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趁機鬧事兒

趁機鬧事兒

陳青妤傍晚還是炖魚, 溜着鍋邊兒蒸了玉米面兒的餅子。

其實她不太喜歡吃粗糧,但是吃魚的時候吃一點還是可以的,而且傍晚要來公安同志,吃的普通點也好。別看魚是個葷腥兒, 但是他們大院兒誰不知道這是不花錢的, 那就不一樣了。

一家子還沒吃飯呢, 公安同志就過來了。

倒是也巧, 同時一起進院兒的還有趙大媽。

趙大媽下班比一般人早點,快走幾步追上:“公安同志,你們來我們大院兒幹啥?是有啥事兒?這咋又來了?是石曉偉又看那不正經書了嗎?還是誰家又出幺蛾子了?”

趙大媽可是八卦的一把好手兒, 生怕自己落下什麽熱鬧。

領頭的公安同志還是那位老公安,他見了趙大媽, 含笑打了招呼, 說:“這次不找他們, 找你們家。”

趙大媽眼珠子轉悠:“找我們家?找我們家幹啥?我們家可不幹壞事兒。”

“其實是因為李大山……”

公安同志把事情簡單的講了一下, 還沒說完,趙大媽就打斷了, 不客氣的大嗓門:“好啊!這老癟犢子缺德冒煙兒在廠子裏欺負我兒子是吧!喪良心的玩意兒,我今天在廠子裏就聽說了他又見鬼的事兒, 沒想到還欺負過我兒子。我的俊文啊!媽的好兒子啊, 你怎麽這麽命苦啊, 小時候沒過什麽好日子,長大了好不容易考上了工人, 還要被老混蛋拿捏啊!這個喪良心的!我說別人咋不見鬼,就他見鬼, 是他太缺德了啊!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趙大媽嚎的大院兒的人都出來了,陳青妤:“婆婆, 怎麽了?”

趙大媽跟陳青妤對上眼,哭嚎的更加厲害:“兒媳婦兒啊,俊文這孩子可憐啊,咱們為國家做貢獻好好上班,勤勤懇懇的,我說他怎麽總是那麽累,原來有小人作祟啊!”

她繼續哭嚎:“李大山原來欺負我兒子啊,他個老畢登不做人啊,他該死啊……”

趙大媽炮仗一樣,可着嗓子叫,別說他們大院兒,方圓幾個大院兒恐怕都聽到她的嚎叫了。

陳青妤聽到這個消息,整張臉都紅了,整個人像是一團火:“混蛋,混蛋混蛋混蛋!這個混蛋!這做了壞事兒怕遭報應還要賴在鬼身上,俊文哥人都不在了還要被潑髒水,什麽有鬼!我看他是心裏有鬼!不行!找他去,他憑什麽這麽對我俊文哥!”

趙大媽:“等一下!”

她一溜煙兒沖進家門,拎着菜刀沖了出來:“我砍死這個癟犢子!他欺負我兒子,他害了我兒子,我要他賠命!”

“我的天老爺!”

“媽呀,趙趙趙,趙大媽你別這樣,你快放下啊!你可不能亂來啊!”

“是啊,殺人可犯法啊,你可別……”

“快把刀放下啊!”

陳青妤:“給我!我不怕犯法,大不了一命賠一命!我砍死他們!”

她一把奪過菜刀,直接就往外跑,幾個公安趕緊給人拽住。

他們咋也沒想到,陳青妤能發飙啊!

陳青妤:“你們都走開,他們家這麽缺德,我找他們去!問問他們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我家俊文哥活着的時候他們家搞小動作,死了還要潑髒水,別說世上沒有鬼,就算是有,我俊文哥也是個好的,我看就是他家太喪良心太缺德,做了缺德事兒心裏害怕。才整天疑神疑鬼!我找他去!”

“小陳,小陳是吧?你冷靜點,對,冷靜點!這事兒……”

“這事兒就是他們家該天打雷劈!”

“把刀給我,咱可不興幹這個,刀給我……”老公安上手,終于把刀奪了過來。他趕緊遞給後面的人,生怕這婆媳再摸着。

陳青妤攥緊了拳頭:“還我俊文哥,把俊文哥還給我!!!”

趙大媽:“不做人啊,這李大山一家子真是不做人啊。缺德就沒見過這麽缺德的……兒媳婦兒,你還年輕,咱家還有孩子,我去找他們,你別去,我去!”

趙大媽直接竄出去。

“我記得他住在後面那條街!我找他!”

“哎呀媽呀!”

“天老爺哎,這啥事兒啊!”

“你說招惹他們家幹啥啊!”

“還不是李大山太欺負人。”

眼看公安就要去追,陳青妤反手拽住兩個,她叫:“婆婆你快點跑。”

公安:“!!!”

哎呀媽!

他們哪兒想到會這樣啊!

