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陳律聽到沈凝初這麽問也沒放在心上, 只當她是好奇,便把去年發生的事情和她說了:“去年她給老顧下藥。”

也虧得老顧這人謹慎,如若不然真讓他的手了老顧怕都與部隊無緣了。

陳律雖然平日嘴上愛和顧嘯行較勁兒, 但是在工作中還是很服這個好兄弟的,年紀輕輕的能做到副團, 半分沒靠他爺爺和外公的關系, 所有的功勳都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換來的。

所以得知陳素給顧嘯行下藥, 他氣的再也沒叫過她姑姑, 甚至還給她取了個名字叫毒娘子,畢竟哪個正常人會想着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啊?”沈凝初聽到陳素給顧嘯行下藥直接呆住了,這人也太大膽了,敢給在役軍官下藥, 她真是膽大包天啊。

“她下的什麽藥啊?”怎麽沒把人抓起來呢?

“老顧, 你自己說。”陳律聽到沈凝初問的話把目光投向後來的顧嘯行。

沈凝初随着聲音把目光轉向車窗外的顧嘯行。

顧嘯行瞪了一眼陳律沉着臉沒說話。

陳律卻是似笑非笑,“誰讓你長得那麽可心。”

嗯?沈凝初一瞬間有一些懵,不是,這兩人是不是傻?都下藥了怎麽還能這麽淡定?沒有深入查一下陳素嗎?

特別是想到查到的報道,沈凝初都快坐不住了。

陳律見妹妹焦急的樣子, 只會顧嘯行幫着拿東西,然後自己一手提東西,一手攬着自家妹妹的肩膀,把人強行帶進屋之後才小聲說:“這事兒不能到處說, 說了當時丢的是陳家的人。”

“不是……都沒命了還顧得上丢人不丢人。”沈凝初看着自家三哥,怎麽關鍵時刻如此拎不清。

“那藥不致命, 只會讓人犯錯。”

“哈?”

陳律見自家妹妹一臉單純的樣子只得小聲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

正好這時候顧嘯行從門外走進來, 此時已經是傍晚,西沉的斜陽散落出橘色的光, 光影有些微醺,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和輪廓,與生俱來的優越氣質,二十多歲就已經有別人奮鬥半生的成就,所以年少有為的他頗顯意氣風發。

難怪陳素為了女兒不惜對他下藥。

不知道怎麽回事沈凝初看向顧嘯行的眼神帶着些可憐,像是對自家養的小狗似的,因為過于好看帶出去竟然被人觊觎,然後生出些別的想法。

顧嘯行看到沈凝初的目光帶着那種強烈的可憐意味,立刻知道陳律這個大嘴巴什麽都說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特別不想沈凝初知道這些事兒,忍住擡腿踹了陳律一腳。

“哎喲!”陳律忙着給妹妹八卦沒有一點防備,被踹了一腳下意識的t跳開之後轉頭盯着顧嘯行:“老顧你多大的人了,還搞偷襲?”

顧嘯行冷笑一聲,反問道:“你多大的人了,還喜歡背後說什麽壞話?”

陳律不服氣了:“誰說壞話了,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就可以說了?”

陳律:……事實不能說什麽能說?

不過他看到顧嘯行臉色都變了,也收起了不正經的态度,“行啦行啦,不說不說,不影響你顧團長的光輝形象。”陳律說着把東西放到沙發還抱怨了一句:“什麽時候這麽注意自己形象了,又不是你給別人下藥,你急什麽。”

當時陳素剛下藥他就把人抓住了,甚至宋嬌都還來不及出現在屋裏,說起來什麽事情都沒有。

顧嘯行也不知道自己急什麽,剛才沈凝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似自己都髒了一樣。

所以他想急切撇清這件事,怕她誤會了。

“怎麽了這是?”家裏長輩都不在,宋菊芬就是家裏的家長,她在後院收衣服聽到争執聲趕緊抱着衣服進來,看到陳律和顧嘯行都氣鼓鼓的,想到兩人從小鬧到大,沒一會兒就哥倆好了,但現在家裏多了個嬌嬌的小姑娘就不一樣了,她怕小姑娘不知道兩人相處模式被吓到,趕緊上前充當和事佬。

“呀,阿律帶着小初買了這麽多東西啊?”

