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刀致命

“好,既然李醫生是專業的,那麽就有勞李醫生了。”楚天就只能讓孫萬城得逞。

然後,楚天又看了楊雨歌一眼,在他沒有任何主意的情況下,他想讓楊雨歌給他一點主意。

結果,楊雨歌給楚天打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讓孫萬城等人先去給孫晨光做鑒定,他要和楚天單獨聊聊。

孫萬城總覺得楚天注意力不集中,老是看向楊雨歌那邊,他也看向楊雨歌,就這樣看着楊雨歌給楚天打手勢,更好奇楊雨歌的身份,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仍然不知道楊雨歌的身份。

“簡警官,請幫孫總安排一下。”楚天明白了楊雨歌的意思,便立馬讓簡丹丹去辦理。

簡丹丹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她還沒有想到事情會找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她愣了一下,才趕緊說:“哦,哦。”

于是,簡丹丹立馬走到孫萬城面前:“孫總,請跟我來。”

孫萬城等人跟着簡丹丹先走了,楚天便又清空了辦公室的其他警察,讓整個辦公室裏只剩下楚天和楊雨歌兩個人。

楚天找了根板凳坐下,他這個老煙槍,又點燃了一根煙:“楊博士,我們真的不要去看着他們嗎?”

“不用。”楊雨歌胸有成竹,“我大概都能想到那位李醫生會如何去鑒定孫晨光。”

“我不能想到李醫生該如何去鑒定,所以我不放心。”如果孫晨光被帶走的話,楚天會負很大的責任,而楊雨歌卻不用負這個責任,所以楚天不能像楊雨歌這麽悠閑。

楊雨歌癟癟嘴:“李醫生無非就是問他幾個問題,看他回答得是否像個正常人,或者給他看點圖片,讓他看看圖片像什麽。”

“那我們不該去看看呢?萬一孫晨光真的回答得像個瘋子呢?”楚天雖然人在這裏,但是仍然心系那邊。

“楚隊長,別裝了,你真的認為孫晨光是個瘋子嗎?”楊雨歌已經看穿了楚天。

楚天深吸一口香煙,呵呵一笑:“楊博士才剛到這裏而已,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這是出于我對楚隊長的了解。”楊雨歌也找了根板凳坐下,“楚隊長是一個講究證據的人,如果真的證據已經足夠讓楚隊長相信孫晨光是有精神病的,那麽楚隊長根本不會想辦法阻攔孫萬城帶走孫晨光的,所以楚隊長肯定不相信孫晨光已經瘋了,那麽是什麽讓楚隊長覺得這件事有疑問呢?”

楚天很驚訝,雖然他知道楊雨歌的能力,可是再一次見證楊雨歌的能力,他還是會感到驚訝。

楚天把煙弄滅,把板凳拉近楊雨歌,小聲地說:“這件事,我還沒有和別人說過,因為我還不能确定。”

“到底是哪件事呢?”楊雨歌需要楚天說得更清楚一點。

楚天湊得更近了,聲音更小了:“我懷疑孫晨光根本就是在裝瘋。”

“楚隊長又為什麽會這樣覺得呢?”

“我今天去停屍房看了死者的屍體,死者只有脖子上一個傷口,所以是一刀致命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楊雨歌恍然大悟,“楚隊長的意思是,如果孫晨光已經瘋了的話,他是不可能如此準确的殺死死者的。”

楚天點點頭:“我當了這麽多年警察,大大小小的案子見過不下千樁,我也見過瘋子殺人的,但是我還沒見過一個瘋子會如此準确的殺人的。”

“既然楚隊長都已經覺得孫晨光是僞裝成瘋子的,那麽你就應該立刻反對孫萬城帶走孫晨光啊。”楊雨歌不明白楚天還在猶豫什麽。

“因為我不能确定啊。”楚天苦惱地搖搖頭,“我之前讓孫萬城和孫晨光見過面,我聽過他們兩人的聊天,也看着孫晨光的狀況,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正常人,而且在案發現場根據街坊四鄰打聽,近時孫晨光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穩定,已經和死者争吵打鬧有一段時間了,所以我便不能确定孫晨光是不是僞裝的。”

“那如果他不是僞裝的,這一刀致命又該怎麽解釋呢?”楊雨歌又把問題抛回給楚天。

“也許真的有瘋子可以做到呢?也許還是我的經驗不夠豐富,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不代表它根本不該發生呢?”楚天自我懷疑了,他被自己的經驗所禁锢,“所以,我不是專業的,我無法分辨孫晨光的真假,但是楊博士是這方面專業的人,所以我才把楊博士你找來。”

