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十)
第56章 費先生的掌中寵妻(十)
明天就要上飛機,溫卿還想着和費謹銘吃最後一頓燭光晚餐。
沒想到剛下飛機的費謹銘就拉着溫卿去一個朋友新開的酒吧,那位朋友有意買她的畫挂在酒吧裏,邀請溫卿一定要來。
溫卿只好陪費謹銘最後應酬這一次。
因為費謹銘貴人事忙,下飛機後還有別的應酬,便叫司機先接溫卿去酒吧,自己忙完就來。
溫卿到了酒吧,正好是霓虹初上,燈紅酒綠剛剛開演,微醺的男女成群結隊。
看到溫卿進來,所有人都行注目禮。
那看好戲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溫卿正感到奇怪,溫倩挽着李譽迎了上來。
“這是李譽幫我開的酒吧,姐姐,謝謝你大駕光臨啊。”
溫倩順了順貂皮的披肩,伸出玉璧遞給她一杯酒,眼睛笑得很是狡猾,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又在搞花樣。
這就是費謹銘開酒吧的朋友?
一絲疑惑爬過溫卿心頭,她沒有接酒,轉身想走。
兩名高大的迎賓擋住出口,躬身為溫卿引了個方向。
“參觀參觀再走嘛,這麽多人看這呢。”溫倩拉着她往迎賓指引的方向走去。
拐過幾個烏煙瘴氣的廊道,盡頭就是洗手間,和整間酒吧的格調一樣,洗手間也是鬼迷日眼的裝潢,配合着五顏六色的頂燈。
一條休息的廊道兩側是皮質沙發,牆壁上挂滿了一幅幅說好聽點是先鋒藝術,說不好聽點是很黃很暴力的壁畫。
盡頭挂着一副巨型油畫,兩側就是男女衛生間。
那副C位的巨型油畫正是溫卿的《My Precious》。
“費謹銘賣給我的,你送給他,就是他的了。”李譽極盡嘲諷地看過來,“當初還假惺惺地裝模作樣不肯賣,現在還不是擺在廁所外面。”
“擺在這兒正好。”溫倩笑道。
溫卿整個人從頭涼到腳,從小以來的教養和最後的理智提醒她不要在這裏動粗。
畫展結束後,這副畫就直接送到了費謹銘公司,他說過要親手挂在總裁辦公室的。
溫倩裹着她的貂皮,娉娉袅袅地走上前去,掏出正紅色口紅,在落款“To My Mr. Fei”後面,加了一個“Wu”,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次,我可以想怎麽畫就怎麽畫了吧。”
溫卿指尖被攥地泛白,盯着那副畫良久,緩緩說道:“送給他了就是他的,跟我沒關系。”
沒能從她身上看到半分失态,溫倩很是失望,氣得又胡亂添了幾筆。
這幾筆更加刺激不到溫卿了,那畫已然不再是她的寶貝。
“沒有別的地方帶我參觀了吧。”溫卿轉身,正準備提腳離開,忽然看見匆匆趕來的費謹銘。
四目相對,費謹銘滿臉愕然,看到溫卿身後的那幅畫,愕然變成了驚慌。
“親愛的聽我說,”他走到溫卿跟前,側頭狠狠瞪了一眼李譽,向溫卿解釋道,“李譽跟我朋友合夥起來騙我,我不知道這是他的酒吧,更不知道畫挂在這裏!”
“那畫是你賣給他的嗎?除了你,沒人敢動我的畫。”溫卿望着他,眼裏還有最後一絲不舍。
費謹銘沉默地扭開視線,抿了抿唇,伏在她耳邊悄聲說:“畫的事我們回去再說。”
溫卿再次感到渾身冰涼,耳邊的灼熱氣息變得令人無比厭惡。
“沒什麽好說的了。”她錯開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費謹銘追回家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任憑手機響個不停。
溫卿的那幅畫幫他拿到了沿海地皮開發的許可,他如今忙得不可開交,生意上的壓力,李譽騙他和溫卿去酒吧的這份羞辱,溫卿的不告而別,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沖擊着他的神經。
“小姐去哪了?”費謹銘紅着眼眶問寧媽。
“小姐連夜出國了。”寧時這回沒有打算裝成溫卿糊弄過去。
瞞着溫卿賣畫的事,自己都做不出來,費謹銘居然忍心。
“去哪了?”費謹銘又問。
“泰國。”寧時開啓已讀亂回模式。
“喂,航空總署嗎?”費謹銘二話不說撥通了電話,“讓珠江飛往泰國各個城市的飛機統統掉頭回來!”
寧時震驚地把最後一個音調上揚,陳述句變成了疑問句。
費謹銘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只聽她又說道:“新加坡?”
“還有去新加坡的。”費謹銘在電話裏補充。
“印度尼西亞?”寧媽又說。
“還有印度尼西亞……什麽?你竟敢說我有病?!你……”
手機砰的一聲被摔到地上。
寧時:我就說嘛,哪有那麽多設定逆天的霸總!
