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五)
第51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五)
費謹銘很快敲定了辦畫展的場館,溫卿也忙碌了起來。
從裝潢到布置,她都熱情滿滿,全程親力親為,回到家裏,也沒有閑着,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畫室裏畫畫。
這天,溫卿照常一起床就去展館盯進度。
她穿一身白色高領背心加白色闊腿褲,四肢纖長,黑發如瀑,紅唇明豔動人,十分有藝術家的氣質。
一輛加長林肯停在門前,費母從車裏下來,後頭跟着四五個穿着富貴的豪門太太,都是她在這個圈子的閨蜜。
她十分不滿溫卿剛一公開關系,就借着費謹銘的名氣財力辦畫展,用她的話說,吃相實在太難看了。
盡管對方臉上烏雲密布,溫卿還是禮貌周全,躬身請費母進來坐。
費母随意丢下一張油畫:“你覺得這張和你的畫比,如何?”
溫卿滿腹疑惑地拿起來看,畫的是一只白色的波斯貓,每一根毛發都高貴優雅,栩栩如生,神态慵懶動人,明明是貓,卻透着一股女人的妩媚。
“畫得真好,比我畫的好多了。”溫卿如實說道。
“你眼光不錯,這是我侄子畫的,他師從美院前副院長,油畫大師朱清泳先生。”
“怪不得呢。”溫卿禮貌微笑。
“他今年十歲,”費母倨傲地拿鼻孔看她,“這是他去年的寒假作業。”
溫卿一怔,頓時覺得羞愧難當,施工的人員走來走去,悄悄瞟她們發生了什麽,讓她覺得窘迫無比。
太太們一臉不屑地看溫卿笑話。
費母冷笑道:“你自己也承認了,畫得還不如一個小學生,有什麽資格辦畫展?美院每年畢業的學生成百上千,要是沒有謹銘,你在這一行算什麽?辦畫展沒問題,謹銘他樂意燒點錢博紅顏一笑,我也管不着,但你要認清自己的地位,不要真的飄了,以為自己是什麽大師,借着他上媒體炒作,那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展廳已經開始挂她的畫了,溫卿撇開頭不敢去看,真的那麽不堪嗎?
藝術這種事,沒有板上釘釘的評分标準,一旦從心底裏認定不堪,就會越來越往壞處去想。
她漸漸攥緊了拳頭,自己往費母的話裏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被打擊地體無完膚,越想越覺得無地自容。
見她這副表情,費母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這畫送給你吧,就當作恭喜你畫展開幕,”費母将畫往她身上一丢,“不是所有的貓生來都是波斯貓,既然生得這麽好看,又有金窩銀窩可以住,就更要學會怎麽做一只稱職的寵物。”
溫卿淚光盈盈,委屈卻不知如何反駁,一個大美女這樣無助地站在展廳中間垂淚,本該是惹人疼惜的,費母等人卻非但沒有憐惜,反而很是得意。
閨蜜闊太們在一旁添油加火——
“她們這些女生是這樣的,打着藝術的幌子給自己擡高身價。”
“擡高的不是身價,是價格,我家孫子的玩具貼個設計師聯名标簽,價格就貴十倍,一樣的意思。”
“稍微去過幾次拍賣會,逛過幾次藝術館的,就知道這畫是什麽水平了,更別提我們這個圈子,都是從小在上流圈層熏陶長大的人,你丢臉沒關系,別丢謹銘的臉啊。”
……
“媽,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費謹銘邁着大長腿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定制正裝,将他高大挺括的身材展現無疑,完美的五官配上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表情,讓周圍的人忍不住屏氣凝神。
那些闊太太哪一個不是絞盡心思想把跟自己沾親帶故的适齡女性介紹給他?可偏偏便宜了這麽一個無門無戶的,一個個都酸妒地不行,見費謹銘一副護妻的架勢,又都不敢說酸話了,巴巴等着費母的态度。
自從那次兒子忽然舉止輕浮,表現奇怪後,母子兩就沒有機會再見面。
現在想起來,費母心裏還是有點不安。
她盯着兒子觀察了半天,确定他這次沒有被奪舍之後,才上前整了整他的衣服說道:“你平時那麽忙,就別來這種地方了。”
“不來,怎麽能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出?”費謹銘眼神銳利地掃過去,太太們一個個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這個圈子虛有其表的多,虛張聲勢的更多,就算她畫跟蔥,我也要建座藝術館供起來,我樂意博她一笑,就不會在意那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目光。”
他站在溫卿面前,像是一座山,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紅了臉,在心裏尖叫——
“哇,好man啊!”
“偶像劇也不過如此了吧!”
費母和她的一衆朋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驕傲。
怎麽能這樣下母親的面子?費母氣得垮下臉來,正想發威,只見兒子畫風突變,大長腿擺成內八一跳一跳:“氣死你氣死你。”
衆人:……
完了,又被奪舍了!
