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

第 31 章

“我不要。”虞鳶果斷拒絕了他。

她沒有在公司工作過, 去之前的确好奇李敘的公司是什麽樣子,去之後發現比她想象的還要無聊,雖然能和李敘待在一起, 但畢竟晚上李敘會回來, 兩相比較,虞鳶還是寧願一個人待在家裏。

李敘似乎早就想到虞鳶會拒絕, 神色不變,慢條斯理地說:“你明天就要出差, 我們有四天見不到。”

虞鳶沉默了一會兒,表情有些松動。

“我想一整天都看見你。”

這似乎是重逢後李敘第一次直白地對她說這樣的話, 虞鳶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行、行吧。”

回房換衣服,虞鳶喜歡穿襯衫, 衣櫃打開,整排都是各種花色、顏色的襯衫, 大多還沒穿過,是上次新拿來的, 她在酒紅色與苔綠色之間拿不定注意,猶豫了一會兒,選了酒紅色那件, 再搭配黑色西裝與闊腿褲。

今兒的裝扮不适合背大包,否則就太像一個白領,虞鳶畢竟是去摸魚的, 只拎了一只香奈兒小號cf,想着到那兒就在手機上随便找本書打發時間, 除了充電器和手機什麽也沒有裝。

虞鳶已經做好了今天會無所事事的準備, 結果一走進辦公室就看見了放在落地窗前的畫架。

旁邊還有三個可移動的架子,放滿了畫畫工具、顏料和一些零食。

李敘道:“你看t看還有沒有什麽缺的, 我讓安迪去買。”

那些東西加起來比虞鳶從國外帶回來的還多,哪裏還會缺什麽但準備的如此齊全……

“李敘,你早有預謀吧?”

“嗯。”李敘含笑看着她。

他這麽坦然,虞鳶倒是不知道說他什麽了,索性包包一扔就去看她的新行頭。

架子後面放一個木盒,虞鳶走過去才看見那是Schmincke Mussini的限量木盒套裝。虞鳶有過幾次念頭想買回來自己收藏,後來又覺得沒必要,顏料這東西如果買回來只擺着看,那她還如買幾塊好看的原石,但若說買回來畫畫,那不如買普通套裝更具性價比。

在不買珠寶的情況下,虞鳶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但任何一個實用主義者都會為了突然出現的限量套裝而高興。

虞鳶迫不及待伸手去打開它,然後又飛快合上。

李敘微微挑眉:“不喜歡?”

“沒有,今天先用普通的,”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同樣品牌的顏料盒,手一頓,想到畫畫中途免不了有顏料濺出,“萬一弄髒了……”

“沒關系。”

虞鳶放心地拆開包裝。

然後兩人就不再說話,虞鳶坐在窗前沉迷她的新行頭,李敘坐在辦公桌前工作了一會兒,不時有人進來給他送文件或是彙報什麽,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李敘便起身去開會了,走之前讓虞鳶等他回來一起吃午飯,虞鳶敷衍地應了一聲,算是答應。

李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關門離開。

心裏沒什麽具體的想法,虞鳶拿起畫筆、調好顏色,第一筆點在畫紙上就不需要再去做過多的思考。

在這些與藝術相關的事情上,人們總願意相信小孩或是自閉症患者具有超乎常人的藝術細胞,更能創造出令人驚嘆的藝術作品。大衆樂于将看不懂的藝術貶的一文不值,在這種時候又願意将藝術高高捧起,認為藝術創作的靈感與天賦來自神靈。

虞鳶有一學期靈感極盡枯竭,她瘋狂地觀摩大師的作品想要知道大師在表達什麽,抽象派、印象派、後現代主義……虞鳶站在藝術博物館裏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名詞的解釋,然後套用在眼前的作品上,又去查各種文獻、解讀,勢必要把眼前的畫“吞吃殆盡”。

回來之後還是沒有靈感,倒是也有評論家評論虞鳶是當今最有天賦的年輕藝術家之一,可這時候所謂的天賦也不起作用。

現在虞鳶能提筆就畫,也不是靠的天賦與靈感,靠的是虞鳶曾經的思考、想法、經歷,是她吃過的飯、看過的花,是她解讀過的無數個藝術作品。

人類的靈魂從來就不是神靈賦予,是生命镌刻了靈魂。

虞鳶沉浸在畫裏,忘了時間與周圍的一切,直到辦公室門被猛然推開,虞鳶從迷茫混沌的想象中擡頭,看見一個被震驚到後退的人。

程宇泉進李敘的辦公室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往常還有秘書攔一下、通報一下,今天來的時候大約剛好趕上秘書小姐不在座位上。

“怎麽是你?!”程宇泉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他剛出差回來,準備找李敘吐槽遇見的極品,沒想到會在李敘的辦公室看見虞鳶。

“嗯,是我。”虞鳶收回視線,将用過的筆扔在桶裏,重新在架子上選一只新的,并不打算和程宇泉繼續交談。

這态度!