他們過來找人,是想探一探口風,看看趙大丫還有陳青妤婆媳知不知情,也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是她們婆媳裝神弄鬼。這鬧鬼可不是什麽好事兒,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做的,那麽肯定要處理一下的。

誰曾想,還沒問到這兒呢,這婆媳兩個就暴起了。

大院兒那些上班的老爺們老娘們還沒下班呢,領頭兒的就是白鳳仙了,白鳳仙也挺不樂意的,她說:“你們就不能好好說嗎?哎媽呀,你看這事兒鬧的,竟是給我們大院兒添亂……”

這要是出事兒可咋整。

白鳳仙趕緊追上去。

史珍香黃大媽梅嬸子這樣看熱鬧的也第一時間就跟上去了。王大媽還領這個小不點走不了,急的團團轉,說:“哎媽呀。趙大媽不能殺人吧?”

陳青妤:“不管什麽事兒,我們婆媳兩個自己承擔,就沒有這麽欺負t人的。原來進廠上班,還要被人針對!如果不是李大山自己露餡兒,我們都不知道這些事兒,他這種人,怎麽不讓雷劈死啊!但凡是跟他一夥兒的,早晚都讓雷劈死!廠子裏還有沒有點公平公正了?我知道我婆婆,我婆婆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我們就想讨個公道!現在廠子又要招工,是不是新進去的不合有些人的意,那就能随便磋磨?憑什麽啊!我不相信,沒有說理的地方!”

她抓着兩個公安不撒手,其中一個公安已經追上去了,這兩個怎麽掙脫也掙脫不開,索性說:“小陳同志,你這樣的話,我們就要抓你了!”

陳青妤大聲:“抓啊!你們抓吧!你們不去抓壞人反倒是要抓我,還有公理嗎。我不在乎,就沒有這麽欺負人的,我們老實本分的人就活該被欺負嗎?哦對,李大山見鬼,你們為什麽來我家?怎麽的?想給我們潑髒水嗎?李大山是要潑髒水是吧?想賴上我們裝神弄鬼?你們幫着壞人欺負人?”

“不是,我們就是尋常調查……”

“我不信!”

陳青妤大眼淚吧嗒吧嗒的,看的周圍的鄰居都心軟了。

“李大山欺負我俊文哥,俊文哥,嗚嗚嗚……”

陳青妤突然就松手,捂着臉嚎啕大哭!

其中一個公安趕緊奔着李大山他們家去,另外一個安慰陳青妤:“小陳同志,你別哭,我們不是那個意思,誰也不能冤枉你們家。我們真的是尋常調查,李大山說他遇見的鬼是林俊文,我們總該問一問的。絕對不是說你們裝神弄鬼,真的不是。這就是走個流程,你別哭了!這事兒我們會跟你們廠子好好說的,李大山這樣品行敗壞的人,我們肯定是要通知你們廠子的,這樣的人不能不處理。你相信我們,你是知道的,我們公安做事情是公平公正的。雖說他這事兒不犯法,但是這麽做行為也十分惡劣,到時候通報你們廠子,你們廠內也會嚴肅調查,你要相信組織,更要相信我們。”

陳青妤擡眼:“真的嗎?”

“真的,真的啊,你快別哭,你看你家還有孩子吧?你哭壞了身子,心疼的不是自家人?”

陳青妤:“嗚嗚嗚!”

她早就算好了要鬧,自然不會讓孩子出來,好在他家兩個小家夥兒也知道她奶是隔三差五就要鬧一場,所以兩個小孩兒已經很習慣啦。聽話的留在家裏,沒出來。

兩個小家夥兒都開始吃飯了。

陳青妤不擔心孩子,她雖然再哭,但是腦子倒是轉得快。

一聽說公安要來,她就琢磨開了,就裝鬼吓唬吓唬人算什麽,她可以趁機把事情鬧得大一點。大家正常上班,怎麽的還有人在廠子裏作威作福?

咋的?這還是新社會嗎?

眼看廠子又要招聘,大家肯定是格外關注,誰不怕自家人進去之後被穿小鞋啊。所以廠子但凡要臉,就得處理李大山,開除倒是未必能,但是為了平息事件也得挨處罰!

如果能牽連車永峰更好,牽連不上,她以後就去找車永峰裝神弄鬼。

呵!

她就不信,車永峰百毒不侵。

“嗚嗚嗚嗚……”

陳青妤哭哭啼啼,嗓門可真不小,說:“這誰能想到啊,廠子裏還有這樣的人!李大山自己不說,我們哪裏知道?原來竟然有這麽壞的人嗎?他怎麽就敢這麽欺負人,為啥別人也要聽他的?他又不是什麽領導。”

她話裏有話!

果然,有人說:“對啊,他李大山一個木讷老頭兒算個鳥兒啊!他咋敢這麽欺負人?”

“我今天就聽了不少,沒想到說的是林俊文?真是的,真是個刻薄人,俊文多好的小夥子啊。”

“那誰說不是呢?”

“咱這一片兒的小夥子,林俊文真是數一數二的,又勤勞又能幹又有禮貌還會讀書,那是個極好的……真是可惜了啊!”

