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閑

消閑

路然被江姒丢在街上,他看着來往的車輛,忽然有些失落。

她還是習慣随便的把他丢下,以前是,現在也是。

他靜靜走在街上,也沒有打車,就這麽順着路往回走,車鳴聲響起的時候他沒注意,待他回過神來,人已經倒在地上,腳腕紅腫。

“抱歉抱歉,你沒事吧,要我送你去醫院嗎?我……”

“沒事,快去學校,要遲到了。”

路然輕輕的笑了笑,這一帶學校很多,到這個時候,多的是學生騎車往學校跑。

以前的時候江姒也這樣,她總是來的很遲,後來路然幹脆陪着她一起遲,為此挨了不少罵。

“你腳怎麽了?”蘇青棠看着跛腳的人,急忙從客房走了出來。

路然搖了搖手,跌撞着往卧室去了。

“那個……江姒剛才來了電話,讓你去酒莊。”

蘇青棠難堪的站在門口,看着路然一針抑制劑紮了進去,他這幾天一直狀态不穩,去酒莊怕是有些危險。

“她給你打的電話?”

“不是,陌生號碼,應該是祁珞庭的。”

路然沉默着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開了電腦,蘇青棠看他發了封郵件過去,這才慢慢起身。

“你要去嗎?”

“去,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你記得鎖好門。”

蘇青棠破笑,路家還有安保設施不好的地方麽,就他說話說的好聽。

“抑制劑和隔離貼帶着,有事打電話。”

路然微微的笑了笑,然後打理完出了門,他今晚沒有胃口,便什麽也沒吃。

車到地下車庫的時候路然猛的一驚,他的車竟然被江姒開過來了。

“呦!還真來了?”

江姒嗤笑一聲,已經神色恍惚。

她應該是已經喝了許久了。

路然遮了鼻靠近,卻被江姒一把扯了過去,她今日叫他來就是羞辱他的,畢竟在這個地方,他和蘇青棠徹底茍合。

江姒吐了煙,将夾着的煙嘴塞進了路然嘴裏,路然猝不及防,被熏的嗆聲。江姒湊近笑着,皺了皺眉頭。

“是alpha就不要跟個omega一樣!你看你的樣子!”

路然被江姒推開,腳下的酒瓶咣當一聲,他一個失腳,直接往後倒去。

江姒冷冷的看着,趁他還沒坐穩直接壓了上去,她一腳踩在路然的大腿上,向後伸手摸了瓶酒就往下灌。

酒水灼燒着路然的喉嚨,淩亂的往他的胸前流去,眼底染上一絲朦胧,他痛苦的鎖了眉,一時叫不出聲。

他嗆了幾口,之後便低着瓶口死活不喝了,江姒提起瓶子,揚手就倒在了他的西裝衫上。

“不要。江姒,停下來……”

路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臉色一片紅氲,一旁的人停下聲來,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姒,江姒一副厭棄模樣,看路然虛弱的樣子,一把将他從領子上揪起。

“別他媽裝死!”

“姒姐你要不別別別——”

“滾!!!”

祁珞庭被江姒吼了一聲,吓得不敢說話了,路家可就路然這麽一根獨苗,要是被江姒玩出了事,別說他倆什麽關系了,什麽關系路家都不會善罷甘休。

“江姒……”

眼淚順着面頰流進江姒的掌心,可惜到處都是酒漬,眼淚能給的感覺實在無足輕重。

“你不喝?這是我們的喜酒,路然,這麽不給我臉麽?!”

路然一聲呻吟還沒傳出來,就被江姒堵了回去,她噙着酒,撬開路然的嘴就探了進去。

路然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睫毛傲慢煽動着,露出一雙邪紅的眼睛。

她在嘲諷他。

信息素散開的時候路然更使不上力氣,周圍的beta盡數退去,祁珞庭看着江姒似乎失控,急忙叫了幾個做過特訓的保安過來将人制住。

可已經遲了,路然攤在沙發上,整個人痛苦的根本起不來身,祁珞庭扶着他,這才看到他手中握着的阻隔貼,祁珞庭感覺腦子要炸了,他發現了什麽,路然是,是……

怪不得他這麽虛弱。

江姒是什麽,是江家優中選優的基因傳下來的優質alpha,江家的基因,是能讓beta和omega徹底臣服的存在,甚至弱一些的alpha,都會被她影響。

畢竟京城要論基因,江家當仁不讓的排在首位。

這也是江姒遲遲不結婚的原因,因為她看上的,江清昊不一定能讓她娶回家。

祁珞庭咬了咬唇,是真有些心疼路然。蘇青棠那麽背叛她,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挑釁”她,她都忍了。

偏偏到了路然這裏,江姒就将人往死弄。

“開房開房!快!”

祁珞庭看着他的“小情人”,和幾個服務人員将江姒綁上了六樓酒店,江姒喝的醉爛如泥,卻有着使不完的牛勁,她一路又踢又罵,好幾次都讓她跑了。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找繩子将她綁上去。

路然就更不用說了,找了個保安直接背到了十樓去,祁珞庭一路跟着他,将人清退以後,掏出路然兜裏的抑制劑就朝着他的腺體注了進去。

路然新換了隔離貼,祁珞庭關上門,雙腿發軟的靠在樓道,他的“小情人”看着他,替他擦了把汗。

應該找不到吧,這個秘密……

祁珞庭的一衆酒友不歡而散,江姒躺在酒店裏,摸了床頭燈往浴室去,冰冷的水從頭頂沖下來,她感覺渾身燥熱,身體裏像是嵌了一塊炭火,根本不是冷水就能壓下去的。

迷蒙的意識逐漸清醒,她順着浴室出去,開了門就往樓下去,三樓的大廳人來人往,江姒一身酒氣,徑直拍在了前臺的桌上。

“路然呢?去哪兒了?”