“你剛剛提到了孫萬城和孫晨光見過面?”楊雨歌準備發揮他的專長了。

“是的,我安排他們在審訊室裏見過。”

“那有錄像或者錄音嗎?”楊雨歌對此很感興趣。

“有的,你跟我來。”楚天站了起來,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打開了電腦。

楚天在自己的電腦內備份了當時審訊的錄像,這是他的習慣,他負責的每一個案子,他都會備份資料。

楊雨歌站在楚天的身旁,根據錄像和錄音看到了孫晨光的瘋傻樣,也聽到了孫萬城的深情告白。

“哈哈哈,你怎麽這麽多問題?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哈哈哈哈……”這是孫晨光唯一說過的話。

緊接着,孫萬城便立馬跟楚天提出要求要帶孫晨光離開。

“錄像到這裏就結束了。”再一次看完這錄像,楚天還是沒有頭緒。

楊雨歌雙手交叉在胸前,他也在沉思。

“楊博士,你覺得呢?”楚天需要楊雨歌幫他整理頭緒。

楊雨歌緩緩地說:“我們鑒定精神病,大多是看對象是否還具有邏輯方面的思維,或者說他們的五感是否還存在。現在我們可以看到表面上孫晨光已經不認識孫萬城了,他的記憶出現了錯亂。接着是他發笑不止,眼神游離,就像在他的眼中總能看見好玩的事情,這有可能是他的五感已經出現問題,産生了幻覺。所以,從表面上來看,他是有可能已經瘋了。”

“就連楊博士也這樣覺得嗎?”楚天有些失望。

“不,我只是說表面上而已,我對孫晨光唯一說的那句話還有些疑問。”楊雨歌并沒有确定。

“楊博士對那句話有什麽疑問?”楚天又感到了希望。

“不知道楚隊長注意過沒有,他問孫萬城是不是‘十萬個為什麽’,這是他唯一說過的話,之前孫萬城說了那麽多,他都沒有回應過一句,可當孫萬城連問他這麽多句為什麽後,他要說這麽一句。”

楚天搖搖頭:“我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問題,感覺這句話也毫無邏輯,就覺得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說的話,沒有覺得是個成年人能說的。”

“不不不,就算是孩子,有些話也是有邏輯的,比如孫萬城連問了幾個為什麽,他便回應‘十萬個為什麽’,‘為什麽’和‘十萬個為什麽’是能聯系上的,這說明孫晨光應該還是有一定邏輯的,雖然是潛伏的邏輯,那也是邏輯。”

“那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那得讓我們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楊雨歌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我們先預設一種情況,我們預設孫晨光就像楚隊長你說的那樣,他就是假裝成瘋子的。然後,他在審訊室裏就會一直假裝,不能讓其他人看出來他的僞裝,可是他的眼前卻是他的父親,那個唯一還愛着的父親,他讓父親傷心了,他雖然假裝着,強忍着,但內心卻很愧疚,所以他應該怎麽做呢?”

“他該怎麽做?”楚天自然不知道答案,楊雨歌自己自然知道答案,他只是想讓楚天來提問,讓楚天有點參與感。

“他就會給自己的父親一些提示,只有他倆能懂的提示,就像密碼一樣,這樣別人都不知道他是在僞裝,而孫萬城卻知道他是在僞裝,所以在孫晨光說完這句話後,孫萬城立馬要求帶走孫晨光,就因為他已經知道孫晨光并沒有瘋,他要把孫晨光救出去。”

“什麽!”楚天拍案而起,“原來孫萬城知道孫晨光是裝瘋的!”

“不要激動,這只是預設而已。”楊雨歌勸解着楚天。

“那他們是怎樣打的暗語?”楚天又坐了下來。

“我只是猜測。”楊雨歌害怕楚天又發怒,所以他小心說話,“人們在孩童的時候,對一切事物都充滿無知和好奇,所以他們總會提出各種問題,而他們提問的對象多半都會是自己的父母,許多父母會不耐煩,就有可能會說……”

“你怎麽這麽多問題,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楚天把話接了過來,看來他也明白了楊雨歌所說的孫晨光暗語。

“這只是有一定概率發生的情況,只不過這種情況下,我們的預設會更符合邏輯一點。”

“是啊。”楚天輕嘆一聲,“我們不能把這種預設當做孫晨光裝瘋的證據,楊博士既然這麽了解我,就應該知道我是個講證據的人。”

“走吧。”楊雨歌突然站了起來。

“走哪裏去?”楚天很疑惑。

楊雨歌嘴角上揚:“我們去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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