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遇陸小鳳
即使自己也受了傷,再也不能如同往常一般蹦蹦跳跳,但是小姑娘卻一直安慰他。
即使他覺得自己眼睛的傷和她沒有關系,但是小姑娘卻一直因為這個而難過後悔。
“七童在我眼裏,一直是最棒的,要不是因為我,七童的眼睛也不會看不見。以後我當七童的眼睛,你看不見書,我就讀給你聽,你看不見花,我便帶你感受,你一定要開開心心的活着。”
“我聽聞眼睛看不見的人,其它五官會更加靈敏,七童到時候可以替我聽聽花開的聲音嗎?還有雪,爹爹總說,雪落在房檐上是有聲音的,可是我一直聽不見呢。”
“若是七童不喜歡黑暗,那便等我幾年,我去學醫,到時候幫你把眼睛治好。不過學醫很苦的,七童可能要多等我幾年,不過沒關系,為了七童的眼睛,我一定好好學習。”
“七童,我明日就要走了,以後七童要好好保護自己哦,要開開心心的過每一天啊。我這次回家學醫,等我學好了,一定回來治好七童的眼睛。”
“七童若是想我,便和花嬸娘學種花吧。花嬸娘的花栽的可好了。到時候種滿一院子的花,我就回來了,七童的眼睛也可以好了。不過七童看不見,這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那我回去的時候,也開始種花。到時候領着七童去我家看看,看誰種得好。”
花滿樓一直記得她的話,每天開開心心的活着。聽着雨落在屋檐上的聲音,聞着花開的香氣。也開始學種花,雖然剛開始很困難,但是後來他覺得這件事情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想想等他種滿一院子的花,小姑娘就回來了,小花滿樓的心裏就有些開心。
後來小姑娘确實回來了一趟,只呆了不過五天就走了。說起來兩人也有将近十年未見了吧。
這般失神了一會兒,花滿樓就被葉輕眉拉到了荒郊野外。
“就在前面。”少女眼神一亮,就要上前。
花滿樓腳步一頓,低低一聲,“得罪了。”
葉輕眉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他将自己按在懷裏躍上了一棵大樹,還順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耳尖驀然燒了起來。
本想掙紮一下,卻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趁着月色低頭凝神望去,四個紅衣昆侖奴竟然拿着榔頭在釘棺材!
想到現在半夜三更荒郊野嶺,她有些毛骨悚然。即使天天和病人打交道,也是見過幾次生死,但她還是有些害怕。
花滿樓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懼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又似乎觸電一般收了回去,身子也有些僵硬。葉輕眉被這一分變故弄得好笑,心中也放松下來。
四個昆侖奴擺弄好了棺材扛上肩就健步如飛的跑了。看着他們遠遠走開,已經不見身影。葉輕眉才低低的問了句,“花公子,現在可以放開了嗎?”
花滿樓這才入夢初醒般推開她,後退半步,只是他忘了兩人身處,只這麽一錯,自己就往下倒去。輕眉無奈,一旋身,袖中白绫飛出,二人才堪堪站定。
“花公子沒爬過樹嗎?”她好心情的調侃。
花滿樓面色通紅,咳了一聲,“抱歉。”
葉輕眉勾起唇角,不再逗他。
“花公子要去極樂樓嗎?”她聲音裏透出一抹興趣,方才聽到那兩人的談話,她倒是起了興趣。極樂樓,聽着這個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麽好地方。想到最近花家的案子,她心中有了些底,七童應該是要去查案子的樣子,好像,還蠻好玩兒的感覺。
“嗯?”花滿樓一時反應不過來。
“那小賊偷了花公子的扇墜,現在去了極樂樓。”她解釋道,“剛好那地方我沒去過,不如花公子陪我去如何?”
花滿樓感受到她靠近自己的臉,少女的馨香撲鼻而來,讓他略有不适。剛想開口拒絕,卻被她打斷。
“我聽說,花公子從來不拒絕別人,是也不是?”
聽着少女調侃的語氣,花滿樓無奈一笑,看來他剛剛的推斷裏還要再加一句,這是個調皮的姑娘。
知道花滿樓不會再拒絕自己,葉輕眉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墳地跑,嘴裏嘟囔,“看來要先體驗一下升官發財的感覺了,不過這種生 ……”
她後面的話太輕,全都含在嘴裏,即使花滿樓耳力再好也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麽。只是等到他躺在棺材裏才幡然想到。
生同衾死同椁
想到這裏,他的臉又紅了起來。花滿樓自诩君子,與一個女子同躺一個棺椁,實在有些逾矩。
“情勢所迫,還望花公子勿怪。”葉輕眉知道他的性格,也不逼他,“若是公子覺得不妥,輕眉下趟也可。”
想到荒山野嶺的讓一個姑娘等棺材,花滿樓還是有些不忍。他從來都是體貼他人的,自然還記得剛剛她的不安。
“輕眉姑娘不必客氣,若姑娘不嫌棄,恕花某冒犯了。”他語氣誠懇,又有一股溫柔之意。
葉輕眉自然不介意,翻過棺材,躺了下去。
學着司空摘星的樣子點了一根煙花,一掀棺材,輕巧的将它蓋了上去。四周突然黑了下來。
花滿樓感受到了身邊香氣的濃烈,心中有些不自在,極力将自己貼向壁上,只是內裏空間只有這麽一些,他一動,葉輕眉如何感覺不到。少女清咳一聲,“花公子,我……很可怕嗎?”