沈凝初知道宋阿姨是不想氣氛尴尬笑着道:“嗯,三哥給我買了好多,顧二哥還給我買了相機。”說着獻寶似的把東西拿出來,“宋阿姨,等我熟練了就給你們拍照。”

宋菊芬樂呵呵的應承,“好,逛了一下午又累又熱吧,我搓了冰粉,還熬了紅糖水,阿律你去後院井裏幫我把裝冰粉的桶提上來,好讓小初嘗嘗我的手藝。”

陳律一聽到是給沈凝初吃的,應了一聲就往後院跑了。

顧嘯行雖然表情淡淡的,可眼裏全是活,就算宋阿姨沒安排,他也沒閑着幫着沈凝初把買來的東西全部送上樓。

下來又去了廚房幫宋阿姨調紅糖水。

沈凝初發現自家三哥和顧嘯行還挺有意思的,特別是顧嘯行,明明大氣穩重,怎麽突然變得小氣了?

她向來不願意費勁猜這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估計他就不喜歡有人背後說他的事情吧?不過想想他是實慘,也幸虧陳素沒得手。

沈凝初想到剛才看到那個宋嬌的樣子,好明顯的低級綠茶,又有個那樣的母親,誰沾上以後估計都不算有好日子。

陳律很快就提着晾在水井裏的冰粉回來了,手裏還提了一個從水井裏撈起來的西瓜。

這時候冰箱并不普及,就算是大院幾乎也沒誰家有冰箱,家裏倒是有一個,不過是那種很老的蘇國産的老冰箱,大概只有半人高,裏面分層比較密,只能放一些容易壞的肉和菜。

家裏後院有一口水井,裏面的水冬暖夏涼,蓉城這邊水井除了解決生活用水,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堪比冰箱的存在。

不管是做涼糕還是冰粉,大家都喜歡把食材放到水井裏,晾個三四個小時,食物本身就帶着沁人心脾的涼氣了,夏天很多人就喜歡把西瓜放進去,等要吃的時候撈出,那可比冰箱來拿出來的還清爽,還不容易吃壞肚子。

小孩子則喜歡把汽水拴上繩子丢到水裏,到晚上拿出來簡直是解暑神器。

宋菊芬把凝成膠狀的冰粉裝到碗裏,又添了一些紅糖水,“小初,阿律阿行快來喝冰粉了。”

這時候不管白糖紅糖都精貴,熬紅糖水需要加很多的水,甜味其實都沒那麽濃郁了,可有些人依舊不喜歡。

比如陳律和顧嘯行,兩人都覺得大男人喝什麽甜湯。

“宋姨,我不喝,給小初就行了。”

“宋姨,我不喝,給妹妹就行了。”

顧嘯行和陳律齊齊開口。

宋菊芬知道兩人性子,原本年紀也不小了,本來也不愛這些也沒強求。

沈凝初可沒拒絕,想當初她來這邊玩可就饞這邊的冰粉和涼糕,為了吃水井涼糕還特意去了宜城,糯滋滋的涼糕配上濃郁的紅糖水,簡直是夏天的享受好嗎?

而且這個時候的冰粉可是那種山上摘的冰粉籽手搓的,比果凍布丁還軟軟糯膠質感更種的天然飲品。

“好好吃啊。”沈凝初嘗了一口好吃得差點原地轉圈,這麽好吃的東西怎麽能不分享呢?

