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9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回到宿舍已經是半夜了。因為是周末,學校裏人非常少。
寧頌把買的新窗簾安上,滿滿的安全感,狂敲代碼到淩晨兩點多。
聽說寧頌以前從來沒有來過明珠島,周六喬僑又把他拖去了明珠島的商業中心皇後大道玩了一天。
他還遇到了迎新會那天把喬僑帶走那個哥。
對方叫鄧旬,是喬僑小時候的鄰居。
他都懷疑這倆是青梅竹馬cp。
因為他覺得鄧旬管喬僑管得實在太嚴了。
冰的不準他喝,辣的不許他吃,好不容易周末出來玩,還查他作業。
但喬僑很讨厭他,沒少跟他說鄧旬的壞話。
糟糕,更像青梅竹馬校園文了。
喬僑長相和他一樣平凡,但鄧旬是個大帥哥,他還是a大的學生,爸爸是聯邦議員,一身男主标配。
他還以為喬僑和他一樣都是工具人,原來路人只有他自己!
喬僑家并不算太有錢,當然了,這個不太有錢,只是相對濮喻他們那堆人來說。因為喬僑他們家是開物流公司的。
周日上午喬僑回家拿東西,他沒事幹,帶着電腦又去了圖書館,打算一邊看雜志一邊根據最新靈感修改自己的游戲。
他已經做好蹿一蹿去夠雜志的準備,結果發現那些游戲類雜志,居然被挪到下面來了。
高度和他正好匹配。
至于他都夠不着的最上面一層,則完全空出來了。
他朝門口的圖書管理員老師看了一眼。
管理員依舊在悠閑且麻木地玩電腦。
這樣才人性化嘛,考慮到了他們個頭不夠高的人。
說到個頭,他真的希望自己再長點。
小說男主平均身高都185了,讓他這個路人長到一米八不過分吧……或者178也行,反正男人超過178算是180男孩。
喬僑趕在吃午飯前回來了,說是要帶他去學校的美食街吃東西。
上東公學有一條美食街,在二三號宿舍樓中間,不過那些餐廳都很高級,比較貴,一點都不接地氣。
他平時還是喜歡來食堂吃東西,幾乎不用花錢。
但喬僑說他知道一家西餐廳是他們學校必打卡的地方,上東公學必吃榜。
結果等他們到了那家西餐廳,卻被服務員攔在了門外頭。
因為餐廳被秦異他們包了。
隔着玻璃門他們看到秦異和另外三個男生正在吃東西。
秦異的身邊依舊依偎着那個很清純的小男生。店長和廚師則谄媚地站在他們旁邊,似乎在等大少爺的反饋。
餐廳其實很大,空位置非常多,但他們顯然是進不去了。
“他最煩人了,去哪都要包場,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錢似的。”喬僑吐槽。
“我們去食堂吃吧。下次再來。”寧頌拉他。
兩個人轉身才走了沒幾步,就聽有人喊住了他們。
他們倆回頭,見店長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門口,扶着玻璃門笑:“二位要來用餐麽?請進。”
寧頌和喬僑都愣了一下,隔着玻璃,看到秦異正看着他們。
寧頌笑着搖搖頭:“沒有,我們只是看看,這裏太貴了,我們消費不起。”
他拉着喬僑離開,喬僑說:“為什麽突然讓我們進去啊,肯定沒安好心。”
秦異實在是沒有要和他們一起吃飯的理由。
看上他們倆應該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能還是新生效應。
秦異很危險,和男男愛沒什麽關系的危險,而是感覺他會玩弄或者霸淩別人的危險。
“他身邊那個男生是誰?”他問喬僑。
看起來楚楚可憐,而且充滿了被強取豪奪的味道。
喬僑臉色變了又變:“陸微,在你前面轉到我們學校的特招生。聽說他是秦異自己弄到學校來的,他原來在下面的清川中學念書……秦異很變态的,他一兩個月身邊就會換一個人,下一個不知道又輪到誰倒黴了。”
看小說的時候看到強取豪奪覺得還挺刺激,但如今看到真實的人,只是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覺得很可怕。
他覺得陸微已經快成個木頭人了。
美麗又麻木。
他想起迎新會那天晚上秦異抱着陸微看過來的眼神。
陸微賣力地升起又落下,身下像是被刺入一截黑色的蛇尾。秦異的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
上東公學上千人裏頭,秦異絕對是最應該遠離的男生。
他們來的有點早,食堂裏人就更少了。寧頌除了正常的飯量以外,額外又加了一瓶牛奶。
喬僑把另一瓶牛奶拍他跟前:“你給我再加一瓶。”
他發現了,喬僑很喜歡投喂他。
等吃完了飯,他又優哉游哉打包了一盒鮮切水果一袋巧克力:“你下午吃。”
“我真的吃不下了,晚上可能都不用吃飯了。”寧頌說。
“你才吃多少!”喬僑說,“小鳥胃。”
寧頌笑。
這一點喬僑也沒說錯。
他的确是小鳥胃。
身體弱是有原因的,很多東西他吃了都會有點反胃。他現在吃東西都不是為了好吃才吃,就是為了增加體重。
“我覺得我這周好像胖了一點。”他對喬僑說。
喬僑說:“樓下有藥店,稱稱看。”說着喬喬想起來什麽似的,“對了,我媽減肥的時候下了一個什麽軟件,說可以計算熱量,同樣多的食物,有些熱量高很容易胖,有些熱量低吃了也不會胖,既然她能挑熱量低的吃,你是不是也能挑熱量高的吃啊?”