“啊?”
“花公子一直在避着我呢。”她聲音雖然帶着帶三分笑,甜膩纏綿,但花滿樓卻從其中聽出了兩分委屈。
“咳,在下,只是不太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他頓了頓,“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葉輕眉輕笑出聲,“你怎麽知道我是漂亮的女孩子,而不是……貌若無鹽的醜女?”
“再花某眼裏,相貌的美醜與我來說并無多大關系,只要心地善良,便是世間最美麗的女子。”
“所以,你是說我很醜咯?”
“姑娘。”花滿樓無奈,“花某并沒有這個意思。”
“葉輕眉。”她眨眨眼,“我的名字,你可以喊我眉兒。”姑娘這個稱呼,從七童嘴裏喊出來,怎麽聽怎麽別扭。
“這……”
“師父他們都喊我眉兒,若是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喚我笑笑也是可以的。”
“笑……笑?”花滿樓疑惑。
“嗯,小名。”她輕笑一聲。“怎麽了?”
“無事,只是花某也有個朋友的小名叫笑笑。”花滿樓語氣柔和。
“哦?”她眨眨眼,“我猜,她一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她聲音裏藏着幾分笑意。
“嗯?葉姑娘怎麽知道”花滿樓好奇?
“因為,叫笑笑的女孩子,一般都很喜歡笑,也長得很漂亮,比如我。”她語氣誠懇,花滿樓卻是笑了出來。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
“花公子不如喚我眉兒?”她笑,“要不然,那位笑笑姑娘,怕是要吃醋了。”
“那,眉兒姑娘。”花滿樓試探的喚了一聲。
“不喚姑娘可以嗎?”她癟癟嘴,“一點兒都不好聽。”
花滿樓忽然笑了起來,真是一個別扭又可愛的小姑娘。
“眉兒。”他輕輕喚了一句,柔軟纏綿,帶着蘇蘇的尾音。
葉輕眉的臉騰的燒了起來,黑暗中雖然看不清花滿樓的臉,她卻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和溫暖。低低的應了一聲,就不再開口了。
似乎覺得這樣安靜的氛圍過于暧昧,花滿樓開口問了幾個問題。
這麽一問一答,二人也聊的頗為默契。
直到一陣晃動,黑暗裏透出一絲光線。葉輕眉眯了眯眼,光很柔和,不刺眼。直到棺材大開,花滿樓先起身,她才撐着木板起來。
一眼看去,是一個戴着面具,略微精瘦的男子,看身形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帶着一個侍女和一幫手下,看到二人立馬上前一步,“歡迎來到極樂樓,祝二位升官發財。”
輕眉心裏嘀咕,難怪要躺着棺材來呢,果然升官發財。
花滿樓點頭,那男子對着花滿樓道,“請客人戴上面具。”
花滿樓有一瞬間的怔愣,輕眉心裏有些難過,還是上前從案上拿了一個黃色的鳳凰面具幫他扣在臉上。
花滿樓笑容微凝,複又自然。心底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嘴角的笑容越發溫柔了。
帶好面具,那人便讓一個手下引着兩人入內。輕眉婉言拒絕。
“眉兒怎麽不讓他帶路?”
“不過一條道而已,我們是來找人的,又不是真賭錢。”她湊近花滿樓,有些調笑。後又皺眉,“況且我總覺得這極樂樓有些奇怪,雖然說不出哪裏,但還是防着點好。”
花滿樓嘴角輕揚,側眸“看”着她,溫聲道,“眉兒放心,不論如何,我定護你周全。”
葉輕眉望見他黑亮卻無神的雙眼,臉頰有些燒。暗惱自己,咳,人家一沒說情話,二沒做什麽,你怎麽就這麽不争氣。
二人緩步向前走着,耳邊賭徒的聲音雜亂,她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忽然,“二位,請留步。”
輕眉轉頭看去,是位青衣公子,面上戴了面具看不清楚容貌,但是聲線清越,眼神清澈。
“何事?”
“這位公子似乎丢了樣東西?”
“什麽東西?”
“扇墜。”他舉着手裏的水頭十足的扇墜,花滿樓含笑接過。
輕眉細細看了他一眼,直覺不是那個人。扯了花滿樓的袖子就想走。
“公子留步。”男子立刻喊道,二人停下腳步,狐疑的看他。
“我看公子有些面熟。”他搭讪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葉輕眉忽然笑了出聲,花滿樓卻道,“有沒有見過,我不清楚,但是在燈會上偷我扇墜的那個人不是你。”
那男子有些尴尬的側過頭,“公子真會開玩笑。”
“你們身上的味道不同。”輕眉接口道。她看着青衣男子,有些調侃的笑問道,“還有,都帶着面具,你怎麽會覺得他眼熟呢?”
男子愣住了,葉輕眉趁機拉着花滿樓向二樓走去。
“诶,公子,公子留步。”那男子見他們離開,感覺喊了一聲。卻被走廊的下人攔住了。
“我是那位公子的朋友。”輕眉聽他這麽說。
花滿樓腳步頓了頓,思考了一瞬,側頭向後道,“他是我朋友。”
輕眉沒管後面來的兩人,拉着花滿樓的袖子向樓上走。後面那個才來的男子就是偷了七童扇墜的人,可是七童好像不在意的樣子,诶,七童心思好難猜,算了,還不如開開心心玩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更,你們慢慢看。考試時間竟然往後推……寶寶不開心,鬧小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