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九)

第55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九)

費謹銘開始費解,開始懷疑這種仿佛是刻在骨子裏的既定程序。

比如滑鏟,比如,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鏟,鏟飛了。

這是平生第一次偏離程序,他就像被另一股力量支配着偏離了軌道,一股來自“寧媽”帶給他的恐懼感。

看着一臉不可置信的溫卿,他愧疚不已,馬上抱起她,查看她傷勢。

溫卿嬌嬌弱弱的,可經不起這一鏟。

但比起胯骨軸子的劇痛,更多的是震驚。

“你這是怎麽了?”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至于……

費謹銘不住地道歉,“對不起,我最近,有點心不在焉,可能是缺鈣。”

不管怎麽樣,絕對不能承認自己一再把溫卿看成寧媽這件事。

為了讓溫卿開心,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之前打算開畫展的那個廳,我沒讓別人動過,現在還是你布置到一半的樣子,親愛的,想不想繼續開起來?這次我來說服我母親,保證她不找你麻煩。”

溫卿想起來這些時游學收獲不少,也算小有所成,有好幾張畫作被教授連連誇贊,她也忍不住想拿回國秀一下。

“嗯,那好吧。”她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費謹銘這就重啓了畫展,并親自去找母親。

費母自然很生氣,但為了母子關系融洽,還是答應了。

溫卿請法國的同學将她在學校的幾幅作品寄過來,然後一頭紮進畫展忙碌了起來。

畫展為期三天,費謹銘請來了各界媒體和藝術界,商界的名人,頗為隆重。

溫卿作為女主人,親力親為打點好了一切。

這個曾經連穿什麽樣式的禮服都要糾結半天的女人,僅用半個小時就拍板了展品布局,地毯顏色,燈光強弱,工作人員安排和來賓名單。

各部門人員在她的安排下配合地緊緊有條,後續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畫展開幕當天,大咖雲集,聲勢浩大。

溫卿一早上都在應酬,費謹銘不在,她還是有點緊張,但最終也算應對得當。

下午,媒體和名流們都走了,展廳裏恢複了藝術館應有的清淨,人流稀疏而緩慢,不再有那些虛張聲勢的謬贊和故弄玄虛的大家解讀,溫卿反而覺得怡然自得。

就在這時,李譽帶着溫倩姍姍來遲。

溫倩正為溫卿搞砸了生日宴而懷恨于心,看到溫卿,恨不得上去打她幾巴掌才好。

可是幾個月不見,溫卿的氣場似乎變了,她一身白色套裝,黑發如瀑,既優雅又從容,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裏,卻讓人不敢陡然靠近。

一種危險感在她周身幽然彌散,讓溫倩想起某種安靜等待獵物的食人花。

因此,她沒有直接上前,而是先挽着李譽,在四周逛了逛。

溫卿見她不來招惹,便也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不遠不近地注意着。

兩人逛到展廳的C位,擺的正是溫卿送給費謹銘的那張畫,标題是《My Precious》。

從落款認出,這是溫卿送給費謹銘的。

溫倩拉了拉李譽的胳膊,李譽唇角一揚,将溫卿叫了來她:“這幅畫多少錢?我買了。”

這是溫卿迄今為止最珍視的一幅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如擺放在展廳的位置。

被觸了逆鱗,溫卿也無心隐藏了,利落地拒絕道:“這件是非賣品,只展出,不售賣。”

哼,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李譽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就不信還有什麽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兩百萬?三百萬?”

溫卿毫不心動。

李譽叫到了一千萬,溫卿的臉色越來越冷,直接打斷道:“如果不是誠心來觀展的,就不要浪費你我的時間了。”

溫倩氣到臉漲紅,尖聲道:“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啊!”

溫卿沒說話,只是一眼掃過去,溫倩就感到一陣惡寒。

上次,李譽帶她去朋友家玩,那家養的獵狗跟在主人身後,叫也沒叫一聲地盯着她,她也是這種感覺。

李譽走近一步低聲說道:“你知道費謹銘現在正求我們家辦事嗎?那塊地皮可牽扯了上百億的資金。”

溫卿稍微怔了一怔,她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想起費母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說過,費家的兒媳婦要幫夫家交際應酬,打點關系雲雲。

兩秒鐘的松懈後,溫卿的臉上再次結上一層寒霜。

“那又怎樣?”她聲音很輕,但帶着極強的不屑,擋走李譽的威脅,像輕輕撣掉肩上一粒微塵。

李譽沒料到她是這種态度,滿肚子的譏諷被噎地無處可說,丢下一句“你這女人,有你哭的時候”,帶着溫倩頭也不回地走了。

系統:【嬌妻在成為合格的費夫人和堅持自我之間,選擇了後者,翻車值70%】

“只是優先選擇了後者而已,別高興地太早。”

寧時換了張臉,裝扮成保潔,躲在柱子後邊,看見溫卿身後那只品種不明的巨狗在地上蹭啊蹭,糾結地要死。

他忽然間心生一計,如果自己變成費謹銘,偷偷把這幅畫賣給李譽,一定能給兩人造成不小的誤會,弄到他們分手也不一定。

只不過,溫卿到時候,指不定到時候多傷心呢!

