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傳聞中的初遇
傳聞中的初遇
“哎葉斌,你還睡不睡了?”穆錢回頭看了一眼縮在被窩裏玩游戲的葉冰蘭忍不住吐槽。
“快了快了,就快打完了。”葉冰蘭敷衍地答道。
穆錢一把抽走手機:“幾點了還玩?”他無意識瞥了一眼手機屏幕,頓時傻眼,“卧槽啊死宅男,你跟誰寶寶長寶寶短的?”
“還我,先還我!這把不打完就退要被封號的!”葉冰蘭将手機又搶了回去,繼續貼膜。
“你平常是不是很無聊啊,”穆錢略微有些無語,“每天就一個小時上網時間,你竟然都能搞個網戀對象出來?我都不知道該佩服你還是佩服他了。”
葉冰蘭盯着屏幕眼珠子轉得飛快,嘴裏哼唧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穆錢擰着眉毛看了一會兒,心裏莫名好奇:“哎你小男友知道你是男是女長什麽樣麽?”
“知道,我給他發了。”葉冰蘭騰出手指住自己的鼻尖,“就現在這張臉。”
葉斌比穆錢還要小兩歲,穿過來的時候才剛滿16。他也看過葉斌以前的樣子,長得很乖巧的一個男生,和現在葉冰蘭的臉其實差別不大,非要形容,就像是網站上經常流行的那些AI性轉換臉後的效果,只不過她的臉部線條更柔和些,沒技術換臉那麽違和。
但不得不說,不管是葉斌還是葉冰蘭,他們都能算得上同類中的高顏值美人,還是那種冷冰冰很有距離感但是又讓人忍不住想接近的長相。
穆錢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朝他豎起大拇指:“你厲害,你就不怕那邊還有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穆錢的手機可以登錄各種社交軟件,可以玩游戲、查資料,但是卻沒有信號,也不能發語音,而只要點開q/q或者威信語音,馬上就會斷網。
他曾用手機查過以前的自己,但除了能找到用過的社交軟件,看到以前發過的微博和照片之外,周圍的所有朋友和親人,都忘記了他,仿佛穆長情這個人只在網絡上出現過一樣,葉斌也是同樣的情況。
他也嘗試過在網絡上說自己穿越的事,但是發出去的信息都會直接被吞,哪怕只是暗示也不行。
那個時候,穆錢才明白,他們應當是回不去了。而這部從未出過故障的手機和那臺用了四年依舊持久的太陽能充電器,是将他們帶來這邊的“人”對他們的一種補償,簡而言之,就是“金手指”。
“有的人丢了身份證都不怕,我只是在網絡的彼方現了一張臉而已,有什麽好怕的。”葉冰蘭語氣平淡地調侃。
“說了很多次了,身份證上的照片做不得真!”穆錢拍了拍床板,“南瓜頭,四眼仔,臉上還全是痘痘,就算被人撿到了也絕不可能認出來的。”
說起穆錢掉了身份證的事,就不得不往前再說說穆錢穿越時發生過的故事。
*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高考結束的第三天,大學生穆長情去到市外一個有名的山林旅游,在爬到山腰時,碰巧看到山林裏的松鼠,他本來想拍照留念,卻不慎從山坡上滑倒,直接往山崖下掉。掉的過程中他還撞斷了好幾根橫在山崖邊兒的樹杈,等到他最終掉到底之後,卻發現自己落到一片黑暗的森林中。
所幸有背後的大背囊作為緩沖,他沒有受很重的傷。他也就是那個時候,第一次遇到關在馬車裏的葉冰蘭。
葉冰蘭讓他跑,他沒有過多的思考就按她的話去做了。畢竟任誰從白天的山崖一瞬間掉到夜晚的森林裏,也會覺得詭異。
但是他跑了沒有多遠,就在森林裏發現一個帶着黑色面巾,似乎受了傷的黑衣人。
黑衣人沒有向他求救,他卻莫名生了善心,在小心的溝通、讓對方放下戒備之後,穆錢才去檢查了他的傷勢,古代最常見的劍傷,受傷的人正發着高燒。
穆錢出游,背包必然會帶一些常用藥,從止痛的到消炎的都有。為了勸服對方吃藥,他先自己服了兩片,才喂了對方,同時還用紗布和濕紙巾幫他處理了傷口。
只不過兩人還未來得及友好問候,森林裏面就亮起了橘色的火把,穆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沖着誰來的。
他雖然救了人,但還沒高尚到為了陌生人搭上一條命的程度,所以他只是把那個黑衣拖到了一個山崖夾縫裏面藏起來,自己便逃了。
當然,臨走前他還不忘貼心地提醒地上半昏半睡的人:最近不要喝酒,會沒命的。
當時跑的匆忙,又因為翻藥的時候把背包翻得太亂,穆錢把身份證還有背包裏面一些壓縮餅幹、打火機一類的東西全都落下了,只留到了手機、充電器和一串鑰匙,鑰匙上挂着的,還有一個微型的手電筒。
天亮之後,穆錢終于在森林旁邊找到了一條官道。他靠着從黑衣人身上摸來的一點碎銀,在路過的商隊手裏買了一套衣服,包着頭巾,跟着商隊混進了最近了一個小鎮裏,進去之後才了解到,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叫做大周朝的古代社會,而那個小鎮,正是周朝的國都,京華城。
穆錢前腳剛進城,後腳就有不少人官差跟着進來,在京華城內各個店鋪和客棧找一個姓穆的人,看樣子是撿到了穆長情的身份證。
幸運的是,當時天黑,追捕的人不知道他的樣貌,身份證上的照片又與本人相差甚遠,即便能知道他的出生日期,卻也因為年份記載方式的不同,無法知道他的準确年紀。