江姒垂首笑着,眉頭鎖的深緊,前臺的人被她吓到,急忙招了三兩保安過來。

可就這點保安哪裏是江姒的對手,不等他們碰到江姒,江姒就一個回旋踢将人狠狠踹了出去,她學過幾年散打,又經常健身,氣力自然不在話下。

“祁珞庭把他送去哪兒了?在酒店是不是?房卡給我……房卡給我!!”

前臺的小姐姐吓得面如土色,尤其是那若有似無的信息素,仿佛帶着天生的壓迫感,逼的她瑟瑟發抖。

“我最後再說一遍,否則我就一間一間敲!”

江姒也是瘋癫,她攥着房卡往樓上去,前臺的人吓壞了,急忙往上層報告,可十分鐘過去了,上層給的結果卻是裝聾作啞。

江姒暢通無阻的進了路然的房間,許是意識模糊,她并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只是靠着路然,她确實舒服了很多。

江姒醒的時候屋內已經空無一人,四周東西擺放齊整,仿佛昨夜就她一個,江姒摸了摸手機,已經是下午四點。

江清昊打過幾通電話,但都沒有接通,想來他是已經知道了。

她迷迷糊糊的洗了澡,沒有再細究什麽。路然走的時候給她續了一日的房費,江姒應該是不會知道了。

她在家歇了兩天,去了一趟醫院,路過病房操心了蘇格一眼,然後将自己全身上下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她沒顧得上路然,等她再将人想起時,路然已經沒有了消息。

江姒找人要了路然微信,可卻一直顯示未通過驗證,而蘇青棠也跟人間蒸發了一般,先是不回消息,後來直接将她删除的一幹二淨。

江姒許久聯系不上人,只得親自跑去路家打聽。路家父母倒是都在,可是對路然的行蹤卻是含糊,這會說可能去了荀城,那會兒又說可能去了歐洲。

江姒被這态度搞的氣急敗壞,回家就是一通怒火,江清昊狠狠的數落了她幾句,将她趕出了門。

說是叫她反思好了再回來。

可她哪裏像是反思的人,不就一個路然嗎,他愛啥時候回就啥時候回,還真以為她江姒與他羁絆上了。

而且他倆不是走的很好嗎?鴛鴦戲水,燕子雙飛。

多好……

江姒在外面逍遙了幾日,心情沒變多好,心思卻重了許多。

她收拾了行李,叫了幾個人就往路家搬。

路家最近的事務都在路鶴亭身上,路然轉身一走,把自己摘了個幹淨,江姒想查點什麽,都沒有他遺漏的手筆。

江姒最近回家倒勤,路家二老見她又來,頓時有些難堪。

“你回來了?!!”

江姒看着桌上的飯菜,是沒有她的份。

“以後把我的也帶上,我出去吃了。”

奇怪的氛圍忽然寂靜,江姒拿了提包,轉身往出去走。

她只要在路家一天,就一定能逮着路然,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就不信路然一輩子不回來。

何況蘇格還在醫院裏,她隔幾日還得去看望他,蘇青棠再怎麽喜歡路然,也不能放着親弟弟不管,而且這醫療費還得她供着。

江姒出門的時候感覺天氣有些冷,于是又退了進來,找了件衣服再走。

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三了,路然還沒有消息,雖然江姒也明裏暗裏的套過路家二老的話,但并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她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就去酒莊待會兒。酒莊最近變了許多,她等了好幾天,都沒有見到祁珞庭。

撥了祁珞庭的通話過去,接起卻是另一個人,江姒笑着調侃了幾句,繼續喝她的酒。

看來最近是被嚴管了……

“這麽年輕也來玩啊?成年了麽?叫什麽名字?”

江姒饒有興趣盯着吧臺的人,她已經許久沒見過這麽面熟的人了。

“你好!我叫宋獻。不過我不是客人,我是這邊新來的駐唱,你要點歌嗎?”

宋獻稚嫩的看着他,他剛大學畢業,要不是一直沒有找到工作,他也不會來這裏。

江姒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還真是有點像蘇青棠,可惜,是個omega。

“這裏不适合你。”

“嗯……可能是吧,不過我師哥在,應該沒什麽事。”

江姒目光一轉。

“這麽相信別人?!”

宋獻害羞的撓撓頭,垂首笑着回應。

“這不是專業不好,找不到工作麽,就先湊合幹吧。”

“你倒是坦誠。”江姒抿了口酒,“宋獻,考慮考慮我,一個月五萬,不需要你做別的,跟着我就行。”

“抱歉,我不打算幹這個。”

宋獻微微笑了笑,他早就聽說過這種作風,跟騙床還差不多,所以不管開出的條件多誘人,他都會果斷拒絕,何況他是個學藝術的omega,很容易被人盯上。

“那我給你安排份工作,你陪我上班,下班我送你回去。”

“不了,謝謝你。這裏也挺好。”

“是嗎?”江姒湊近他,“那這樣呢?”

江姒看着漲紅了臉的宋獻,一把将他扶住,信息素是個好東西,可他這種太弱的omega,經不起她任何一點。

“姐姐你——”

“這裏是alpha和beta的主場,随時都會有危險,你的師哥有自己的崗位,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你考慮考慮我的提議,離開這裏,我給你更好的就業崗位。我不會碰關系不明的人,所以床第之事你也無需擔心,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這是我的名片,歡迎你來找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