“哎,我聽說啊,就張興發那個相好的,叫柳晶那個,昨天晚上也發飙了,聽說她男人也被李家擠兌過,沒辦法才花錢送禮調走了。要不是調去了那幹重體力活兒的地兒,哪能年紀輕輕就壞了身子,讓柳晶接班兒?柳晶不接班,能跟張興發搞在一起?真是冤孽。”

“李大山真是缺了八輩子德了。”

“那可不是麽,這人真是不可貌相,誰能看出來啊,就看外表多淳樸憨厚一個老頭兒啊,但是就不幹人事兒。”

“人家背地裏有人撐腰的,那可是車間主任……”

“呵呵,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鼈親家,一家子不做人。”

“你小聲點,讓人聽見給你穿小鞋……”

“不是我大聲小聲的事兒,我家孩子馬上就要考試了,這要是進去讓人這麽欺負,我這當爸的不心疼?哪有這樣幹的!這是李大山自己害怕了說出來,不然誰知道啊!你看趙大媽這樣兇猛的都不知道呢。我看趙大媽就該鬧,憑什麽吃這個虧!”

“也是啊,我家也不太說廠子裏的事兒……”

大家議論紛紛,陳青妤拱火:“是啊,李大山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老職工,就能心狠的幹出這個,我們家是招他惹他了啊,我家以前都不認識他的。進了車間拜師也是本本分分,幹啥這麽欺負人啊!我們家窮,難道就要被欺負被針對嗎?這不就是欺負俊文哥是單親家庭,只有一個老娘沒啥背景嗎?”

她聲音很輕,帶着哭音,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誰聽了都得說一聲難受,仿佛更能感同身受一些,是啊,誰不怕自家也被人這麽磋磨啊!又不是舊社會了!

這可是人民當家作主了!

哪能這麽幹!

“事情就沒有這麽幹的,憑什麽啊!”有那脾氣火爆的:“真是不做人,廠子要是不處理,我們就組織起來,去找更上層的領導,憑什麽這樣!真是個喪良心的老家夥!”

“就是,真是個生兒子沒□□的,啊不對,他家沒兒子,我看就是做人太缺德了,報應!”

“我家孩子今年也考廠裏臨時工呢,這一說我心裏也真是不踏實啊……”

“有些人仗着自己資格老,不做人啊。”

“那誰說不是呢。”

“什麽資格老不做人,我看李大山就是仗着有個領導親戚,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我們這些老師傅的名聲都被他給敗壞了!他就是個混蛋!”

這會兒廠裏已經正式下班了,這邊的人是越來越多,也有老同志過來聽了個大概,跟着生氣。

他們兢兢業業的,倒是讓李大山帶累了名聲,這個喪門玩意兒。

徐高明回來瑟瑟發抖,都不敢言語了,他今天在廠裏聽說了,李大山昨晚又鬧妖兒了,他昨晚鬧騰見鬼,叭叭叭可胡咧咧不少,人都要吓瘋了。

昨晚都直接躲到派出所了,吓的人都有點糊塗了。

這徐高明能不害怕嗎?

關于李大山見鬼這個事兒,那是一半兒人相信,一半兒不相信。

李大山他們大院兒的人肯定都相信,因為他們看見這老兩口自己跳糞坑,啪叽一下跳下去,毫不遲疑啊。這不是見鬼鬼上身,哪裏會這麽幹?他們這麽多雙眼睛看的真真兒的,周圍沒有一個人!

沒有!

他們自己跳的!

所以他們相信有鬼啊。

不過也有不少年輕人都覺得李大山就是做了壞事兒心虛,自己吓唬自己,才給自己吓成這樣的。

但是不管別人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反正徐高明相信啊。

他是個有點腦子的人,有點腦子,就是樂意想的多。他是看出來了,真是誰針對趙大媽和陳青妤,誰就倒黴啊!

奔着謹慎原則,徐高明真真兒懷疑趙大丫那個老虔婆。

那懷疑的視線欻欻的啊!

可是,徐高明也仔細回想過,雖然特別懷疑趙老太,但是好多次出事兒,趙老太确實都不可能出去惹事兒啊!她跟她兒媳婦兒都在家呢。

再說了,徐高明也不相信趙老太婆媳兩個女同志多有能耐。因此,他算是大院兒最相信鬧鬼的人。

這肯定是林俊文陰魂不散,糾纏李大山。

不然李大山也不是個傻子,咋還自爆?

那肯定不可能!

就是鬧鬼了!

大白天的,明明穿短袖都不太冷,他愣是覺得自己一身雞皮疙瘩,汗毛兒都豎起來了,害怕!

嗚嗚嗚,隐隐約約,仿佛這會兒都有個鬼,躲在陰暗的角落偷看他。

徐高明四處瞄了一圈兒,人是不少,但是這麽多人,陽氣這麽旺盛,他還是害怕啊!

