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16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報!!寧豆芽最新物料,有沒有人聽!再次三百六十度大反轉!”
“看到爆料了,有人看到濮達西背着他去了醫務室!”
“何止啊,會長也去了!”
“沈令思回來了?”
“剛回來就去看他了!此刻就在醫務室!”
“……應該只是履行他會長義務吧?沈令思向來會做人。”
“那濮大少爺呢?”
“這個……大概或許,是去看他的小随從吧?”
寧頌一眼就把沈令思給認出來了。
因為沈令思無論說話還是長相都太像一個學生會長該有的樣子了。
他是所有女孩子都會暗戀的那種優秀學長模樣,細圓框的眼鏡,和大部分斯文敗類的眼鏡攻不一樣,看起來年輕又穩重。
和他身邊長了一張傲慢臉的花孔雀周律相比,他看起來就更沉穩了,笑起來牙齒潔白整齊,溫和又不誇張。
“這是我們學生會的會長。”周律給他介紹。
寧頌坐起來:“會長好。”
沈令思笑着說:“我剛回來,聽說你生病了,來看看,好些了麽?我剛問醫生,他說你是肺炎。”
“好多了。”寧頌看了看沈令思後面那些人,這些人都是生面孔,穿的都是灰色西裝,區別只是有的打了領帶,有的沒有。
這些人應該都是第一次見他,他很熟悉他們那種打量的眼神。
“就你一個人?”沈令思朝周圍看了看,“怎麽你們……”
他話剛說完了一半,就聽見後面有人突然喊了一聲:“濮喻?”
寧頌就看到濮喻拎着飯盒進來了,看見沈令思他們也沒什麽表情。
沈令思先于他開了口:“濮喻?你怎麽在這兒,你們班長呢?”
濮喻把手裏吃的東西放病床旁的桌子上,說:“ 沒讓他留這兒,我請假了。”
說完看向沈令思。
他這人明明長的很秀氣好看,但不笑的時候,目光卻讓人覺得很冷淡。沈令思笑着說:“我聽說新同學病了,來看看。”
“他有點受涼,肺炎。”濮喻說。
沈令思和濮喻應該很熟,因為寧頌很少看濮喻和別人說這麽多話。
大概是嫌病房裏人太多,他們出去聊了,寧頌看吊瓶裏的藥已經下個差不多了,就自己按了按鈕。
不一會濮喻他們就和校醫一塊進來了。
醫生說:“下午好好休息,吃了晚飯再過來一趟。”
沈令思就問說:“還要輸液麽?”
“他體質比較差,炎症一時半會消不了,明天估計還得來。”校醫說,“小夥子,你太瘦了,所以免疫力才這麽差。”
午飯時間,李猷坐在食堂二樓看劉放遞上來的手機。
“猷哥,你說,新來那個特招生,到底有沒有後臺啊?”
他往上劃拉着手機,給李猷看論壇上的圖片:“我真的第一次見濮喻那個大少爺跟誰來往這麽密切。”
李猷朝手機上瞧一眼,看到濮喻和寧頌的背影,他們在朝四號樓走,濮喻的手裏還拎着個飯盒。
下課時間,校園裏人很多,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他們。
寧頌和濮喻回到宿舍,兩人彼此沉默着吃了午飯。
他喝的是粥,可能是海鮮粥,因為他喝到了一點蝦仁,粥看包裝就是美食街那邊買的,很精致。濮喻吃的和他一樣,就是菜吃的比他多些。
“你能吃飽麽?”他問濮喻。
有錢人真的都吃好少!
濮喻“嗯”了一聲:“你吃不飽?”
“我飽了。”寧頌說,“就是看你吃的好少。”
濮喻說:“我也不怎麽餓。”
他說着起身将飯盒蓋上,又用餐巾紙将書桌擦了,他擦的很仔細,寧頌卻越看越覺得別扭。
等到濮喻将東西都裝塑料袋裏,擡眼看向他,寧頌才說:“你回去吧,不用一直守着我,我好多了。等會喬僑會過來。”
“你想喬僑陪着你?”濮喻問。
“啊?”
“喬僑太鬧騰了,影響你休息,你上去睡吧,我在下頭看點書。”
“我下午要去上課。”
“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你也不用去,等第二節我跟你一塊去。”濮喻說着沉吟了一下,“你不想我在這裏的話,讓喬僑過來也行。”
他說着就拎着袋子往外走。
寧頌說:“你在這也行,我就怕太麻煩你了。”
濮喻“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不麻煩,劉姨本來就托我多照顧你。”
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他出去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再回來,已經帶了電腦和書過來。
寧頌已經在床上躺着了,見他進來,往下看了一眼。
濮喻也沒說話,在下面坐下。
他很安靜。
寧頌上午睡太久,眼下沒有困意,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從枕頭底下摸到手機,見手機上一堆信息。
最上面一條是喬僑發過來的,說:“你好點了麽?”
“退燒了。”寧頌回。
“那就好,濮達西走了麽?”
