭動着身體,男人卻抱得更緊了,根本不允許她逃,灼熱的氣息呵在她頸後,侵略感十足,不由分說地将手扣住她潔白的下巴,使勁捏了捏……】
寧時:“統子哥,這個時候,可不可以別念原文了,這對我來說是雙重傷害!”
慌亂的一瞬間,換臉特效也出現了些微抖動。
費謹銘捏着他潔白的下巴,眼前居然瞬間出現了家裏寧媽的臉。
他一怔,再一眨眼,又恢複了溫卿樣子。
難道是我喝多了?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有點後怕又有點困惑。
趁這功夫,寧時趕緊推開他,一邊開溜一邊捂着自己後頸罵道:“放尊重點費先生!你以為你是誰啊!”
工傷,這絕對是工傷!
逃跑的路上,寧時還偶遇了溫倩和李譽,兩人看到他像看到鬼一樣,拔腿就跑,弄得他一頭霧水。
費謹銘邁出大長腿去追,後頭幽幽傳來一聲冷笑。
顧辰熙轉着紅酒杯谑道:“确實太自以為是了。”
費謹銘轉頭遞給他一道鋒利的眼神,随即追着那抹紅色的裙擺殘影奔出露臺,終于在門口看到了正在等車的溫卿。
說自己累了弄得人心疼無比,轉眼又抱起其他男人,還故意在別人面前說那樣的話,這個女人,這是在試探我底線嗎?
費謹銘眉頭緊緊鎖起,周圍的賓客都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溫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車來了,她正準備上車,猛不丁被人按在車門上,猛烈地吻了下去。
這一吻帶着脾氣,如狂風過境,強勢兇悍,溫卿一下就軟在了對方懷裏,兩人就這麽一直吻到了車裏,在衆目睽睽中宣示着愛意,最後丢下所有人揚長而去。
寧時緊趕慢趕回到家裏,從門廳開始滿地衣物狼藉,晦暗的燈光和迷離的香氛肆意彰顯着親密纏綿的氣氛。
完蛋,最後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呀!
原著還要暧昧個大半年才捅破的窗戶紙,在他莫名其妙的助攻下提前被捅破了呀!
隔天,費謹銘慈善晚宴上與女伴在衆目睽睽之下擁吻,提前退場的新聞傳了個遍,溫卿也在各大報章媒體上被打上了費氏嬌妻的标簽。
兩人正步入甜蜜期,對此毫不在意,滿心滿眼只有對方。
那些暧昧期無法上演的肢體接觸如今肆無忌憚地上演,寧媽左閃右躲避之不及,不幸得了針眼。
膩歪了好幾天,費謹銘才放下溫卿,回公司處理事情。
溫卿的背後靈黑狗圍着要出門的男主人上蹿下跳,男主人走後,又在家裏翻着肚皮滾來滾去,看得寧時想帶它去結紮。
寧時對狗沒有研究,看不出它是什麽品種,只覺得這樣一條體型巨大,黑毛蓋過眼睛的黑狗動不動就翻滾賣萌,其實挺吓人的。
費謹銘走後,溫卿無事可做,照常去找閨蜜喝下午茶,有了戀愛的滋潤,再次把工作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這次寧時沒有跟去,溫卿一走,他就打開電腦開始敲代碼。
傍晚溫卿回來,看到房子又沒有收拾,飯菜也很敷衍,而且已經涼了,不禁有些生氣。
問寧媽,寧媽只是在屋裏喊道:“我就來。”
溫卿走進她房間一看,果然又是對着她看不懂的代碼。
說一會兒就來,眼睛卻死死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想離開的樣子。
這副全神貫注的模樣,竟讓溫卿不忍打擾。
她靜靜看了一會兒,決定自己去熱飯吃。
系統:【嬌妻決定自力更生,翻車值20%】
寧時沒有在意,繼續敲代碼。
約莫半個小時後,系統再次發來提醒:【嬌妻炸毀了廚房,翻車值10%】
翻車值還帶減少的?
不是!你說炸了什麽?
一股焦味傳來,寧時啪的一聲合上電腦,狂奔了出去。
只見廚房那臺嵌入式蒸煮烹炸烤一體料理機冒着濃煙,一應廚具都是雀黑,一口精致的奶黃色陶瓷小鍋吐着黑煙,肚子上穿了個洞。
牆壁也是黑的,溫卿的臉也熏黑了,對着滿屋狼藉,嘴一點點癟下去,馬上就要哭了。
我才要哭吧!這善後工作可都是我的活!
“我說大閨女,你這是熱飯呢還是搞生化實驗呢!不說現在,你這自理能力當初是怎麽在繼母手下活下去的?”
溫卿被這麽一說,徹底哭了,委屈地說:“以前是會做飯的……就是太久沒做了,一進廚房,腦子裏居然空白一片……我把飯盒放到料理機裏,一點啓動,裏面就火光四射的,後來轉到爐子上,一開火,鍋就炸了……”
“你用微波模式加熱金屬器皿當然不成了!這就不說了,為什麽轉到爐子上,就瞬間把鍋燒黑了呀,為什麽飯會變成史萊姆狀粘在天花板上啊,屬性都變了呀,牆上又是怎麽噴濺上黑色液體的啊?”
難道,這就是所謂人設?
他看了看溫卿身後刨地的黑狗狗,它的體積占據了半個廚房,這破壞力倒也合理……
好巧不巧費謹銘回來了,正好撞見這一幕。
竟然敢讓溫卿自己熱東西吃,他氣壞了。
“寧媽,你老糊塗了!”他雙目含威,氣場凜冽,怒氣值拉滿,“馬上卷鋪蓋走,明天我會讓秘書給你結賬。”
完蛋,寧時忘了,自己現在的全職工作是保姆。
雖然原來那個保姆是如何工作的原文一句沒提,但費謹銘從不讓溫卿碰一丁點家務,把她寵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是一直貫穿到結尾的設定。
“沒事的,是我自己要動手的,不關寧媽的事,還得麻煩寧媽收拾了。”還好溫卿善良大度,主動幫寧時說話。
費謹銘這才稍微消了點氣。
看到被轟炸過後的廚房,他一點也不責怪溫卿,反而揉着她的頭:“小笨蛋,怎麽這麽笨啊。”
“啊,你還笑我!”溫卿嗔怪。
寧時:“小姐這麽笨,就多請一個保姆吧!”
費謹銘:“哎,拿你怎麽辦?你這樣我在外頭多不放心吶。”
溫卿:“你還說?讨厭!”
“有沒有聽到啊?不放心就多請點人吧!”
寧時望着兩人擰在一起步入卧室的背影咆哮:“原文沒寫的是一點不演是吧!看針眼的錢報不報銷啊?記得做好安全措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