喬僑說完立馬給他媽媽打電話。
寧頌拉住他:“這個我知道,你不用問,我現在吃的都是高熱量的!”
他和喬僑到了樓下藥店,稱了一下體重。
短短一周的海吃狂補還是有用的,他體重漲了兩斤!
“104了诶。”他欣喜地說。
喬僑:“好吓人的體重。”
“一口吃個胖子對身體不好。”寧頌站到體重計上,心滿意足地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寧媽。
變強指日可待!
不過他光吃還是不夠的。
他打算再去運動一下。
“那下午我們去游泳吧。”喬僑說,“我教你。”
上周游泳課寧頌淨在水邊玩了,還被人偷拍了照片發論壇,被那群長舌婦從幹癟的身材嘲笑到泳技。
他們倆在學校的二餐廳吃了午飯,結果回去的路上,就被秦異他們用車給攔住了。
敞篷的跑車,陽光下,秦異身邊陸微清純的不像話,像剝了皮的雞蛋一樣,只是這回看得清了,覺得他眼神很麻木,好像要碎掉了。
寧頌最先老老實實喊了聲“學長好”。
喬僑緊跟着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
上東公學高年級淩駕于低年級之上,這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大部分時間甚至淩駕于銘牌顏色之上。
周日了,學校裏的人比周六的時候多了一點,有些同學已經提前返校。春日陽光和煦,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寧頌的頭發在陽光下看着更黃,白日裏一切都無所遁形,他的臉瘦的更為誇張。
“新同學這麽不給面子。”秦異說。
喬僑把寧頌拉到身後,說:“你包的餐廳誰敢進。”
秦異額頭的疤痕在白日下看着也更吓人,人依舊是高大生猛的,只是白日裏看的清,不像迎新夜那晚陰狠。
反倒有一種躁郁的感覺,眼下烏青。
秦異看向寧頌問:“你叫什麽來着?”
“寧頌。”
“哪班的?”
“高二三班。”
喬僑很夠義氣,壯着膽子說:“秦異,你要幹嘛?”
“學長名字也敢直接叫,這位學弟很拽啊。”秦異旁邊的男生說。
“學長,”寧頌忙開口,“我們是怕打擾到你們呀,而且那家餐廳太貴了,今天我請喬僑吃飯,那家餐廳我消費不起的。”
大概一個瘦不拉幾的貧民區出身的窮小子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太合理又太可憐,秦異頗有些覺得好笑的樣子,說:“我也沒做什麽啊,小學弟幹嘛這麽怕我。李猷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下次叫上李猷,我們一起吃飯。小學弟這次不會拒絕我了吧?”
寧頌立馬嗅到了這話後面的意思,忙說:“我和李猷不熟。”
他覺得秦異可能把他當成李猷的小弟了。這倆大哥不對付,所以秦異這才瞄上了他。
難道當初迎新夜他有忽略掉什麽嗎?
就把我當做你們這群主角人生裏乏善可陳的小透明好嗎!