“沒有。”
喬僑發了個省略號,然後問:“他到底要幹嘛啊?”
“我也想知道。”寧頌回完朝下偷偷看了一眼,只看到濮喻的頭頂。
倒是難得看到他頭頂,濮巨人。
他躺回去,忽然想到濮喻說的短信的事,于是切到短信頁面,果然看到幾條未讀信息。
有兩條還是喬僑給他電話沒打通發的短信。
他點開和濮喻的對話框。
一個問號,是他剛睡下的時候發的。
大概過了幾分鐘,又一個問號。
十一點多的時候,濮喻發:“睡了?”
看來濮喻是被他親昵的稱呼吓到了!!
濮喻的“喻”和“魚”同音,濮喻該不是以為小魚兒是自己在調戲他吧!
要命。
滿心尴尬無人訴說,他只能去找【秋刀魚】。
于是他就打開了游戲論壇,結果一打開就看到游戲論壇也有未讀信息。
【秋刀魚】給他發了個:“?”
??
寧頌此刻滿腹八卦無心細想,咳嗽了一下,噼裏啪啦開始打字:“help!help!小魚兒,我昨天因為你大出糗!”
他打了一堆字,将發錯信息的事跟【秋刀魚】吐槽一遍,接着說:“他今天反應很奇怪,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現在就在我旁邊坐着,現在咱就是一整個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臨大敵。我這個同事平時都是獨來獨往的,今天幹嘛突然這樣,啊啊啊啊他什麽時候走啊?”
他平時情緒其實沒這麽滿,跟【秋刀魚】說話的時候會自動提高情緒度,也只是覺得【秋刀魚】比較老實,有點故意逗他的意思。
但今天他沒有,他今天是真的想土撥鼠叫。
【秋刀魚】終于回他:“你不喜歡他?”
寧頌打字:“也不是不喜歡啦,他人還是很好的,但我們就不是一類人,我跟他在一塊總不知道說什麽,很壓抑,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我有時候會想辦法讨好他,壓力很大……哎呀總之我還是喜歡他以前不鹹不淡的樣子。”
【秋刀魚】這一回半天沒說話。
“人呢?”
【秋刀魚】: “嗯,在。”
“anyway你半夜發問號幹什麽。我那個同事半夜也發問號。”
【秋刀魚】回:“沒什麽,我把我們公司的評測報告整理好了,本來打算發給你的。”
濮喻坐在下面,抿了抿嘴角。
他本來還在想怎麽和寧頌坦誠相認。
網上聊得來甚至經常調戲的網友是自己現實裏敬而遠之的人,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他很怕會因此失去了那只活蹦亂跳的貓。
他不想。
但他此刻覺得他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早已經失去了他的“貓兄弟”。剛有朦胧好感就被說跟他在一起很壓抑,天知道這對很悶的他的殺傷力有多大。
他仰起頭,看向上鋪躺着的寧頌。
他能看到他一點微卷的頭發。
寧頌又咳了起來,喘息聽起來很吓人,後頸的棘突簡直叫人害怕。
“寧頌。”他叫。
寧頌探頭看他,臉色還是潮紅的。可能生病加上八卦的有點激動。
是【不吃腥的貓】該有的樣子,這個虛拟的網絡人物一下子具象化了。
他的眼睛很大,溜溜地看着他:“怎麽了喻哥?”
話說完寧頌頓時心悸一下。
濮喻仰頭看向他,這個角度,他臉看起來更小,白淨的很,眉眼飛揚而靜默。
他真的覺得他的眉眼很有特色。
濮喻說:“我臨時有點事,讓喬僑來陪你吧?”
寧頌愣了一下。
濮喻已經開始收拾他的東西,把電腦裝進了背包裏。
“哦好。”寧頌坐起來:“謝謝你啊。”
“沒事。”濮喻說,“你好好休息。”
濮喻合上門出去,外頭雨又開始下起來了。
他下了樓,冒着小雨往外走。
他覺得寧頌也沒有說錯。
本來他爸媽都說他性格悶,寧頌不喜歡跟他在一塊也是應該的。
沈令思迎面走來,問說:“從四號樓下來麽?寧頌怎麽樣了?”
“好多了。”
“我正要去看看他,你怎麽沒帶傘?要我送你麽?”
濮喻說:“不用。”
濮喻天生看起來帶幾分陰郁,但沈令思和他算世交,關系還不錯,知道他這人只是性子悶。但今天的濮喻看起來的确霧蒙蒙的,沒再說什麽,就從他身邊過去了。
細雨裏的濮喻看起來像是伴着薄霧。
沈令思在雨裏站了一會,然後擡腳上了四號樓。濮喻卻在這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沈令思一路上去,在寧頌宿舍門口收了雨傘,舉止優雅,長身玉立。
他有一種陌生而古怪的情緒,酸津津的,想,沈令思親和愛笑,能言善道,寧頌在沈令思跟前肯定是不會壓抑的了。
【作者有話說】
天之驕子吃醋自卑,是成為小狗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