為了以防萬一,穆錢直接換了別的名字,開始在各種小店裏做工。因為他做事機靈,手腳麻利,最後被一個客棧的老掌櫃看上,讓他當了個小賬房。
大約做了有四五個月吧,穆錢終于攢了一點本錢。在老掌櫃的幫助下,穆錢才在客棧面前開了第一個土豆坊的小攤,穆公子傳奇一般的故事從此開始。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遇到從青樓裏逃出來的葉冰蘭。
當日,是京華城罕見的陰雨天,街上行人很少,穆錢卻還是堅持出了攤。
望着稀疏的人流,穆錢吆喝兩聲就嘆了一口氣。
他的兜裏揣着和他一起穿越來的手機,但很可惜,沒有網絡也沒有信號,甚至連個消消樂都玩不了,最多只能用來拍照和看時間。
就在他唉聲嘆氣不知道這日子該何去何從的時候,街尾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沒一會兒,一個光着手臂赤着白腳丫子的紅衣美人就從自己的攤前一晃而過,她的身後還跟着幾個打手模樣的男子,一邊追一邊喊別跑。
這樣的事情在京華城時有發生,他也見怪不怪了。可偏偏在美人經過後沒幾秒,他沉寂多年的手機忽然像瘋了一樣,嗡嗡嗡嗡震個不停。
穆錢皺着眉毛把手機掏了出來,還沒看清右上角閃出的三格信號,就看到微博推送的第一條熱點。
“什麽!!我的金庸老師!!!!”
穆錢大吼了一瞬,久久無法平複自己的心情。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手機再次回複了無網絡無信號的狀态。
他以為是突發了什麽穿越bug,正打算把手機揣回兜裏,手機又突然開始瘋狂震動,随即又推送出一連串的消息。
穆錢盯到了上面一條,忍不住再次大喊:“什麽!IG奪冠了!!??”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手機發生的變化,一抹紅紗便飄到了他的跟前,剛才從他攤前跑過的美女,已經氣喘籲籲地站在他的面前。
穆錢趕忙把手機塞回了兜裏。
“這位……姑娘?您是……要買,狼牙土豆?”穆錢不确定地問。
“在這裏,她在這裏!”方才追逐紅衣女子的幾個男人朝着穆錢走過來。
女子擡起穆錢的手臂,從他腋下鑽了過去,躲在了他的身後,回避着那群男人的視線。
“你誰啊?”帶頭的男子很是高壯,滿臉的匪氣,“想多管閑事?”
穆錢目瞪口呆,剛想解釋說“我和這位姑娘沒有關系你們請自便”時,女子忽然在他耳邊輕聲說話:“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穆錢眼睛瞪得更圓了,回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她,到這時他才發現,女子嘴角和眼角都是淤青,嘴唇邊還挂着血痕。
女子以為他沒有意會到自己的意思,表情顯得有些焦急,兩手都抓上了他的手臂,情急之下唱出了聲:“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将你供——啊——”
還沒唱完,她就被男人拽着頭發往外拉,期間男人還破口大罵:“唱什麽唱,看回去怎麽收拾你。”
“住手!”穆錢從男子手中将人奪了回來,護在身後。剛才那副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臉上甚至還帶着幾分怒意,“誰再動她一下,”他說得十分強勢,“我就報官。”
當然,最後報官是沒得報的,葉冰蘭雖然是被拐來的,但是賣身契上白字黑字還畫了押,別人幹的也算正經買賣,穆錢只能花錢給她贖身。
所幸當時的葉冰蘭只是長的還不錯,并沒有什麽名氣。加上脾氣不好,一讓接客就撞牆尋死,關門強迫她就跟對方拼命,半年內逃跑不下十幾次,不管是打還是罵她都一點不服軟,青樓的人怕她死在樓裏影響生意,所以也想便宜了賣出去。
但即便如此,穆錢也愣是花了七八十兩才把人贖出來。他當時根本沒那麽多銀子,是他求着那老掌櫃,編造了一出未婚妻被拐賣到青樓,自己千裏尋妻的感人戲碼,才從老掌櫃那裏借到了二十多兩,剩下的六十兩,還是他冒死從賭場借的。
與葉冰蘭重逢後,穆錢那塊無用的板磚終于通上了網,有了網絡加持,後面就是穿越者喜聞樂見的發家致富故事。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穆錢的思考,将他的思緒拉回了星河苑的小屋內。
“小姐,小姐!”是葉冰蘭貼身丫鬟的聲音。
這一次穆錢是翻牆進來的,不能露面,所以只能躲在床簾內,由葉冰蘭開門去打發人。
過了一會兒,葉冰蘭回來的時候,給他帶來了一封信。信裏看起來好像是一首表達愛意的淫詞穢曲,但在信封裏側那一面用火烤一下,就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
葉冰蘭知道這種傳秘方式,是穆錢同外夷的眼線專用的加密文書。
“怎麽樣?那邊有什麽消息?”葉冰蘭問。
穆錢看了一會兒,臉色很是沉重。又過了一會兒,卻又笑得陰險:“搞秦謙的機會,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