系統:【好主意!我幫你看看什麽時候下手比較好。】

“等等……還是算了。”寧時猶豫了半晌,輕聲說道,“還是搞費謹銘,我比較舍得下手。”

八點半就要結束今天的展覽,到了晚上八點,人已經非常少了。

溫卿見前廳沒什麽事,就去辦公區查看這一天的賬目,作些收尾工作。

誰知過了沒過久,寂靜的前廳突然雞飛狗跳了起來。

溫倩帶着四個姐妹去而複返,每一個看上去都不是善茬。

溫卿剛好不在,她們更加有恃無恐了,有的支開保安,有的去遮攝像頭,各司其職。

溫倩則徑直走向展廳C位,掏出口紅,直奔那幅《My Precious》而去。

溫倩的姐妹們看上去非富則貴,說不定是哪位大人物的情人,又或是總裁千金,工作人員一個也惹不起,只得慌忙跑去後臺去溫卿。

穿保潔制服的寧時抱着拖把在一旁啧啧搖頭,這群女人,可真會玩火呀!一會兒引火自焚,可別哭出來。

溫卿匆匆趕到時,人已經散了,鮮紅的口紅印在黑白灰的簡約構圖上,異常奪目。

“畫上有保護膜,可以修複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安撫。

溫卿聽不進任何話,目光在空曠的展廳內竣巡:“她人呢?”

“往洗手間去了。”抱着拖把的保潔阿姨擡手指了一個方向。

洗手間都是極具藝術感的現代簡約風格,供女士們補妝,聊天的的休息區有一整牆鑲嵌內置燈的鏡子,将整個空間映得慘白。

溫倩幹完壞事後,并不急着走,她好整以暇地一邊洗手補妝,一邊向同伴炫耀溫卿以前在家裏是如何的好欺負。

一行人七嘴八舌,說說笑笑,整理好妝容,正準備離開,溫卿忽然出現在面前,緊接着,休息間大門“砰——”的一聲關掉了。

“诶,你這個保潔,關什麽門吶,小姐一個人進去了!出了閃失你負責啊!”保安隊長急着對寧時說。

寧時還沒來得及接話,門裏就傳來了接二連三的驚呼和尖叫。

有高跟鞋的聲音毫無章法地逃竄至門口,接着是女人急迫的“救命”聲。

“來了來了。”保潔大姨笨拙地走向大門,雙手握着門把,随門裏一起晃動,“馬上就打開了,馬上哈。”

門外的保安和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保安:求求別開門,這動靜,讓我進去可是額外的價錢!

工作人員:奇怪了,裏面真的只有六個女人嗎?怎麽感覺還有一只鬥牛梗混在裏面呢?

大門晃動的動靜漸漸弱了下去,門裏歸于平靜。

幾個保安,工作人員和寧時對了一下眼神,寧時宛如拆炸藥包一樣推開了門。

只見幾個女人滿臉血色,蓬頭垢面地趴在地上,只有溫卿端坐在最裏邊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純白的套裝不染塵埃。

幾個女人逐一被扶起來,臉上的血色只是口紅而已,但是精神狀況已經崩潰。

“你不是說她好欺負嗎?”溫倩的閨蜜眼神渙散,“剛才,我好像看到一條狼狗朝我撲過來……”

“我要告你!傷人!”溫倩哭着叫喊個不停。

“去告吧。”溫卿穿着高跟鞋,信步從她們中間走過,“不過洗手間是沒裝監控的,展廳就到處都是,畫的損失,我會追償。”

溫倩走後,溫卿當即找來修複團隊,将畫恢複成原樣後,才放心離開。

費謹銘正在國外談聲音,過幾天才回家。

他打來電話,幾句關心後,卻是勸溫卿不要再追究了。

“溫倩那邊也不會追究你打人的事,我們各退一步,”他禁不住笑道,“不過,你怎麽會打人呢?”

那笑聲,好像是在想象嬌妻花拳繡腿扯別人頭發的樣子。

溫卿既沒有害臊也笑不出來,她想起李譽說的話,看來費謹銘真的有事在求李家。

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随口應付了兩句,她就挂了電話。

不久,畫展順利結束,法國那邊結束聖誕假期,也要開學了。

溫卿命人将畫打包好,送回費謹銘的房子,自己也要收拾收拾,準備動身回學校。

臨行的最後一天,費謹銘剛好回國。

溫卿想了想,還是沒告訴他自己去游學的事,讓寧媽繼續幫她打掩護。

“沒問題。”寧時姨母笑着幫她收拾行李,不忘見縫插針,陰陽怪氣道,“要我說啊,小姐這樣的女朋友上哪裏找噢!溫倩帶人把你的寶貝畫作弄成那樣,費先生一個電話,你就息事寧人,這胸懷,這大度!”

溫卿搖了搖頭:“不是我息事寧人,是在所有人看來,這根本就不是我和溫倩的矛盾,而是費謹銘跟李譽的矛盾,我做什麽好像都代表着他,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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