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孕
有孕
江清昊追到公司,一進門就直沖總裁辦公室而去,江姒專注的盯着電腦,對江清昊的到來沒有一點準備。
她是一點也等不得了。
“為什麽要撬路家的合作?!”
江姒慢條斯理的摘下眼鏡,她早就知道這事瞞不住,江清昊主動前來找她,也在她的預料之中,不過她實在沒想到,他會來的這麽快,她以為他多少會視而不見幾天。
畢竟,這是給江氏拉生意,江清昊可從來沒有有錢不賺的道理。
“坐!我處理完這個再跟你細說。”
江姒擡擡頭示意他坐下,江清昊極盡忍耐,看她不為所動,便也壓着脾氣坐了下來。
朱顏送了茶水進來,江清昊看着杯盞,實在是談不上想喝。
江姒飛快的打了幾行字,敲了幾下鍵盤後終于轉了眸子,江清昊憤憤的瞪着她,搭在扶手上的指節不停敲動。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你對得起路然嗎?!!”
“我本就是為了報複他,談什麽對不對得起。再說我就算對不起他又能如何?”江姒冷眼睨了一道,夾起一旁的煙卷就燃了火星。
江清昊氣的心顫,上去一巴掌便揮了過去。江姒沒有預料,等反應過來時只覺得右臉發麻。
“你聽聽你說的話!我真是太慣着你了!我就應該什麽都不給你,你路爸爸明明都談好了,合同都簽了,你就這樣跑去把人家項目撬了!你說一個兩個的就算了,我們路家以後還能還回來,你撬了三四個你——”
江清昊氣得一時喘不上氣,他額角湧了細汗,扶着一旁的桌角不停搖頭。
江姒摸了摸自己的臉還真是火辣辣的疼。她長這麽大,江清昊可從來沒打過她啊。
而他今天,他竟然為了路家,為了那個路然打自己!
“你打我?”
“打不得嗎?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你逼的你路爸爸走投無路了,路家最近的單子都被你撬走了!你日日住在路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也是好意思。路家人對你不好嗎?你楊媽媽對你不好嗎?你的良心呢?給狗吃了?!”
江姒冷笑一聲,重新點了根煙。
“是!我就是要撬了路家的項目,我就是要報複路然,是他先撬了我的人!他一天不回來我就讓路家一天談不到項目,這些年我賺了這麽多,我有錢!我就想這麽花!!!”
江清昊死死的盯着她,他竟然從來不知,江姒這麽的記仇。
“你想讓路然回來?”
“不然呢!他不回來我就要被人恥笑,我就要一直跟舔狗一樣養着蘇青棠的弟弟!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在乎嗎?我的老公,喜歡我的前女友,他前腳剛跟我扯完證就和她一起私奔了!快三個月了,快三個月了!!!”
“那還不是你自己作的!”
辦公室裏傳出巨大的争吵聲,朱顏使了眼色,于是各人幹各事,并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看,這種事情,他們這種打工的,睜眼裝瞎就行了。
“把路家的項目補償回去,親自去給你路爸爸道歉!路然……我幫你找,我給你把他找回來。但是江姒,你快三十了,敢做就要敢當。”
江姒紅着眼沉默,她不服,路然一個alpha,憑什麽江清昊也給他撐腰啊?
江清昊喝了口水,氣憤的往外走,江姒低頭撚滅了煙,聽他又說:“凡事多問心,珍惜眼前人。”
江清昊走後,江姒也沒了上班的興致,她一個人倚在辦公桌前,抽完了整包的香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裏像是空空的。她和蘇青棠是回不去了,其實,從她打算自欺欺人的那時候起,她們就回不去了。
還記得一開始遇見蘇青棠的時候,她跟在楊澍身邊,清純的像是雨後春花。是她見色起意,将她堵了過來。
她以為她事事支持她、理解她,就是愛她,可直到如今才明白,她只是順從她、利用她。
在她眼中,自己和楊澍是一種人,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她為什麽執着呢?她的前任數不勝數,從十七八歲到如今,少說也有十來個,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她這麽的不甘。
只有蘇青棠。
只有蘇青棠……
江姒難過的砸了砸心口,以前她不理解為什麽她一個也談不成,以為只是江清昊的眼高于頂,可蘇青棠就這麽明晃晃的告訴她,是她的問題。
江姒又回了路家,路家的燈火依舊亮着,路鶴亭扶着額的坐在客廳裏,楊柳洗了水果,看着也憔悴了些許。
“回來了?我剛熬了些補血的粥,小江你也喝一點。”
楊柳皺着眉,轉瞬笑過後就去盛粥了。
“謝謝。”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江姒喝完粥就進了浴室,等她出來時,發現樓下的燈已經熄了。
路鶴亭還是不和她計較吧,江姒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燈火,忽然心裏不是滋味。
江清昊罵他的話猶在耳邊,任她想什麽都揮之不去。
江姒回來的時間晚了,她刻意避開路家二老,自己回自己走。因是錯開了時間,楊柳好幾天都沒見到她。
“姒姐,我姐回來了,她讓我跟你轉達一聲。”
蘇格的通話來的猝不及防,江姒聽着他說的話,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她收拾了桌上的東西,磨蹭了許久才往醫院去,她站在門診一層,看着來往的人站了一會。
手機響起的時候是陌生來電,江姒無聊的接了起來,剛想延磨時間,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傳出。
“到了就上來。”
蘇青棠挂了通話,江姒呼了口氣,拐進了一邊的電梯。她要和蘇青棠說什麽呢?又能說什麽呢?
