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8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二天,寧頌眼下烏青地出門。

樓上的兄弟真的很能折騰,十二點折騰到一點多,兩點多又折騰起來了。

好……好持久!

他背着書包鎖上門,忽然聽見樓上“咣”地響了一下,随即他就聽見有人抱怨說:“都怪你,我要遲到了!”

他立馬探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居然是他在圖書館裏見到的那一對。

黑皮體育生和他的藝術生老婆!

他們在樓下的時候碰到,藝術生小聲說:“那個新來的……”

寧頌看到藝術生是和他一樣的白色銘牌。

但黑皮體育生卻是很高貴的黑銘牌。

所以他是為了老婆才來這邊住宿的。

黑皮體育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摟着自己老婆的肩膀去了,倒是藝術生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同樣是白牌特招生,藝術生看起來可比他像小說男主角多了。

所以一進學校,就遇到了1vs1的真愛。

在新學校的第二天,他受關注的程度低了很多。

好像他這樣的普通人,也就只能在這個學校裏激起這麽點漣漪了。

一天的關注度,就是他的所有吸引力。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的存在感就更低了,而且第一天在回宿舍路上追他的那幾個男生也沒見過來找他麻煩,好像突然對他不感興趣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投入到上東公學的大湖裏,就那麽一點漣漪,風一吹就散掉了。

不過他撞到帥哥們的戀愛現場的幾率似乎也太高了。

譬如認識了李猷和林貍,還和他們有了交集。

譬如他所在的班級就有兩個主角,濮喻和唐真真。

他樓上碰巧住了一個體育生和一個藝術生,還在圖書館成了他們play 的一環!

就連他以為和他一樣的喬僑,好像也有着青梅竹馬的愛情線。

譬如昨天在宿舍樓洗澡的時候,他看到對面淋浴間下面居然有四只腳,一會腳尖對腳尖,一會腳尖對腳後跟。

又譬如今天。

他又來圖書館,結果在那裏,他撞見了濮喻。

和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子。

他就沒見過那麽可愛的男孩子,簡直就是可愛這個詞的具象化。

小可愛支支吾吾地說:“可以麽?”

他也看不到濮喻的臉,因為濮大少爺背對着他。

這樣家世逆天,成績逆天,長的又帥的男孩子,被告白太正常了。

大少爺說了什麽,他沒聽見,可能聲音太低了。

不一會大少爺就從書架上抽了本書,然後拿着書簽走了過來。

寧頌來不及躲閃,和他打了個照面。

濮喻愣了一下,然後在他放書包的地方坐下了。

寧頌本來想跟對方打個招呼,畢竟他們也見過好幾次了。

但濮喻似乎并沒有記住他,沒有和他打招呼,也沒有看他。

他只好繼續往裏走。

濮喻擡頭看了一眼,攤開書。

小可愛還垂着頭,很傷心地站在那裏。寧頌從他身邊穿過去,對小可愛的處境表示很同情。

其實他覺得小可愛的條件足以當耽美文的男主角。

他真的很漂亮。

不過這不是他應該插手的事。

他只是負責扮演一個,不巧正好撞見主角在告白的同班同學吧?

鑒于他遇到這些男男愛情故事的概率實在是太高了,再看看自己其貌不揚的路人模樣,他合理懷疑自己的人設是這些主角們愛情故事裏公用的工具人。

有時候在那些愛情故事裏做路人甲,有時候在那些故事裏做炮灰好友,又或者在一些很刺激的橋段裏,成為他們背着同學PLAY的一環。

任務還挺重。

小可愛悄悄地離開了,他踮起腳,去夠最上頭的雜志。

還是很難夠到,他用書簽先把他要看的雜志挑出來,然後蹦起來抓到了手裏。

人落下去的時候,隔着書架的縫隙看到濮喻在看他,他就沖着濮喻笑了笑。

這次他沒去濮喻那邊坐,而是去了裏頭另一片閱讀區,裏頭依舊一個人都沒有,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很愛看這些游戲類雜志。

看到新游戲他會打開手機玩一下,這個世界的游戲很多都是現實世界沒有的,給予他很多養分。他沉浸在其中,等到他看到第二本雜志的時候,濮喻已經離開了。

他在圖書館呆到閉館,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充盈的快要飄起來,他急忙登錄了論壇,準備和網友們交流一下。

打開論壇,才發現【秋刀魚】上次聊天給他發的信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他就給【秋刀魚】發了個表情包,然後就去論壇發新帖子去了。