“小陳你別哭了,有什麽t事兒,總是有廠子做主的,你要相信廠子啊。”趙蓉也是下班了,做好人過來勸說着。她在大院兒還是有點的。

陳青妤擡頭,露出紅彤彤的眼睛,跟個兔子一樣,她說:“我沒不相信廠子啊!”

帶着幾分迷茫。

她輕聲說:“我相信廠裏領導也不是不知情的,都是個別人幹的個別缺德事兒,總歸會遭報應的。”

趙蓉有點不自在。

這話讓她想到了自己其實也想謀算陳青妤呢。

趙蓉:“呃……”

她轉移話題:“白大媽呢?還有史大媽呢?大院兒出了這些事兒,她們怎麽都不在啊!也不勸勸,真是的。”

陳青妤:“他們追我婆婆去了……”

“哎對,婆婆?趙大媽幹啥了?”

“你才下班不知道,趙大媽去找李大山了。”

“卧槽!”

“唉呀媽呀,我去看看!”

“我的天,我說趙大媽咋不在,那可是個兇猛的。”

“我也去……”

呼啦一下,少了一半兒人,大家都更好奇趙大媽能幹啥!

趙大媽能幹啥?

那能幹的可多了。

你還別說,別看趙大媽跟陳青妤算不得關系好一條心,但是在維護自家利益上,那還是相當有默契的。特別是折騰人,陳青妤和趙大媽竟然做到了心有靈犀。

趙大媽一看陳青妤那一出兒,就知道她想幹啥了。

果然是癫婆兩婆媳的神之默契!

趙大媽知道陳青妤的意思,一路快跑,公安都愣是沒追上她。趙大媽一路沖到李大山家,她只知道大概位置,還沒來過。在巷子裏薅住一個老爺們就問:“李大山那個癟犢子住哪兒?”

被薅住這位被趙大媽的兇猛震懾住了,趕緊指了路:“那邊,那個大院兒,左手邊兒那家。”

趙老太點頭,一撒手,嗖嗖嗖的繼續跑。

“我的媽!太吓人了。”

不過吧,趕緊跟上,看熱鬧去。

趙大媽呼哧呼哧的跑過去,動作麻溜兒,她自己竄到了李大山他們大院兒,高聲:“李大山,你個癟犢子給我滾出來,你出來!”

呼啦,大院兒好幾家都沖出來人了,不過倒是沒有李大山。

斌子:“他家是那間,早上從派出所就回來了,在家呢。”

他可不是不客氣的告狀。

他們家跟李大山家也是早有恩怨啊,以前是不敢得罪,但是既然別人都沖了,他立刻也跟上踩一腳。

趙大媽直接沖過去,咣當!

一腳給門踹開!

“誰啊!幹什麽!哪裏來的瘋婆子!”

趙大媽一看李大山的老伴兒這個德行,上前就是幾個大逼鬥。

她趙老太打架,什麽時候吃虧過!

“瘋婆子!我再瘋有你們家瘋?你們家不是都發瘋見鬼了嗎?還敢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說我兒子是那個騷擾你們的鬼!滾你媽!你想的倒是挺美,別說世上沒有鬼,就算有,我兒子也得來看我這個親媽,還能找你們?我看你們就是做賊心虛。”

趙大媽這是跟陳青妤學的話茬兒。

“咋的?我聽說你們以前針對我兒子,欺負我兒子?媽的,看不起我們家孤兒寡母是不是!”

趙大媽薅着李大山的老伴兒,大嘴巴就沒停下來,足足甩了六七個,這老太太牙都甩出去一顆……

周圍鄰居全都貼在門上窗上,看着這一出兒,看的呲牙裂嘴。

打的不是他們,看着都疼。

趙大媽嗷嗷的:“你這老太太給我滾開,我不找你,李大山,你給我滾出來!”

她直接一甩,把李大山的老伴兒推到一邊,直沖屋裏,李大山本來躺着呢,這會兒剛起來:“你幹什麽……啊!”

趙大媽一下子撲上去,嘩嘩嘩的撓人,雙手都舞出殘影兒了。

“我讓你欺負我兒子!我讓你不做人!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趙大丫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受過這麽大的委屈,你害我兒子,你欺負人,我讓你缺德!我讓你不做人!我讓你見鬼!老娘現在就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人比鬼可怕!”

趙大媽可算是抓到機會收拾李大山了。

其實要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那就直接打上李大山和車永峰的家。

但是兒媳婦兒說得對,這樣做自家就陷入被動了。

不過現在這鬧鬼的事兒一出,林俊文的事情被傳開,還是李大山自己說的,那她上門鬧才是理所當然的!

正好,還能洗清鬧鬼跟他們沒關系呢。

別看當時就那麽一瞬間,但是不管是陳青妤還是趙大媽,倒是都一下子反應過來該怎麽辦了。事關自己兒子,趙大媽腦子快得很。那可是跟自己相依為命一起生活的兒子。

就這麽沒了!