“三哥,顧二哥你們真不吃嗎?特別好吃呀。”

宋菊芬說:“阿律和阿行都不愛甜的,小初你自己吃。”

原來是這樣,沈凝初聞言看到宋菊芬正要切西瓜,忙說:“宋姨,你給我切一點西瓜粒放到冰粉碗裏吧。”

宋菊芬點點頭,然後利落的切了點放到沈凝初碗裏,她嘗了一下發現西瓜的清香綜合的紅糖水不算很甜,但特別好吃,她又讓宋菊芬嘗了嘗。

“真不錯。”宋菊芬嘗了一口忍不住豎起拇指,這種吃法還怪新奇的,而且是真好吃啊。

“宋姨,你再切一些吧,讓三哥他們也嘗嘗。”

宋菊芬笑着同意了。

沈凝初把配好的冰粉端到了客廳,分別給了陳律和顧嘯行,原本兩人都不想吃,可又不能拂沈凝初的面,結果一吃眼裏閃過驚豔,忍不住齊齊稱贊。

見他們喜歡沈凝初忍不住有些驕傲了,然後有了人陪她也端着冰粉到客廳裏吃,陳律怕她熱又把電風扇搬出來。

這時候的電風扇是那種鐵質的,連扇葉都是鐵質的,吹風的時候還會發出“嗚嗚”的轉動聲音。

不過這并不影響。

來了這裏這麽久,沈凝初終于找回了久違的熟悉和親切感,小時候課本裏夏天的味道也撲面而來。

有她在陳律和顧嘯行那點争執很快就煙消雲散,宋菊芬在廚房準備晚飯,聽着三人在客廳說說笑笑嘴角的笑就沒放下過。

若是雲清回來看到這副場景怕是心情都好了,心情好了病自然就好了。

她來陳家差不多十來年了,深知首長和雲清最期盼什麽,以往這種場面是幾乎見不到的。

按理說宋嬌是陳家養大的,可回家就這裏不順眼那裏不順心,跟誰都處不好似的。

以前總不知道為什麽,好似差了什麽,現在她看着客廳裏的一幕終于明白了,差真正的一家人啊,不是一家人就沒有一家人的感情。

原來這才是一家人!

當然有這個認知的不止是宋菊芬,還有下班回來的陳季淵。

他在門口就聽到了屋裏的歡聲笑語,這可是家裏從未出現過的情況,還沒下車他就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周敬看着自家首長面帶笑容的樣子,還忍不住提醒:“首長,別忘了買的甜皮鴨。”

陳季淵還真忘了,光顧着高興了,回身接過周敬地上來的油皮紙,心情頗好:“小周也一塊兒留下吃晚飯?”

周敬:“謝謝首長,我還得回家帶我女兒。”

陳季淵這才想起周敬媳婦給他生了一個女兒,聽到女兒兩個字陳季淵覺得舒心得很,“女兒好呀,過年帶到家裏,我給她準備個大紅包。”

“謝謝首長!”

————

“爺爺!”

“陳爺爺!”

“外公您回來啦!”

陳季淵才剛到門口,家裏眼尖的三個孩子就發現了他。

沈凝初更是趕緊把自己弄的冰粉給陳季淵端了一碗出來,“外公,您快嘗嘗我弄的冰粉,宋姨和三哥他們都說好吃。”

陳季淵啥時候被人這麽熱情的對待過,以往宋嬌對着他撒嬌那必定都是有目的的,而眼前的女兒明明沒撒嬌,可歡快的語氣比撒嬌還讓人心軟。

特別是看着外孫女端來的冰粉,陳季淵還沒喝心裏就甜了。

喝了一口之後,涼沁沁的冰爽順着喉嚨,似乎把四肢百骸都打開了。

忙碌一整日的勞累和夏日的煩躁一下就被帶走了,整個人說不出的舒服。

明明還是不起眼的冰粉,陳季淵感覺好喝到快掉淚了。

他上輩子到底積了多大的福這輩子還能有如此貼心的外孫女。

沈凝初哪裏知道自己外公內心戲這麽足,只眼巴巴的看着外公,見他喝了一口忙問:“外公,好不好吃?”