秦異就對身邊人說:“真不給面子了。”
話是玩笑的語氣,神色卻冷了。
喬僑說:“我們跟李猷真的不熟。他都跟誰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寧頌才來的,話都沒跟他說過幾句。他那天去迎新會,也不可能是為了寧頌去的,他們之前都沒見過。”
末了了,喬僑又加一句:“李猷就不會欺負我們這種。”
拿他和李猷比,顯然算是重拳出擊了,秦異當下神色就變了。
寧頌察覺氣氛不對,把喬僑往後拉,自己略往前站了一點。
喬僑性子急,看着像個小霸王,其實是被鄧旬他們保護的很好的小白兔,咬人也不會疼。真要起沖突,還是得他來。
他是野狗崽子,自損八百也能咬下對方一塊肉。
秦異哂笑:“這就算欺負了麽?”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威脅的意味卻更足。
寧頌說:“學長,我和李猷真的不熟,也沒他聯系方式。”
有路過的同學都繞着他們走,遠遠地回頭看着他們。
秦異身邊那幾個人擱平時肯定是要幫腔的,但今天都沒說話,其實他們也覺得秦異只是太讨厭李猷了,所以才來逗弄這個其貌不揚的豆芽菜。但他們覺得秦異是過于敏感,因為這新來的豆芽菜怎麽看怎麽不像和李猷有什麽關系。
雖然他們也搞不懂李猷迎新夜抽什麽風跑過去了。
秦異忽然像是洩了氣:“操,真沒勁。”
車上一個男生說:“哎呀,走了秦哥,咱們去九道灣溜一圈去,跟他們兩個雞崽子廢什麽話。”
秦異回身上車,沒有在說什麽,開着他的阿斯頓馬丁跑車走了。
但感覺他更生氣了,嗡嗡嗡開的飛快。
上東公學是嚴禁學生開車進校的。
這個無法無天的二世祖,早晚被主角團收拾了!
寧頌後背都濕了。
他實在不想被秦異注意到,惹上麻煩,他也不是天真小男孩,知道自己現在是完全沒能力和財閥家的公子抗衡的。
他沒有任何靠山,也沒有太多命運眷顧。
“謝謝你啊。”他對喬僑說。
喬僑還在警惕地看着秦異他們那幫人的背影,說:“謝什麽。我就看不慣他仗勢欺人。”
“你這樣沒事麽?”他問。
喬僑的出身好像跟秦異沒法比。
喬僑冷哼一聲,說:“他知道我和鄧旬關系很好。”
說完他又補一句:“他以為。”
哦哦哦,有靠山。
寧頌就問:“你和鄧哥關系不好麽?”
喬僑瞪大了眼睛:“煩都煩死他了,跟我老媽一樣啰嗦!”
寧頌就笑了,這一笑,身上的不安都散了。
下午兩點,他和喬僑去學校的游泳館游泳。
路過音樂樓的時候,看到湖邊的草坪上聚集了好多人,今天是周末,允許校外人進入,男校裏多了好多女孩子,人群烏壓壓一片,氣氛熱烈,有很好聽的電吉他聲傳過來。
喬僑就拉了他過去看。
還沒靠近人群,他就看到了盛焱。
他身上的綠襯衫攏在斑駁的春光裏,配一頭濃郁的白發,耀目青春的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唱:
【做浪漫宇宙裏的一束光火,
一束光火,
一束光火,
飛馳而過,給你一瞬的快樂,
抵得過宇宙裏的漫漫銀河。】
他彈電吉他唱歌的時候有一種松弛又懶散的感覺,那個勁兒很招人,就好像他這人都不需要用力,就能光芒萬丈,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有點不屑,因此更增加了他的肆意張揚。
周圍的少男少女們望着他的眼睛又亮又熱。
像永遠都不會落幕的碧綠的夏天。
“今年的春日會看來又是他的主場。”喬僑說,“可惡的大帥哥,估計得等他畢了業,上東公學才會出現新的風雲人物。”
春日會。
校園裏的白荊木花已經快進入盛花期了。白荊木的花期特別長,斷斷續續會持續到三月,三月最後一波白荊木花凋謝的時候,上東各大中學都會舉辦春日會,各個學校都會有演出。
想到這個寧頌就頭疼,他下周就要參加排練了。
喬僑也知道他要演舞臺劇的事,看到盛焱,就告訴寧頌:“盛焱是這次舞臺劇的男主角哦。你加入的那個舞臺劇是我們和四班一起合作的。”
舞臺劇是個非常基情的劇,講的是兩個從小就分開的兄弟倆長大以後成為死敵的故事。成了刺客的弟弟去刺殺繼承為王的哥哥。
盛焱演的是哥哥,據說他們兩班同學都在争着演弟弟。
他們這是把兄弟情當什麽啊!
不過目前還不知道另一個主角弟弟誰演,好多人在搶。
反正肯定不是他。
他的角色已經定了。
負責寫劇本的陳墨給他添了一個角色,是哥哥身邊的随從,連名字都沒有。
俗稱路人甲。
【作者有話說】
變美第一步,先胖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