她輕車熟路的往前走,根本沒想到路然也會在這。江姒看着熟悉的身影拐進了衛生間,頓時瞪大了眼睛,應該不是他吧,他沒那麽胖。
江姒皺着眉懷疑的走了一段,忽然又像是中邪一般沖了回去。
路然靜靜地躲在一旁,盡量的往後縮了縮,江姒一步跨進,就看見他撐在洗手臺上,捂着肚子臉色發白。
“真是你!!!”
路然慌忙轉身,盡量不去和她對視。
“你肚子……”
江姒一把拽住他,硬是将人掰了過來,她抓着路然,一臉震驚的盯着他,世界仿佛靜止了,江姒聽着他的迷亂的心跳,徹底屏住了呼吸。
路然難堪的偏過頭去,任由江姒顫抖的摸上他的小腹。
他緊張着往後弓着,卻忽然一陣顫抖,江姒慌張的撐着他,盯着他目不轉睛。
“別碰。”
路然小聲呻吟,他已經無從是處,根本不敢擡頭,他不敢看江姒的眼睛,他知道,江姒一定會讨厭他。
眼眶裏忽然有些潮濕,江姒将他抵在洗手臺前,按着路然低頭的姿勢,俯身湊了上去。
緊致的隔離貼在腺體上牢牢蓋着,她輕輕擡了擡手,扒開一絲縫隙。
信息素是江姒近距離釋放的,她仔細的看着他,看着那腺體微微松張,然後快速濕潤。
他能吞噬alpha的信息素,他根本就不是alpha!!!
那他是……
“你到底是什麽?我要你親口告訴我!路然,你為什麽要跑?孩子是誰的?你擡頭說話,為什麽不敢看我?路然!”
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砸,路然抽泣着擡起頭,忽然暈了過去。
江姒怔怔的守在急救室前,她已經顧不上蘇青棠的事情了,蘇格已經辦了出院手續,她還哪能記起自己。
“病人家屬!”
“在,在這。”江姒匆忙的湊了上去,卻聽見醫生說:“病人情況有些不好,建議您盡快考慮孩子的去留。”
“不要會怎樣?”
“不要的話以後恐怕很難懷上。”
“不要什麽不要!”江清昊喘着氣匆忙趕來,他狠狠的刮了一眼江姒,抽出醫生的筆就給江姒塞去,“簽字!快點!”
江姒腦子一陣空白,顫抖的手貼在紙上,歪七扭八的寫了幾筆。
“路然易孕不易養,你給我少犯渾。”
江清昊低吼了她一聲,然後便往樓下去了。江姒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頓時軟了下去。
她靜靜地靠在冰冷的牆角,一遍一遍的思索江清昊方才的那句話。
路然易孕不易養,也就是說他就算懷了也可能生不下來。可江清昊是怎麽知道的呢?
他之前要把那麽多資産轉移到路然名下,肯定不是毫無因由,他知道什麽,或者說,他早就知道路然的下落了。
他不信任她,所以不告訴她……
路然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路家二老和江清昊陪在門前,江姒去樓下抽了根煙,這才回了病房。
她靜靜地站門外,聽着江清昊一陣接一陣的嘆氣。路鶴亭輕輕拍了拍他,給足了江家面子。
“這也怪不得你。畢竟是倆孩子的事兒,日子怎麽說都得他們親自過。我想着,要實在不合适,就離婚吧!財産路家分毫不取,把孩子留下來,日後——”
“日後怎樣?”江姒邁了進來,盯着臉色沉重的二人。
江清昊早就和她說過要敢作敢當了,如今路然懷孕,不管是誰的,她都不可能沒有一點問題。
視線掃過枯老的面容,落在床上那雙晶瑩的眼裏。
路然醒了,他一聲不吭的,看着一旁的人發呆。
“咱倆先出去吧,讓孩子自己說說。”江清昊迎笑着拉走了路鶴亭,同時也不忘跟自己囑咐幾句。
江姒輕輕的推上門,然後坐在了床邊。
“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