不是李大山直接害死的。

但是總歸跟他有點關系,而且,還在他這裏受過磋磨,趙大媽恨死李大山和車永峰了。

所以她瞬間反應過來,直接就沖來,根本不給李大山一點機會!

這老兩口沒有一個好東西,算計自己兒子還嘴巴不幹不淨,趙大媽想到就怒火中燒。她可算是找到理由收拾他們了!

名正言順!

趙大媽刷刷刷的撓人,李大山慘叫:“你個潑婦。你幹什麽?我要告你去!快住手!”

趙大媽高聲:“啊呸,你去告我啊!我還要告你呢!告你害我兒子!你個混蛋!你個老畢登!給我下來吧你!”

一把将人從炕上拽下來,趙大媽大耳刮子就甩了過去。

本來李大山一個大老爺們也是有勁兒的,畢竟是幹體力活兒的,再怎麽也不會打不過趙大媽,但是他昨晚折騰一宿,今天反應過來又後悔,兩天一宿沒睡了,身心俱疲!

這哪裏還能幹得過趙大媽呢?

趙大媽:“我打死你!”

“你放開我老伴兒,你個老虔婆……”

趙大媽回手掏,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大嘴巴子扇過去,一心二用,還能分心一腳朝着李大山最脆弱的位置踹過去!

男人,只要攻擊這個弱點,瞬間就沒了一半兒的戰鬥力。

她重重一踹,李大山:“啊!”

慘叫着跪在了地上,現場圍觀男人,無不汗流浃背!

親娘咧!

這是絕殺啊!

再看這老太太,深深感嘆這老太太有點東西啊!

趙大媽一手抓着李大山老伴兒的頭發,一手瘋狂撓人:“你個喪良心的,你們蛇鼠一窩,你們不做人,你們缺德冒煙兒,你們卑鄙無恥!”

趙大媽的可知道,這老家夥絲毫不悔改,還嘴巴不幹不淨呢。

不然兒媳婦兒也不能氣成那樣,給人塞進糞坑!

“別打了別打了!”

“我的天快住手啊!”

一直追着趙大媽的公安同志總算是追上了,他趕緊擠進來:“你別……”

趙大媽這會兒就跟猛虎出籠一樣,誰也擋不住,一把将李大山老伴兒推過去,趁着老公安扶住這老太太,趙大媽火速上前,那就跟練了九陰白骨爪一樣。

得虧現在金先生的射雕還沒播過,書都沒傳過來,不然大家妥妥是要懷疑,這位是修煉了九陰白骨爪,那跟梅超風是一樣一樣兒的。趙大媽垮垮一頓撓。

腳還用力踹,她可不管是不是踹在脆弱的位置,反正就是一個不客氣。

“啊!啊啊啊!”

“救命啊!”

李大山慘叫,都顧不得罵人了,實在幹不過啊!

“老伴兒啊!你這瘋婆子啊!”

趙大媽:“你家不瘋?你家不瘋整天叫喚鬧鬼?媽的,還敢說我兒子是鬼,我兒子都好好的葬在下面,你們還敢往他身上潑髒水!你們宣傳封建迷信!你們不做人!你們還故意給我兒子安排髒活兒累活兒,故意讓我兒子加班?故意不教他?大家看看啊,這進廠了遇到這樣的師傅,那還有什麽活路啊!我兒子真是一個老實人,這都沒拆穿你們,他就是太老實,才被你們坑了!但是我趙大丫可不能看着兒子受這樣的委屈。你說。你說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兒子,你今天不說出個子醜寅卯,我今天拼了老命也得揍死你們兩個老混蛋!”

“大家快來看一看啊!看看這做師傅要坑人,徒弟還有沒有活路啊!大家快來看啊!”

趙大媽可謂是身經百戰,那是一點都不吃虧的。嘴巴叭叭個不停,手腳也不停呢。

公安同志趕緊上來拽人:“趙大媽,趙大媽你冷靜冷靜……”

“我兒子都沒了,我怎麽冷靜!天老爺啊,我兒子沒了啊!我好好養大的兒子沒了啊!都是因為這個李大山啊,都是因為他啊!我不過了也得給我兒子讨個公道啊!對,我不過了,你們也別過。”

趙大媽一把推開老公安,直接跳到炕上,咣咣咣!砸了玻璃t。

呼啦!

圍觀的人趕緊後退。

黃大媽看着現場的慘狀,抓住了史珍香的手,哆嗦着說:“她平時對我,還是留手兒了啊。我們打架的時候,她還是顧及鄰居情誼了!唉呀媽呀。”

史珍香也哆嗦啊。

他家跟趙大媽也是打過好幾場,傷情不算嚴重。

看來趙大媽對他們還是手下留情了啊。

唉呀媽呀!

你看看李大山兩口子!

太慘了啊!

