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八)
第54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八)
費謹銘這些天一直對“溫卿”保持着敬而遠之的狀态。
他也悄悄找心理醫生看過,為何女友在自己眼裏會時不時變成保姆的樣子?
心理醫生讓他勇敢面對自己某種隐而不發的禁忌情愫。
畢竟這種現象是在保姆離開後才頻繁産生的,說明他可能在內心深處相思成狂。
醫生走後,費謹銘整個人生觀都塌方了。
他難以接受,困惑不已,這種困惑裏,還夾雜着對溫卿的虧欠。
肉眼可見的恐怖和看不見的精神傷害反複折麽着他,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溫倩的生日宴會,費謹銘本來是不來的。
但是顧辰熙和“溫卿”在衆目睽睽下的暧昧表現立刻傳到了他耳朵裏,他大發雷霆,在研讨會上拂袖而去,氣勢洶洶奔溫卿而來。
醋意,虧欠,憤怒,隐忍,什麽東西都在這一刻爆發了,最終換成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吻。
可是吻着吻着,他發現觸感不對,這不是溫卿柔軟的唇。
緊接着被對方一把推開,寧媽氣到爆裂的五官在他眼前亂晃,罵聲夾雜着口水迎面而來——
“幹甚麽幹甚麽你要幹甚麽孩子!&……%#……@&……”
眼前漸漸失焦,心理醫生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和罵聲交疊。
怎麽模樣上可以産生幻覺,觸感上也可以啊!
如果心理醫生的話是真的,這一切只是幻覺,那就不得不承認他對寧媽暗生情愫。
反之,就是真的見鬼了。
不論哪一樣都很難接受啊!
費謹銘還在痛苦掙紮,“溫卿”直接撞開他,一把推開門,卻迎頭撞上找過來的顧辰熙。
寧時這才想起來,這就是原文的修羅場啊!
只不過原文是費謹銘跟溫卿在門裏釀釀醬醬,顧辰熙在門外……
一想起來自己差點成了文裏的女主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個遍。
顧辰熙見“溫卿”捂着臉,摔門而去,本想追上去看她有沒有事。
但一扭頭,看見了後頭如兵馬俑般僵在那裏的費謹銘。
“喂,你怎麽了?需要幫助嗎?”顧辰熙下意識覺得,這位可能更不對勁。
“我沒事,去趟洗手間,失陪。”永遠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費謹銘,怎麽可能在顧辰熙面前顯得慌張?
他僵硬地轉過身,走進休息室的衛生間,然後一頭向馬桶紮了下去……
寧時氣觑觑地走回會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宴席已經開始,溫倩母女在臺上喋喋不休地說場面話,李譽和溫倩各種秀恩愛。
衆人見“溫卿”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表情,還以為她是妒忌成狂。
李芳菲心下暗爽,直接在臺上Cue起她來:“溫卿,妹妹生日請你,你空手來,有些說不過去吧,不上臺來表示表示?”
寧時正痛苦不已,聽到臺上有人點他,便把心一橫,破罐子破摔地走上臺去,搶過麥克風,也不管有沒有伴奏,就唱了起來——
“全都是——泡沫——”
聲音劈地像用指甲劃黑板,沿路帶出火星子直到指甲劈成兩半。
“泡沫”兩個字,更是噴了臺下李譽父母一臉泡沫。
“雖然歌詞有點不吉利,但情感絕對真摯飽滿,可以聽出來,溫小姐最近感情上可能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司儀一邊打圓場一邊試圖搶奪話筒。
“溫卿”高音處一個彎腰用力,直接用話筒帶着司儀,将他從胯骨肘子下甩了出去。
臺下雞飛狗跳,臺上溫倩三人呆若木雞。
顧辰熙扶着費謹銘出來的時候,“溫卿”正好唱到高潮處。
本來他是不想管費謹銘的,可這家夥企圖用在馬桶裏溺斃啊。
而且,剛才拉他出來的時候,顧辰熙不小心按下了沖水鍵,不小心沖了個十來次。
“喂,本少爺不伺候了,把你擱哪?”顧辰熙問。
費謹銘漸漸恢複了神志,剛清醒過來,就被“全都是泡沫”震得頭皮發麻,看到臺上發癫的是“溫卿”後,倒抽了一口涼氣,再次昏了過去。
自此以後,費總就對外宣稱在澳洲談生意,實則住進了私人療養院修養。
成為豪宅女主人的寧時很高興,按這個進度,等溫卿歸國,就能第一時間被費謹銘甩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系統不斷發來溫卿好消息。
【經過不懈的努力終于拿到駕照,結束在地鐵站和巴黎街道到處迷路問路的日子,開着二手小汽車自由溜達,翻車值43%】
【從一開始的手語式溝通到現在能夠掌握日常用語,溝通基本順暢,翻車值45%】
【和同學去野外寫生,外國人膽子很大,竟然從小瀑布上跳下去,溫卿起初不敢,後來竟也一躍而下,超開心的,翻車值47%】
【和女同學走夜路,被小偷盯上,亮出瑞士軍刀大聲呼喊,并一巴掌拍暈一個歹徒,翻車值50%】
……
看吧,離開了男人,一切都會好起來。
就是一巴掌拍暈歹徒這個有點誇張了。
寧時想起她身後那只體型巨大,就是溫順過頭,喜歡讓人順毛撓肚子的背後靈,好奇現在它長成什麽樣子了。
不知不覺過去四個月,溫卿翻車值已經達到60%。
費謹銘在療養院也呆了兩個多月,在無數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的幫助下,他已經徹底克服了心裏障礙。
即便曾經對禁忌之戀有某種不自查的迷戀,現在也已經幹幹淨淨了。
就在他回來的同一天,溫卿也歸國了。
正值聖誕節,法國要放兩周假,溫卿思念費謹銘,就買了機票,打算回國住兩周。
費謹銘回到家沒看見溫卿,還以為她對自己這麽久不聯系她,心生不滿。
正內疚着,耳邊傳來熟悉的開門聲,溫卿放下行李就朝他奔來,摟着脖子将他撲倒在沙發上,一臉甜蜜地問:“這麽久沒見,想不想我?”