【秋刀魚】這一次沒在私信裏回他,而是在他的新帖子上發了幾次言。

好多人問他新工作的事,寧頌随便回答了一下。

別看都是素昧平生的網友,但大家都很熱情。

在論壇上交流完,他發現水壺裏的熱水沒有了,他拎着茶壺出來去一樓樓梯口的熱水機那兒接熱水,看見他們班長陳墨提着個手提包走過來。

他對他們班長印象很好,就笑着打了個招呼:“班長。”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陳墨也住四號樓。

但陳墨并不是白銘牌,他是金色銘牌,也是上東公學那麽多特招生裏最優秀的一個,據說他是高一轉過來的,一年多的速度就迅速爬到了金色銘牌等級,還成了班長,進了學生會。

這在上東公學很難得,因為上東公學的積分規則對轉學生很不友好,不是光成績好就夠的,他聽喬僑說,陳墨是來自明珠島的普通工薪家庭。

他等級升高以後也沒搬走,一直在四號樓住,據說是因為他喜歡單人宿舍。

二三號樓嚴格意義上不算單人宿舍,都是三人住一個套間,只是設施條件更好。

他這個班長獨來獨往,性子也很有點冷的樣子。

陳墨看到他,點了一下頭,問:“還沒睡?”

難得見他們班長語氣這麽溫和,他平時都比較公事公辦。

寧頌笑:“等下就睡了,你才回來啊?”

陳墨“嗯”了一聲,就提着包上樓去了,好像剛才的溫和只是剎那的假象。

“對了。”

寧頌剛把熱水壺放好,就聽陳墨又說:“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了。”

寧頌回頭,見陳墨站在樓梯上,那裏光有點弱,看不大清楚他的臉,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加低沉磁性,說:“再過半個月就是春日會了,每個班都要出節目,你是新來的,以前從來沒參加過,蔣老師說你今年必須要報名。”

“啊?”

春日會是什麽!

陳墨說:“這個也是和學分挂鈎的,算文藝實踐活動的一部分,你最好參加。”

他會什麽文藝啊!

他那大提琴,他願意拉,別人願意聽麽?

“我沒什麽才藝怎麽辦?”寧頌問。

陳墨沉默了一會,最後鐵面無私地建議他說:“我可以把你加到我們班的舞臺劇裏面來,那是我們班今年的集體節目,參加的人很多,你可以在裏頭演個小角色。”

跑龍套他确實是可以的。

“你也可以再好好想想,如果有其他想法也可以告訴我,唱歌,跳舞,詩朗誦,樂器,武術之類的都可以。”

“我就跑龍套好了。”寧頌忙說。

陳墨點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就提着包上去了。

寧頌接了水提着水壺上樓,一邊走一邊發信息問喬僑春日會的事。

忽然就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他朝外頭看了一眼,四號樓年代久遠,周圍草木繁盛,入了夜黑幽幽的,他之前覺得這種環境可能适合小情侶約會,現下卻覺得哪裏都能藏人。

因為他沒看到有人,只有風吹樹枝晃動。

等他上了樓,站在高處往下搭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起雞皮疙瘩。

因為他真的看到有個人在樹蔭底下站着看他。

只短暫的一眼,那人便隐沒在黑暗裏去了。

他甚至懷疑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睡覺的時候他還是多了個心眼,用衣服把窗戶遮住了。

他在上東公學的第一周很快就過去了。

寧爸寧媽這周都沒空,因為最近上東州開經濟論壇大會,濮家宴會很多,這半個月他們都會特別忙,抽不開身。

他就留在了學校裏。

正好喬僑家裏也沒人,留在學校陪他。

雖然他和班裏同學相處的都還行,但真的看得起他的也就一個喬僑。

他一開始對喬僑其實有點戒心,畢竟這樣的環境裏,突然有人這麽自來熟地接近自己,他總懷疑背後有什麽原因。

事實證明也确實有一點,喬僑說他其實也是初中轉到上東公學來的,那時候的他和寧頌一樣,很瘦,沒什麽朋友,他說一看見寧頌就特別感同身受,勢必不允許自己當年體會過的孤獨讓別人也體會到。

簡直就是閃閃發光小天使。

喬僑是在學校裏呆不住的。

他要帶寧頌出去玩,早點和他的朋友打成一片。

于是寧頌就換了一身便服,和喬僑一起去附近的游樂城玩。

一出門就見識了什麽叫真正的貴族學校。

帕加尼,柯尼塞格,邁巴赫,奧迪,賓利……

豪車已經不是最讓他驚訝的,最讓他驚訝的的是好多輛車外頭都站着穿職業裝的保姆,司機,或者保镖。

他在門口看到了唐真真。

他背着包單獨站在路邊,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像個瓷娃娃。

莫名叫人擔心,怕他被欺負了。

因為他看到有幾個男生朝他看了過去,低頭接耳,時不時還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他就停了下來,在旁邊站了一會。