“好吃!”陳季淵相當給面子,“這是外公吃過最好吃的冰粉。”

沈凝初開心的眯眼,可能以前沒有家人,她特別喜歡有家人的這種氛圍。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但是就喜歡各種和家人的互動。

有一種她終于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因為家裏有了沈凝初,晚飯的時候陳季淵都比往日吃得多了,飯桌上笑聲就沒斷過。

唯一惋惜的就是女兒t和妻子暫時不在家,陳季淵不敢想象妻子和女兒回來了家裏該有多熱鬧啊。

吃過飯沒一會會兒蔡鶴章和妻子胡德容也來了。

“小初,歡迎你回家,這是胡奶奶和蔡爺爺給你準備的禮物。”胡德容昨天就見到了小姑娘,一見就喜歡得很,可因為過于匆忙什麽都沒準備。

今天她真是在家準備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丈夫回來,才心滿意足的拿着禮物過來。

“謝謝胡奶奶,謝謝蔡爺爺。”

沈凝初本就嘴甜聲音好聽,她又不是那種腼腆小氣的性格,就算剛來可對誰都大大方方的,更何況是送她東西的人,她更是不怵。

蔡鶴章還是第一次見到沈凝初,原本想着十七八的小姑娘又在鄉下長大多少有點膽小,倒是沒想到小姑娘比想象中更大方。

而且這丫頭長得是真好看啊,模樣和雲清年輕時七八分相似,不過看起來比她奶奶年輕時更伶俐俏皮。

笑起來彎彎的眼眸裏像布滿了星光似的,看的人心軟軟的。

蔡鶴章終于明白老陳逢人就笑是為什麽了。

自己要有這麽個外孫女,怕比老陳更開心喲。

沈凝初知道胡奶奶和蔡爺爺同家裏關系很要好,原本以為送的禮物也就頂多好一些,所以毫無負擔的就接下了,可當打開盒子發現竟然是兩只水頭特別好的翡翠手镯的時候頓時覺得燙手了。

她下意識的把目光落在了陳季淵身上:“外公?”

陳季淵循聲看過來,陳律也走了過來,身旁還有留在陳家蹭飯的顧嘯行。

所有人看着沈凝初手裏捧着的翡翠手镯都愣了一下。

陳季淵同蔡家多少年關系了,一下就看出了這夫妻倆把家裏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什麽意思當然不言而喻了。

說實話陳季淵是滿意顧嘯行的,特別看着他對自家外孫女的态度,事事周到跟自家孫子似的。

以前顧嘯行要是能當自己孫子陳季淵得敲鑼打鼓的迎接,可今時不同往日了,自家外孫女那可是寶貝一般的存在,他都還沒寵夠呢,怎麽能送到別人家。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替外孫女做主了,感情要以她為先,若是她不喜歡,自己這個外公可不會強求的。

所以在這事兒上就沒那麽急了,倒是沒想到老蔡夫妻倆倒是急了。

胡德容沒想到小姑娘這麽精靈,看到陳季淵一副想推遲的樣子立刻樂呵呵的說:“哎呀,我家也沒個女孩子,這些東西放在家也壓着箱底沒用,再說現在這世道這些東西也不敢戴出去了。”

她說這還惋惜了一聲:“等到能戴了我這把老骨頭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般還不如給了小初,若是以後世道變了,也讓這東西見見世面。”

胡德容很會說話,一通感情牌打下來倒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了。

陳季淵當然也不會讓自己外孫女吃虧,“胡奶奶心疼你這些年在外頭也沒能收到過年年生日的禮物,既然是胡奶奶的心意,小初咱也不能讓胡奶奶失望,你收下吧。”直接把珍貴的玉镯化成對生日的補償,倒是讓人挑不出問題。

有外公撐腰,沈凝初自然也沒拒絕,把胡德容送的镯子收下了。

這個時候這樣的翡翠玉镯太招搖了,沈凝初肯定不能戴,當然如此貴重的東西也不好随意放,所以就先把镯子拿上樓了。

蔡鶴章見小姑娘離開,倒是把目光落到了自家外孫身上,“阿行,你們今天回來在門口遇到宋嬌了?”

