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章

第55章 第 55 章

晴彥再睜眼醒過來時,校醫室亮到幾乎刺眼的白熾燈燈光讓他不得不擡起手擋在眼前,微微直起上半身察看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一眼認出這是在高專的校醫室,懸着的心這才放下些許。

說來也是他自己的失策,沒有預料到“本體”和“馬甲”間的距離相隔過遠會帶來的不良後果。

在結束地獄追捕亡者的收尾工作、他當時便打算重新與晴彥進行鏈接,在剛一掌控身體時,離開過久的不适感讓他毫無防備、頭暈目眩上好一陣,這才有了五條悟在走廊路邊看到的景象。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現在看來自己應該是被發現暈倒在路邊給撿回來了。

“醒了?”家入硝子見身後有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轉過頭來同晴彥打了聲招呼,她正撐着頭靠在工作臺邊上,似乎是在工作。

他既然已經醒過來,那說明失控過久帶來的些微後續不良反應已經全然沒有問題,不然的話他估計還得再暈上一陣。

晴彥點點頭:“嗯”他正準備簡要地說明自己的情況時,門口傳來的一陣推推搡搡的打鬧聲。

憑着極好的耳力,他自然能夠辨認出來的都是些熟人,他正準備掀開被子下床的動作一頓,重新躺了回去。

大約四秒後,“咔嗒”。

校醫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連串刻意放輕了的腳步聲響起。

即使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但若要論精氣神,卻是比不得平時正常的狀态,晴彥謹慎地評估完自己的狀态後,擡眸看向來人。

夏油傑帶着兩個一年級的學弟走了進來,正準備詢問家入硝子他現在的狀況時,在半空中與懶懶散散擡起眼皮的晴彥對上了視線。

“沒事了?”

“沒事了。”

夏油傑了然地點點頭,把兩個學弟往前面一推,讓他們先去問候,自己則是轉過頭低聲同家入硝子交流起來。

“真的沒事了嗎?”灰原雄微微俯身,擔憂地看向晴彥,對方的膚色本來是那種近乎病态的白皙,比他們一年級裏唯一的女生晴子還要白上幾分,真要從臉色上根本判斷不出什麽狀态。

晴彥在聽到門口推搡的聲音時就已做好應對數次相同盤問的準備,聞言也只是輕輕點頭,只是他這頭還沒點下一半。

“聽五條前輩說,他和家入學姐在這裏研究了半天都沒看出來你昏迷的原因,最後只得将原因暫時定性在你身體底子比較虛”灰原雄幫忙闡述清楚晴彥昏迷後發生的一些事。

高專的學生在配備的校醫室就醫需要在這邊留下一份記錄,咒術會那邊會定期派人過來取檔案,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一種監視的手段。

只是這裏面可供操作的餘地實在是大到難以想象,比如現在,因為不知道怎麽定性晴彥的這次昏迷,幹脆安了一個體虛的名頭上去。

其中的彎彎繞繞不用他人詳細道來,晴彥也能知曉,但現在他的注意力并沒有老老實實地釘在這上頭:“體虛?”

詞意在他的腦海中慢慢吞吞地晃蕩上一圈,與方才他們進來時投在自己身上不住打量着的擔憂目光逐漸與之劃上了等號。

是了,即使明白校醫室的檔案有的時候可以僞造作假,但實際的原因不管是誰都不可能真的查出來,也只能把體虛當作是真實的原因。

真要解釋清楚他為什麽會昏迷的原理沒有可能,所以不管給他安上什麽樣的理由,他老老實實地接過來扣在頭上無疑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是,沒錯”晴彥頗為随意地應着,盡管他的面部沒有任何程度的變化,是一種完全在棒讀念臺詞的感覺,“我确實是挺虛的。”

這是小事,晴彥沒怎麽放在眼裏——所謂體虛也不過是個留檔用的幌子而已,過段時間見多了下床之後活蹦亂跳正常出任務的他也就慢慢淡忘了這麽一回事。

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另一邊新學期開學的帝光。

“聽說最近黑子君有了新的進展?”現在正是課間,晴子埋頭盯着手機,手上按鍵敲個不停。

“是的,不過不能算是進展吧,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是一軍的青峰君。”那邊的短信回的也很快。