本來在這裏看見她就來氣,用腳後跟想都知道肯定是李敘讓她來的,再聯想到上一次出差在飛機上他以為李敘有了別的目标,還叫他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現在真相大白,根本沒什麽新人,還是虞鳶,程宇泉就想抽自己。

煩躁地啧了一聲,上前,正想說兩句不好聽的話,李敘回來了。

李敘走的很急,先看了眼在程宇泉身後畫畫的虞鳶,然後才對程宇泉道:“出差回來不去休息,來我這兒幹什麽?”

“我要是不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李敘并不打算理會他的胡攪蠻纏,淡聲道:“我們要去吃午飯,你去嗎?”

“你就等着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吧。”程宇泉冷着臉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出現并沒有帶來太多影響,李敘走至虞鳶身邊,看見了畫板上極其抽象的畫,依舊不懂,待她再次将筆扔進桶裏,便溫聲問她要不要去吃飯了,虞鳶說好。

耽擱了一會兒,食堂已經聚集了好多人,像個美食廣場,不僅有各種小吃、面條、米線,還專門劃分了一個區域給自助餐。整個食堂熙熙攘攘,沒什麽人注意到他們,李敘帶着虞鳶繞了一圈,問她想吃什麽,品類實在太多,虞鳶有些猶豫。

李敘笑道:“想吃什麽都可以,剩下的給我。”

“那就石鍋拌飯、章魚小丸子和腸粉。”這次虞鳶很快做了決定。

李敘去排隊,讓虞鳶先找個地方坐下。食堂裏人多,好在也足夠大,虞鳶掃視了一圈發現了好幾個空位,她選了角落裏的位置。

這張桌子能坐下八個人,虞鳶才坐下一會兒,就有一個圓臉女生來問旁邊有沒有人,虞鳶說只有對面有人,圓臉女生就把剩下的位置都占了。

“你新來的吧?”圓臉女生笑着和她搭話,“你長得這麽好看我不可能沒印象。”

虞鳶說不是,圓臉女生理解為另一個意思,驚道:“那你是不是不經常在食堂吃飯啊?你長得跟明星似的,如果經常在食堂吃飯,你的照片肯定在群裏傳遍了。”

“怎麽找這麽偏僻的地方啊?找半天都沒看見你。”圓臉女生的朋友先端着飯菜過來,另有一個女生,剩下都是男的,說話的是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生。

圓臉女生白了他一眼:“過兒會你得跪下來謝我。”

“什麽啊你——”要坐下時看見了虞鳶,所有反駁的話堵在喉嚨,不上不下,都要坐下了又起來挪屁股,想要坐在虞鳶對面。

“那裏有人了。”圓臉女生趕在虞鳶前說道,笑得不懷好意。

男生臉色一紅,瞪了女生一眼,又坐回去。

虞鳶坐在他們旁邊,有意無意的聽到一些他們的對話,他們是一個部門的,關系看着還不錯。另一個女生虞鳶昨天在電梯裏見過,就是被劉秘書交代去送咖啡的實習生,虞鳶聽見他們叫她小田。

她坐在對面,和其他人沒有那麽熟,很少說話,虞鳶總覺得她在看自己,虞鳶看回去,她又在低頭吃飯,虞鳶只當自己多心,沒有多想。

“诶小姐姐,你是哪個部門的?”不知怎的,話題又聊回虞鳶身上。

虞鳶搖搖頭,“我不在這裏工作。”

她說話總不給前因後果,前不久讓李敘誤會,收斂了一些,但也僅限在李敘面前,對于旁人仍是秉持能不說就不說的原則。

衆人等着她的下文,沒想到她就把人晾在哪兒,桌上有好一瞬間沒有人說話,圓臉女生笑着緩和氣氛:“哈哈哈哈哈那是我剛才誤會了,那你——”

“李敘。”

虞鳶站起來叫他,他端着三個打包盒,走近,看了一眼坐在周圍的人,問:“在這吃還是回去?”

“回去。”虞鳶脫口而出,如果說在人多的地方還能忍受,那麽和陌生人聊天則能避則避,她對他們沒什麽意見,她就是覺得和陌生人聊天很煩,因為互不了解,所以聊天總是在提問中進行,萍水相逢,沒必要了解那麽多,況且虞鳶根本不關心別人,也不喜歡被陌生人一直提問。

虞鳶跟着李敘毫不留戀地走了,留下麽蒙圈的幾人。

白衣小哥驚訝得說話都不利索:“她她她她、她和總裁是什麽關系?”

“親戚?都長的挺好的,氣質還如出一轍,剛我差點以為開冷氣了。”一個男生如釋重負地說。

圓臉女生白了他一眼:“少來,你見過誰和親戚穿情侶裝的?總裁的領帶和她的襯衫、首飾都是酒紅色的。”

白衣小哥輕拍着胸口:“還好、還好,還好我還沒來得及要聯系方式。”

“但總裁夫人十有八九已經記住你了。”

白衣小哥哽了一下,“你是不是早有預謀才故意選這個位置的?我就知道,不就是獎金比你多了一點嗎?你至于這樣對我嗎?毒婦!”

“……”

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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