陳季淵倒還沒聽說這事兒,聞言立刻問陳律:“阿律你們遇到陳素和宋嬌了?沒欺負到小初吧?”

他不想管陳素和宋嬌,但是欺負到他的外孫女不可以。

陳律搖搖頭:“我怎麽能讓她欺負到妹妹。”他這麽說着倒是把妹妹拆穿宋嬌的話說出來了。

陳季淵聽完對外孫女更喜歡了,由衷的誇贊,“咱們小初就是厲害。”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子。

胡德容和蔡鶴章也認同的點頭,這丫頭真是處處給人驚喜,不愧是陳家的孩子,就算沒養在身邊,身上那股精靈勁兒還是在的。

“雖然小初聰明把宋嬌的小把戲拆穿了。”不至于讓不知道的人真以為陳家是那種狠心的人,“到底成天來糾纏是不行的。”

鬧騰久了假的都會被傳成真的,這真是對陳家還是小初母女都不好,陳素這事兒得趕緊解決才行。

顧嘯行所:“外公,陳爺爺你們放心吧,以後她們不可能在大院門口鬧了。”他回來前就同門口的衛兵說了,又找了保衛組組長,以後陳素和宋嬌是沒機會鬧到門口了。

真敢來公安自然會把他們帶去該去的地方。

蔡鶴章沒想到外孫都把事情解決了,頓時露出贊賞的目光,随即又朝陳季淵看了一眼,一副我外孫多優秀啊,絕對配的上你的外孫女的樣子。

陳季淵假裝沒看到,他可不會這麽快表态,畢竟大院優秀的年輕同志多了,等小初生日的時候他可得讓外孫女好好挑一挑。

正好這時候陳季淵看到沈凝初下來,想到昨晚女兒同自己說的話,他的外孫女可優秀了,是村裏她們那一批中唯二考上高中的,而且是第一名考進去的,要是以前考大學絕對都能考去北京。

奈何現在都響應上山下鄉完成鄉村建設,大學不對外招生。

他聽阿珍說原本要在縣城托人買工作,現在回家了自然不能去縣城工作,所以他今天問了一下工農兵大學那邊情況,小初這個情況正好符合報名條件。

陳季淵就打算問問外孫女,是想去讀大學還是想當兵,當兵的話能趕上明年開年的報名。

“小初,外公有個事兒想問問你的想法。”

沈凝初聽到外公叫自己,快步走到陳季淵旁邊,然後挨着他坐下:“外公,什麽事啊。”

陳季淵就喜歡聽她叫自己外公,樂呵呵的說:“你現在還不滿十八,外公想問問你是想當兵還是想繼續讀書呢?”

沈凝初聽外公說完,得知當兵的話就是文工團或者通訊連,這倆都不是她喜歡,“外公我還是繼續讀書吧。”雖然她以前本就是研究生畢業,可完全可以換個專業嘛。

說起來陳季淵還是更希望外孫女讀書,家裏可就這麽一個嬌滴滴的丫頭,他挺舍不得讓她去部隊的,怕把自家外孫女給累壞了。

陳律一聽到妹妹還要繼續讀書也是舉雙手贊成,剛才胡奶奶給妹妹手镯可把他吓一跳,那東西當年他就聽胡奶奶說過以後可是給外孫媳的。

妹妹好不容易才回家,好日子都還沒享受夠呢,他可不想妹妹回來就結婚了。

更何況還是顧嘯行,這人雖然最近表現得不錯,那也是忌憚妹妹有自己這個哥哥在,他好歹有點哥哥的樣子。

至于做丈夫嘛還有待考察。

顧嘯行雖然知道陳家的意思,不過還是覺得沈凝初去讀書好,她一個小姑娘未來有很廣闊的天空,多去見識見識是好的。

剛才他看到外婆給沈凝初镯子的時候也被吓到了,這是家裏的東西自然知道這對镯子的意義。

雖然自己喜歡她,可不能因為自私把人圈在只有自己的圈裏。

顧嘯行意識到自己喜歡沈凝初這事兒還在大河村,為了不給她壓力自己才以哥哥的身份站在她身後。

他希望她成長之後再來考慮感情的事情,所以對于她要去讀書也是支持。

這事兒上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馬上就到九月了,陳季淵說:“那小初這幾天好好在家休息一下,沒兩天就開學了。”

宋菊芬把切好的西瓜端進來聽到沈凝初要去上大學了,頓時十分不舍,想到雲清還沒跟小丫頭相處兩天呢,這又要去學校了?