帝光籃球部不論在什麽時候都是絕對的話題中心,自從他們這一屆入學以後,話題指數就更往上飙升了起碼好幾個百分點。

為了避免麻煩,課間聊起相關話題時,兩個人總是采用通過手機進行交流的方式,這也算是心照不宣的一種方法。

“青峰君,人是挺不錯的。”和她這種人說不上合得來,但有五月在中間,兩個人平時見到也會老老實實地打聲招呼。

不過,和黑子君的話,這兩個人一定會很合得來的。

畢竟都是熱愛着籃球的笨蛋。

晴子很少會主動去審視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方才那種欣悅到盈滿心頭的情緒極少出現,但縱觀以往每次出現的情況

“我感覺,和青峰君的相識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轉折點。”先前每次她勸說、鼓勵黑子君時,總是對他如此努力卻不得其法的惋惜和安慰。

現在卻多了幾分篤定——他會如願以償,成為帝光籃球部一軍正選。

認識的人有這樣的好消息,讓晴子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上幾分。

這學期的課程比上學期又難上一個級別,她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暫且放了高專那邊的鴿子,只留晴彥一人在那兒。

熬過這節課,又迎來一次課間時,晴子摸去隔壁a組查看情況。

桃井的位置離後門更近些,發現她過來串門之後,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的座位邊上,一旁的男生極為紳士地讓出位置,兩人禮貌地道了謝。

“整個暑假就見了兩次面,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可以吧。”救了銀、建立培訓班、又帶着赤司去了趟地獄,她的暑假生活不敢說打敗百分之一百的高中生,百分之九十七八總是有的。

桃井也擅長揣摩人的情緒,見她這副模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樣藏着掖着容易将話題直接壓死,晴子撿着些不是核心保密的內容,再重新換了副外皮講出來,也差不多能讓桃井聽明白自己這段時間裏做的事。

她能察覺到,有的時候按理來說她已經把話題徹底帶到死胡同裏,對方也依然會不動聲色地包容她,再重新提出一個新的話題。

這一點在帝光認識的人裏頭,除了五月便是赤司君才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哦對了,最近聽阿大說,去軍場館那裏認識了一個朋友,之後他準備和那個朋友一起留在軍場館做延時訓練。”桃井提出這個話題自然是做過功課的,沖着晴子輕輕眨了眨眼睛。

“是我們b組的黑子君,這兩個人能認識其實挺好的。”晴子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這種出于某種熱愛集合到一起的人們可以用“美好且夢幻”來形容,盡管她自己在大部分時候還是不帶什麽主觀偏向地進行日常的工作與生活。

“能和小晴你聊得來的人,我當然也不會不放心,只是沒想到,軍鬧鬼的傳聞真相居然是這樣”想到自己當初被吓到往那邊去時總有些膽戰心驚的模樣,桃井哭笑不得地答道。

晴子當然是不怕鬼的——真要認真計較起來,鬼怕她才對,她的目光下意識偏離開,無意間落到赤司座位上時,發現那裏是空着的。

“怎麽了?”桃井順着看過去,了然道,“剛剛有人找赤司君确認一些學生會的事務,他就和那個人一起出去了。”

桌邊挂鈎上的手提包明晃晃地證明着主人今天有過來上課的事實,她方才見到沒人時便條件反射地一停,以至于連這麽一個細節都被忽略過去。

作為地獄在東京主要出入口的那座荒山地處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偏僻,即使在主持追捕亡者工作以前晴子便把人給送到司機那裏,也實在擔心會不會影響到赤司的狀态。

“說起來他們出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吧。”桃井又跟着補充上一句。

她的估計完全正确,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後幾秒,赤司的身影從前門顯現。

“今天不休息嗎?”他見到晴子坐在桃井身邊,微微一愣,走過來打了聲招呼。

“不用,我”精力比一般人好多了,真遇到工作忙不過來的時候,一兩個月不休息也不是什麽問題。

晴子正準備這麽回答時,所幸最後一層名為“病假”的人設枷鎖套住了即将脫口而出的話語,她只得重重地點了下頭,以表明自己是真的沒事。

赤司嘴角微微彎起,明白她這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裏面的意思:“午休的時候有時間嗎?關于上一次見面,我有一些問題想問。”

上一次見面難道不是昨天晚上嗎?

不過,她現在又沒什麽事,午休時和赤司待在一處也不會妨礙什麽。

晴子點點頭,算是應下這個邀約。

她在a組停留的時間已經過長,算算時候,上午倒數第二節 課快上課了,她得先返回b組才是。

告別的話要說完,晴子的身形停留在原地忽地一滞,由于是背對着的角度,桃井什麽也看不見,只有赤司清晰見到了她眸中劃過的冷色。

那與晴子素日總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不同,像是忽然知道了什麽讓她不悅的消息。

但方才晴子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她并沒有拿出手機或者有其他什麽特殊的舉動是特殊的通訊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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