然後他看到有人穿過車流朝唐真真跑了過來。

是個極其年輕的男生,也就剛上大學的樣子。唐真真看到他就笑了,把背包脫下來給他。

那人就牽住了唐真真的手,一起穿過車流。

啧,又做了一次目睹主角愛情的路人甲。

喬僑順便帶他見了一下自己的朋友,他朋友大部分都是外校的,也都是一堆小富二代,吃了飯以後去了明珠島一家叫星悅的KTV唱歌。

論配套設施很一般,比較老的ktv 了,但論名氣,在明珠島它認第二沒誰敢認第一,聲名赫赫,還占據了明珠島最好的地段。

寧頌覺得自己唱歌就夠難聽得了,沒想到喬僑和他那幫朋友唱歌更難聽。

他被鬼哭狼嚎刺激得腦仁疼,靠到喬僑旁邊說:“我出去透透氣。”

喬僑立馬放下話筒:“我陪你啊。”

“不用,”寧頌按住他,“我就露臺上去吹吹風。”

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家KTV緊挨着濱江入海口,有個景觀露臺。

他從包間出來,呼吸到了外頭清冽的空氣,這才好受一點,他坐電梯上去,周末人多,電梯等起來也有點慢,等電梯到的時候,幾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從電梯裏出來:“草,現在星悅的服務員長這麽好看?腿長屁股翹的。”

“王少喜歡的話,等會點他來送酒。”

“那小子看起來不太好惹啊。剛才摸了下他的手,他那小眼神能把人給刀了。”

“那有什麽,只要money給的多,上下兩張嘴都能給他塞住了!”

“就是,上次那個服務員這麽烈,還要報警,最後怎麽着,還不是夾着錢老實了?”

“這個我可以溫柔點,這麽好看,我能包個把月。”

幾個男人哄笑。

幾個酒氣熏天的油膩男進了隔壁的包廂。

寧頌看着電梯門合上,自己在昏暗的走廊裏站了一會,覺得自己有點多管閑事。

但對方是個學生,不知道會被這幾個人怎麽樣。

他就提醒對方一下好了。

他等了一會,果然見一個服務生端着兩瓶酒上來了。

他一看就愣住了。

因為對方那一頭濃郁的白發太招人了。

是盛焱。

看來他又路過男主的片場了。

盛焱穿了KTV的制服,的确如那幾個油膩男說的那樣,腿長屁股翹,一張臉帥得人目眩神迷。

他們兩個也像兩種極端,他是病态得沒什麽顏色,而盛焱則是皮膚都在發光,滿身充盈着青春的元氣。

盛焱看了他一眼,托着酒走到隔壁包廂門口。

寧頌想了想,還是叫住了他:“那個……”

盛焱回頭看他,睫毛又濃又長,在眼下留下一片陰影。

“有什麽能幫您麽?”他開口。

很好聽的男聲,帶着點笑意。

法治社會生活久了,還是不太習慣這個操蛋的世界。

本着讓自己良心好過的原則,寧頌說:“我剛剛聽到他們幾個講話……你小心點。他們好像對你有點想法。”

盛焱笑了一下:“你專門留下來提醒我的?”

寧頌點頭。

“謝謝,我知道了。”盛焱的回答有點漫不經心,笑着就推門進去了。

寧頌看着厚重的房門合上,感覺自己确實是多此一舉了。

他重新去按了電梯,等電梯的過程中,依舊往那間包廂看着。

如果換個人,不是盛焱的話,他肯定會留下來看看動靜的。萬一聽見動靜,他肯定會幫對方一把,至少會幫對方喊一下KTV的人。

難道只因為對方是盛焱,大概率不會有事,他就要區別對待嗎?

電梯在這時候到了,他進了電梯,又暗暗罵了一聲,從電梯裏出來。

淦。

果然還是沒辦法就這麽走掉。

可能他之所以從盛焱的故事裏路過,就是為了給他放風叫人吧?

他打算聽聽動靜,裏面沒事最好,有的話他就幫忙叫個人。

但包廂的隔音太好了,就算能聽見一點,也是很吵的音樂聲。他走到包廂門口踮起腳,透過上方的玻璃窗朝裏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晃動的身影,緊接着包廂的門就被人拉開了,盛焱直接撞到他身上。

他身形瘦弱,差點被撞倒在地上,被盛焱一把撈住。房門合上的瞬間,他看到裏頭東倒西歪的幾個油膩男,地上一片不知道是血還是灑了的酒水。

盛焱低頭看向他,眉宇間戾氣散開:“等我呢?”