不過也是活該了。

趙大媽砸了玻璃,呼哧着跳下來,在櫃子上一掃,噼裏啪啦!東西都掉下來了……

“你這瘋女人,你幹什麽,我的東西啊……”

趙大媽橫撲過去,公安飛快的從後頭攔腰把人抱住:“別打了……”

趙大媽被生硬的攔住,但是她還是躍起一腳,踹在了李大山老伴兒的身上,老公安使勁兒的拽着趙大媽,勸說着:“大媽,大媽你冷靜點,我知道這事兒是他們不對,但是你這麽鬧就是你不對了。我知道你心裏很氣,誰遇到這種事兒都生氣,但是生氣咱也不能讓自己吃虧啊!別打了,真的別打了……”

他滿頭都是大汗,沒想到自己現在竟然控制不住一個老太太了。

好在,另外一個公安也來了:“我的天!”

兩個人都緊緊的拉着趙大媽,這會兒李大山慫了,他家老伴兒可不慫,一瞅這個機會,随手抄起搪瓷臉盆,摸索着想偷襲。

白鳳仙:“趙大媽小心!”

高呼一聲。

趙大媽用力一閃,打在了老公安身上。

“咣”一聲。

趙大媽:“好啊,你還打人!你們放開我,你們看看這個人,這家子做了壞事兒還理直氣壯,還偷襲呢。這是不把你們公安放在眼裏啊!看我收拾她。”

她用力一掙紮,竟然掙脫了,她用力一把奪過臉盆,照着這老混球兒的腦袋,咣咣咣的就砸了好幾下,“我讓你偷襲!我讓你打人!我讓你喪心病狂的連公安同志都不放過!我讓你不做人!我讓你嚣張!”

“啊啊啊!你還敢打我,我讓我閨女的親家大哥開除你,你個老家夥還敢打我,開除你,一定要開除你!”

趙大媽:“好啊,大家來聽聽啊,快來聽聽,這家子這麽嚣張原來是有後臺啊,我說咋這麽嚣張,大家都是職工就敢欺負同事,原來是有幫手啊!啊呸!你當我怕你?我一個正式職工,我男人我兒子都是為了廠裏沒了的。我男人是阻止迪特搞破壞的時候沒了的。我兒子是抓賊的時候沒了的,都是對廠裏有功勞的。我們一家子對廠裏都有功勞,我們家可沒有仗着功勞要什麽,就是接班而已,你還想開除?我就不信,廠領導會聽你們家下舌!誰敢開除我,我就敢告狀!你還開除我?你算個屁!”

趙大媽這會兒越想越氣,也不打人了,咣咣的開始砸!

兩個公安攔着她的動作,勁兒都小了很多。

他們都是有正義感的人,就不說趙大媽他們家兩個人去世的原因。只說這位李大媽随随便便就要仗着權勢開除人,就已經足夠讓人厭惡鄙夷的了。

雖說現在社會政策比較緊張,但是這也好多年了,都慢慢平穩了。除了一些成分不好的,大多數的普通人其實還是正常生活的,可是正因為大家都是普通人。聽到李大媽這個話,才十分的厭惡。

他們可沒有什麽能耐的親戚,那是不是就要被這樣拿捏呢?

因為她的話,本來有幾分同情他們老兩口讓人揍了的,也是眼神裏帶着厭惡。

這世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未必會做很多好事兒,但是也不會做什麽壞事兒。所以遇到這樣的事兒,是會感同身受的。

“這什麽人啊!”

“他家就是仗着女婿的大哥是個車間主任,尾巴都要上天了。”

“你們說他們家敢開除人嗎?”

“那誰好說呢,有可能吧?人家不是領導?”

“領導也不能随便開除人吧,再說我不相信廠領導會這樣。咱廠領導還是很為職工着想的,就說這次招工,就頂着多大的壓力呢。”

“廠長他們好,架不住有老鼠屎啊!”

“要不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廠裏的大領導人都挺也好,倒是這些小領導,一個個特麽的不幹人事兒!”

“趙大媽,我們支持你,砸就對了!”

“就是!他要是動手腳開除你,咱就找領導!”

“對!”

因為大家都幫着趙大媽,氣的李大媽口不擇言:“就是開除她,林俊文死了是自己倒黴。誰讓他要跟着去抓賊的?一個車間工人用得着他多管閑事兒?那就是個賤人,他還搶了我女婿的工作,如果不是他考上了廠裏,我女婿早就是正式工了。他憑什麽占着我女婿的位置,死了活該!”

轟!

這就像是一道雷,炸在了大家的腦子裏。

趙大媽其實知道這件事兒了,陳青妤轉述的,但是親耳聽見,還是一下子就扛不住了,直接撲上去,又抓又打:“我兒子憑本事考上的,礙着你們什麽事兒了?你們自己考不上還要算計我兒子,我跟你們拼了!”

這下子,公安攔的更輕了。

幾乎是“抓”不住趙大媽了。

別說趙大媽,其他人也怒目圓瞪,這是犯了衆怒。

大家想過許多理由,沒想過是這個,但是仔細一琢磨,誰不害怕?

“打死她!”

“打死他家人活該啊!什麽玩意兒啊!媽的,我拳頭都硬了。”

“這家子太可恨了!”