費謹銘怔怔地望着她,果然,這次很久都沒有變成寧媽,一切都恢複如初了。
她還是那麽美麗,可能是趁自己不在,出外旅了個游,風吹日曬,皮膚難免暗淡了一些,不像以前白嫩得能掐出水來。
沒有了往常愛用的粉色系的腮紅和眼妝,淡妝之下,本就很大的眼睛黑地發亮,反而多了幾分生動。
正當他想回應時,忽見寧媽的頭從溫卿身後湊了過來,帶着那熟悉的鄉音問:“溫小姐,行李給您放進去?”
費謹銘渾身一僵,本能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怎麽了?”溫卿不解地問。
寧時放好行李,出來解釋:“俺老家的事辦完了,回來正好碰到小姐,可不趕巧了嘛!”
這套說辭是跟溫卿對好的,只是溫卿沒想到,費謹銘看到寧媽比看到自己反應還大。
費謹銘來回研究着兩人的臉,沒問題,各是各的,怎麽從前會看錯呢?
只是寧媽這張臉看久了,還是會給他帶來輕微的恐懼。
“寧媽,你去準備飯菜。”他找了個借口把人支走。
寧媽從視野裏完全消失後,費謹銘的心率才恢複正常。
他寵溺地向溫卿伸出手,想一解闊別許久的苦悶。
溫卿的身子才靠近,那恐怖的回憶再次攏上心頭,他拉着對方的手一轉身,跳探戈一樣将她送了出去。
溫卿踉跄了兩步,疑惑地看着他。
“手,手滑了。”費謹銘心下內疚,又去抱她。
“人家都說Out of sight, out of mind,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溫卿面有愠色。
“別瞎說。”費謹銘帶着歉疚,溫柔地說。
溫卿看他深邃優雅的眼眸,比外國人還高挺的鼻子,終是慢慢淪陷,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閉起眼睛,仰臉去讨吻。
沒想到久久沒有動靜。
她納悶地睜開眼睛,只見這個英俊的男人正慢慢蹲下身,企圖從她圈住的空間裏逃出去。
已經完全蹲下身去的費謹銘擡頭對上了溫卿目露兇光的眼睛,兩人動作靜止,一人蹲在地上,一條大長腿已經往探了出去,腳還沒有落地,一人環臂抱了個空氣。
良久,溫卿生氣地拂袖而去。
“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不是的,寶貝,你聽我說!”
費謹銘剛起身,被沙發旁的一個東西絆住了,看外觀是幅畫,長寬都超過一米,及其厚重。
“這是什麽?你帶回來的?”費謹銘問。
很久才響起回答:“沒什麽,送你的。”
費謹銘好奇地撕開外包裝,果然是幅油畫,落款除了畫者名,還寫着“To My Mr. Fei”。
雖然只用簡單的黑白灰勾勒出了一個抽象的側臉輪廓,但是意境無窮,一眼看出在溫卿眼裏,畫中人是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士。
這是溫卿送給費謹銘的第一份禮物。
她大學畢業就沒有工作,所以不管買什麽,都是費謹銘的錢。
而這份禮物,是她自己花了好幾個夜晚不眠不休,在初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吃穿住行和交流上都出現了無數的問題時,在狹小的公寓裏,用全副的熱情完成的。
裏面寄托着她第一次離開愛人的深深思念。
費謹銘立刻感覺出埋于畫中的愛意。
只覺得鼻頭一陣酸澀,渾身血液沸騰,燥熱難耐……
完咯完咯,愛火又要重燃咯。
一直暗暗觀察兩人動向的寧時,腦海中條件反射地響起無數類似的原文片段——
【費謹銘一個滑鏟追上溫卿,在她身後将她擁到床上,一排牙印落在她側頸上……】
寂靜的豪宅裏,費洛蒙湧動交纏,他放佛已經聽到了費總起跑的擦地聲。
然而下一秒,傳來的卻是溫卿的尖叫。
原來滑鏟多了,真的會見鬼的。
費謹銘看到溫卿的臉時,再次PTSD了,這次他沒有剎住,一個滑鏟直接将嬌妻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