上次在露臺沒有別人還好,這次可是在她的朋友面前,這些太太們,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費母摸着額頭,一個趔趄撐在展臺上,假裝起不舒服。
跟着的助理們立刻會意,借着扶夫人出去的機會帶走了閨蜜團。
“謹銘!”溫卿感動不已,紅着眼眶往費謹銘懷裏撲去。
對方默不作聲地挪開,讓溫卿撲了個空,“咦——拉拉扯扯的做什麽。”然後內八跳着離開了。
晚上,溫卿回到家,心情有些低落,飯也不想吃。
寧時聽到她給費謹銘打電話,說不想開畫展了,她不想吃費謹銘女人的紅利。
挂掉電話,心情依舊沒有好一點。
費母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她埋頭進自己的畫室,盯着那些畫,竟也分辨不出是星星還是泥巴了。
就像她分辨不出是素色禮服好看,還是大紅禮服好看一樣,讓人頭疼。
明明創作的時候滿分投入,視為珍寶的。
怎麽一轉眼,就覺得好像創造了一堆垃圾?
“閨女,不開畫展就不開吧,你不是想去歐洲游學嗎?不如去散散心。”寧時推開門勸道,“搞這一行的,不應該多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嗎?”
如果溫卿離開費謹銘,他的任務應該能夠容易很多,至少不用看那麽多辣眼睛的名場面。
“那個嗎?我還沒回複他們,不過謹銘不樂意我去。”溫卿撐着腦袋,無比苦悶。
“你只回答我,你想去嗎?你有錢嗎?你會買機票嗎?會推着行李上飛機嗎?”
“錢倒不是問題,我有錢,”她有些害臊地說道,“是謹銘給的,關鍵是他不樂意我去啊!”
“你管他樂不樂意呢?”也許是頂着一副姨母臉的緣故,寧時真的有種看小輩,恨鐵不成鋼的怨怒。
“閨女,只要你說一句想去,并且做好了在那邊一切生活開支自理,不依賴不聯系費謹銘的準備,其他的姨幫你。”
“你怎麽幫我?”溫卿奇怪問道。
“姨想辦法在費謹銘面前周旋,說你沒走,怎麽周旋的你就別管了,你別聯系他就行,免得露餡。怎麽?舍不得離開他?還是離了他生活不能自理?”
“當然不是了!”
一個保姆都有的眼光和志向,我怎麽能沒有?
溫卿被激起鬥志,躲在畫室裏糾結了一夜,最終決定采納寧媽的建議。
反正才半年而已,雖然真的很舍不得費謹銘,但是她有信心,兩人的愛情經得起這一年半載的考驗。
再說,住在一起也一年多了,小別勝新婚,興許到時候回來,更有激情。
溫卿在寧時的幫助下遠程辦理好了入學手續,恰逢費謹銘出國談生意,她就趁這段時間走了。
系統:【嬌妻決定獨立行走,翻車值30%】
寧時一個人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用的是溫卿的樣貌。
為了不讓費謹銘發現溫卿走了,追過去打亂他的計劃,寧時決定在費謹銘面前扮演成溫卿蒙混過關。
寬大的背景牆上正播放着《一代宗師》,梁影帝和章小姐打得行雲流水,不可開交。
他看得聚精會神,不時往嘴裏丢顆櫻桃,心裏美滋滋的。
心想溫卿在異國他鄉歷練一番,一定能學會獨立行走,他什麽都不用做,就能遠程收獲翻車值。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在大house裏盡情享受女主人的人生就行了,好爽好爽!
“寶貝——”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吓得寧時櫻桃整個吞進喉嚨裏,噎了半天。
費謹銘的臉漸漸放大:“想什麽呢?我回了也沒聽到,小笨蛋。”
“寶——yue——貝——yue——”寧時學着溫卿的樣子說話,然而根本學不來。
好在yue了兩下,把那顆不上不下的櫻桃吐了出來。
“怎麽這麽不小心,吃個櫻桃都不會?來,我喂你。”費謹銘選了一顆櫻桃,叼在嘴裏喂他。
寧時:“yue————”
他想到了《封神榜》裏妲己給纣王喂葡萄。
胃裏一抽,好大一灘紅水兒吐在兩人中間。
“對不起,我吃太多了。”
第一天當女主人太飄了,沒吃過這麽高品質的櫻桃,他一下子旋了三斤,山豬吃不了細糠,現在一想起這個味兒就想吐。
“寧媽,給小姐倒杯水,再把地清理一下。”費謹銘吩咐。
“寧媽她家出了點急事,回老家去了。”寧時忙說,“我來清理吧。”
“怎麽能讓你幹活?”費謹銘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大聲阻止。
“那,你來?”寧時将抹布遞過去。
費謹銘眨着眼睛愣了兩秒,壯士一般接過抹布,然後也吐了。
寧時:我就知道,這家沒我得散!現在得清理兩份!!
不對頭,怎麽換了嬌妻的身子,還是保姆的命?
寧時看着身上的真絲睡衣和蔥段一樣白嫩的雙手,這個嬌妻的福,我還不信我享不了了。
“啊——”他立刻軟面無力地倒了下去,“(夾子音)好惡心,人家想吐吐,這麽惡心,你還要人家清理,嗚嗚,你覺得人家是你的人了,就可以當老媽子使喚了是不是?”
“當然不是了!”費謹銘好一頓安撫,最終下定決心,拿着抹布像拆炸彈一樣接近那兩坨污物,然後拿起了電話。
“喂,沈助理,幫我派一支清潔小隊過來,立刻。”
之前幹嘛了!寧媽一走,就派一隊人來接手?!你是會當老板的!
寧時哭得更大聲了,捂住心口道:“(紫薇語音包)剛才不說,等着我弄,現在沒辦法了才叫人!你好過分!好會欺負人!人家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費總,你的作精小嬌妻,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