“敢情兒這正式工作還是他們想給誰給誰?人家正式考上去的還礙眼了?這真毒啊!”

大家鬧鬧哄哄的,這會兒陳青妤都來了。

她把孩子托付給下班的王美蘭,也趕緊過來了。

其實陳青妤來不來都無所謂,但是她怕趙大媽會吃虧,有她在,能動的手腳就很多了。

陳青妤一路跑過來,倒是不用“問路”了,街上都是往這邊跑看熱鬧的。

“讓一讓,大家讓一讓,讓我過去,婆婆,婆婆……”

“小陳來了。”

“小陳你別進去了,你婆婆都要殺瘋了。”

陳青妤咬着唇搖頭:“我不放心,婆婆……”

“誰敢欺負我媽!”一聲嬌蠻的呵斥聲響起。

大家齊刷刷的往後看,就見一對年輕夫妻。

只看長相就知道,這姑娘是李大山的閨女,她跺腳:“你們這幫土包子不趕緊攔着還看什麽?”

“你們趕緊進去幫忙,快!”她身邊的男人也頤指氣使,獐頭鼠目的,表情十分倨傲,一副讓你們拉架是給你們臉的表情。

陳青妤眼神閃了閃,這兩個人也沒少參與這個事兒。

而且,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進廠,所以才有那些事兒。

陳青妤回頭瞅了他們一眼,垂着眼掃了一下地上,繼續往前擠:“讓一下,我進去。”

同樣的,李大山的閨女也叫喚呢:“都給我閃開,一個個沒有眼力見兒的。煩死了。”

陳青妤人是往前擠,但是腳卻不客氣的向後滑了一下,早就被她瞄上的小石頭直接被踢過去……“啊!”

李大山的閨女剛才還叫嚣,只覺得小腿一疼,整個人就先前倒下去,其他人飛快的閃開,生怕被賴上,她胡亂一抓,直接抓住自己男人,兩個人撲通一聲,齊刷刷的摔倒在地。

陳青妤挑眉:呦,她還想再來一次收拾那男的呢,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你們這些混蛋,你們躲什麽躲,啊,疼死我了……”

其實李大山女兒長得不差的,但是這樣尖酸刻薄的話,倒是也不會給人什麽好感。

“你們一個個的沒眼睛的玩意兒……”

她罵罵咧咧的,就看旁邊的男人掙紮着坐起來,一個大嘴巴子就甩過去了,罵道:“你瞎啊,竟然拽我!呃,疼死我了。”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看,我看看要不要緊?都是我的錯……”

剛才還尖酸刻薄,這會兒倒是伏低做小。

她咬着唇,瞪着周圍的人:“你們為什麽不接住我?都是你們的錯,不然我男人也不會摔死了!寶兒,疼不疼?我看看受傷沒?”

周圍的人瞬間覺得反胃,就看過叫孩子“寶兒”的,還沒見過叫男人寶兒的。

你還能更惡心點嗎。

這會兒這位小媳婦兒可顧不上什麽親爸親媽了,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男人,“疼不疼?走,我領你去醫院看看,可別傷着骨頭啊!”又兇神惡煞的叫:“你們這些土包子,要是我男人有個好歹,我非收拾你們不可!”

大家一個個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這t個,越發的鄙夷了。

這都什麽人啊!

陳青妤掃了一眼那男人,打老婆的軟蛋!

再瞅一眼李大山的閨女,嗯,伥鬼一個。

果然都不是啥好東西。

陳青妤眼看着他們掙紮着站起來,男同志還挺嚣張:“你們趕緊進去給事情給我處理了,我哥哥可是車永峰,真是什麽檔次就敢得罪我們家?我大哥的老丈人可是鄭書記。你們讓我不痛快,開除,統統開除!”

嚯!

陳青妤這會兒眼睛都睜大了。

怪不得李大山兩口子飄了呢,原來他家這個女婿更飄啊。

她以前還真是沒想到有這麽不長腦子的人,但是現在看見了,果然“我爸是李剛”,擱啥年代都有啊!

她看一看擠得水洩不通人群,這會兒倒是真的不怕什麽了。

他們家這會兒越鬧,反倒是越沒事兒了。

畢竟啊,人家都叫嚣有領導親戚了,如果真是找茬兒,那麽他們可就說不清楚了。

這麽多人都看見了,但凡他家有點事兒,大家都會覺得是被打擊報複了。

不管是車永峰還是鄭書記都是一樣,這年頭,名聲是很重要的。

他們這個身份地位,更是如此了。

陳青妤:“我不知道,原來機械廠現在姓車了。”

大家都不說話,陳青妤這句話就清晰的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大家倒吸一口氣,不過再一琢磨,是啊,憑啥開除人啊!

“他們家太嚣張了。”

“就是,他連個臨時工都不是,憑什麽這麽說。”

“車永峰這種卑鄙小人也能做領導?他做領導,不如他的意就針對正常考進廠的人。太缺德了。”

“這廠子還不是他們家的呢,有個做書記的老丈人就是好啊,家裏的狗都能雞犬升天了。”

“鄭書記不是那樣的人,這是敗壞鄭書記名聲啊!”