費謹銘摔完手機,将怒氣全部都發洩到寧時身上。
“我再問一遍,小姐到底去哪了!”他一把攥住寧時的手腕,“走,帶我去找她,你一定知道她在哪!”
“不去不去,哎呀你放手!”對方力量很大,寧時一時擺脫不了,硬生生被拖到了每一個霸總豪宅的标配——地下室。
“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你給溫卿搞了個什麽網站,她就變得古怪起來了!”費謹銘臉上布滿寒霜,陰沉得可怕,寧時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斷了。
“帶我去,讓你發財,不帶,一輩子別想走,好好在這裏想想吧!”
費總發出最後的通告,說完,便反鎖了門上樓了。
已經是晚上睡覺的點了,寧時打了個哈欠。
在哪睡覺不是睡覺,這裏比保姆間大多了。
他找了塊舒服的角落,倒下就睡,睡夢中,聽到系統彙報:【溫卿已經抵達法國,直奔學校而去,心裏一點也不眷戀費謹銘,翻車值80%】
.
【這是一處殺人放火都不會有人管的法外之地,長年不見天日,只有鎖鏈和肆意橫行的老鼠為伴。】
【慘白的月光從唯一的窗口照進來,映出她臉上的淤青。】
【保姆服的袖口,脖頸處,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暗紅的鞭痕。】
【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禁歲月裏,她無數次的想逃,卻一次次被抓回來,進行更加過分的淩|虐。】
【她一夜夜徘徊在絕望的邊緣,如果只有死才能逃脫這個惡魔的話,她寧願去死。】
“打住!”
不知睡了多久,寧時被一段段令人腳趾摳地的朗讀聲吵醒。
“怎麽?這文還有囚|禁環節?”
【以前是沒有的,以後恐怕有了,為了方便改編,我正在輸入和學習其他文的相關片段,AI寫作就是這麽來的。】
“你這輸入的都是些什麽啊?誰跟你說我以後要過這種日子了!再說了,哪有霸總囚禁保姆的!”
寧時本來睡得還不錯,被這一段段瘆人的描寫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也睡不着了。
【哎,輸入了兩百篇囚禁文以後,我發現咱們費總是難得不作奸犯科的好霸總,可惜現在生生被你搞瘋了。】
“你還替他可惜起來了,能不能輸入點《保姆的幸福生活》之類的,讓我睡個好覺?”
【這裏有一篇《偏執霸總俏保姆》要不要聽?】
“……閉嘴。”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人機對話,費謹銘拎着皮帶走了進來。
一夜未睡,他眼睛裏布滿血絲,平常一絲不茍的發型變得淩亂不堪,冒出的胡茬也無心打理。
【根據這個場景計算,劇情按照如下走勢發展的幾率有80%:空氣中一聲炸響,皮帶狠狠抽在保姆身上,她四十多歲但保養得當的白嫩臉皮立刻起了一道紅痕,火辣辣地疼。寧媽忍不住痛苦地嬌喘起來,可是費總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愛惜這個風韻猶存的老來俏……】
“夠了!”
寧時頭皮發麻。
“你這AI寫作是不是有點太要命了!奔獵奇的方向就去了啊!”
“怎麽樣?想好了嗎?”費謹銘充滿壓迫感地盯着寧時,“帶不帶我去找溫卿?”
一滴冷汗從寧時的額頭上滴下來,雖然這個費謹銘在原文裏都是憑魅力征服人的,從來沒有動過粗,但是現在劇情已經完全走偏了,他連精神療養院都進過,誰知道會作出什麽來?
“統子哥,那,那剩下20%的幾率會怎麽樣?”寧時不死心地再次詢問系統。
【讓我計算一下……哦,是這樣的:費總霸道的眼眸漸漸蒙上了一層迷亂,質量粗糙的泥巴色保姆制服幾下就被撕得粉碎……】
“停!”寧時屎都快吓出來了,“別說了我還怕……”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費謹銘拎着皮帶靠近,想給她點教訓。
“那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劇情走向第三種可能呢?哪怕零點零一的幾率也行啊!”寧時懷着最後一絲希望問系統。
【保姆哭着抱緊費謹銘,在他懷中抽泣:“(紫薇語音包)銘,你忘記了嗎?我是那一年為了救你,掉下山崖的小月月啊!我毀容後就成了這副樣子,怕吓着你,一直在你身邊偷偷陪着你,不敢和你相認。沒想到,沒想到你真的一點也沒有認出我來!嘤嘤嘤嘤……”】
作為一個連夜輸入了兩百篇霸總文的AI,統子現在強得可怕。
寧時:“……毀滅吧,趕緊的。”
皮帶被狠狠揚起,破開了空氣。
寧時試探性地:“銘……yue……”
試探失敗。
空氣中傳來“唰——”的一聲,皮帶重重地抽下來。
然而就在最後一刻,費謹銘的手一抖,皮帶擦着寧時的臉,落到了地上。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