“小初去了學校,那咱們多久才能見一次?”

陳季淵說:“當然還是天天見,小初咱不住學校啊,每天外公都來接你。”大學距離大院倒是不算遠,平時反正他也要去單位,就繞一段路的功夫,這還是不耽誤的。

沈凝初有記憶以來就是住在孤兒院的房間裏,後來讀書之後幾乎就住校,沒到放假同學們就歡天喜地的回家,只有她還要申請留校,一個人住在宿舍,因為她根本沒有家。

宿舍她早就住得夠夠了,現在能回家當然不想住校。

“好,其實我也可以自己去學校,我看前面路口就有公共汽車。”沈凝初說。

陳律聽到這話頓時不同意了,“家裏這麽多人,哪還能讓妹妹自己坐公共汽車去,平時三哥送你,三哥騎車送你。”

他的級別還不夠有警衛t員,但是自行車還是沒問題的。

“我也可以送小初,我報道之後可以申請一輛車。”

這又把陳律這個親哥比下去,他忍不住瞪了一眼顧嘯行,但終究沒說是,畢竟還是想讓自己妹妹出行舒服些,誰讓某人活着立下一等功,讓他得意一會兒!

敲定了沈凝初讀書的事情,胡德容和蔡鶴章也準備回家了,顧嘯行差不多都快住在陳家了,再呆下去外公外婆沒意見,陳爺爺和陳律估計都要有意見了,也打算陪着外公外婆先回家。

沈凝初見顧嘯行要回家了,才想起關于陳素的事情,其實剛回來她就想問問顧嘯行,一直沒找到機會。

現在看人要走,立刻起身,“顧二哥,我能單獨跟你說點事嗎?”

顧嘯行停下腳步:“好。”

胡德容和蔡鶴章相視一笑随即朝外孫齊齊投去你可得把握機會的眼神,然後朝着有些懵的陳季淵笑道:“老陳,我們就先回家了,年輕人相處得好話多,你可別老古板哦。”

陳季淵沒應直說:“趕緊走吧。”

陳律一副擔心妹妹被騙的樣子防備的盯着顧嘯行,別說他了就陳季淵都忍不住打量起顧嘯行,自己外孫女有啥事同他說?

顧嘯行也不清楚沈凝初找自己做什麽,不過既然她開口,他就答應。

所以面對兩道快活剮了他的目光,他愣是眼都沒斜朝沈凝初走了過去。

沈凝初朝着陳季淵甜甜一笑,“外公,我可以用用您的書房嗎?”她不知道外公的書房是不是保密的存在,但電視裏這樣的首長書房肯定不能随意進。

陳季淵好奇卻也點頭:“當然能用。”

得到了外公的允許,沈凝初才抓上顧嘯行:“顧二哥,我們去書房說。”

只是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仰頭看着顧嘯行問:“顧二哥,我還想叫上我三哥可以嗎?”

不知道為什麽,顧嘯行覺得等會兒要說的事情多少跟自己有點關系,還不一定是好事,可偏偏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微微仰頭看着自己,眨巴着無辜的杏眼,挂在嘴角的笑可純真了,他都沒多想直接點頭,“可以。”

陳律原本就不放心妹妹跟顧嘯行單獨相處,這會兒早就站在兩人跟前了。

“那我們去書房。”

顧嘯行與沈凝初并肩朝樓上走,這丫頭雖然笑的純潔無害,可眼神卻狡黠無比,他好像都能猜到她要說什麽了。

果然才進書房,這丫頭就迫不及待了,“顧二哥,你能說說陳素當時給你下藥的事兒嗎?”