“真是垃圾。”

“整天說這個說那個,原來這壞人就在我們群衆中啊!”

“廠裏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就是!”

大家沸騰了。

這都不用陳青妤怎麽挑撥,這家子自己就很能拉仇恨很能作了。

現場頓時再次混亂,陳青妤趁着大家亂糟糟的,又踢了一塊小石頭,直接砸在了他的膝蓋。

“啊!”

撲通。

好端端的,人又摔了。

這會兒周圍的人趕緊說:“我沒碰他哈。”

“我也沒動他啊,他自己摔的啊!”

“哎不是,這是晚上忙活成啥樣啊,這腿軟成這樣,是不是不行啊。”

“呃……好端端的咋就能摔了……他老丈人兩口子也是自己跳糞坑的……呃……”

話裏有話啊。

這麽多人,誰也不敢宣傳封建迷信,但是鬧騰了這麽久,這會兒都有點擦黑了,有些膽子小的,自然而然又想起鬧鬼的事兒了。有人這麽一提,果然更多人想到了,大家面面相觑。

外頭鬧騰,李大山兩口子都被打趴下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哎呦哎呦,他們家更是被趙大媽砸了。

趙大媽倒是真的不敢殺人,她叉着腰走出來,冷哼:“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鼈親家,都沒有什麽好東西。”

“你這老不死的欺負我爸媽。你……啊!”

砰!

又摔了一個。

大家都呲牙裂嘴,一個個真是有點怕了。

這……真的不鬧鬼嗎?

怎麽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這裏怎麽回事兒?”

短暫的安靜,廠子的保衛科也過來了,這一片兒住的都是他們廠子的人,事情鬧得會這麽大,自然是很快的驚動保衛科了,一路上保衛科都把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保衛科也是心裏痛罵這些人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不過這會兒說實在的,還真是沒人覺得趙大媽他們婆媳有問題。

畢竟誰知道這種事兒不鬧?

倒是李大山,你說事情都過去了,你自己疑神疑鬼什麽。膽子這麽小,你別幹缺德事兒啊,幹了又害怕,鬧得沸沸揚揚,沒人不知道,這玩意兒不是自己作妖兒?

保衛科的王隊長領着七八個人過來,這一看:“卧槽!”

哎媽呀。

再看趙大媽,眼神都變了。

這老太太有兩下子啊。

太适合他們保衛科了!

真能嚯嚯!

趙大媽倒是嗷的一聲哭了出來:“王隊長,你可得給我們家做主啊!李大山不做人啊,他個混蛋……”

先發制人!

王隊長:“這怎麽回事兒啊?”

不等趙大媽說啥,大家立刻七嘴八舌的說了出來,這下子好了,保衛科不知道的那剩下的一點也被大家補齊了,王隊長看向了老公安,老公安點點頭,意思是這些人說的都沒錯。

王隊長:“……”

李大山的老伴兒還有女兒女婿是不是都瘋了。

這就看過甩鍋的,沒看過生怕自家事兒少的?

他們說的這些話,肯定是要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人家當事人也肯定要讨個說法,車永峰保準要被這一家子牽連的。真是,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

就連王隊長都有點無語了。

同時心裏也隐約有點同情車永峰,有這麽腦子不清楚的一家子親戚。

不過很快的,他也猜得到車永峰在林俊文的事兒裏肯定不清白,心裏又多了些許鄙夷。他們保衛科基本都是部隊退伍安排的,跟公安部門是差不多的職能部門,大家都是當過兵的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

再看這一家子,雖說看着很慘,但是可很是沒啥人同情他們。

這種人就不值得同情。

“你們趕緊把這個老太太抓起來,她來我家鬧成這樣,你看看給我家砸的啊……”車永峰的閨女哭了出來,叫嚷着要鬧。

趙大媽:“啊呸!你放屁,我砸你家?行啊,我倒是要問問,你家這個男人自己狗屁不是,考不進廠,憑啥拿我兒子出氣?我兒子現在人是沒了,但是我趙大丫還沒死呢。廠裏不給我一個說法,我也是不依的!”

陳青妤在一旁補充:“俊文哥通過考試順利進廠,就說明廠子領導是公平公正的。你們自己考不進去又針對考進廠的人,本質上就是看不上這種廠裏這種公平公正的作風。你們這是跟人民群衆作對啊!那你們這樣的人還在廠裏,我們尋常的普通工人哪裏能放心的下?”

她也沒想得罪廠領導。畢竟趙大媽還在廠裏。

而且,她其實也沒說錯,林俊文既然順利進廠,說明還是公正的。

這事兒,還是車永峰李大山他們的鍋。

“我們信任廠領導,也信任保衛科,一定會還我們家一個公道!”

陳青妤斬釘截鐵!

趙大媽叉腰:“我兒媳婦兒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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