寧頌站穩了,掙開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既然都這樣了,順便賣個人情好了。

盛焱笑:“沒事。”

說着就捏着領口的麥克風說:“表哥,我闖了點禍,你來看看呗。306包廂。”

寧頌見他沒什麽事了,就往電梯那兒走,可巧電梯正好到了,他進去以後,盛焱卻跟上來了,也進了電梯。

他到了露臺,盛焱也跟着到了露臺。

他警覺地虎頭看盛焱,盛焱笑:“出來抽根煙。”

他從制服口袋裏摸出一盒煙,寧頌才看到他手指上還有血跡。

點煙的少年實在太帥,鳳眼微耷,海面上的微光萬頃都成了他的陪襯。

盛焱抽了兩口就把那盒煙和打火機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手裏那根煙也撚了,問說:“你是上東公學的吧?好像見過你,新來那個?”

寧頌點頭。

盛焱蹙了下眉毛,寧頌隔着一米遠都能見他耳機裏對方的怒吼。

盛焱嘆口氣,就又下去了。

寧頌長籲一口氣。

從露臺上往遠處看,可以看到隔海相望的下港灣。

下港灣住的人其實更多,晚上的時候卻被明珠島襯托的黑漆漆的,就連星星點點的光火也透着陰暗潮濕的味道,明珠島則是燈火璀璨,窄窄的海水,像是把世界割裂開來。

不過上頭風太大了,也冷,他站了一會身上就凍透了,正準備下去,見喬僑上來找他了。

“是不是我們太吵了?”喬僑問他。

寧頌搖頭:“沒有,我出來看看夜景,還是頭一回從這個角度看下港灣。”

他說着就打了個噴嚏。

喬僑趕緊說:“我們下去吧,你這身板別吹感冒了。”

他們倆一起從露臺上下來,喬僑說:“隔壁包間好像打起來了,我剛看到劉哥他們架着人出來,好血腥。”

等他們回到三樓,只看到有兩個保潔在拖地。

寧頌他們回到包廂,不一會就有服務生來敲門,進來的也是個學生模樣的年輕男生,用小推車送來了酒水飲料和幾個豪華大果盤。

喬僑說:“送錯了吧,我們沒點這個!”

他在這個KTV打過工,哪怕他是個小少爺,也覺得這裏的酒水果盤貴的離譜,性價比低到爆!

他們才不做這冤大頭!

結果對方笑着說:“這是我們經理免費送給各位的,請您慢用。”

幾個人面面相觑。

寧頌背過身又咳嗽了兩下。

等服務員走了,他才将剛開碰見盛焱的事跟喬僑說了。

喬僑瞪大了眼睛:“他在這打工?”

寧頌說:“體驗生活的吧。”

“我還以為只有我爸會扣我生活費,讓我出去體驗人生。”喬僑說,“那那幾個人活該啊,他們應該慶幸不是盛焱的對手,真把盛焱怎麽樣,明天就全都得泡海裏了。”

……這麽吓人的麽?

這個世界太瘋狂。

因為還要回學校,他們九點左右就從KTV出來了,幾個人沒玩過瘾,又約着明天去皇後大道玩。

他們穿過一樓大廳的時候,看到盛焱在挨訓,一頭白發在燈下晃動着融融的光,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目光看到他們這群人,偏着頭看過來,笑着沖着寧頌揮了下手,被經理一下拍在手上,又無奈地揣到了兜裏。

“草,這服務生好帥啊。”同行的小胖說。

“我草你什麽眼神,喬僑他們學校的盛大校草都沒認出來。”

盛焱的美貌在整個上東中學圈都赫赫有名。

“他怎麽在這兒當服務員,他家那麽有錢。”

“聽說他想進娛樂圈,但他家裏不同意,把他卡都給斷了,要他唱歌別花家裏的錢。”

從KTV出來,正好路過明珠島一個老商業街,雖然是深夜了,但游客超多,寧頌買了個新窗簾,看到正好隔壁在賣綠植,他挑來挑去,買了一盆茉莉花。

不是什麽玫瑰,也不是什麽百合郁金香,而是一盆很不起眼的茉莉花。

普通的和他一樣。

買的時候真的不知道很久以後它會成為一個專輯的封面。

人人都知道那句:

【他們說下雨天的茉莉更美麗。】

【作者有話說】

彩蛋:地下城的拳擊臺下人潮湧動,盛焱拉着寧頌正要離開,一個拳擊手套忽然落到了寧頌懷裏,李猷靠在圍欄上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們。盛焱也沒說話,笑了笑,直接把手套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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