陳律一下就看向顧嘯行,這可不是我問的啊。

顧嘯行盯着沈凝初,不知道她為什麽對這事兒感興趣,當初為了顧忌兩家人的面子,索性沒成功也并沒鬧大。

只是他警告過了陳素和宋嬌。

原本他已經不想說了,但現在沈凝初問,他也得乖乖把當時的事情拿出來說。

沈凝初做事小心,有時候寧願殺錯也不願放過,特別是想到電腦裏的信息,兩名非常優秀的陳姓科研工作者。

若真是她得二舅舅和表哥呢?

她沒說那個人就是陳素,但這個時代藥物可不像後世購買那麽方便,很多藥都需要開證明。

特別是她拿到那個藥,絕對不可能輕易拿到,好像需要去醫院由醫生開。

不管她怎麽拿到這個藥,足以證明她拿到藥就是比別人更方便,既然如此她也可以懷疑她。

“那你當時沒問她怎麽拿到的藥嗎?”

這……顧嘯行當時都氣死了,特別是宋嬌把衣服扯得亂七八糟的跑進來的時候,要不是陳律後一步就進來了,他可能直接把人丢出去了,剩下的事情是陳律處理的。

陳律搖頭,面對妹妹的疑問說:“她還能從哪裏拿到,肯定買的。”

“找誰買?”

陳律這就不知道了,面對妹妹咄咄逼人的詢問,陳律和顧嘯行似乎也琢磨出了點味兒來。

齊齊開口:“妹妹/小初你是知道陳素做了什麽嗎?”

沈凝初肯定不能把自己後世看到的東西給兩人說了,那自己反而說不清了,只得說:“我覺得陳素這種人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能為了女兒對顧二哥下藥,現在外公和舅舅同她們斷絕往來,難保她不會心生怨恨,她拿藥品這麽方便,萬一做出有害家裏的事情呢?”

這個陳律倒是沒想過,不過妹妹說的話非常有道理,當初宋嬌喜歡老顧,因為老顧不搭理,她們就能想到下藥這事兒。

現在陳家與他們斷絕往來,指不定生出什麽事情。

“我會查一下陳素,還會注意她的動向,妹妹你放心,我堅決不給任何人傷害我們家人的機會。”陳律現在倒是更擔心妹妹和小姑,不過他沒說,怕把妹妹給吓到了。

沈凝初還是很相信自己這個三哥,就沖他能那麽快找回母親,足以證明他的優秀,更何況還有顧嘯行。

她對這些只是猜測,剩下的就靠哥哥們了,所以說完也沒多留。

書房裏剩下顧嘯行和陳律,陳律看着顧嘯行沒說話,忍不住用手肘怼了一下他。

顧嘯行擡眼就見陳律彎着眉眼看自己,一副“我妹是不是超級厲害跟我是不是超像”的樣子。

他沒搭理自戀的陳律,撂下一句:“我去一趟南安。”說完轉身就要走。

陳律攔住人“哎哎,大晚上你去南安幹啥?”

“陳素以前有個對象現在是不是在南安市醫院當醫生。”

陳律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說起這個男人,當年在家可也是引起了腥風血雨。

因為當時陳素年紀并不大,而那個男人是個孤兒當年連身份都沒有,還是清查的時候給上的戶口,這就算了也沒個正經工作,爺爺替他找了一份穩定工作結果幹了三天就把同事給打傷了。

爺爺覺得這個男人不會有出息,所以強行把陳素和他分開,為此陳素還用自殺威脅過家裏,所以後來她又用這招威脅要嫁給宋城,爺爺和奶奶真怕她再想不開索性就同意了。

說回這個男人,他第二年就找到了自己親生父母,聽說就是南岸市醫院的副院長,找到了父母他好像一下醒悟了,還考了醫學院,後來直接進了南安市,現在一躍已經成了醫院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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